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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潤 - 老師的魔王大人【單】(全書完)

本帖最後由 貓咪依 於 2013-9-14 14:21 編輯

【內容簡介】

喝酒不僅會誤事,而且還會出事!
為了證明她這樣的身材也可以和人上床
她居然大膽豪放地與陌生男人直搗汽車旅館──
之後,她日日祈求老天爺千萬不要讓她遇見那個男人
但命運捉弄人,她和他竟是任職同一所學校的老師
可惡的是,他明明記得她,卻裝作不認識的捉弄她!
通常一夜情後,男人不是都拍拍屁股趕緊閃人嗎?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天仙美女,沒有值得讓他留戀之處
他一定是為了報她「徒手爆蛋」的仇,才會要她當女友
哎,自從被前男友劈腿,她已經不想再談戀愛了
他卻狡猾卑鄙的用裸照威脅她得乖乖就範
看來她要早日找出「禍源」,才能擺脫他這個魔王……

【出版日期】 2013-05-17
【出版社名稱】禾馬
【書系及編號】紅櫻桃RC1039

*1.本文內容皆從網上蒐集轉載,本人不承擔任何技術及版權問題。                     
*2.任何商業利益上行為與本人無關。版權為原作者所有。                                         
*3.支持原作者,請購買正版。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楔子

時值學生放學、老師下班的時刻,李星艾背起包包,手拿課本與參考書離開辦公室,心情愉悅地往教師停車場走。在經過視聽教室時,一隻健壯手臂忽然勾住她的腰,猛力將她拖入昏暗的視聽教室裡。

還沒弄清楚狀況的李星艾直覺地想大喊救命,可是手臂的主人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立刻用厚實的手掌蓋住她的嘴,讓她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悶喊。

「不許叫,否則要你好看!」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頰上,低沉的聲音裡聽不出威脅,反而有顯而易見的笑意。

李星艾瞪大眼,猛力點著頭,腦袋亂烘烘地想起前陣子所看的犯罪小說裡,一名無辜女路人被失心瘋壞蛋捉住,拖到某間廢棄小屋凌虐逼迫,最後慘死路邊……

不……

梅鳳、鈴蘭、芷靜,救命呀……

「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抓住她的壞人見到她驚懼萬分、忽青忽白的臉,笑意更深了,放下蓋住她嘴巴的大手,轉而輕拍她有些肉肉的臉頰。

直到李星艾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看清眼前的人是誰,驚魂未定地打算抱怨些什麼,卻在聽見他接下來的話語時,瞬間手軟腿軟,懷中的書本啪答啪答掉在地上。

「李老師,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做心理準備,現在,你這位與王子春風一度後就落跑的灰姑娘,應該做好穿上玻璃鞋的覺悟了吧?」男人故意把嘴唇貼在她敏感的耳朵旁,對著她小小的耳垂吹氣。

他的語氣既低沉又慵懶,像是醇厚的葡萄酒,更像是情人歡愛纏綿後,男人低聲對心愛女人說話的語氣。

如果其他女人聽見這種口吻,心兒鐵定酥去一半,可是,這語氣聽在李星艾耳裡,卻宛如RPG遊戲裡最終大魔王登場時,令她頭皮發麻的邪惡威脅聲。

她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忘記她……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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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是一間隱藏在桃園市區某條巷弄深處裡的小酒吧,店名非常簡單乾脆,用店長的英文名字命名,名為「約翰的酒吧」。

由於「約翰的酒吧」位置隱蔽,加上並沒有赫赫有名的名氣,導致只有熟門熟路的客人或者無意間看見招牌而好奇一探的陌生客才會登門,因此造成現在晚上十一點四十六分,應該是酒吧開始熱鬧的時間,但店裡放眼望去只有三個人──兼任調酒師的老闆、老闆熟悉的男客人、老闆陌生的女客人的狀況。

「約翰。」男客人邵華謙在沉緩黏膩的藍調音樂中徐徐開口。

「嗯?」約翰拋出一字作為回應,頭也不抬地專注望著高腳杯裡琥珀色的液體。

「你……該不會對她下藥了吧?」

唔,龍舌蘭加太多,讓這杯調酒的顏色變得太深,失敗!

「什麼?」約翰猛地抬頭。

「我說,你對她下藥?」不錯,有進步,反應速度比上次快五秒。

約翰用力放下酒杯,溫文白皙的臉逼近某人,鼻孔噴著惡氣,「邵華謙,你找死呀!我是這種人嗎?」

「我知道你不是,但……該怎麼解釋現在的狀況?」雙手一攤,在見到掛在身上的女人就要滑坐在地,邵華謙極富同情心地重新環抱住她,光明正大享受不請自來的軟玉溫香。

「當你艷福不淺不就好了?別再吵我,煩。」約翰白他一眼,低頭繼續沉浸在調酒的美麗世界裡,懶得理會酒吧前的一對男女。

邵華謙好笑地聳聳肩,啜了口「加州之戀」,心想,憑約翰這種看心情理會客人的沒禮貌個性,能把酒吧開到今日,真是一件神奇的事,嗯……不過,也不能這樣說,雖然約翰沒有花俏的調酒姿勢,但所調出來的酒,總會讓識貨的人選擇光臨這間小酒吧,心甘情願讓老闆惡聲惡氣地冷落。

此時,掛在邵華謙身前,不斷吃他豆腐的女人,食指猛戳著他的胸,同時發出嗤嗤笑聲,拉回他的關注。

「你到底喝了幾瓶酒啊?」看著她走進店裡,點酒喝酒的邵華謙明知故問。

這女人約在十一點左右進入店裡,圓圓的臉上充滿落寞又沮喪的表情,接過約翰遞上的MENU,皺眉猶豫半天后,點了一杯酒精濃度高達七十的「失落女人」。

邵華謙曾經嘗試過「失落女人」,後勁厲害到他不願意嘗試第二遍,而這女人要不就是酒量好,要不就是憑著心情點了這杯聽起來可憐兮兮的調酒,直到她一杯酒喝完,紅著臉歪歪倒倒朝他走來,像只無尾熊攀在他身上上下其手調戲他,他終於非常肯定她屬於後者。

不過,約翰給她的酒明明不是「失落女人」啊!

「約翰,我確定一下,你調給她的酒應該是「精采人生」對吧?」他回想約翰端給她,那五顏六色的調酒。

就在邵華謙以為約翰沒聽見他的問話,而打算放棄尋求解答時,約翰終於開口。

「那女人臉上擺明寫著「我不會喝酒」這五個大字,還喝什麼「失落女人」!我還特地把「精采人生」十趴的酒精量降成五趴,沒想到她還是醉成這樣。」幸好她沒有鬧酒瘋,更沒有把他店裡弄到充滿噁心的嘔吐味,否則他絕對會把她踢出店門,讓附近的小嘍囉教訓她!要他體諒酒醉的人?哈,癡人說夢話。

邵華謙張嘴正要說些什麼,一雙熱呼呼的手卻貼上他胸膛的肌膚,又揉又捏又摸。

哎呀呀,他的襯衫什麼時候被解開了?真是糟糕。

雖然這樣想,邵華謙卻沒有阻止她的行為,反而移動姿勢,把她安置在雙腿間,讓她更加方便吃自己的豆腐,悠然地把所剩無幾的「加州之戀」慢慢品嚐完。

「硬硬的……嘻嘻……嗝……」女人甚至把臉頰湊上去不停磨蹭,還打了一個醉醺醺的酒嗝,「暖暖的……我喜歡……」

她帶著酒味的鼻息噴在邵華謙赤裸的胸膛上,嘴唇若有似無擦過他扁平的乳頭,惹得他發出一聲低吟,隨著最後一口調酒流入肚子裡,本來就被她燃起的慾望更加沸騰。

邵華謙到底也是正常的男人,被女人挑逗,理所當然會有反應,更何況這女人非常對他的胃口──圓圓的臉,肉肉的身軀,即使被酒味覆蓋,但依然存在的自然幽香──否則他不會放任她掛在自己身上吃豆腐。

他生活圈裡的單身女性,都學電視上的偶像明星瘦身減肥,根本沒有身材讓他如此中意的女人。

他非常不懂現在的審美觀,女孩子瘦成一根筷子有什麼好看?把一根筷子抱在懷裡又有什麼舒服?還不如像她這樣,身材不是肥也不是胖,腰兒臉兒肉肉軟軟,好捏好抱好舒服。

邵華謙想著,在心裡歎了聲「終於讓我遇見」的感歎長氣。

正在想著,她的臉忽地湊近他,明明酒醉著,卻奇異地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與聲音問:「請問,你是文天祥嗎?」

邵華謙一愣,下意識回答,「不,我不是。」

她好像極為困惑地歪歪腦袋。

「蘇軾?王安石?辛棄疾!關漢卿……楊過!郭靖!令狐衝!喬峰……」她一連念出幾位歷史文人,聲音愈說愈大聲,然後跳躍到風馬牛不相及的武俠小說的虛構人物。

邵華謙一陣結結實實的錯愕後,隨即放聲大笑。

真有趣,她腦袋裡究竟裝了些什麼?蘇軾?王安石?楊過?郭靖?一般女生酒醉後會喊這些人物嗎?就算會喊,應該也是偶像明星模特兒之類的吧?例如周傑倫啦、羅志祥啦。

想著想著,眼角瞄見約翰逐漸緊抿的嘴,他連忙拍拍懷中女人的腦袋,食指豎在嘴唇中間,「我們吵到約翰囉,噓,安靜。」

她眨眨眼,像受教的小女孩似的點點頭,食指學他的動作豎在雙唇上,用氣音說「噓,安靜」,然後臉頰乖乖貼回他的胸前。

老天,她好可愛!

邵華謙又忍不住放聲大笑,卻被胸前的女人狠狠拍了一掌,外加一枚可愛到不行的瞪視。

「噓!安靜!」她皺眉,見他好聽話地閉嘴後,才滿意地重新窩回他的懷裡。

邵華謙強忍著笑,激動地擁緊她,一顆心像被狗尾巴草輕搔,癢成一片。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埋首在他胸前的女人又開始不安分地發出不清楚的呢喃。

「嗯?」邵華謙揚眉,沒聽清楚她說什麼。

「沒錯!我要男人!」這次是大聲的宣示,臉蛋抬起,圓眼瞇細打量著他,半晌後,她一臉迷惑又不解地問:「你是誰?你是男人嗎?」

她問出口的同時,好巧不巧音樂剛好告一個段落,她的聲音清楚傳入兩位男人的耳裡。

酒吧裡頓時被詭異而冗長的寂靜給覆蓋,然後……

「噗……哈哈哈……」約翰噴笑。

女人皺起一雙未描而黛的眉,回頭用醉醺醺的眼瞪了下笑得好吵的傢伙,接著視線回到眼前的一大片肉色上,雙手拍了又拍。

「你是男人吧?」

「哈哈哈哈哈哈……」約翰手拍吧檯,笑得更厲害了。

姑且不論邵華謙的臉蛋到底是否能定義為帥哥,單論他的身材,他絕對是男人中的男人。偶爾會和邵華謙一起到游泳池的約翰非常瞭解,儘管邵華謙的體型頎長,但脫下衣服後的身材,絕對寬厚結實,而且沒有一絲贅肉,身軀的每一道線條都充滿剛強的勁道,所擁有的膚色還是充滿陽光氣息的健康蜂蜜色。沒想到這樣的他有朝一日竟被質疑是不是男人,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笑嘛,約翰,清酒不想要了?」邵華謙聲音含笑地拋出讓約翰聞之變色的威脅。

「還要!當然還要!」快快止笑,以免邵華謙這傢伙老羞成怒,慫恿邵媽媽不要再幫他釀清酒。

開玩笑,與外面賣的那些怪裡怪氣,一點都不純的清酒相比,邵媽媽釀的清酒,絕對是頂級貨呀!他寧願憋笑到內傷,也不願失去邵媽媽的清酒。

「咳,什麼時候可以拿到?」

邵華謙賞給約翰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下周。」邵華謙低下頭,捏捏女人的下顎,「你吃了這麼久的豆腐,難道還吃不出來我是男人?」

「嗯……」女人聞言,思考般地歪歪腦袋,然後像是在菜市場評論雞鴨魚肉的婆婆媽媽,先捏捏他的腰腹肉,又戳戳他的胸膛,才撂下評語,「很好!」

還很好咧!邵華謙臉頰一陣抽搐。

約翰又想噴笑了,但一想到頂級清酒,只好把笑聲憋在胸腔,導致他發出悶悶的咳嗽聲,一張臉漲得通紅,活像關公再現。

「好!就決定是你了!來吧,我們一起偷情搞外遇!」女人豪爽說完,便把邵華謙的襯衫扯得更開,準備當場來個醉羊撲虎。

聽到關鍵字的邵華謙眉頭一揚,迅速握住她的手,定住她的「攻勢」,順道瞄了眼她左手的無名指,上頭空空如也,但……已婚者又不一定要戴戒指。

「你有男朋友了?還是結婚了?」

女人聽見他的問話,愣了半秒後,立刻化身成小野貓,伸長脖子張開嘴,咿咿呀呀扭動身體掙扎著想要咬他。

「什麼男朋友!劈腿的爛男人才不是男朋友!我早就和他分手了!分手了!」她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咪,發出憤怒的咆哮。

原來和男朋友分手了,難怪她會點「失落女人」。

「好好好,別氣別氣……」邵華謙像對待受到傷害的小動物般,把這只氣壞的小貓攬入懷裡,輕揉她的背,感覺她慢慢安靜下來,然後彷彿在尋找依靠似的用雙手環抱住他的腰,發出嗚噎的模糊聲音時,一顆心忽然湧現心疼與憐惜。

他忍不住低頭輕吻她的發窩,更把她擁緊一些。

他竟然對這位陌生女人產生憐惜?他有些訝異自己的情緒,然而想了一想,隨即明白這是大男人主義在作祟。

男人,如果被依靠,會讓他產生自己很強、很厲害、很偉大的滿足感,他無法否認自己在這方面的情緒比其他男人敏感、強烈。

他喜歡被依靠的感覺,就算是陌生的她也一樣,何況她又如此對他的胃,酒醉的姿態又這麼可愛,導致對她的憐惜之情更加濃厚。

「你真的想嘗試看看?」他在她耳邊低聲詢問。

「什麼?」她像小貓親近主人那樣,用臉頰蹭蹭他的胸膛,只差沒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偷情?」雖然不喜歡這個詞,但邵華謙還是依照她的話重複一次。

對!偷情!她要偷情!經他這麼提醒,女人又想起自己的偉大計畫,雙手探向他褲頭上的皮帶,開始笨手笨腳地扯弄。

「等等,我們換個地方。」邵華謙阻止她,讓她的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腰,掏出錢包,連同她的「精采人生」一併結帳,並且買了一瓶約翰自釀的葡萄酒,拿過她的背包背在右肩,接著打橫抱起她,把葡萄酒塞到她懷裡。

「抱好,別摔破了。」他說。

「邵華謙!」約翰喊住已經走到門邊的他,「小女孩清醒後幫我告訴她,下次來我這裡喝酒,我請客。」

好答謝她剛才讓他笑得這麼歡快。

「我可以分一杯羹?」

「清酒拿來再說。」約翰擺擺手,看著男人抱著女人,女人抱著葡萄酒消失在酒吧,他再次回到心愛的調酒世界中,對於本來彼此不相識的男女結伴離去的情景,早就見怪不怪。

他開的是酒吧,並不是幼稚園,熟男熟女飲酒後的行為,本酒吧一概不負責,謝謝。

咦,等等,那位熟男可是清心寡慾,宛如和尚的邵華謙耶!

約翰手裡的動作猛地停頓,後知後覺地想起。

邵華謙抱著醉醺醺的女人來到隔壁街的精品汽車旅館登記住宿。

他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在進入旅館前,他已經三次與她確認意願,她也不改初衷,既然如此,他可沒好心到把這只傻呼呼自動跳到嘴邊的小兔子放生,讓自己飢腸轆轆。

他身邊沒有女友的時間至少兩年,這段期間如果有生理需求,他便靠萬能的雙手解決,對於一夜情這種純粹解決慾望的遊戲,始終抱持一種「別人玩就好」的淡然態度,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權與嗜好,他不喜歡嘗試,並不代表有自詡清高,繼而鄙視的權利。

只是這種淡然,今天為她改變了。

他的慾望因她而起,假使她沒有要求一夜情,在分道揚鑣後,他會回家自行解決,然而事實卻是她提出了,而他……中意她,願意改變以往的態度,放縱自己享受睽違已久,軟玉溫香在懷的滋味。

進入精緻的房間,邵華謙花了點時間先將兩人沖洗一番,寬厚又略微粗糙的大掌握著毛巾,仔細擦去她身上的水珠,用大浴巾包裹住她後,隨即抱到柔軟的大床上。

她像迷茫的小孩般跪坐在床上,見到剛才被扔放在床鋪上的葡萄酒,立刻爬到酒瓶身邊,重新抱入懷裡,睜著雙眼,傻呼呼地望著邵華謙,模樣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

「過來。」邵華謙半靠著床頭,全身上下只在腰際圍了一條毛巾,只是小小薄薄的毛巾,無法遮掩住他蓄勢待發的男性慾望。

她依舊望著他,動也不動。

「過來我這邊。」他慵懶地朝她伸手。

她睜著略微朦矓的眼。洗過澡,酒意稍退,她的腦袋清醒一些,但還不到完全清醒。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在這種半醉半醒的時刻,腦子裡盤旋的全是對前男友的鄙棄聲。

「我很好對不對?」她忽然問。

「什麼?」邵華謙揚眉,不明白她發出的問題。

「我身材很好對不對?我不胖對不對?」她一邊說,一邊扯開浴巾,露出晶瑩圓潤的身材,赤裸裸的任他評論。

邵華謙的視線慢慢從她的臉往下滑到小腹,最後往上定在她的胸前。

原本她斜抱的酒瓶正直立著被她抱靠在胸前,那細長的深紅色瓶身被飽滿的雙乳夾在中間,讓他想到某個畫面而渾身緊繃起來,毛巾底下的男性慾望更是脹了幾分。

「你不胖。」他喉頭乾澀無比,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真的?那為什麼他說我胖?」

她口中的「他」,指的應該是前男友吧?

「因為他庸俗的不懂得欣賞。你的身材讓我想起西洋畫中的女神,如果可以畫下來……」

「然後把我的畫像掛在羅浮宮裡嗎?如此他就會恍然大悟我的身材原來是極品中的極品,然後我就可以狠狠嘲笑他好庸俗對不對?嗯,這個辦法好!你真聰明!快點畫!快點畫!」她一臉恍然大悟地嚷嚷著自己的念頭,膝蓋用力一撐,姿勢由跪坐轉成長跪,露出腿間的黑色細毛,也由於改變姿勢,白馥馥的雙乳抖動著摩擦著酒瓶。

邵華謙發出嗄啞的悶吟,用力閉了閉眼。

買葡萄酒到底是對是錯?瞧瞧那瓶酒把他折磨成這樣……

「你有沒有在聽?」她不開心了,伸長手臂戳他的胸。

「我現在沒有作畫的工具。」

「那你拍照下來回家畫!」她命令,朝床頭挪近,拿起他放在床頭邊的智慧型手機塞到他手中,隨後擺出自以為美麗妖艷的姿勢,「快拍!」

邵華謙按了幾顆按鍵,「真的要我拍照?」

「廢話!」非常不滿意他一再質疑她的行為,她的語氣不耐煩起來。

幾秒鐘後,邵華謙握著手機對著她,當她聽見「喀嚓」的聲音,便貼到他的身側,審視自己的照片。

手臂被軟乳擠壓的感覺讓邵華謙真的忍受不住了,手機隨手一放,把她拉往自己懷裡,背靠著自己安置在雙腿之間,手臂從她身後往前伸,一把抽去惡貫滿盈的酒瓶,打開瓶蓋,仰頭喝了口葡萄酒,勾起她的下顎,低頭以嘴對嘴的方式將酒哺餵給她。

她先是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吟,被動地接受他的哺喂,讓香醇的液體從他嘴裡流入她口中,滑入咽頭。

當液體全部讓她吞入,他的舌乘機侵入她,品嚐她口腔內的甜美,挑逗她軟軟滑滑的香舌。

好甜。是她的滋味本來就如此甜美?還是因為啜飲葡萄酒的關係?邵華謙心醉的想著,伸出舌頭眷戀地舔舐她的唇瓣半晌,然後又仰頭含入一口深紅色液體,餵食給她。

一口,再一口,又一口。

葡萄酒帶著些許的酒精,不濃不烈,卻讓從來不接觸酒精的她頰邊又漫起粉嫩的嫣紅。

每當醇滑酒汁涓滴不剩地餵入她的嘴裡,邵華謙的唇都會流連忘返地在她細緻的丹唇上與她一起分享余留下來的芬芳。

一道她來不及吞入的液體從嘴角滑出,他張嘴吮去,濕亮的唾液立刻曖昧的取代那道痕跡。

「你叫什麼名字?」他把葡萄酒瓶放在床頭櫃上,雙手揉上她飽滿的胸乳,像麵包師傅對待麵團般的又搓又揉,雙腳往內分別勾住她的腳踝往外拉開,甜蜜的私密處立刻被冰涼的空氣愛撫。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他舔著她的耳殼,低聲沙啞地問。

「李星……艾……」她的腦袋仰抵在他的肩窩處,因為他的對待而開始細喘,渾圓肩頭泛起淺淺的櫻紅色澤。

「怎麼寫?」

「星空下的……艾草……」

「星艾。」他含住眼前的柔嫩耳垂輾轉吸吮,「我叫邵華謙,樸實無華的謙謙君子。」

「嗯……」或許是因為酒精的關係,她變得格外敏感,他每一下的揉捏與舔咬,都讓她舒服又微微刺麻地直打哆嗦。

邵華謙撥開她長及腋下的發,薄唇順著她的頸項滑到她渾圓的肩膀,不停啃咬親吻,見到雪白飽滿上頭硬實而起的小果子,拇指與中指合力捏住輕擰兜轉,食指則磨蹭著小巧的頂端。

「好嫩的乳頭,我真怕手指的粗糙會讓它們受傷……還是說,粗糙的滋味會讓你比較有感覺?」他嘴裡呢喃著色情不已的言語,擰住蓓蕾的指微微地用力一掐。

「啊!」李星艾因為蓓蕾上的刺激而呼吟出聲,雙手企圖阻止在胸乳上的大手,卻更加助長男人征服的慾望。

「不喜歡我用力?喜歡我溫柔一點?」他的食指安撫似的在小豆子上打轉一圈,隨後左右大掌分別捧住她的嫩白,硬實而起的蓓蕾剛好夾在指縫之間,像名含羞帶怯的小女孩般地探頭探腦。

蜂蜜色大手是最好的陪襯,把兩團雪白襯托得更加柔軟香嫩、可口誘人,而隨著他或輕或重的揉搓,嫩嫩軟軟的乳肉泛起令人評然心動的嬌紅,蓓蕾益發鮮艷欲滴,惹人垂涎。

邵華謙貪婪地看著,呼吸隨著時間一點一點變得粗重,直到寬厚的背上開始泌出汗水,終於忍不住翻身壓倒她,熱烘烘的大嘴一張,瞬間吞沒她的右乳,像嬰孩似的大口吸吮起來。

「嗯啊……」她半瞇著眼,感覺到有個軟軟的東西不停舔著她硬到微微發痛的蓓蕾,乳暈則包裹在一個濕濕熱熱的環境中,如此的滋味,讓她體內產生一股既愉悅又興奮的情緒。

體內的酒精毀了一向對性慾矜持的她,她的雙手主動抱住胸前的腦袋,十指深入他豐厚的發間不斷揉著,挺身把嫩乳更往他的大嘴裡塞,就為了使身體更加舒服愉快。

邵華謙吐出嘴裡的軟嫩,瞧見被他吸得又紅又亮的乳尖和他嘴唇之間牽起淫蕩曖昧的銀線,奇異的滿足感讓他低聲輕笑起來,然後轉到另一隻嫩乳上,用同樣的手法讓她呻吟。

嘴裡嘗到的滋味實在好極了,又軟又有彈性,還帶著淡淡的奶香,頂上綴著怎麼舔也不會融化的硬果子,絕對沒有任何食物擁有這麼豐富的口感……邵華謙模模糊糊想,愈吃愈餓似的,奮力變換角度吸著她的乳肉,還發出啾啾啾的濕潤吮咬聲。

他放開嘴裡的軟嫩,舌尖輪流來回洗刷她的左右蓓蕾,雙眼牢牢捕捉著她的反應,發現她對於右邊蓓蕾的挑逗特別有感覺後,邪惡地針對那邊不停舔舐吸咬,或者用手指彈弄擰捏。

「啊……不要了……」李星艾被逗到發出小小的嗚咽聲,腰際扭動,想擺脫讓她漸漸感到痛苦難受的舔舐,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無力地推拒。

「敏感的星艾。」他沙啞地開口,彷彿帶有火焰的大掌順著她的豐潤曲線流連,最後扯開她的雙腿,探索最柔軟的幽境,撩撥幾下後,中指尋找到濕潤的源頭,猛地塞入,輕輕淺淺戳弄起來。

「啊啊……」李星艾的長髮披散在床上,幾綹因為汗水而貼著她的臉,模樣既痛苦又舒服,看起來充滿妖嬈的性感。

「星艾好壞,小穴把我的手指吸得這麼緊……再餵你一指好不好?嗯?」

他問,同時把食指塞給她,拇指找到肉瓣裡的花核,或輕或重地壓按,化身成最佳的探索者,不斷搜尋各種力道、角度或位置,尋找能夠使她更瘋狂、更妖艷的方式。

漸漸的,李星艾的呻吟從婉轉到高昂,從柔媚到艷啼,小腹開始收縮,嫩乳隨身體的顫抖而晃蕩出淫浪的乳波,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肩膀,雙腿因為快感而反射性想併攏,但邵華謙卻利用身體擠開她的雙腿,滿心期待高潮降臨於她身上。

埋在她體內的指發狠似的戳刺,直到她背脊繃直,嘴裡迸出激烈的啼叫,蜜汁湧出,卻被指頭堵在體內,脹得她難受地踢動雙腳,等到堵著小穴的指抽出,熱呼呼的液體一古腦兒流了出來,把她的雙腿弄得濕滑不堪,連床單都濕了一片。

她軟著身體喘氣,雙眼氤氳望著床頂,雙腳仍維持著大大敞開的淫蕩姿勢,濕漉漉的小穴在燈光下不停妖艷的縮張,只是情慾尚未平息,宣洩蜜汁的小洞立刻被比手指更粗、更硬的長矛死命堵上。

她難受的踢動雙腳,嫩穴收縮抗拒著入侵體內的異物。

「哼……別動……放鬆讓我進去……」邵華謙滿頭大汗,將她的雙腳拉得更開,按住她彎曲而起的膝蓋,臀部更往前挺了幾分。

「不要……好難受……」

經過高潮的小穴本來就不停的張闔,加上排擠突然侵入的灼熱,使得收縮變得更加劇烈,把體內的粗長一下下往外推。

「星艾乖,忍耐點,你必須習慣我的大小……呃……」邵華謙的汗水大顆大顆滴在她的小腹上,縮臀挺腰,執意進入她的甜美。

直到他們下體緊貼著彼此,她溫熱的愛液弄濕他的圓囊,他抖了下,從腰眼竄出的酥麻快感,讓他不禁發出舒爽的呻吟。

「啊……」真緊、真舒服!從來沒有女人能讓他在進入時就如此舒服,肉壁隔著套子緊緊吸咬著他,不同於他進入時的抵抗,反而蠕動著彷彿想將他吞入最深處。

原來,不只她的身材得他喜愛,沒想到連她的體內都完美的符合他。

邵華謙沉醉想著,腰桿擺動,火熱的男性慾望開始搗聳、衝撞,從淺轉深,由慢漸快,把身下的女人撞到上下顛騰不已,十指緊揪住床單。

「好棒……呃……星艾好棒……把我吸得好、好舒服……」邵華謙腥紅著眼,看著不停晃蕩撲騰的嫩乳,更是益發凶狠地撞擊。

抽插的濕潤聲、女人哼哼啊啊的啼叫聲,以及男人粗狂的低吼聲瀰漫在開放式的豪華房間裡,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絕,直到邵華謙一個哆嗦,男性小孔一縮一張猛地射出濁白液體,濕汗的身軀癱壓在櫻紅柔軟的嫩軀上,一場瑰艷火熱的雙人舞才宣告終止。

「言、言言言情小說不是這樣寫的……」哇啊,快把邪佞的手指拿開!臉也不要靠她那麼近!他左眼角下的淡褐色淚痣都放大在眼前了,頭髮上的水珠都滴到她臉上了,好冰、好涼、好恐怖!

「言情小說?什麼意思?」她的反應真好玩,因為他的靠近而把眼睛瞪這麼大,以為這樣比較有氣勢嗎?既然如此,他就瞇起眼,來個以小博大,看誰勝利,呵呵呵。

「言情小說裡,男女主角一夜春風後,當女主角偷溜離開時,男主角都不會發現。」因為他再度逼近,而她貼在牆上,無路可逃,兩顆眼珠子霎時成為鬥雞眼,雙手平貼上赤裸的胸膛,又立刻火燒似的移開。

「哦?那,男主角當時都在做什麼?」從來不看言情小說的男人非常有求知慾地問。

「睡覺或洗澡。」絕對不會像他這樣抓到她開溜,還把她困在牆邊動彈不得。她以身證明言情小說的作者都亂亂寫,欺騙善良讀者,混蛋。

「這樣啊……」他受教地點點頭,「可是事情無法重來,而且我一點都不想當言情小說裡把女主角放走的笨蛋男主角……唔,不過話雖如此,如果我剛才晚幾秒從浴室出來,我就真的成為笨蛋男主角了……」

他露出「幸好幸好」的笑容,讓李星艾心裡一邊吼著「我想當逃跑成功的女主角」的同時,一邊懊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會良心大發,想起要付住宿費用而浪費逃跑的時間。

是說,她的行為也錯了呀,小說裡哪有女主角發生這種事情後還想到要付住宿費呀?她怎麼這麼笨!

他大掌捧起她的臉,拇指抹去上頭的水珠,在她的臉頰上流連忘返,對這種又Q又軟的手感實在是愛不釋手,心想,她的想法真是有趣又逗人,還言情小說呢,女孩子就是女孩子,不過……怎麼辦?他忽然有一股不想以後再也聯絡不到她的念頭,想要求交換手機號碼。

其實這個念頭從他進入浴室時就產生了,起初只是淡淡的,直到現在面對清醒時的她,聽她傻不愣登地把言情小說的故事情節拿出來說嘴,這念頭愈來愈強烈。

邵華謙低下腦袋,微長的頭髮垂下,末端搔著李星艾的額頭,龐大又陽剛的男人氣息在沉默的氣氛下,一點一滴侵蝕她的陰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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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星艾覺得自己好像又開始醉了,被觸摸的臉頰變得又燙又熱,浮上一層桃子般的淡粉,儘管心底怒吼著要趕快抽離看著他的視線,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眼神好像被他吸住而無法拔開,身體甚至發出渴望,想投入他炙熱的懷抱。

好可怕的渴望!為什麼她的身體會對他產生如此激動的反應?以往與陸豐光相處時,她都不會這樣啊!

「不、不行……」她對自己發出微弱的警告。

「什麼不行?」他望著她的紅唇,憶起她甘甜的滋味,又開始心癢難耐。

「我必須……」離開。

熱燙的薄唇一口含住她的唇,把最後的兩個字吞入腹中。

李星艾抽氣,毫無防備的嘴唇被他的牙齒輕咬,直到她鬆口輕喘,大舌乘機侵入她的檀口裡,翻攪她的清明,霸道粗狂地捲噬她的軟舌。

李星艾像身處暴風雨中的樹葉,可憐地蔌蔌顫抖,必須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盡力氣才不讓自己飄零在地。

太猛烈、太強悍、太可怕了!她沒有辦法抵抗這種陽剛型的男人……不,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必須做些什麼才行。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順著硬實的胸膛滑下,來到他圍在腰上的毛巾,雙手虛軟地揪住柔軟的布料。

「和我交換……啊--」直到火辣熱吻結束,邵華謙正開口要求交換手機號碼,但還沒說完,就爆出痛苦的吼聲。

他彎低腰,捂著重要部位,連連退後好幾步,一張臉瞬間因疼痛而慘白。

這女人竟然對付他的要害,而且力道還不輕。

機不可失!快跑!

李星艾把握時間,把手裡的毛巾用力扔得遠遠,看也不敢看受害者一眼,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晚上十點左右,李星艾坐在計算機桌前,用MSN與死黨們--詹芷靜、趙鈴蘭、孫梅鳳--聊天。

她們四名女人相識過程是這樣的。

國中時,性格比較柔弱的趙鈴蘭常常遭到男生欺負,某天放學,恃強凌弱的戲碼再度上演時,好巧不巧被彼此還不相識的詹芷靜與孫梅鳳撞見。

她們兩人不約而同衝上前,詹芷靜負責打架,孫梅鳳負責對壞男生冷嘲熱諷,至於與孫梅鳳本來就是同班好友的李星艾,則扯著趙鈴蘭往旁邊躲,一邊趁場面混亂,乘隙偷踹幾腳壞男生的屁股。雖然最後統統被叫到訓導處罰站聽訓,不過因為這段「英雌救美」與「患難與共」的關係,她們因此成為朋友,情誼也一直延續至今。

我家小安安好可愛好聰明呀,我是芷靜:星艾,今天你沒來參加聚會,沒聽見我家小安安喊媽媽,好可惜。

孫梅鳳:詹芷靜,請你克制一點,母性不要那麼強,小安安只是咿呀兩聲,並不是在喊媽媽。

我家小安安好可愛好聰明呀,我是芷靜:小安安明明就是喊媽媽!鈴蘭,你快來評評理。

鈴蘭是我盧仕傑的,誰都不許肖想她!:我查了一下資料,寶寶六個月到一歲的時候是牙牙學語的階段……雖然小安安說得很模糊,但說不定真是在喊媽媽喔!

我家小安安好可愛好聰明呀,我是芷靜:看吧看吧!

孫梅鳳:鈴蘭,你這是助長詹芷靜的母性。

病懨懨艾草一枚:我也好想小安,可是不能出門……唉。

鈴蘭是我盧仕傑的,誰都不許消想她!:星艾,你還好嗎?你好像病得很嚴重。

病懨懨艾草一枚:唔……有點……

孫梅鳳:星艾,明天去探望你?

病懨懨艾草一枚:不用啦,萬一被我傳染怎麼辦?

孫梅鳳:詹芷靜別跟就好,其它人應該沒關係。

我家小安安好可愛好聰明呀,我是芷靜:抗議!為什麼我不能跟?

孫梅鳳:好啊,如果你不怕把病毒帶回家傳染給小安安,然後哭著跟我們說小安安生病,我是無所謂。

我家小安安好可愛好聰明呀,我是芷靜:那、那還是算了。

鈴蘭是我盧仕傑的,誰都不許肖想她!:星艾,你有想吃什麼?我明天煮好帶過去給你?

病懨懨艾草一枚:哎呀,你們都在台北,不用費心來桃園了啦!

孫梅鳳:我明天回南投,順道過去看你?

病懨懨艾草一枚:不不不,我的感冒真的很嚴重,萬一你被我傳染,我會內疚的,我這幾天多多休息就好,你們別擔心我了。

孫梅鳳:星艾,你該不會有事隱瞞我們?

病懨懨艾草一枚:怎麼可能!梅鳳,你想太多了!

孫梅鳳:嗯?是嗎?

坐在計算機前打字的李星艾,霎時嚇出一身冷汗。

孫梅鳳實在太精明了!才短短幾句話,就發現她在隱瞞事情。

李星艾能夠想像孫梅鳳現在的表情--雙手盤胸,細眉揚高,鳳眼半瞇瞪著屏幕上她的名字。

雖然她很想參加睽違以久的死黨聚會,但她現在的模樣絕對不能被她們看到,否則一定會被逼到牆角進行拷問,等到孫梅鳳得知真相,她的腦袋百分之兩百會因為「喝酒誤事」的行為而被孫梅鳳狠戳出好幾個洞。

李星艾歎了口非常冗長的氣,右手食指勾起衣領,低頭看向自己一身肌膚後,又再度重歎一聲,欲哭無淚。

距離「喝酒誤事日」已經過去三天,她身上被那男人弄得斑斑紅痕,雖然淡了一點,卻還是明顯可見。

回想那天,她忍著酸疼奔出汽車旅館,立刻慶幸的發現身處的位置與租屋處只距離三條巷子,當她迅速回家進入浴室打算泡澡紆緩一身難受,卻在見到落地鏡裡的自己時,被自己的狼狽樣狠狠嚇了一跳。

只見點點的吻痕宛如盛開的長春花蔓布在她的皮膚上,粉粉紅紅一路從頸子往下蔓延,就連小腿肚也沒躲過,其中最嚴重的部位是在她的肩膀、胸部以及……臀部上。

臀、臀臀臀臀部耶!肩膀和胸部她還能夠理解,但想到一個大男人趴在她的臀上啃啃咬咬,怎麼想都很尷尬羞人。她的臀型又不好看,不像電視裡的女星那樣俏挺緊實,反而因為長期坐著而肉呼呼的,這樣的屁股竟然被那個男人如此垂涎,怎麼想都覺得彆扭又不可思議。

不過這些已經過去,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為了這些吻痕苦惱不已。

其它部位可以用衣服遮擋,但是頸子上的吻痕就不行了,她也沒有那麼豪放,膽敢光明正大帶著痕跡招搖,苦惱半天后,從來不化妝的她想到有遮瑕膏這玩意,於是在大熱天裡「全副武裝」外出買遮瑕膏,這幾天出門時,都乖乖花幾十分鐘塗抹遮痕。

不過,這些天她外出的次數實在屈指可數,想到酒吧與汽車旅館離家這麼近,也不知那男人會不會經常在附近出沒,深怕會遇見他,於是乖乖在家裡修身養性,反省自己亂七八糟的作為,並且每日花時間誠心祈求老天爺千萬不要讓她遇見那個男人,就算不幸遇見了,也讓他忘記自己!

李星艾沉浸思緒中,甚至又開始祈禱起來,直到喇叭連續傳來好幾聲「叮咚」,才讓她回神過來。

鈴蘭是我盧仕傑的,誰都不許肖想她!:星艾?星艾?你在嗎?

病懨懨艾草一枚:啊,抱歉,我跑去喝水了……唔,梅鳳和芷靜呢?怎麼都下線了?

鈴蘭是我盧仕傑的,誰都不許肖想她!:芷靜去照顧小安安,梅鳳下線去洗澡了。

病概概艾草一枚:喔。

鈴蘭是我盧仕傑的,誰都不許肖想她!:星艾,抱歉,我也得下線了,你生病,要記得多休息,多喝……

咦?

李星艾瞪著計算機屏幕,鈴蘭已經顯示離線,連話都還沒打完呢。

嘖,一定是被她家那個男人逼著下線吧?自從他們兩人在一起後,趙鈴蘭晚上登入MSN的時間日漸縮短,最後不到十點半就消失不見。

除了趙鈴蘭有盧仕傑這位霸道的男友老闆外,詹芷靜的婚姻也幸福美滿,至於孫梅鳳雖然不承認,但與李光耀似乎也快要開花結果……死黨們的幸福,讓李星艾又歡喜又隱隱感到惆悵。

她是女人,被劈腿前是渴望愛情與幸福婚姻的女人。

陸豐光是她的初戀男友,外貌白淨斯文,她自認用心經營彼此的關係,誠心希望與陸豐光牽手到老,也一直以為陸豐光與她擁有相同的念頭,沒想到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的以為,實際的情況卻是她不但遭到溫文儒雅,看起來就是老實古意的男友劈腿,還得到他滿是唾棄抱怨的犀利批評……

想著想著,李星艾垂下眼,抬起左手抹抹臉,卻在左掌落入視線範圍內時,忽地停下動作,灰溜溜的心情瞬間消失,一古腦兒從椅子上激動地跳起來,面紅耳赤地拚命甩動左手。

啊!為什麼?為什麼?當初她明明打算用腳踢他,為什麼最後卻變成徒手捏他啦!雖然只有一瞬間,可是幾天前握住圓囊的滋味,仍被她的大腦牢牢記憶著,每當習慣性要用左手抹臉,她就會想起那男人,就會想起自己的左掌曾經握過的囊袋是如何沉重、溫熱,以及填滿手掌的感覺……

李星艾不是沒有觸摸過,但陸豐光與他一比較,根本是小巫見大巫,天差地遠的很,把她給嚇壞了。

「不……」發現自己的腦子又開始「重溫」當時的觸感,李星艾忍不住發出又長又淒厲的慘叫,右手抱著腦袋,左手臂在半空中甩個不停,嘴裡不斷的重複「忘記吧忘記吧」這句咒語來自我催眠。

她沒發現的是,失戀後的這幾天,每當她開始沉浸在傷心難過的情緒裡,這股滋味總會替她趕走即將盈滿的悲傷情緒,讓她蹦蹦跳跳的甩手做運動,至少十分鐘左右才會平息,而在勞累後,她也就沒心思與精神悲秋了。

這也許是……「徒手爆蛋」的附加效果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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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中生暑假結束即將開學的前一天,「樺欣高級中學」照例集合起全校老師,進行一場對老師勉勵的演講,從董事長、校長到家長會長,雖然只有三名演講者,卻可以耗掉一整個上午。

這會兒,董事長終於結束一小時的訓勉,現在換校長滔滔不絕引述古聖先賢的名言鼓勵台下的老師們要秉持有教無類、因材施教的精神,把學生們當成自己的孩子般用心教導……呱啦呱啦、哇啦哇啦……聽得李星艾昏昏欲睡,不斷忍住打呵欠的衝動。

只是身為一名新上任的正式老師,李星艾可沒有膽子學前輩們雙手抱胸,頻頻點頭打瞌睡,只能在心底把唐詩宋詞拿出來默默背誦,好抵擋不斷洶湧冒出的瞌睡蟲。

開玩笑,她從大學畢業後努力、努力,再努力,在任職代理老師的期間,焚膏繼晷地苦讀,就是為了拚上正式教師一職,直到今年,她終於考取這間位在桃園的私立高中,取得正式國文老師的職位。

她新上任,對這裡的一切還不熟悉,當然得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如果她學前輩們光明正大閉眼打瞌睡,萬一等會兒校長發現底下老師們睡成一片的狀況,老羞成怒地想抓個人來殺雞儆猴,她這種新上任的老師絕對是最好的開刀對象!

她也不會抱著僥倖心態,認為校長不知道她是新老師,因為她正坐在屬於新任老師的專屬位子,等會兒還得上台自我介紹呢。

唉,來背詩詞吧,起碼唐詩宋詞比較活潑可愛一點……

「李老師,你不會熱呀?」

「咦?」正默誦到巴山夜雨漲秋池,李星艾冷不防聽見右手邊的問話。

「大熱天裡圍絲巾,不會熱嗎?」同樣是新聘的女老師指指李星艾脖子上的絲巾,因為也感到無聊,所以小小聲與她咬耳朵解悶。

「啊……呃……呵呵,還好。」李星艾尷尬笑了幾聲,摸摸短髮。

昨天她忽然產生把長髮剪掉的念頭,當作是轉換心情,與以前的自己告別,於是下午冒險經過酒吧的巷道,到髮廊把長及腋窩的頭髮剪成梨花頭造型的短髮。

只不過,當她剪完頭髮,才領悟到自己實在太衝動了!她應該要等吻痕全部消失再剪,因為失去長髮遮蔽,萬一遮瑕膏「凸槌」該怎麼辦?

於是她花了幾十分鐘煩惱,最後決定靠絲巾「救援」。

只是雖然禮堂有開冷氣,溫度涼爽舒適,但外頭可是艷陽高照的八月天,這樣的天氣,脖子上還打條絲巾,真的很折磨人啊。

好不容易家長會長說完話,新上任的三位老師也輪流上台介紹完畢,司儀宣佈演講結束以後,李星艾坐在椅子上,等老師們散得差不多了,才拿起水桶包慢悠悠地起身離開。

當她跨出空調宜人舒適的禮堂,立刻被室外的艷陽照得一陣暈眩,腳步一退,不小心往後撞到人。

「啊,對不……哇啊……」回頭看清楚撞到的人,李星艾連連退幾步,當左腳絆到右腳,臀部即將與造景的碎石路面來個親密接觸時,對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是他!是那個讓她永遠不想再見到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是這間學校的老師?不、不會吧?

李星艾知道自己的臉肯定像驚聲尖叫的鬼臉面具一樣可怕。

「你沒事吧?」他問,確定她站穩後,立刻鬆開握住她的手,親和有禮又略微生疏的態度,彷彿是對待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沒、沒事。」李星艾驚魂未定的倒退幾步,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原以為他會抓著她不放,將她拖到人煙稀少之地,報上次為了逃跑而傷害他的仇,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就鬆開手……

難道,她認錯人了?

李星艾迅速瞥了眼他的左眼角,褐色的小淚痣讓她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還是……他沒有認出她?

會是這樣嗎?

「邵老師,怎麼了嗎?」走在後方而差點撞上他的董歡走上前,見到李星艾時,微微一怔,微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揚起笑容,「啊,你是剛才上台自我介紹的新老師。」

「啊,嗯,你好,我是李星艾。」

「你好,我叫董歡,他叫邵華謙,都是美術老師。」董歡熱絡地伸手與她互握,敏銳察覺到除了她以外的兩人似乎有些異樣,一雙眼滴溜溜在兩人身上打轉,見邵華謙眼皮眨也不眨的看著李星艾,而李星艾則是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好奇地問:「你們……認識?」

李星艾還沒想到該怎麼回答,邵華謙就雙手一敲。

「我還在想,她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剛才有上台自我介紹的新任老師。」他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邵老師,前面的三個小時也就算了,你好歹在後面幾分鐘的時間稍微清醒一下,聽聽新老師的自我介紹吧,我們學校已經三年沒有新血加入,今年難得有新老師,多少給人家面子嘛。」董歡搖頭歎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三個小時的演講多麼的精采絕倫,讓瞌睡蟲都忍不住一隻隻跳出來吵著要聽,趕都趕不走,我也很無奈啊。」邵華謙聳聳厚實的肩膀,對李星艾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李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你自我介紹的時候打瞌睡,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沒關係沒關係。」李星艾雙手猛搖。所以他真的沒有認出她囉?是因為她剪掉長髮的關係嗎?太好了!剪頭髮果然是對的!

「但……」邵華謙搔搔下顎,凝視著眼前的圓潤人兒,「你有點面熟,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

李星艾嚇得差點一蹦三千尺高。

「不不不,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所以你不用想了,就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嗯?是嗎?」

「是的是的!那個……兩位老師不好意思,我在趕時間,先離開了。」

董歡看著李星艾逃難似的背影,巴掌大的臉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們真的不認識?」她很懷疑。

「她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吧。」邵華謙咧開嘴,露出白燦燦的牙齒,目光牢牢定在李星艾的背影上,直到她消失不見,還捨不得收回視線。

所以是認識囉?董歡在心裡嘀咕,見邵華謙依然凝視著李星艾消失的轉角,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董歡,你覺不覺得她很有趣?」回想她剛才嚇到差點跳起來的模樣,邵華謙低笑起來。

「沒感覺。」董歡睨他一眼,哼了聲。

「是嗎?」邵華謙笑了兩聲,並不在意董歡的反應,他垂下眼,嘴角始終牽著若有所思的笑。

雖然邵華謙似乎不記得她這號人物,但李星艾心中仍是忐忑不安,拚命自我安慰著她教國文,他教美術,兩人是風馬牛不相及,所以在校園裡相遇次數應該是屈指可數時,命運的奇妙之處卻彰顯在她身上--往往你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你總會倒霉地與他相遇。

她任課普通科一年級四個班級,邵華謙竟然與她擁有同樣的任課班級,更淒慘的是,她在這班連上國文兩節課,他便在隔壁班上兩節美術課,每當她下課走出教室,他就會跟著出現在走廊上,結果就造成她常常被迫與他一同回辦公室的討厭狀況出現。

如果是單一堂課,他雖然不會出現在隔壁班,但她只要往對面廣設科的教室望去,一定會看到他,只要他們視線對到,他還會笑容滿滿地向她點頭打招呼。

那明明和藹無比的笑,卻由於心理作用,看在李星艾眼裡實在論譎至極,讓她頭皮陣陣發麻。

命運捉弄人啊!

李星艾實在是欲哭無淚,覺得自己每天都因為他而心神緊繃、心驚膽戰,害怕他哪一天忽然「開竅」想起自己是誰。想想,他不是說過「你有點面熟」這句話嗎?這要她怎麼能夠放心!

不過,提心吊膽的日子倒也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在開學後第二周星期二下午第二堂課下課,李星艾走出教室,邵華謙毫無意外出現在她身旁,並且非常有男子氣概的替她拿略有重量的麥克風,她婉拒他的好意還被回絕,嗚……

李星艾認命地距離他約半個肩膀,一路沉默走著,直到兩人遠離操場,走在通往辦公室長廊上,邵華謙忽然憂鬱地開口。

「李老師,不知道跟你說這件事是否適合?我上個月底在桃園市區遇見一位讓我怦然心動卻又咬牙切齒的女孩。」

他的聲音又低又輕,但聽在李星艾耳裡簡直是晴天裡劈下的巨雷,轟得她腦袋一陣暈眩,心臟開始怦怦怦怦加速跳動,寒毛根根豎起,心裡頭彷彿吊著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

「是、是嗎?為什麼怦然心動又咬牙切齒?」為什麼忽然說這個?因為他開始懷疑起她,於是拐彎子探問嗎?

「李老師,抱歉,這種事情不方便明說。」邵華謙露出歉然的笑容,「我只能告訴你,我遇見那女孩,就好像童話故事裡王子遇見灰姑娘。灰姑娘留下美好的記憶給王子,然後消失無蹤,而那位女孩留下美好的記憶給我後,也同樣逃離我身邊。」

「你……可以去找她啊。」李星艾偷偷睨看他,發現他一臉落寞,半點也沒有「逼供」自己的樣子,原本緊張的情緒稍微放鬆下來。

「我很想,但沒辦法。王子有灰姑娘的玻璃鞋,我卻沒有屬於女孩的玻璃鞋,就算有,人海茫茫,也不知從何找起?其實,她逃離開我之後的幾天,我不斷在遇見她的地方打轉,可是始終沒再遇見那女孩。雖然是在桃園市遇見,但說不定她是其它縣市的人,早就回到屬於她的地方……台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找人也不容易啊!」他幽幽輕歎。

他這樣說,就表示他真的不知道那位女主角就是她囉?

哦哦哦,萬歲、萬歲、萬歲!

李星艾開心極了,在心裡猛撒小花,還一圈一圈快樂旋轉。

邵華謙見她想笑,卻又極力咬唇克制的傻樣子,眼皮微微垂下,嘴角輕輕往上勾了勾,「唉,經此一事,我忽然覺得世間美好的事物猶如曇花一現,迅速而短暫,只能回憶……抱歉,李老師,讓你聽我的心事,只是這件事情一直掛在心裡很悶很煩,所以我……」

「噢,沒關係沒關係。」李星艾努力抑制不讓嘴角上揚,畢竟人家在說心事,總不能笑咧咧,就算開心於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就是女主角,也必須克制到回辦公室再偷笑才行,噗噗噗噗……

「那個……咳……邵老師,你就放寬心吧,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如果你和那位女孩有緣,總會再見面的。」她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心情非常愉悅地拍拍他的肩膀。

「謝謝你,李老師。」邵華謙露出「你說的對」的釋然微笑。

「不用道謝啦,邵老師太客氣了。」我才要謝謝你說心事給我聽,讓我百分之百確定你真的忘記我了!她現在滿心歡騰地好想跑到山谷大喊「我出運了」!噢!言情小說的作者們,你們老是愛寫男主角認出女主角的劇情,我現在一點都不怪你們不符合現實的亂亂寫,誤導善良讀者喔,哈哈哈……

「啊,辦公室到了,謝謝你幫我拿麥克風。」她一臉陽光普照。

「不會。」邵華謙維持溫和的笑意,見她開心到一蹦一跳進入辦公室後,才緩步往隔壁的藝能科老師辦公室走去,嘴角弧度在她見不到的此時,愈揚愈大。

因為「心事事件」的發生,讓李星艾對邵華謙百分之百徹底卸下心防,面對他時,不再如驚弓之鳥般地小心謹慎,與他聊天的時間漸漸加長,話題也漸漸廣闊起來。

李星艾發現邵華謙這個人其實很幽默、健談好相處,和他聊天很愉快,非常非常愉快。

她承認自己本性是一個思緒非常「跳」的人,有時講A,她可以跳到B,聊B,她可以扯到C,外加一點天馬行空的幻想,以及自己發明的理論。

只是這種「跳躍型思考」,除非面對死黨,她才會表現出來,當面對家人啦、一般朋友啦、同事啦,甚至是前男友陸豐光,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本能地把這個特殊能力隱藏起來,成為一位「正正經經」的人。

可是,很奇怪,邵華謙卻被她的本能納在「死黨」那塊區域,和他聊天時,她毫無規矩的思考模式就會自動展現,而他總會陪她東跳西跳,瞎扯理論,甚至比死黨們更高竿,有時還會對她的怪異理論發表評論,讓她產生一種伯牙遇見鍾子期的感動。

就這樣,他們的友誼就在和諧又美好的狀態下一天天過去,直到李星艾任職整整一個月的今天,才知道--原來他根本沒有忘記她!

現在,被落鎖的昏暗視聽教室裡,一男一女彼此對視,男方好整以暇,女方冷汗涔涔,背後都濕了一片。

「李老師,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做心理準備,現在,你這位與王子春風一度後就落跑的灰姑娘,應該做好穿上玻璃鞋的覺悟了吧?」邵華謙笑咪咪地說,捏起她一綹短髮慢條斯理地把玩,用發尾搔著她的臉頰。

「灰姑娘?邵老師在說什麼?」李星艾裝傻反問,在領悟到他前陣子都是裝傻後,忍下撲咬他、海扁他、踹他那裡的暴力衝動。

以他們的情況,哪裡能和王子、灰姑娘套上,根本是大野狼與小紅帽好不好?他是假扮成老奶奶的邪惡大野狼,而她則是被大野狼相中的可憐小紅帽!

她喀吱喀吱地磨著牙。

「唔,你偷罵我?」他手圈著耳朵,煞有其事地側耳傾聽。

李星艾身體一抖,嘴裡與心裡的勇氣成反比,弱弱的趕緊陪笑。

「怎、怎麼可能?邵老師,你怎麼會這樣認為?」李星艾臉頰一抽,呵呵笑了幾聲,「邵老師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星艾,你都不仔細聽我說話,這樣不好喔。」邵華謙和藹地摸摸她的腦袋,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到講桌邊,讓她坐上高腳椅,身體卡在她的雙腳間,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男用領帶,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地晃了又晃,「你最好乖乖的不要輕舉妄動,否則……」

「否、否則?」李星艾瞪大一雙眼,吞吞口水。

「我最近因為好奇心起,翻了幾本言情小說,然後驚喜地發現裡面的男主角都喜歡把女主角的手捆在柱子或椅背上……」

他確定他看的是言情小說,而不是走純粹發洩獸慾路線的SM色情小說嗎?

「邵老師,你有話好說,千萬不要想不開。」她驚恐地瞪看著鼻頭前的領帶,身體不斷往後縮。

「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我就不會綁你,畢竟我沒有SM的嗜好。」他將領帶放在觸手可及的講桌上,威脅之意非常明顯,「還有,星艾,老實說,我很不喜歡你喊我邵老師,以我們的關係,我想你應該可以親密地喊我的名字。」

他輕輕摸著她的發,溫柔的模樣卻讓她好想像電視卡通裡的仙子精靈一樣,可以化作光點,叮的消失不見。

「這、這樣不太好吧?那個……呃……男女授受不親……守規矩的好姑娘不能隨便喊公子的名……」

「但是好姑娘不會獨自到酒館喝酒,仗著酒意對公子上下其手大吃豆腐,然後吵著要與公子春風一度,在享受完公子的服侍,還徒手對公子「施暴」,之後不負責任地逃離。」邵華謙薄唇一掀,露出讓李星艾頭皮發麻的笑容,伸出食指在她的臉上慢條斯理地來回滑動,惹得她頻頻縮起頸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男人分明是在記仇!男子漢大丈夫這麼會記仇怎麼可以--

對於「徒手爆蛋」這件事,不僅對他產生影響,事後也造成她的苦惱啊!

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很多天做心理建設,才不讓自己每次看到左手,就會屢屢想到他握起來的觸感。

若時間可以倒轉重來一次,她絕對會謹慎小心不讓自己「失常」,導致徒手捏他要害的窘境出現。

「不敢承認?」見她瞪著眼睛,驚到連口水都不敢吞,又可憐又可愛的模樣讓邵華謙心情大好,拇指輕撫她嫩嫩的紅唇,黑眸的笑意愈來愈深,甚至就連眉毛、鼻子和嘴巴,都籠罩在一股樂不可支的氛圍下,並且沒有打算遮掩的意思,並把隱藏了一個月的「霸氣」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

和藹可親?溫和善良好相處?哈,那是對外人及學生用的,眼前的小兔子可不是外人喔!

「我什麼都不知道啦!」李星艾拚命閃躲他的碰觸卻徒勞無功,感覺到他讓她慌亂的氣息再次出現,腦中「危險,快離開」的警訊頓時嗡嗡大響,可是很奇怪,她的感官知覺卻如向日葵般盛開綻放,毛細孔彷彿放大數倍,貪婪地汲取他的蓬勃熱度,她想克制卻克制不了。

為什麼她的身體會對他產生這樣的反應?她的理智明明不斷吶喊趕快遠離他啊!

「啊,對了,好姑娘除了傷害公子之外,還放三千元在桌上,把公子當男娼?嗯?」那天他發現桌上的三張鈔票,以及寫著「後會無期」的留言紙時,若不是讓她溜走,他真不知自己會把她壓在腿上打她的屁股,還是把她壓回床上狠狠再吃一回。

現在那三張鈔票還好好的放在他的錢包裡,至於紙條……早就被他撕掉扔入垃圾桶了,也幸好他有撕掉,否則會不會真如她所寫的一樣,他們之間後會無期?

那三張鈔票才不是夜渡資,而是房間費啦!李星艾一邊敢怒不敢言的在心裡駁斥他,一邊又欲哭無淚地想說些什麼來「脫罪」,只是,雖然她天馬行空的本事一流,但從小到大,她都是不說謊的好小孩,現在要她說謊,一時片刻哪扯得出來?只能弱弱地捂著耳朵拚命裝傻,但他似乎不吃這一套。

邵華謙拉下她捂著耳朵的雙手,嘴唇湊到她耳邊。

「星艾,其實對於讓你逃跑成功這件事,我非常鬱悶,不斷懊惱自己怎麼會讓你跑掉,當時就算再痛,也應該緊緊抓住你才是。」

李星艾緊緊閉上眼,但如此卻不能阻止他的聲音侵入腦袋裡。

「開學那天,當看見你上台自我介紹時,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若不是還有理智讓我按捺下衝動,我恐怕早就衝上台確認你是真實還是我在幻想。」

當時的他,就像蛇盯上獵物般緊緊捉著她的身影不放,直到演講結束,見到她起身離去,他立刻踩著步伐靠近,本來想直接把她抓到角落「拷問」,可是在碰到她手臂的瞬間,他忽然轉念一想--既然兩人身處在同一個工作場所,她逃也逃不掉,不如先裝作不認識,等到某天再將這隻小兔子捉到牆角,然後再把肯定會嚇到全身打顫的她慢吞吞的拆吞入腹吧。

對於這個計劃,邵華謙覺得自己真的好壞心,可是面對這位弄痛他的「帶罪潛逃者」,被他略微懲罰是應該的不是嗎?

瞧,她現在故作鎮定,卻掩藏不住緊張,想裝傻,卻完全失敗,又傻又可愛的樣子,大大彌補了他這一個月來的忍耐呀。

「雖然我一開始故意裝作沒認出你,但你還是對我充滿防備對不對?不過我之後的「打破防備的心事作戰法」看來相當成功喔。」

那是哪門子的破爛作戰法啦,嗚……

「星艾呀星艾,你難道以為我真的忘記在汽車旅館裡與我如何翻雲覆雨、纏綿恩愛的人是你嗎?」他的口氣極為慵懶,聲音又低又沉,如順滑的巧克力漿輕輕滑入李星艾的耳裡,「星空下的艾草,對吧?你那天在講台上自我介紹時,怎麼沒有這樣介紹自己?」

所以她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還把字體怎麼寫都坦承了?清醒時完全沒聽過他喊她的名,還以為他不知道她姓啥名啥。

「唉,你現在不肯認我,真教我傷心,遙想那日,你是那麼熱情地攀著我的肩,一邊又哭又喊的要求我喊你的名,一邊還不斷要我用力再用力一點……偷偷告訴你,因為你呻吟的聲音太可愛,我怕再也聽不到,所以有錄音下來喔。」呵呵呵。

什麼?

錄音?!

「你……變態!」她雙眼瞪大如銅鈴。

邵華謙露出得逞的笑,對於她的指控,非常好心情地不反駁。

「呵呵,承認了吧?你真以為我沒有認出你?還是以為剪了頭髮,我就認不出來?」他輕輕拉了下她的短髮,「雖然長髮剪掉有些可惜,但我一直想對你說,這樣的髮型非常適合你。」

蓬鬆並帶有凌亂感的短髮,配上她嫩呼呼、紅潤潤的臉,讓她看起來更甜美可愛了。

看著看著,邵華謙忍不住湊上臉,張嘴輕咬一口眼前的嫩頰,還用舌頭舔了一下。

裝模作樣的那一個月,他每次看見她,都得忍下咬她的衝動,只是看得到又吃不到的結果,害他買了一堆麻糟解饞,現在家裡還有一大盒的麻糟等他品嚐呢。

李星艾怪叫一聲,撝著臉頰,「你、你真的有錄音?」

邵華謙對她眨眨眼,掏出智能型手機,按了幾顆鍵。

一段對話飄了出來--

你確定要和我上床?

你煩不煩?是要問幾遍啊?這麼婆婆媽媽到底是不是男人?還是你也嫌棄我的身材?我的身材有哪裡惹到你?

不,我喜歡你的身材。

那不就得了!你喜歡我的身材,所以我要和你做愛、交媾、上床、纏綿、烏山雲雨不行嗎?我要證實我的身材也是可以與人上床不行嗎?啊?

李星艾聽完,臉瞬間黑一半,也終於明白發生一夜情的原因。

為了證實她這樣的身材也可以上床?老天,她那天是怎麼了?是哪根筋斷掉嗎?身材被陸豐光唾棄也不用這樣啊!

邵華謙結束錄音檔。

「我錄這段是為了保障自己安全,現在人心險惡,誰知道一夜情的對象是不是仙人跳呢?雖然約翰……約翰是那間酒吧的老闆,他可以替我證實事情經過,但還是小心謹慎的好。」說他心機重或是防備心太重都無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

李星艾歎氣,雙肩垮下。

見她這麼淒淒慘慘,邵華謙的良心冒出一點芽來,不知是故意,還是好心,他安慰的說:「好吧,我承認在做愛時,我都在忙著取悅你,所以沒有時間錄你嚷著「重一點、重一點」的請求,或是喊著「好舒服、好舒服」的呻吟……這樣你是不是可以安心一點?」

「你還說!還說!」李星艾炸了,又羞又臊地撲向他,奪過他的手機,想把那段對話刪除,只是,恕她愚昧,她只會操作簡單的直立式按鍵手機,對於這款高檔的智能型手機,她完全不會啊!

邵華謙大笑著看她手忙腳亂地摸索,直到她齜牙咧嘴地「請教」他該如何刪除時,終於開口指導,「屏幕上右邊顯示的按鈕先碰一下……左邊按鈕碰一下……再碰一下刪除鈕……哇,星艾好棒,會操作了耶!」

他只差沒拍拍手稱讚她好棒好厲害。

李星艾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手機塞還給他,抱著腦袋開始煩惱。

這下好了,繼續逃避只會讓自己更窘迫,何況他們擁有往後都會不時相見的同事情誼,除非她放棄這份努力多年才獲得的工作……但要她將千辛萬苦贏過兩百多位候選人,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位置拱手讓出?

不、可、能

毫無退路的她,想來想去只能正視這件事了,只不過她還是生氣他前陣子的裝模作樣。

「明明記得我,卻裝作不認識的捉弄我,狡猾卑鄙的大魔王!」和她先前為了放鬆心情所玩的RPG電玩裡最終大魔王完全一樣,論計多端,不斷丟出煙霧彈把主角騙得團團轉,她竟然被他溫和的假象欺騙,以為他是和藹可親的一枚好人……嗚,她是笨蛋!

「你為什麼不放過我啦?」她哀怨問道。

一夜激情後,男人難道不是都會擔心被女方纏著索求金銀財寶,拍拍屁股趕緊快快閃人嗎?何況,她自知自己不是什麼天仙美女,沒有值得讓他留戀的身材面貌,他幹嘛不學那些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她又不會罵他不負責任。

「因為……」邵華謙像逗弄小貓小狗般,搔搔她的下顎又拍拍她的腦袋,「你明明滿臉害怕,卻又倔強的瞪著眼與我對視,像壁虎緊貼牆壁,卻又像高傲小貓昂著下巴,矛盾到讓我覺得你好有趣,然後又像小女生一樣傻傻把言情小說的劇情拿出來說嘴,讓我覺得你好傻好可愛……加上這一個月的相處下來,你的天馬行空讓我對你更加充滿興趣。」

「是捉弄我的惡劣興趣吧!」過分!

邵華謙大笑,看她又哀又怨的小樣子,忽然心念一動,一句話不經大腦就這樣脫口而出--

「星艾,當我的女朋友吧!」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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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此話一出,不僅是李星艾,就連邵華謙自己也訝異了。

不過,他只浪費幾秒鐘的時間思索,發現自己並不抗拒或反對這項衝動提出的建議,便樂見其成地接受這項衝動。

他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遇見讓「身心」都這麼愉快的女人,活到這把年紀,他已經不是對感情青澀或彆扭的男孩,不明白那種愉快感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又或者明明有感覺,卻死不承認,拚命浪費時間,蹉跎光陰,這不是成熟男人該做的事。

只是……

邵華謙曲起食指敲了下李星艾的額頭一記。

「你這是什麼表情?」竟然一副「大哥,你在說笑話嗎」的樣子,真是過分,他的提議有這麼難以置信嗎?

「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再說一遍?」她剛才一定是耳背聽錯了!

「當我的女朋友。」他大大方方二度開口。

「這個笑話不好笑喔。」李星艾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他,下意識抗拒這項爛提議。

「我像在說笑?」

「像。」如果不是開玩笑,難不成是……為了報捏痛他「那裡」的仇,所以才要她當女朋友,然後在果子成熟之際,再狠狠把她甩掉?

「星艾,這種事情開玩笑又沒好處。」見她微微蹙起的眉,以及若有所思的臉,經過一個月的相處,邵華謙非常清楚她又開始在亂亂想,而且神奇的是,他竟然能猜到她幻想的可能內容。

「請你立刻停止天馬行空的幻想。你莫不是在想,我或許是為了報仇,才要你當女朋友,等到手之後,再狠狠把你甩掉吧?」

李星艾半張著嘴,「你有讀心術?」

不然他怎麼會知道她在想什麼?

邵華謙發噱,果然被他猜中了!真是的,不知這樣子是好是壞?他一個鋼鐵大男人,竟然能揣測出粉嫩色的少女情懷。

他又彈了下她的額頭。

「你難道不知道,大魔王的必備技能就是讀心術?」說著說著,邵華謙忍不住噗笑一聲。

還大魔王呢,不愧是她,竟然能夠想到這個綽號。不過,大魔王這三個字聽起來就威風凜凜,他喜歡,就不客氣收下啦!

「星艾,你腦袋裡那種無聊又幼稚的遊戲,大都出現在小說或狗血連續劇裡,若不幸在現實中出現,搗鬼者八成是不成熟的小鬼,瞭解嗎?」而他是智慧與狡黠並存的成熟好男人,請不要把他劃歸成無知小鬼一流。

李星艾捂著額,「那你到底為什麼要我當你的女朋友?」既不是玩笑也不是報仇,那他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她又沒有值得他上心的地方。

邵華謙彎眼勾唇,向她傾身,「你想聽的理由是心靈層面還是身體方面?」

「兩個都想。」有什麼差別嗎?

「心靈方面剛才已經說過,你讓我感到有趣,與這樣的你相處起來,日子絕對會過得很愉快。至於身體方面……」他沉默長長的一段時間,嘴唇靠在她耳邊,音調沉了幾階的緩緩低語,「因為你的身體很好吃,讓我吃了還想再吃,想要每天深刻又深入地一口、一口、一口慢騰騰地探索你……」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霸佔起來,想逗弄的時候隨時可以逗弄,想吃的時候隨時可以拆封吃掉她。

對了,他想起她吃起來的口感是什麼--又香又Q又彈牙的鮮奶饅頭,他喜歡當早餐的食物之一。

吃、吃了還想再吃?深刻又深入的探索?

從來沒聽過這麼曖昧裡兼具色情意味的李星艾,一張臉迅速被血液沖紅。

「胡說八道!」她嬌斥。

「是不是胡說八道,等我們交往後,你就知道了。」他說。

「你……」李星艾似乎察覺出他的認真,慌張地咬唇擰眉,「我很胖……」

「胖?」邵華謙一揚眉,秤斤論兩似的先捏捏她的手臂肉,又掐掐她的臉,「會嗎?我不覺得。」

「我的身高一百六十七公分,體重……六十二公斤,就快要過重了!」以BMI來看,她再吃幾次大餐,就會抵達過重的標準。

「是「就快要」,而不是「已經」,三個字與兩個字有很大差別。」他搔搔下顎,「你從小的身材就是這樣圓潤?」

「才不是!」李星艾激動地反駁,「我二十五歲前才五十一公斤,後來邁入二十六歲,又加上成天坐在桌子前才變成這樣。」

二十五,多麼可恨的數字!

「好吧,不管如何,你這樣的身材就說自己胖,那屢屢出現在西洋畫中的維納斯不就過胖了?星艾,批評愛與美的代表不好喔,維納斯的身材很好耶!」

好吧,只能說眼前這位美術家衡量胖瘦的眼光「充滿藝術」……是不是所有的美術家眼光都這樣?還是只有他例外?

「我二十九歲了。」男人都喜歡漂亮幼齒的妹妹,她已經老了。

「我三十二歲。」不錯,他們相差三歲,剛剛好。

「我不會化妝打扮,不喜歡逛街,不會煮飯做菜,成天嵩在家當奼女,一看書就會忘記旁人的存在,還有--」她曲起手指逐一細數。

邵華謙握住她數數的手,截斷她的滔滔不絕,「星艾,那些都不是問題,就算你把前男友在分手時所說的混帳話拿出來說給我聽,我還是不會退縮,改變心意的。」

他頓了頓,大手捧住她的臉,大臉逼近,故作凶狠地問:「說!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不願意接受我的感情?」

李星艾聞言,怔愣半晌,眼皮垂下,肩膀更是縮了起來,像一位遭受打擊的無助小女孩。

「星艾?」見她這副脆弱的模樣,邵華謙心頭忽然湧起一陣不捨,先摸摸她的腦袋,然後伸手將她擁入懷裡,用比她健實的身軀,吞噬掉她的脆弱。

李星艾叫了聲,掙扎著想離開,但邵華謙不肯,反拉過她的手,霸道又蠻橫地要她回抱住他寬大的腰。

此時正值放學,操場與走廊上充滿嘈雜聲,一聲一聲此起彼落,把校園點綴得熱鬧非凡,但那些熱鬧彷彿被視聽教室裡四周的白牆吸收,讓一間幾十坪大的教室,帶著知識殿堂的獨特幽香,籠罩在一片寧靜的溫柔下。

夕陽餘暉穿過厚重窗簾的縫隙,輕柔地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將他們鑲上一片柔和的金黃光澤。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氣氛,或許,是因為邵華謙充滿熱度與力度的擁抱,以及他身上讓李星艾莫名感到安心的男性氣息,她漸漸放棄掙扎,十指緊揪住他的衣服,靜靜數著他平穩的心跳聲。

「我……不要再成為任何人的女朋友,不想再談戀愛了。」許久,她聲音飄緲地開口,說出連死黨都沒分享的心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告訴他,但毫無預警朝她侵蝕而來的疲累,讓她不想深思、不想探究。

「為什麼?」她這麼喜歡前男友嗎?喜歡到不願意再接受其它人的感情?這個想法讓他不免有些吃味,原本撫摸她背脊的大手也隨之停下,非常不喜歡這項臆測。

「我已經沒有勇氣戀愛,也沒有勇氣相信可能的另一半。」她苦澀地扯動嘴角,「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可以遇見他,可以與他平平穩穩交往這麼長的時間。我一直以為相戀、結婚到終老的對象是他,一直、一直這樣堅信的以為,卻沒想到……」

李星艾抓住他衣服的十指緊了幾分,牙齒緊緊咬住下唇許久不語,回想那天情景,心就發痛。

邵華謙也沒有催促她,耐心等待,大掌又開始輕揉著她的背脊。

「那天我去找他,卻發現他和一位女孩赤身裸體在床上擁眠,他恰好醒來發現我,急忙把我拉到巷口……我問他原因,他卻臭罵我一頓,以前曾說過喜歡我的理由,在那天全部變成分手的理由,他還說我都變這麼胖了,還不知道減肥,害他開始被朋友嘲笑女友帶不出場,端不上檯面……嚴重的是,我無法反駁他,甚至覺得他說的沒錯。」她發出輕笑,笑聲充滿慘然的自嘲。

「可憐的星艾。」邵華謙心疼地親吻她的發窩,終於明白她不想戀愛的原因。

她受到打擊,自信心喪失,對自己充滿懷疑,完全沉浸在混亂的彷徨中。

這是失戀的人會品嚐到的滋味,無論男女、無論失戀幾次都一樣,拚命懷疑自我價值,嚴重一點甚至會厭惡自己的存在。

有人說,勇氣與年紀是成反比的,年紀愈大愈沒有勇氣,愈會因為害怕受傷而卻步,他身前的她就是個例子,因為害怕再次受傷,而不願再提起勇氣,不願再抓住幸福的可能。

傷腦筋,他才不要因為她的受傷而放開她,也不想當一位虛度光陰、浪費時間的善良好男人,默默守在一旁等待她康復的一日。該怎麼做才好呢?得好好思考一下。

「所以我想,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

其實李星艾說了長長一串,但邵華謙只捕捉最後這一小段,但沒關係,反正那些絕對是不重要的事。

邵華謙想著,又回頭思考起「作戰方針」。

好半晌,他呼口氣,緩緩鬆開她。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失去溫暖的擁抱,李星艾的心裡湧現一陣失落,但她立刻把這個負面感受推開,禁止自己沉溺在與人相擁的溫暖裡。

「星艾,我再確認一次,你真的不當我的女友嗎?」他問得一臉認真。

「嗯。」她抿嘴點頭。

「不後悔?」

「不後悔。」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可是,你不想取回照片?」

李星艾困惑地眨眨眼睛,「照片?什麼照片?」

「唔,看來你忘記了。」他神秘一笑,再次掏出手機,碰觸幾下屏幕,點出一個錄製的影音檔播放。

原本浸泡在淒慘情緒中的李星艾又炸了。

影片中那個渾身光溜溜,手抱酒瓶,大大方方面對鏡頭,一邊喊著趕快拍照的女人是--

「你、你你你你你你……」她二度撲向他,搶奪他高高舉起的手機。

「星艾,說,要不要成為我的女友啊?我可不勉強或威脅你喔!」邵華謙掐著她的臉,邪惡地哼哼笑問。

天真無邪的小白兔想鬥贏大魔王?

先修行一百年再說吧,哈哈哈……

禮拜六的晚上,李星艾奉男友先生的命令,同時為了達到某個目的,認命地離開溫暖舒適的家,騎著小綿羊來到邵華謙的住所,陪「心愛的」男友先生一同享用晚餐。

當她抵達邵華謙住處時,邵華謙正在炒蔥爆牛肉,見她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一副「你竟然會煮菜」的傻樣子,他笑了笑,騰出手摸摸她的頭,要她把這裡當自己家後,就把她這位礙事者趕出廚房。

「他該不會等一下要用「望飯止饑」的方式來荼毒我吧?又或者把我餵飽後,要我做牛做馬服侍他?」聞著飯菜香,在屋裡打轉的李星艾不停猜測大魔王的心思。

直到邵華謙煮好一桌飯菜,招呼她用餐,她落坐時還猶猶豫豫,然而見到他親手烹調豐盛、營養、美味又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餚,讓一向外食的她立刻把滿肚子防備丟到爪哇國去,吃到差點連碗盤筷子都要吞下肚,等到一頓飯結束,她才猛然驚醒。

「你在幹嘛啊?」邵華謙雙手盤胸,好笑地見她縮在廚房角落。

「反省自己的不堅定。」明明剛才已經盤算好,如果他讓她吃飯,為了以防他設計她的可能,絕對要加以拒絕,卻沒想到這項堅持不到幾秒,就被滿桌飯菜嘩啦啦地打碎,「說吧,你要怎麼奴役我?」

奴役?這丫頭怎麼會這樣想?

喔,他明白了,她以為他有所謀,才找她來吃晚飯吧!不錯不錯,挺機伶的嘛,可惜他的有所謀絕對不是奴役她喔,他怎麼捨得奴役她呢?不過如果她想被他奴役,他也不反對啦。

邵華謙上前伸手把她拉起。

「既然吃飽了,就把廚房收拾乾淨吧。」他笑咪咪地說,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罐飲料、一包餅乾以及用玻璃碗盛裝,不知道是什麼食物的東西後,便跑到客廳悠哉地看電視。

果然啊!收拾廚房是她被奴役的第一步,嗚……

李星艾淒淒慘慘地認命洗碗,在聽見客廳傳來渾厚的大笑聲後,她癟著眼,再次懊惱自己輕而易舉就「卸甲」的行為,當看見水槽裡泡著的打蛋器與一個中型的小鍋子,思緒卻立刻跳到晚餐時的蒸蛋上,百般不解地想,剛才的蒸蛋之所以這麼細滑好吃,是因為他大費周章的用打蛋器打蛋的緣故嗎?

十幾分鐘過去,李星艾關上水龍頭,將已清洗乾淨的碗盤與筷子放入烘碗機,鍋子放到瓦斯爐上,接著拿起抹布把水槽邊的水珠擦乾。

又是一陣誇張的笑聲。

「到底在看什麼啊?笑得這麼誇張。」聽他笑得那麼歡快,李星艾對著客廳探頭探腦,滿肚子困惑又有點哀怨的咕噥,同時想到原本在這個時間,自己本該是可以舒舒服服窩在家裡吃零食、看電視,又或者閱讀一本書時,不禁再度悲從中來,再次為自己的命運深深歎氣。

糊里糊塗發生一夜情也就罷了,她卻好死不死一腳踩上這枚名為「邵華謙」的大地雷,把自己弄得進退不得,為了生命安全,只能選擇死命繼續踩著這枚大地雷,連稍微抬腳,活動活動筋骨都不得。

回想那天,當她好不容易搶到他的手機,把那段自己裸身,吵鬧著要他趕快拍照替她畫裸圖掛在羅浮宮的影音檔刪除,氣還沒鬆下,那位卑鄙狡猾又奸詐的男人,卻笑呵呵地說失去影音檔沒關係,反正他已經截取圖片印製成照片,目前正打算挑選一個「良辰吉日」動筆幫她畫裸畫!

開什麼玩笑,就算她身材姣好如航海王裡的蛇姬,她也不會願意讓人畫她的裸畫好嗎?

她又羞又慌,就怕他真的動筆畫她的裸圖,於是急忙放下身段,好聲好氣兼軟聲哀求他收手下,某人終於「大發慈悲」拍拍她的腦袋,諄諄教誨地說:「所以我才要你當我的女朋友嘛!想想看,如果你成為我的女朋友,我的住處你就可以來去自如的當自己家。」

對於這番言語,李星艾有聽沒有懂,於是某人又好心地解釋,「你可以從我屋子裡找出那張照片,然後毀掉呀!先聲明,這種在我住處來去自如的權利,除了家人以外,只有女朋友才有喔!」

因為他的一番解釋,李星艾明白了,所以她才會硬著頭皮,有目的的成為邵華謙的「女朋友」,然後為了尋找一張照片而放棄悠哉在家的美好時光,陪狡詐的大魔王吃晚餐。

唉……

「唔,洗好囉?」愉快吃零食、喝飲料、看電視的邵華謙,瞥了眼走出廚房來到客廳的李星艾。

「嗯,我要自由活動了。」她要早日找出「禍源」,好脫離這顆邪惡論詐的大地雷。

「那麼急做什麼?先休息一下啊。」邵華謙先朝她招招手,又指指桌上淡黃色的甜點,「要不要吃?」

李星艾的視線在邵華謙與桌上的布丁之間防備地來回擺盪,「我聞到企圖的味道。」

「你是小狗呀?」邵華謙噗笑一聲,見她猶猶豫豫的,乾脆伸長手把她拉坐上沙發,湯匙塞到她手中,布丁推到她面前,「竟然說我有企圖,真過分,這純粹是飯後點心,不然你也可以當作清理廚房的慰勞……哈哈哈哈哈……」

還沒說完,他又因為電視上的整人節目而大笑起來。

飯後點心?瞧他說得大方坦蕩,但李星艾還是很懷疑,心想,他該不會計算她吃了幾口布丁,然後依照口數延長萬一她找不出照片,而自行銷毀照片的期限吧?

事情是這樣的,雖然邵華謙給她翻動屋裡任何東西的權利,她也信誓旦旦的認為只是找一張照片,應該沒什麼困難,但以防萬一,她難得精明地與邵華謙討價還價,然後達成一項協議--他們以一年為限,假若一年內她沒有找出照片,那麼,他必須把照片交出來銷毀。

當然李星艾可以坐享其成,等待一年的到來,這傢伙卻威脅她說,如果這一年內,她不辛勤地來他家找照片,他就會隨時動筆畫畫!待完成大作後,他會不會「不小心」手滑,把作品拿到畫廊參展……他可就無法保證了。

所以她現在才會腹誹滿肚,十足哀怨地出現在這裡。

李星艾覷他一眼,發現他聚精會神在電視節目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有所謀」的樣子,視線轉回到桌上的雞蛋布丁,看著這自己心目中排行前幾名的甜點,吞吞口水,終究敵不過那軟綿香滑的小甜點,小心翼翼端起盤子,舀了一匙送入嘴裡。

才嘗了一口,她眼睛立刻發亮。

哇啊,好好吃!不甜不膩,入口滋味香香濃濃又軟軟嫩嫩,一口吞下--清香的雞蛋味還唇齒留香,吃得出來這布丁不是用化學香料調味而成的。

幸、福、的、滋、味……

李星艾瞇起眼,一臉陶醉,身後背景只差沒有仙女飄來飄去,嘩啦啦的海浪拍岸,滿天的有龍在飛。

「這個布丁在哪裡買的?」她雙眼亮晶晶地問。

「桃園。」邵華謙彎起眼。有人說,想收買男人的心就要靠廚藝,沒想到想收買女人的心同樣也可以依此而行。

在「裝好人」的那一個月,他早就拐彎抹角的從她口中套出她喜歡吃的甜點種類,而恰好那些小甜點他都會做。而他之所以會做小甜點,都要感謝家裡那位用廚藝拐到老婆的爸爸。

「桃園的哪裡?市區嗎?店名叫什麼?」她要去買!

邵華謙看了眼已經空空如也的盤子,「有這麼好吃?」

「超好吃!」她一邊說,還一邊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舔舔湯匙。

「那……冰箱裡還有一個,想吃,自己去拿。」

「可以嗎?」她雙眼裡的光芒更盛。

他摸摸她的腦袋,「可以,快去吧。」

真是個傻丫頭,這麼簡單就被收買。唔,記得她也喜歡吃冰涼的泡芙,下次改做泡芙餵她好了,希望能把她喂成維納斯的好身材。

邵華謙望著她興匆匆跑入廚房的背影,非常期待地想。

李星艾在冰箱裡拿出用玻璃碗裝的布丁,轉回客廳後,努力想把布丁倒入盤子。

「我來吧。」依照她這手法倒布丁,恐怕一個小時都不會有結果。

他拿起桌上的湯匙,正打算撥布丁與玻璃碗的接縫處,一旁卻傳來緊張兮兮的聲音。

「你小心一點!」不要讓美味的布丁有缺陷啊!

邵華謙失笑,手一動,湯匙輕輕一劃,軟綿點心立刻撲通地滑入盤子裡,深褐色焦糖順著圓柱狀的線條緩緩流下,深色與淺色的對比,使布丁看起來更加香艷可口,某人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小孩子一個。她見到布丁的樣子,彷彿餓壞的小狗見到骨頭,滿臉饞樣,只差身後沒有小尾巴左右擺動。邵華謙不禁又好笑又寵溺地想。

「小饞鬼,想看什麼節目?」他不著痕跡地挪近她,左手搭在她背後的沙發靠椅上,她只要往後一靠,就能躺入他的臂彎中。

忙著吃布丁的李星艾想也不想地說了一個頻道,邵華謙聽令轉台。

「全員逃走中?」

「這很有趣啊,那些獵人超好笑。」

「好笑?」那些裝酷裝嚴肅的獵人們聽見她這個評論,不知會有何感想?

「你看他們追人的姿勢和表情……哦哦哦哦……滑倒了,哈哈哈……後面的那位光頭一定在心裡恥笑同伴……哇啊,快跑快跑,獵人來了……不,不要往那邊,那邊也有獵人,噢,不……」

邵華謙啼笑皆非地望著身旁這位激動無比的小姐,拿過她手中的空盤與湯匙打算放到桌上,卻發現原本筆直的鐵湯匙握柄竟然有點彎曲,一時之間想不起自己何時弄彎了這支湯匙,剛才明明還正常呀,還是他記憶錯誤?

他納悶地擱下湯匙,決定不去探究,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然後身體往後一靠,只有在廣告時間會把眼神挪到電視,偶爾配合她說幾句話,大多數時間都把精神用來關注她。

他喜歡她專注的樣子,雙眼亮晶晶,臉頰紅撲撲,因為投入而有許多肢體動作,嫩嫩紅唇開閨不休的吆喝……

她這副模樣,讓邵華謙想起壓在她身上奔騰的那個夜晚。

當時,她滿是汗水的臉泛著因他而起的紅潮,嘴裡不停又嬌又媚地喘息哭喊,小手時而攀著他的肩,時而緊揪住床單,雙腳則緊緊夾著他的腰……與現在的差別只在於,她那時的眼神滿是惹人憐愛的迷亂與迷濛,不同於現在的晶亮。

他回想著,架在椅背上的手往前曲起,長指輕輕撥著李星艾的短髮,指腹偶爾輕輕摩挲著她頸後的肌膚,眼神隨著時間,愈來愈火熱……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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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節目進行到四分之三時,邵華謙起身,半垂眼瞼,掩藏住滿眸冉冉升起的情慾,低聲說,「我先離開一下。」

但李星艾彷彿沒聽見他的話,視線緊緊黏在電視上,手因緊張刺激的追逐戰而握起成拳,連邵華謙離開客廳也沒理會,直到遊戲終結,她像是電視裡一邊要解任務,一邊又要躲避獵人追捕的參加者,疲累地癱在沙發上。

五分鐘之後,她大叫一聲,從沙發上彈跳而起,想起自己在現實生活裡的「任務」,決定不要再浪費時間的她,也不管邵華謙到底消失到哪裡去,立刻往畫房走去。

來的時候,她有先觀察了他家裡的格局--客廳、廚房、廁所、主臥房、畫房以及兩間客房。

既然有畫房,那麼準備畫……她的裸畫的他,把照片擺在畫房的機率最大吧!

畫房裡,一大片落地窗面對著房門,左邊放有一張應該是用來休息的長型沙發,右邊一張大木長桌緊緊挨著牆壁,桌上散落放著作畫用具,好幾支的水彩筆、好幾罐的廣告顏料、好幾盒色鉛筆,另外還有好幾大本又厚又重的相本與幾張畫稿。

李星艾不再打量室內環境,想也不想朝長桌走去,抽出最右邊,上頭標示「人」的相本,一頁一頁翻開尋找,就怕自己遺漏以她為主角的那張。

她全神貫注地尋找,渾然不覺邵華謙悄悄靠近她,從她身後將她打橫抱起放坐到沙發上。

李星艾看清楚邵華謙模樣後,立刻撈起沙發上的靠枕扔向他。

邵華謙大笑著閃過,雙腳跨跪在她左右兩側,半坐在她的大腿上,這個姿勢讓他綴著暗色乳頭的蜂蜜色胸膛,滿滿填住她的視線。

李星艾倒抽口氣,雖然不是沒有看過男人的胸膛,也不是首次見到他的,但她仍不知所措地拚命轉動視線。

「怎麼?害羞?」瞧她目光閃閃躲躲的模樣真可愛。

「你可不可以把衣服穿上?」最後,她的視線定在他的臉上,想伸手推他,又彆扭的不敢,背脊緊緊靠著沙發背。

「我不習慣洗完澡穿衣服。」他表態。

「浴衣呢?穿浴衣總可以吧?」只圍著浴巾實在有礙觀瞻,而且萬一不小心鬆脫……她不要長針眼!

「我沒有浴衣可以穿。」他說:「我等心愛的女友幫我買。」

「我買了,你就會穿?」

「當然。」他不會糟蹋女友送他的禮物。

「既然如此,下次我就送一件給你。你可以起來了嗎?」

「不要。」他勾唇,露出慵懶的笑,腦袋湊近她,伸舌舔著她的紅唇,

「找得如何?有進展嗎?」

「你放開我的話,會進展得更快速!」她被他舔得發癢,想躲開,卻被定住腦袋。

「可是我不想讓你進展快速,阻礙你,是身為男友的責任。」他親吻她的嘴唇。

「哪有人這樣!」李星艾抗議。

「你可以試著抵抗我啊,我給你抵抗的權利。」他說完,不等她回答,舌頭擠進她香甜的檀口裡不停翻攪,蠻橫拖出她的小舌吸入嘴裡,彷彿要將那柔軟的小東西吞下肚似的用力吸吮,讓她發出嗚嗚的悶哼聲,無法吞下的津液流出嘴角。

這是李星艾在清醒時第二次與他唇舌糾纏,他的火熱與蠻橫,是李星艾從未體驗過的。與陸豐光交往時,由於兩人都走文藝路線,在男歡女愛方面,始終保持著清粥小菜的調性。

若說陸豐光是白開水,那麼邵華謙就是烈酒,一旦點上火苗,便會熊熊燃燒,火光燦爛耀眼,並且充滿生命力的炙熱,會吞噬他看上的人與物……李星艾模模糊糊地想,雙手不知不覺勾住他的頸項。

終於,邵華謙吐出嘴裡小小滑滑的軟嫩,舌尖舔去從她嘴角流出的津液,食指與拇指隔著布料擰捏起她的蓓蕾,只是捏著捏著,邵華謙的視線不經意往下一瞥,眉頭微微揚起。

「星艾,你的內衣難道只有鋼圈而沒有胸罩布料?」瞧瞧她的蓓蕾都被他捏到把衣服頂出兩顆小小的激凸印子。

李星艾低頭一看,發出一記呻吟,舌頭因為被他吸到隱隱生疼而失去說話的力氣。

「不回答?沒關係,我自己看。」說著,他的左右手扯住她的襯衫領口,一個施力,鈕扣嘩啦啦崩落。

「啊!」暴力狂!她的衣服啊!

邵華謙才不理會她的尖叫,揮開她想要遮掩的手,雙目瞪著薄薄的、半透明的胸罩,吞了吞忽然洶湧分泌出的口水。

「星艾好色情,居然把情趣衣服當內衣穿……還是說,因為是來我家,所以才特意穿這樣給我看?嗯?」瞧那兩顆乳尖在紗料下隱隱約約的姿態,真誘人、真可愛。

李星艾臉蛋炸紅,舌頭疼痛地結結巴巴解釋,「這、這才不是情趣內衣!它是某專櫃品牌的內衣,後面有商標款式可以證明。」

這種內衣款式是專櫃小姐推薦的,全無襯墊,整件呈現半透明狀,她猶豫的買了一件嘗試,驚喜地發現在天氣熱時,不會像一般內衣那樣悶熱後因而愛上,衣櫃裡好幾件都是這種款式。

「真的嗎?我來看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邵華謙卻低下腦袋,隔著半透明的布料咬住乳珠,「以後不許穿這件內衣出門,聽到沒?」

「不要……噢……」他上下牙齒輕輕一闔,雖然力道不大,可對稚嫩敏感的蓓蕾來說,依然有刺激的微疼,逼得李星艾呼喊出聲。

「這件內衣太薄太危險,都能看到激凸了。」有穿跟沒穿一樣。

「我穿這麼久都安然無恙,你不要動手動腳就沒事……啊!會痛!」她一掌貼向他的臉,想把埋首在胸前的腦袋推開,他卻文風不動。

「不管,這件內衣我要沒收!你還有幾件這種款式的內衣?」想到她的乳頭印子有機會被外人看到,他就滿肚子不爽。

李星艾扭頭不理他。

「星艾,還有幾件?」

他溫柔低語,卻讓李星艾猛打了個冷顫,她看向那張蜂蜜色的大臉,吞了吞口水。

「就這件……痛!」

「不可以說謊騙男朋友。」他牙齒罩在蓓蕾上方,一副就是「你再不說實話,我就再咬下去」的惡霸模樣。

「加身上這件,總共有四件。」李星艾瞪著他,聲音委委屈屈。過分!混蛋!竟然用她的乳頭當威脅。

「既然如此,兩件放我這,兩件放你那,你只有在我家或你家裡才能穿,知道嗎?」

「男朋友好了不起嗎?」她控訴。雖然她是有目的才成為他的女友,但不管如何,疼女友不是男人的責任嗎?為什麼他恰恰相反?

「沒有了不起啊,只是,你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就算是小小的激凸印,也只有我才可以看,我絕對不會冒著萬分之一的可能,大方分享給其它人觀賞。」邵華謙一邊說,一邊把內衣肩帶扯下,嫩乳頓時裸露而出,貪看兩團的盈白豐潤,食指樞弄蓓蕾。

這句霸道至極的話讓李星艾狠狠一愣,心底忽然五味雜陳起來。從來沒有男人像對待所有物這樣命令她,她應該要討厭這種強勢,可是……好奇怪,他這樣的態度竟然讓她有點開心……

「星艾,改天……不,明天我去你家拿內衣。」邵華謙的蠻橫之言因為咽吮起乳肉而逐漸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曖昧的親吮聲,以及色情不已的言語,「我好想你們,奶味還是這麼香濃……呼呼……又軟又甜的……好好吃……」

他的大手從下托起乳肉,讓自己更方便吸咬。

他好色情!

李星艾從腳趾到臉蛋一路羞成櫻紅,想要推開他,但雙手卻違背意志,緊緊抱住胸前的頭顱,她又臊又急,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嫩乳被種下一顆一顆的吻痕,又不敢出聲阻止,深怕自己發出淫蕩的呻吟。

這一刻,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了,反抗主人的理智,拚命迎向熱烘烘的大嘴,主動尋求快樂。

李星艾覺得自己要瘋狂了,身體與腦袋似乎分了家,一個期待接下來的歡愛,一個卻死命抵抗歡愛的到來。

但是漸漸的,她的身體開始感到不滿足。

李星艾對自己身體上的行為感到又羞又困惑,她垂下眼,見自己扭動著身體努力追逐他的唇,想把蓓蕾塞入他的嘴裡,卻被他屢屢躲開,就連他捧著另一隻嫩乳的手,也沒再揉弄頂上的紅梅,僅僅抓揉嫩白的乳肉。

「你……」她喘氣地發出單音。

「星艾想要什麼?說來聽聽。」他繼續挑逗她,執意摧毀她的理智。

「我……」她的牙齒用力咬住唇,理智拚命抓住清明,好抵抗身體不停萌生的渴望。

「星艾說嘛,我想聽你說。」他挺身,用舌頭阻止她繼續咬住下唇,熱烘烘的胸膛擠壓著她溫涼的嫩乳,磨蹭著她渴望得到愛憐的蓓蕾。

「不、不要。」她艱難地開口。

「怎麼會?那些話充滿情趣啊。」他剝去她的衣服,手掌在她身上點燃一團又一團的火焰,卻始終避開她盼望被觸摸的地方,使她發出難受的顫抖,「星艾說嘛,只要你開口,我會含住你、品嚐你,讓你舒服。」

他的鼻子對著她的乳尖噴著熱氣。

「你……你……」她迷濛著眼,始終不肯順他的心意。

唉,罷了,凡事都必須一步步慢慢來,總有一天,他會讓她成為大方要他給予的女人!

邵華謙打定主意想著,舌頭捲上小紅果。

他的碰觸所帶來的愉悅,讓李星艾情不自禁地呼了口長氣,雙眼迷亂地注視著他的行為,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乳頭可以嬌艷成這樣。

色澤是充血的暗紅,俏生生地翹立著,置於身前的男人彷彿當她的蓓蕾是天地間最美味的食物,貪婪又熱情的把那顆紅珠子舔得上下左右轉動,上頭滿滿都是他晶亮的唾液。由於視覺上的刺激,她從喉間發出模糊的輕吟,紅唇開始細細喘息起來。

邵華謙的厚實身軀往上移,含住她的嘴,把唾液餵給她,聽見她下意識吞嚥的咕嚕聲,他發出興奮的悶吼,用赤裸的胸膛擠壓她的賁起,順勢把她推倒在沙發上,剝去她下身的衣服,擺弄著她的姿勢,使她一腳掛在沙發背上,一腳垂在地上。

雙腳大張後所帶來的涼意,讓李星艾驚慌地想遮掩,但邵華謙卻早一步埋首在她雙腿間,近距離欣賞一縮一縮的小嫩穴,那嬌嫩的色澤與吐出的濕亮淫水,讓他發出低低的笑聲。

「不要看啦!」看著雙腿間的黑色頭顱,她尖叫著推拒他的肩膀。

「別害羞,先前我也這樣看過你啊。對了,你已經失去那天的記憶,不過沒關係,今天我會幫你重拾記憶。」邵華謙吞吞口水,心臟因為興奮而加快跳動的速度,伸出舌頭舔上她的花縫。

「啊……」李星艾雙腿一動就想闔攏,卻被他牢牢釘住,像在回應他的舔弄,小穴一縮一張,吐出更多的芬芳。

「星艾喜歡我這樣舔對不對?流那麼多水,是等待我舔乾你嗎?」他含糊不清地說,舌頭來回刷弄花縫十來下,最後抵在泛出汁液的小洞,一點一點刺入,在甬穴裡深深淺淺勾掏,並且騰出一手刺激前端的小核。

「啊啊……」李星艾激動的呻吟,腳趾蜷縮,巨大的情潮一點一點襲來,逼得她嚶嚶啜泣,十指緊揪住沙發椅面。

「星艾不哭,我疼你,我讓你舒服啊。」腥甜的氣味使邵華謙瘋狂,雙目通紅,舌頭如饑似渴地掏弄的速度愈來愈快,直到她小腹收縮,又哭又叫,顫著身洩了出來,他才抬起身,喘著氣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濕膩,接著飛快扯去腰上的浴巾,扶著赤紅的男性浴望對準高潮後的小穴,慢慢擠入。

「啊……」又溫熱又緊窒的滋味讓他舒爽到頭皮發麻,低低發出長吟,半瞇起眼享受如置身天堂的感受,等待李星艾回神的同時,調整自己紊亂的氣自心。

他不打算立刻解放自身慾望,他想要讓她無論身體或心靈,都深刻留下他的痕跡,他要在她有意識的時候欺負她,把她再次弄到迷亂,緊緊攀著他的肩又哭又叫,讓她知道埋在體內聳動的男人是誰。

「出去啦。」幾分鐘後,回過神來的李星艾推推他。他好巨大,把她下體堵得發脹,想忽視也難。

她的雙眼濕潤,臉頰帶著淚水的痕跡,渾身散發出高潮後的妖媚氣息,看得邵華謙評然心動,埋在濕潤花徑中的男性慾望跳動著又脹大幾分。

「我也想啊,但你吸得那麼緊,我拔不出來。」他氣息粗重的舔著她的耳殼,把又低又沉又啞的聲音餵入她的耳裡。

「你……」李星艾喘著氣,用略帶鼻音的聲音,可憐兮兮地哀求,「我不舒服,你出去好不好?」

先前酒醉那次就算了,但這次卻是在神智清明下與他發生親密行為,甚至還懇求他的舔弄,這讓對情愛文藝拘謹的李星艾慌張到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自己。

她答應成為他的女友沒錯,可對他卻沒有男女之情的喜歡,但身體又因為他而獲得歡愉,甚至咆哮著想要更深入的接觸,這種感覺彷彿她是情慾的奴隸,而不是有理智的人類。

「這樣啊,好吧,我試著拔出來看看。」男性慾望一點一點抽出,卻在要完全離開時,又猛地戳入,深深撞入她的體內。

「啊……」李星艾被他撞得往上一震。

「噢,抱歉,你的小穴太濕了,害我不小心又滑進去。」他過分的惡人先告狀。

「你無賴……啊……你、你還動……啊……」

邵華謙開始縮臀抽動,灼熱猛力地在甜美水潤的花道中戳刺,把李星艾撞得上下顛騰。

「舒服嗎?嗯?」他的汗水飛濺到她的身上,他彎身舔去,「瞧你胸乳開心到搖成這樣……嗯……星艾,喊我魔王大人好不好?」

「不要。」李星艾勉強維持一絲清明,拒絕呼喊那個聽起來就好淫亂的稱呼。

「不行不聽話。」他邪笑著用力撞在一處軟軟的嫩肉上。

「啊呀……」李星艾的身體緊繃起來。

「喊不喊?嗯?」他又是一個猛力撞擊,然後碩大的前端頂著那個點,不停打轉輕撞。

「不,不要弄那裡……」她抖著嗓音哀求,如觸電般的麻意從被他不停聳動的地方輻射開來,她的神智又開始渙散。

「喊了,我就停手。」他充滿威脅的對著那塊嫩肉撞了又撞,感覺到吸著自己的肉壁激動的收縮,他發出低低的哼聲,聳動得益發起勁。

終於,李星艾被他弄到受不了,喘著幽氣求饒,「魔、魔王大人……」

「大聲點。」

「大人……魔王大人……」

「叫我做什麼?」他滿頭大汗。

「不要再弄我……求求你……」

她軟軟的討饒語氣讓邵華謙聽得血脈更加債張。

「星艾好乖,大人不弄你,大人給你快樂,好不好?」邵華謙身體低伏在她身上,開始聳動窄臀,充血的男性慾望發狠的在水穴裡進進出出,不斷戳刺著。

「不……你騙人,你說不會再撞……啊啊……不要啦……」好快,好深,身體彷彿要被他撞成兩半似的……他……太粗太硬,又熱得像火爐似的……搗得她好難受。

「不要這樣?那這樣子呢?」他換個角度撞擊,「啊啊,原來星艾喜歡這個角度,瞧瞧你的水穴把我吸得這麼緊……真舒服……星艾的小嫩穴把我咬得好舒服……」

李星艾在他的聳弄下,緊緊攀住他的肩,十指掐入他的肌肉裡。

就在她即將抵達高潮時,邵華謙卻猛地抽出昂揚。

李星艾大口喘氣,望著紫紅色的巨大,上頭沾滿晶亮的液體,在半空中極富生命力地跳動,悶悶麻麻的空虛感從小腹竄升,失去異物的花穴不斷收縮,渴望他再度充實。

她抖著唇說不出話來,極力抵抗這股浪蕩的騷動。

邵華謙喘著粗氣跨下沙發,彎身讓她的手臂圈上頸項,一手一腿勾抱起她,跨步往臥房走,一邊親吻她,一邊呢喃,「來,我們去把套子戴起來再繼續。」

雖然他喜歡直接埋在她體內的感覺,沒有保險套的阻隔,潮濕又溫熱的滋味讓他瘋狂,多想就這樣在她體內抵達高潮,然後噴發……

但,不行。

他不反對婚前性行為,卻反對女孩子未婚懷孕。在他的看法裡,未婚懷孕無論結果好壞,對女孩而言都是種傷害。

「嗯……」忽地,李星艾發出呻吟,豐臀開始前後移動,蹭著他埋在花縫間的昂揚。

「星艾?」

「啊……我停不下來……怎麼辦?我克制不了身體……嗚……」她羞慚地哭了出來。

他熱熱的碩長貼在她的花縫中,隨著走路一下一下蹭著她,她空虛的身體不由自主追隨這股快感,主動摩擦起他的熱燙,好丟臉!

「既然如此,就不要克制。星艾,順從自己的渴望,放心享受。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掉下去。」他親吻她,一手由下往上按住碩長,緊貼在她的花縫之間,讓她更方便享受歡愉。

「這樣不對,我沒有喜歡你……嗯啊……不對……我不是禽獸……」摩擦依然持續,花縫間熱騰騰的男性慾望燙得她的小核酸酸麻麻,嗯啊……她停不下來……

這就是她緊抓住理智的原因嗎?沒有被酒精侵蝕的她,道德意識真強烈。

邵華謙默默地想。

只是,他並不會因此放過她。

他不是想玩弄她,所以使計讓她成為女友。

他不否認剛開始自己是先被她的身材吸引,然而她無厘頭的跳躍思緒,某些奇怪又可愛的論點,以及單純好猜的性子,漸漸與她身材的吸引度並駕齊驅,牢牢捉住他的目光與心緒,甚至萌生想把她永遠扣在身邊的念頭。

他知道她目前不喜歡自己,但只是目前,讓她找照片是個借口,他絕對會把握她「自動上門」的這段時間,努力讓她喜歡上自己,無論身體與心靈都一樣。

事實上,根本沒有照片,她赤裸的嬌嫩模樣,為了避免被他人看見,只能烙印在他的腦海裡,若不是怕她逃離的可能,手機裡關於她的檔案,他早就會進行刪除。

「星艾,誠實面對自己,坦承慾望並沒有不檢點,更不是禽獸。難道,你只願承認情感上的喜歡,而不敢承認身體上的喜歡嗎?這樣豈不是矯情?身體的情慾難道就不屬於你的感覺?」

他啄吻她,化身成伊甸園裡誘惑夏娃的蛇,誘惑掛在身上的小女人踏入情慾的漩渦,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絕的,終於徹底擊碎她的道德理智,讓她與自己一同徜徉在名為情慾的海洋裡。

失去道德的桎梏,李星艾下體聳弄的速度更快了,她放縱身體享受歡愉,大聲呼吟,大口喘息,溫溫的液體流出體外,沾在花縫間的粗長上,甚至豐沛到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終於,她發出細而長的尖叫,下腹激烈收縮,又燙又熱的愛液洶湧洩出,沖刷赤紅的男性慾望。

「哼啊……」邵華謙悶哼,沒料到就算沒有在她體內衝撞,還是能被她弄到如此興奮。

他腰眼處一陣發麻,男性慾望被熱呼呼的蜜汁衝到興奮地上下跳動,頂端的小孔一縮,猛地射出濁白液體。

「老天……」他喘著氣,擁著懷中軟成一團的她雙雙跌在大床上,不停親吻她凌亂的發,大掌揉著她豐軟的臀,「星艾真厲害,這樣就讓我射了……」

李星艾癱躺在他懷裡,感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臀部上的揉弄竟然讓她產生親暱的舒適感。

雙眸半瞇,經過兩次高潮,她又累又倦,耳旁聽著他的低語,她發出貓咪般的呼嚕聲,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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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糟糕!

太糟糕了!

李星艾淒淒慘慘地想。

如果把尋找照片當成遊戲破關進度,那麼她離完全破關的距離肯定不到十分之一,而且,原本應該要在最終關卡等待勇者的大魔王,竟然違反常理,不時離開寶座打攪勇者,嚴重危害到勇者的攻略進度!這樣對嗎?

從開始尋找照片的那日算起,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但她現在的搜尋地點卻依然維持在畫房,範圍只從雜亂無比的長桌改到層層迭迭放有許多畫作的大書櫃。

李星艾雖然急著想找到照片,可畢竟有生活要過--學校的教學進度、自我進修、看小說、玩一下RPG電玩放鬆身心--不可能每天都跑去邵華謙家,頂多利用週五晚上或者周休二日的時間。

時間少,當然必須好好把握,但邵華謙卻非常喜歡打擾她,常常未經規畫及詢問「女朋友」的意願,就把她拖出門,上上禮拜興致一來,還突然來個兩天一夜的九份游。

不過因為這樣,李星艾終於明白,依照常理判斷應該屬於「弱雞般文弱身材」的美術老師邵華謙先生,為什麼會有結實肌肉與一身健康蜂蜜膚色的原因了。

邵華謙並不是只會擺弄畫筆的美術老師,他跑步,他打球,他爬山,他游泳。他的相本裡還有好幾張他大學時期登山及衝浪的照片,而成為老師後,雖然不如學生時期頻繁,但他還是會利用暑假期間,與幾名好友一起登山衝浪。

至於沒出門的時間裡,邵華謙則不斷用身體妨礙她。

思及此,李星艾就一陣挫敗的羞臊。

回想剛開始,她的身體雖然對他的誘惑頗有反應,但起碼理智還會抵抗一下,可現在只要他發出「霸氣」摸她個兩三下,她這個小勇者的神呀魂呀的,就全數飛到外層空間去,理智迅速罷工,讓她迷迷糊糊任由大魔王為所欲為,更淒慘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漸漸沉溺其中,有逐漸被同化的現象。

邵華謙對性愛這件事,大膽豪放又熱情,他非常喜歡在歡愛時呢喃那些充滿情色味道的言語。

起初對於那些言詞,她既彆扭又害羞,做愛就做愛嘛,說那些字句想羞死誰?可是邵華謙非常堅持「情趣」這件事,半誘惑半威脅她必須「跟進」,導致她漸漸也……咳,而且邵華謙非常喜歡她喊他「魔王大人」或者「大人」,每次都會慫恿她喊,一旦她喊出後,就會格外興奮……唔,不知道這種特殊癖好是不是代表在人格方面有問題?

李星艾蹲在敞開的蒸飯箱前,吹著熱呼呼的風,困惑地想。

「怎麼了?頭痛?」

一道聲音凌空插入李星艾的思緒,讓她差點驚跳起來。

「你又不是小白兔,這麼容易被嚇到的個性真的必須改改,否則哪天你嚇昏了,我還要趕走在你身邊蹦蹦跳,想乘機圖謀不軌的公兔崽子。」邵華謙右手支額,皮笑肉不笑地蹲在她身邊。

饒是李星艾驚魂未甫,也察覺到邵華謙的怪異。

「你生病了?」她蹙眉,回頭張望幾下,發現這間老師專門用的蒸飯室裡只有他們兩人後,便放大膽子探手摸摸他的額。

他們擁有「男女朋友」的關係,應李星艾要求,從未公開。

「是有點不舒服。」邵華謙任她探摸,左手揉上她的頸子,「幹嘛又戴絲巾?」

李星艾拍開脖子上的爪子。

「還敢說?不都是你。」她降低聲音,不敢大聲嚷嚷。

「我又怎麼了?」邵華謙挑挑眉,左手重新欺上她的頸子,拇指對著某處揉了又揉,在她二度想拍掉他的爪子前,滿意地收手。

「就告訴你說不要吸脖子。」要不然她也不用戴絲巾了!自從踩到這枚大地雷,除了遮瑕膏以外,以往被她塵封在櫃子深處的絲巾,成為她為了遮吻痕的救命藥丸。

「我又不是故意的。」邵華謙攤手,「我明明親得很小力,是你皮膚太嬌嫩太脆弱。」

聽聽,惡人先告狀呀!而且什麼「親」?他根本是用「吸」的好不好!每次在鏡子裡看見自己一身吻痕,都是無言又無奈。那些吻痕通常五六天會變淡,可好不容易淡了,卻到了週末去他家的時間,然後又會被添上新出爐的吻痕。如此週而復始循環,她身上始終種著一顆又一顆的草莓,只是數量多寡不定。

吼,她的身體又不是大湖草莓園!

「生氣會長皺紋喔!」邵華謙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他拍拍她的腦袋,把她當小孩子般安慰道:「好啦,下次讓你親回來,好不好?」

「我才不要!」李星艾一掌拍去腦袋上的大手,沒發現自己原本應該是氣呼呼的兇惡聲音,卻是滿滿的害羞嬌嗔。

「為什麼?因為不會嗎?可是我上禮拜不是才教過你?還是說,我需要再指導你一次?」

「不需要!」想到那場「教學」,李星艾羞到真想挖洞鑽。

她當時只不過抗議他種草莓的惡劣行為,他就反過來要她回種,還裝好心地要教她「種植」方法,只是他胸膛太平太硬,初學者難以上手,所以他撩起浴袍,壓著她趴在他身下,拿比較有肉的大腿讓她練習。然而那個姿勢、那個角度,她只消抬眼,就可以看見他腿間的硬物,擺明他就是居心不良!

李星艾因為想起當時看到的景象,臉頰愈紅愈燙,她胡亂地爬著頭髮,哇啦直叫,想把那邪惡的畫面揮去。

真是的,買浴袍給他,就是為了避免看見不該看的東西,卻沒想到她還是看到了,而且還是近距離的看!

想到這裡,她又羞又瞋地瞪邵華謙一眼。

邵華謙因為她白裡透紅的嬌媚模樣,原本雷聲隆隆的心情好不容易晴空萬里,又因為「計謀」達成,臉上的陰霾也終於揮去。

他很不喜歡隱瞞他們之間的關係,又不是作奸犯科,有必要遮遮掩掩嗎?

但為了安李星艾的心,他只好犧牲小我,捨棄原則,答應她隱瞞彼此的關係。

只是如此帶來的結果,是一位已經三十六歲的混蛋地理老師以為他的鮮奶饅頭沒有主人而開始覬覦!

今早第三節下課後,幾位老師包含他與李星艾一起回辦公室,某位地理老師竟然一臉害羞,扭著手指公然約李星艾晚上一起吃飯。

哼,幸好她沒被其它老師聳恿而答應,又或者沒因為地理老師的勇氣而心軟應許,否則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把她拉到身邊,當眾宣示主權。

不過因為這段插曲,讓他產生危機意識而決定「有所為」……

邵華謙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滑過她的脖子,心情甚好地笑了起來。

李星艾紅著臉看到他真心流露出的笑容,心裡鬆口氣。

她感覺得出來他剛才心情不是很好。是因為學生不聽話?還是因為其它私人原因?她不知道,但她不喜歡他不開心而沉著一張臉。至於為什麼會在意他的情緒……她懦弱地不敢深入細想。

「今天週五,會來嗎?」他抬手整理被她揉到像鳥窩的發。

「不會。」

「為什麼?」

「我有作文要改。」

「來我家改?」他提議,「改完後,就可以找照片喔!」

「拒絕。」她想也不想就說。

「進度那麼慢可以嗎?」他手癢地掐掐她嫩呼呼的臉頰。

哼哼哼,看來他的「有所謀」漸漸有成果了。經過他一個半月辛勤替她送營養早餐,順道把中午便當事先給她,好讓她到學校蒸的「喂養」下,在少油少鹽,天天飲食均衡的狀況下,她的膚質愈來愈好,臉頰也愈來愈有彈性,掐起來的手感真不錯。

唉,如果晚上也能兼顧到,那就更完美了!他會再慢慢說服她每晚來他家用餐,不然他送晚餐給她也行,讓她不僅摸起來的觸感更往優質品邁進,同時向維納斯的好身材前進。

「進度這麼慢還不是你害的,每次都打擾我!」

「你可以反抗啊。」他盯著她片刻,「好吧,看你這麼認真找照片的份上,我好心給你一點提示。」

「真的?」聽到有提示,李星艾不顧身處何處,雙手親密地按在他左大腿上,整個人湊向他,「什麼提示?」

快快說來,她洗耳恭聽。

邵華謙彎起眼,猝不及防欠身偷她一個吻。

「提示就是--你可以想辦法從我口中套出來。」邵華謙笑意滿滿地說完,從蒸飯箱裡取出自己的雙層大便當,不等李星艾消化、理解完畢,就離開蒸飯室,揚長而去。

李星艾拿著熱騰騰的便當回到專科老師辦公室,一路上思索著邵華謙剛才說的提示,當進入辦公室的休息室時,已經有十幾位老師在裡頭用餐閒聊串感情。

「李老師,怎麼去這麼久?」

「遇到邵老師,所以稍微閒聊一下。」李星艾急忙收回思緒回應,挑了一張空椅坐下,打開便當時,一堆老師立刻雙眼放光,準備目睹她今日的便當內容。

一隻白嫩嫩的蔥燒雞腿,幾朵蒜炒花椰菜,切成章魚形狀的小火腿,鴛鴦蛋,豆皮炒時蔬,配色鮮艷豐富,看得眾位老師口水直流。

便當不僅要營養健康又好吃,也要兼顧視覺效果呀!

「李老師的便當看起來好好吃。」某位女老師咬著筷子,哀怨地看回自己的便當,戳了戳被蒸到扁扁幹幹的胡蘿蔔。

好奇怪,為什麼李老師的便當蒸起來,顏色還是這麼鮮艷?她的便當蒸起來,卻是黃成一片?

「而且好香喔,我都還可以聞到蔥燒雞的味道。」坐在李星艾旁邊的黃老師抽抽鼻子,「李老師,這蔥燒雞是怎麼調味的呀?味道好香。」

害她嘴饞起來,今晚也想煮蔥燒雞了。

「這……我不知道耶!我對廚藝一竅不通。」李星艾用食指樞樞臉頰。

「這樣喔?」黃老師偏偏腦袋,視線好巧不巧瞄見李星艾脖子上的某塊痕跡,然後長長的「哦」了一聲,「李、老、師--」

「嗯?」李星艾正忙著啃雞腿。

「你獨自在外租屋?」

「是啊,我老家在南投。」

「那我知道了,便當是你男朋友準備的吧?」

李星艾差點一口肉卡在喉頭吞不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黃老師,你怎麼……」知道?她從頭到尾沒洩漏自己有「男朋友」啊!

「這裡有吻痕喔!還想裝?」黃老師動手將她的絲巾稍微拉下,指指她耳下的一枚吻痕,其它老師立刻發出恍然大悟的嘩然聲。

「原來李老師有男朋友,怪不得剛才拒絕堯老師的邀約,一點機會都不給人家。」可憐的堯老師事先也不調查清楚,導致被當眾拒絕,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裡療傷囉。

「什麼什麼?我沒跟到。」

「李老師脖子上有草莓啦!」

「哦哦,難怪李老師戴絲巾……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唉,年輕真好!想我當年也是……」

誰說老師不管在學生前、學生後都必須一本正經?誰說老師不會八卦?誰說老師不會揶揄人?

老師也是人,也是有工作壓力的,當然也會把握機會「放鬆調劑」一下身心嘛。

李星艾被眾老師們揶揄到快把臉埋入便當裡,又懊惱又疑惑的想,為什麼這顆草莓上的遮瑕膏會失效?難道是因為剛才蹲在蒸飯箱前太久,導致有流汗的關係?

可惡,她實在太不小心了!

隔壁藝能科辦公室的老師休息室裡,正在吃便當的邵華謙由於想起自己的「計謀」,忍不住呵笑一聲。

「怎麼了?」董歡問。

「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件令人開心的事。」邵華謙慢條斯理地啃著蔥燒雞翅,心情從晴空萬里變成艷陽高照。

所謂山不轉路轉,既然他不能正大光明宣示主權,那就轉個彎,讓眾人知道這顆鮮奶饅頭早有主人,腰斬掉其它男人的圖謀不軌吧!

呵呵呵……

套話?

哼,那種彎彎繞繞的說話行為,君子不屑為之!

李星艾故作清高地想了三十秒,肩膀立刻頹然垮下。

唉,瞧她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正氣凜然,實際上她是根本套不出話來,還被邵華謙取笑套話技巧爛,讓她挫敗到極點。

她又不是狡詐魔王,話說得比盤曲的腸子還要拐彎抹角,累不累人啊!

李星艾咬著手指,埋怨的想,雙眼盯著桌上一張邵家平面圖。

這張圖是為了避免遺漏「寶物」的擱置處,好攻掠魔王家而草草繪製的地圖,只要是她有檢查到的地方,就會在該處畫上一個大叉叉。

可是,又是半個月過去,她還在畫房轉!

「唉……」李星艾深深歎氣。

虧她起初還胸有成竹的認為可以輕鬆找出照片,卻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那是一張薄薄的照片,並不是有巨大體積的東西,它可以被藏在書裡、畫裡、水彩盒子裡,反正只要有縫隙的地方,就有可能是藏匿之處!

「啊--實在太困難了!」吼完,她煩悶地癱躺在沙發上放空,幾秒鐘後,一個辦法忽然閃進她的腦袋。

她叫了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在客廳裡踱步,思索著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真的要這樣嗎?真的要做這麼大膽的事情嗎?

她瞄了眼邵華謙的臥房,咬著指甲。

但這個方法說不定有用,起碼比起彎彎繞繞的套話,成功機率來得更高,搞不好可以一戰得勝!

李星艾用力深呼吸好幾次,然後舉步往臥房走,由於這項計劃,讓她的腳步有些發軟,緊張得心臟怦怦狂跳。

這一頭,邵華謙正在水蒸氣瀰漫的浴室裡洗頭髮,當他拿起蓮蓬頭把滿頭的泡沬衝去,便聽見淋浴間的門被拉開的聲音。

邵華謙暗暗勾唇,終於被他等到了!

「想洗鴛鴦浴?」他明知故問。

「不行嗎?」第一次對男人主動的李星艾,只能用理直氣壯的聲音掩蓋心中羞意。

「當然可以。」他把蓮蓬頭轉向她,把她沖濕後才關上,接著拿起肥皂放到她手心裡,無聲示意。

李星艾看都不敢看他,接過他手中濕滑的香皂,幫他從頭到腳搓搓揉揉一番,當用清水沖去他的滿身泡沬時,她心一橫,牙一咬,將溫潤豐腴的身軀貼了上去,仰頭親吻他的喉結,手順著水流在他身上滑動。

「嗯……」他的手環上她的腰,揉著她豐滿的臀,瞇眼享受她的伺候,甚至出聲指導,「星艾,往下……舔舔我的乳頭……」

李星艾先是一愣,然後順從他的渴望,回想他對待自己的方式,轉用在他身上,不停舔弄、吸咬他扁扁的褐色乳頭,耳邊聽著他逐漸沙啞的低沉呻吟,她輕哼一聲,情慾也跟著冉冉升起,雙腿間淌出濡濕的春水。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換、換一邊……舔舔另外這邊……」邵華謙的呼吸益發急促,揉著她身軀的雙手更加火熱地游移,身體冒出濕濕鹹鹹的汗水。

蓮蓬頭掉在地上沒人理會,嘩啦啦的灑著水花。

李星艾抖著左手握住抵在小腹上的昂揚,嘴唇離開被她舔到濕亮的小豆子,誘惑般的往上滑,啄吻他的下顎,當終於有勇氣望向他,看見他的表情後,她的心底頓時湧起一股報復般的興奮。

原來,她也可以讓他迷亂成這樣。

原來,把一個人逗到神智迷亂,是這麼有成就感。

原來,他老愛挑逗她,把她弄到意亂情迷,不是沒有原因。

她抓著熱燙男性慾望的左手緊了緊,起初的羞澀褪去,膽子大了起來。

「啊……」邵華謙痛苦又舒服地皺起眉,雙手落在她的臀肉上,粗魯地用力抓握。

李星艾心頭一動,開始用這樣的力道上下套弄起赤紅的男性慾望。

「大人,這樣舒服嗎?」她嘴吐幽氣,喊著他最喜歡聽見的字眼,臉頰滿是振奮的紅暈。

現在,距離關鍵點就差一步!

「嗯……揉快一點……星艾……星艾,再揉快一點……」雖然比不上水穴的柔軟緊實,可她小手抓握的力道讓他暢快極了,彷彿她天生就懂得他喜歡的力道似的。邵華謙瞇眼,微昂腦袋,舒服又陶醉地想。

李星艾噘唇親吮他的喉結,刻意緩下手中的動作,聽見他模糊的抗議聲。

「想要我快點?」

他哼了哼。

「那麼告訴我,照片藏在哪裡?」她左手五指收攏,稍稍用力握了一下。

「呃……」他打了一個哆嗦。

「告訴我,我就會滿足你喔。」她魅惑般的說。

邵華謙喘著粗氣,裝滿情慾的眼看向她。

「大人?」她張嘴啃了口他堅硬的下顎,右手如蛇般攀上他的肩,手指逗弄軟軟的耳垂,軟嫩的胸乳擠壓著他的胸膛。

「嗯……床……」

床?

「底下……」

在床底下?

得到想要的信息,李星艾眼睛瞪大,所有挑逗的動作戛然停止,趁他不備,一把抓下臀上的兩隻大爪子,再也不理會滿腔慾火的男人,衝出淋浴間,抓起他的浴袍,一邊跑,一邊穿上,最後趴跪在床邊,臀部翹高,臉頰貼著地面,視線搜尋床架底下,驚喜地發現床頭靠著的牆壁上,貼著一張白白的,看起來像是照片的紙。

原來他把照片藏在這裡!

才想伸手構取,她的浴袍下擺就被人一把掀開,露出她高高翹起的雪白豐臀。

啊--

她尖叫的同時,又粗又硬的碩物也堵住她的花穴口。

「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棄我於不顧?好大的膽子,嗯?乖乖接受我接下來的處罰吧!」邵華謙邪笑,一手按住她的背,使她屁股翹高,但身體卻低伏在地上,另一手撥開眼前嫩呼呼的臀肉,一點一點把昂揚塞入一縮一縮的小穴裡。

「等、等一下……」李星艾被低低壓住,動彈不得,沒綁妥的浴袍鬆開,嫩乳裸露出來,頂端抵在柔軟的兔毛毯上,帶來陣陣癢意,可她才沒心思感受這些,雙眼緊緊盯著牆上的「照片」,彷彿它會像成精的人參一樣,長出腳來嬉笑著跑掉。

「屁股翹那麼高,還叫我等一下?瞧瞧你下面的小嘴都濕了,是剛剛在挑逗我時弄濕的嗎?小色女。」男性慾望深深淺淺地抽送起來,「嗯……還是星艾的小穴舒服。」

「等一下……」拜託,讓她先拿那張「照片」,「啊啊……你別每次都頂那裡……討厭……」

他又撞她那裡!每次他弄她那裡,她都有小解的衝動,拚命忍著,酸麻的感覺又會更加強烈,弄得她狼狽不堪,卻只能無助地承受他凶狠的撞擊。

「討厭?明明把我吸得這麼緊……口是心非,必須接受懲罰喔!」他拉起她,兩人長跪在地上,他扯去她身上的浴袍,嘴唇親吮她的頸線,火熱的大手在她圓潤的身軀上不斷點燃火苗。

「不要再撞那邊……不舒服……啊啊……」體內的敏感處被不停撞擊,她幾乎軟成一灘泥。

「還說謊?應該是舒服吧?」他瞇眼享受與她相撞的快感,「嗯……星艾的屁股撞起來真軟,我好喜歡……」

邵華謙舔著她的耳殼,下體更是奮力與她相撞,不管她的抗議,始終頂弄那處令她瘋狂的地方,讓她在他濕熱的懷中沉淪,哭喊著請求他停止,但軟嫩的身體卻歡欣承受他狂猛的給予。

隔天,李星艾張開眼,難得的沒有恍神,她千辛萬苦扒開纏在身上的大手大腳,拖著酸疼的身體爬下床,好不容易從床架底的牆壁上拿到那張「照片」,興奮又緊張的定睛一看--

邵華謙的自畫像笑咪咪的與她互望,一旁仿照漫畫的對話框,寫著「銘謝惠顧」四個大字。

李星艾先是錯愕幾秒,然後……

「邵、華、謙」

尋寶的小勇者尖叫著跳上床,變身成撒潑的小野貓,用最野蠻的方式,狠狠暴打可惡的大魔王一頓。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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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樺欣高級中學的運動會,在氣候說熱不熱、說冷不冷的十二月初熱熱鬧鬧開始了。

除了學生們的各項競賽,依照慣例,在運動會的第二天上午,也有屬於老師的比賽活動--全校老師分成「班導組」甲乙兩組,「專任組」丙丁兩組,「藝能組」以及「行政組」,每組派選男女老師各五名,進行一場兩千公尺男女老師混和接力賽。

李星艾從學生時期就對跑步沒多大好感,認為那根本是把自己累成像隻狗的自虐運動。

在學生時代時,滿腔熱血的學子們為了讓班級奪得好名次,總有許多擅長跑步的同儕自願出賽,揮灑青春汗水,於是這種討人厭的比賽項目,理所當然不會落到總是跑倒數幾名的李星艾身上。

只是把狀況轉到職場上,當老鳥們都到了一定的年紀,紛紛表態不願揮灑年老汗水,又在各組不能棄權的狀況下時,填滿名額的責任就落到倒霉的菜鳥身上,誰管你跑步強不強、快不快,給我參賽充人數就對了!

於是乎,討厭跑步的菜鳥李星艾就這樣成為選手一枚,而非常倒霉的,在抽籤決定順序時,她好死不死抽中籤王,成為「專任丙組」的首位跑者!

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正在做熱身操等待上場的李星艾嘴裡唸唸有詞。

「李老師,你別太有壓力了。」與李星艾同一組的黃老師,見她緊張不安的模樣,開口安慰。

李星艾苦著張臉,「怎麼可能沒壓力?我對跑步超沒自信,接力賽第一棒是成敗的重要關鍵,萬一我落後許多怎麼辦?」

她不要成為一鍋粥裡的老鼠屎!

黃老師輕笑幾聲,拍拍李星艾的肩膀。

「就算是這樣,也只能盡全力拚了呀!加油加油加油!」黃老師握拳對著空中揮了揮。

「嗯,加油。」李星艾淒淒慘慘一笑,也握了握拳,學黃老師一樣朝空中揮了又揮,視線無意間往左瞄去,便看見邵華謙的身影。

他穿著白色T衫,外罩一件寶藍色運動外套,下半身的運動褲與外套同種顏色,腳踩一雙白色跑鞋,笑容滿滿的與一位男老師說話。

對喔,他也是參賽老師,而且是自願參賽的,是「藝能組」選手。

李星艾遠遠望著他,下意識揮動手臂繼續暖身,然後想起什麼,低頭看向自己的鞋。

這雙鞋子是邵華謙知道她是選手,又知道她沒有跑鞋後,不顧她的意願,帶著她跑了好幾家運動用品店,才買到她穿起來舒適又合腳的鞋子,恰好與他腳上穿的那雙同樣顏色、同樣款式。當鞋子買回家後,他還跪在地上,親手幫她調整鞋帶,讓鞋子能完整包覆她的腳,避免鞋子與腳有滑動、摩擦,導致起水泡的可能。

傻傻盯著雙腳穿著的跑鞋,手臂都忘記揮,想到當日他細心調整鞋帶的景象,以及自己與他的這個小小連結,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產生一股她絕對不會輸人的奇妙自信,心裡的緊張一點一點散去,嘴角更是情不自禁的甜甜的彎了一彎,只是她自己並沒發現。

可是這股自信都還沒填滿她的心口,她卻發現邵華謙說話的對象不知何時改成董歡。

今天董歡長髮綁成高馬尾,看起來既清爽又充滿活力,而且……與邵華謙穿著同樣款式的寶藍色運動裝。

李星艾驀地呼吸一窒,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

「董老師與邵老師到底是不是情侶啊?」黃老師也看見他們了。

「情侶?他們?」

「李老師不知道嗎?他們感情好,經常在校園裡出雙入對,雖然他們兩人都否認在交往,但很多老師都認定他們有一腿。聽說邵老師先前還有幫董老師準備便當,只是被別人留意到以後,就停止這種行為了。」

黃老師的這番話,讓第一次聽到這件八卦的李星艾說不出話來,驀然有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

她奮力甩去這種討厭的霸道感。

哈、哈哈,真是的,她怎麼會有這種跋扈心態?她只是為了照片才與他在一起,並不是因為喜歡他才與他交往,所以……所以他和董老師感情好到被誤會是男女朋友,她根本不需要在意嘛!

黃老師並沒有發現李星艾的異樣,繼續悄聲分享八卦,「學校也沒規定老師之間不能交往,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否認?既然要否認,也裝好一點嘛,瞧他們現在穿情侶裝的模樣,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哇,李老師,你瞧你瞧!」

只見董歡把礦泉水、毛巾交給邵華謙,接著脫下外套,同樣遞給他,他也不推托,順手就接了過來。

「嘖嘖,以為人多混亂,所以光明正大放閃光?」等比賽結束,瞧她怎麼揶揄董老師,哈哈!

李星艾抿著嘴,轉開視線,不願再看他們兩人一眼,大大呼口氣,藉由熱身操,以平復心底的異樣。

她絕對不是因為他和董歡擁有親密行為而不開心,她心底的低氣壓,只是因為……因為對於等一下的比賽,她太緊張的緣故。

對,只是因為這樣!

李星艾頻頻深呼吸,用力說服自己,直到穿上選手背心,站上起跑線,才知道原來董歡也是第一棒。

「李老師,我不會因為平日交情而放水喲!」董歡笑著說,臉上與聲音裡都漾著神采飛揚的自信,看得李星艾像被陽光紮了眼,瞇了瞇眸子。

李星艾沒有回話,扯了下嘴角,依照裁判的號令蹲下,做出起跑的姿勢。

砰!

槍聲響起,起跑在線的女老師們奔了出去,位於第三跑道的董歡領先,李星艾落在倒數第二。

李星艾看著其它四位老師的背影,正想把自己的腳步加快,卻由於身體過度向前傾,導致重心一時不穩而向前撲倒,手裡握著的銀色接力棒飛了出去,匡啷匡啷滾得老遠。

李星艾趴在地上,有一瞬間真想永遠這樣不起來了。

好丟臉!

好丟臉!

她為什麼會跌倒?

更要命的是,司令台上的播報員彷彿深怕別人不知跌倒的是她,大聲用麥克風廣播她的名字,一面描述她跌倒的糗態,一面自以為好心的要在場人士幫她加油。

她咬咬牙,忍著心情上的羞意與身體上的疼痛,面紅耳赤地從地上爬起,撿起接力棒,努力朝第二位選手跑去,當棒子交予對方,他們這組已經落後暫居第五名的選手半圈操場。

「李老師,你要不要緊?要不要先去保健室擦藥?」同組的一位男老師關心詢問。

「沒、沒關係,我等比賽完再去。」李星艾強撐著笑,裝作關心比賽的模樣,實際上卻難堪到想找地方躲起來。

就說了,跑步什麼的,最討厭了!

當邵華謙打開醫護室的門,就看見李星艾垂頭喪氣地坐在旋轉圓椅上。

他反手關門,走上前。

「星艾?」

李星艾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下腦袋,雙眼直瞪著膝蓋,半聲不吭。

邵華謙張望了醫護室一圈,納悶地問:「校醫呢?」跑去哪裡納涼了?

「他肚子痛,去上廁所。」李星艾沉默了一分鐘,才悶聲回答。

肚子痛?邵華謙挑眉,一邊好笑地想著原來醫生也會拉肚子,一邊坐上李星艾對面的旋轉圓椅。

「還沒擦藥?」

「嗯。」她依然用頭頂對著邵華謙。

「讓我看看。」

「不要。」

邵華謙逕自拉過她擱在膝蓋上的手,卻被她甩開。

他望著她半晌。

「星艾,我惹你生氣了?」

「沒。」

「你怕痛,所以不敢擦藥?」

「不是。」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邵華謙瞇了瞇眼,沒再說話,定定注視著她,幾分鐘後,他重新抓起她的手。

這回李星艾沒有反抗。

邵華謙瞄了她一眼,接著把她的衣袖子捲起,查看她的傷勢,左手檢查完後換右手,再捲起褲管檢查她左右的腳。

幸好穿的是長袖長褲,只有左膝蓋擦破皮。

他暗暗鬆口氣,取來醫護箱,替她破皮的左膝蓋上藥,過程中,他們誰也沒說話,只有李星艾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小小抽氣聲。

直到上好藥,邵華謙才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腳步一旋,就想走出醫護室,但腳步還沒跨出半步,李星艾忽然猛抱住他,雙手緊緊纏住他的腰,像受委屈的孩子,癟著嘴,悶聲哭了起來。

剛才見到邵華謙進來,李星艾既覺得開心,卻又矛盾的感到生氣,想要出聲諷刺他幹嘛不去和董歡慶祝優勝,可這句話才滾到喉嚨,立刻被她硬生生吞回肚子裡,弄得她心煩氣躁的就是想與他使性子。

然而,察覺到他抹完藥後打算轉身走人的舉止,李星艾明白一定是自己的行為讓他生氣了,心立刻被莫名的驚惶感攫住,又想得到他的安慰,沒多加細想,雙臂就這樣死命纏住他,耍賴不讓他離開。

邵華謙呼口氣,片刻,伸出雙臂環住她,一手按在她的背上,一手順著她的發撫摸。

「都這麼大了還哭?」他低聲調侃。

李星艾搖著腦袋。

「還是說,你在撒嬌討抱?」他將貼在肚子上的腦袋拔開,低頭見到她紅通通的眼睛,又心疼又好笑地捏捏她的鼻頭。

李星艾輕哼一聲,甩開鼻子上的手,臉頰重新貼回他的肚子。

邵華謙任她像娃兒似的耍無賴。

「怎麼忽然跌倒?」他問。

李星艾跌倒的狼狽樣都被廣播到全場都知道了,何況是一直有在注意她的他,雖然擔心她的傷勢,卻又不能擅自離開隊伍,只能安慰自己,她只是跌倒,應該沒什麼大礙。雖然平常喜歡使小論計欺負她,把她逗得團團轉,可他半點也不樂意見到她受傷。

直到比賽結束,想要找她,卻被董歡攔住說話,好不容易脫身,便得到她婉拒任何人的陪同,獨自到醫護室擦藥的消息,便連忙尋來,沒想到他的憂心忡忡卻換到她的冷漠以待。

他不知道她在使什麼性子,可任何人都有脾氣,就算是親密的家人無緣無故對自己發脾氣,有誰會好受?況且又不是他惹到對方,憑什麼毫無理由的拿他出氣?

原本想掉頭走人,卻看她低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縮著肩膀與脖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傷到哪裡,一顆男人心又軟了下來,實在無法棄她不顧。

唉,喜歡一個人,就是注定要被對方吃得死死的,現在又被她這麼抱住一哭,又哪狠得下心生氣走開?

「想加快腳步,卻重心不穩跌倒了……好丟臉。」李星艾悶聲說,毫不客氣地用他的衣服擦淚。

邵華謙倒也沒有阻止,反而喜歡她下意識撒嬌、依靠的姿態。

他幾個月的努力漸漸有結果了,除了肢體糾纏的歡愛時刻,她愈來愈貪戀他的體溫,愈來愈習慣往自己貼近,下意識縮到他懷裡的次數直線上升,無論清醒時,還是睡夢中。

「有什麼丟臉?運動本來就有跌倒受傷的可能。」他拉開腰上的手,彎下腰與她面對面,右手捧住她的臉,用拇指抹去殘淚。

李星艾被淚水染得晶亮的眼埋怨地瞅著他,嘴唇微噘,「跌倒、跑倒數第一的又不是你,當然可以悠哉說風涼話。」

第一名的永遠不會瞭解最後一名的甘苦心聲。

邵華謙嘴角彎起,啄了口她的唇。

「剛剛就是在氣這個?覺得丟臉?」

李星艾囁嚅著,擱在膝上的雙手握起成拳。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要擺臉色,我只是心煩,所以才……好奇怪,我以前都不會發這種大小姐脾氣,剛剛可能是一時昏頭……噢!」她的雙手撝著被他食指彈痛的額。

「一報還一報,這樣誰也不欠誰。」邵華謙揉亂她的發,「好了,別再鑽牛角尖,就算有人不識相取笑你五體投地的姿勢像青蛙,撿接力棒時還笨手笨腳的把棒子踢走,你可以反諷回去說,至少你有讓隊伍落後其它隊伍半圈操場的本領。」

李星艾往他的腰掐了一把,「你到底是在安慰我還是嘲笑我?」

「都不是,我在稱讚你。」他一臉誠懇,「要知道,就算跑得再慢,要落後倒數第二名半圈操場,也是有難度的,不是隨便就能做到喔!」

李星艾的嘴像失水的魚張了又張,雙眼冒出兩團怒火,滿腔灰暗情緒瞬間消失無蹤,氣呼呼跳起來猛打眼前可惡的傢伙好幾拳。

她剛剛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擔心他生氣而留住他,還向他撒嬌,想討到他的安慰,完全忘記每次最愛逗她欺負她的人就是他,結果呢?偷雞不著蝕把米,他不僅沒有安慰她,還嘲笑她!

邵華謙大笑,握住打在身上的拳頭。

「這麼生氣勃勃,看來應該沒有大礙……好了啦,不氣不氣了喔,明天請你看電影賠罪?你不是說有部影片想看?」

「下下周才上映啦!」

「那下下周再看電影,今晚暫時先用馬殺雞將功抵罪?」

「我才不要,我聞到沒安好心的氣味。」馬殺雞?她才不信事情會這麼簡單。

邵華謙大笑,捏捏她的鼻子,「我先出去,你等調整好心情後,趕緊回辦公室,黃老師她們很擔心你,嗯?」

「喂。」李星艾扯住他的衣角。

「怎麼了?」

「沒有啦……就是……」她曝嚅著,張開手臂二度抱住他,臉頰窩在他的頸窩處。

他運動後的汗水味,混著他荷爾蒙的雄渾氣味,有點刺鼻,但她卻不討厭,反而有種安心的感覺。

「再抱一下……」她咕噥,聲音全含在嘴裡,但邵華謙聽得明明白白。

他輕笑,吻吻她的髮頂,順她心願,與她相擁。

「愛撒嬌。」

李星艾哼了聲,片刻後,忽然扯扯手裡揪住的衣服,開口問:「你把照片藏在哪裡啊?告訴我好不好?」

邵華謙揚眉,「你最近找照片的行為都沒有先前那樣熱血,讓我以為你放棄了。」

因為她已經彈性疲乏了呀,何況她發現只要乖乖去他家報到,即使優閒地看書看電視,甚至把電玩遊戲灌入他的計算機玩,他也沒有說什麼,導致她開始漸漸怠惰。

「你到底藏在哪裡啊?我今天受傷好丟臉,可憐一下我嘛。」她抬頭望向他,鼻頭卻被他咬了一口。

「休想藉由受傷這檔事博取同情,我是不會上當的。」

聽他這麼說,李星艾也只是「喔」了聲,沒有多大失望,反正她只是想與他說說話而隨口問問。

一分鐘後,邵華謙離開醫護室,獨留李星艾品嚐一室的寂靜,也只有這種時刻,心底深層的情感才會慢慢浮現。

其實,不是的。

李星艾用力閉了閉眼。

追根究柢,她並不是覺得丟臉而使性子,她是……因為見到他與董歡相談甚歡而心有嫉妒的想贏過董歡,卻因為輸給她而生氣。

她隱隱約約知道這種好勝心的緣由是什麼,但是她絕對不要想,不要深入追究。

一切看表面就好,何必辛辛苦苦解剖自己的心,讓自己疼痛?得一次教訓學一次乖,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豈不是笨蛋?

所以,剛才追根究柢的原因,根本是她莫名其妙的錯覺,她,純粹只是因為覺得難堪丟臉而生氣。

所以,她剛才的討抱,只是像小時候跌倒,哭著想要爸爸媽媽抱抱安慰自己,但父母不在身邊,於是只好姑且與他擁抱,討溫暖。

如此而已,沒有其它。

沒錯,就是這樣!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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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電影結束,李星艾與邵華謙手牽手走出放映廳。邵華謙蒼白著一張臉,步伐有點虛浮地搖搖晃晃,若不是手被李星艾牽著,恐怕會像鬼魂般在購物中心遊蕩,直到神智清醒為止。

李星艾讓他坐上放映廳外設置的座椅,把手裡的可樂塞給他,他順勢喝了幾口定定神。

「你那是什麼眼神?」好不容易穩住心神,邵華謙看向旁邊的李星艾,難得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以往這種白眼舉動只會來自李星艾,沒想到今天風水輪流轉,換他露出這種吃癟眼神。

「沒有啊,就只是看你而已嘛。」

「哼!」邵華謙咽咽嘴,喝光可樂,不顧現在是冬天,打開杯口蓋子,將殘存的幾顆冰塊倒入口中,喀咽喀咽咬冰塊解悶。

「別彆扭啦,反正沒人會笑,噗……」才說著就破功。

「我容許你笑完再安慰我,否則我一顆破碎的男人心再被你這麼一傷,恐怕只會剩下灰燼,連渣都不剩。」唉。

聞言,李星艾如獲大赦般,急忙用雙手撝著唇,發出悶悶的笑音,腰肢半彎,雙肩顫抖得厲害。

她也不是故意要取笑他,只是一想到他那聲尖叫,她就無法克制自己的笑意,噗噗噗……

其實一場電影看下來,李星艾覺得自己快要憋笑到內傷。並不是電影劇情好笑,如果是這樣,她還可以放聲大笑而不用苦苦憋笑殘害自己。

時間倒回到電影開場的十五分鐘,當巨大的屏幕裡忽然從衣櫃裡冒出一位長髮垂地的紅衣女鬼,吊著眼,青青慘慘面對觀眾,在眾人抽息聲此起彼落的情況下,忽然一聲飽含淒厲與恐懼的長長尖叫劃破緊張而帶來的寧靜,嚇得她爆米花撒出一半,錯愕無比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就見他雙手死命抓住椅子扶手,滿臉受驚地瞪著她。

接下來的時間,她根本沒有留意劇情,心神幾乎都放在他身上,見他每次一出現靈異、咒殺或是有女鬼的畫面時,都半瞇著眼要看又不敢看的模樣,只差沒像小女生一樣用雙手撝臉嚷嚷好可怕不敢看,就不禁在心裡發笑。

不過,因為良心有帶出門,見他看電影看得那麼痛苦,她也不忍心,好幾次悄聲問他要不要先出去,不過男人就是愛面子,說什麼要堅持到最後一刻,打死不離開。

李星艾好不容易笑完,抹抹淚,發出一聲笑累的長歎。

「應該是我要歎氣吧?」邵華謙沒好氣地輕扯她已經長及肩膀的發。

「你剛剛受到驚嚇,不宜再勞動心神,所以我幫你歎就好。」她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謝謝你喔。」還真體貼呢,他需要感動一下嗎?

「不客氣不客氣。你怎麼不早說你不敢看恐怖片?」早說的話,就算她想看這部片也會選擇換另一部,如此他就不會受驚了嘛。

他沒好氣瞅她一眼,「片名叫「機密絕殺」,擁有這四個字的電影,按照常理判斷應該是動作劇情片吧?」

誰曉得竟然是一名青慘女鬼,把配角們咒殺到片甲不留的獵奇劇情。

「「機密絕殺」後面明明還有寫「之陰妻詛咒」這五個字。」李星艾替無辜的片名辯解。

「你知道外面有些賣水果蔬菜的攤販商,會在廣告牌上寫一斤一元,卻在一的旁邊用螞蟻似的字體大小寫。嗎?」

「是有看過。」然後?

「你難道不覺得「之陰妻詛咒」這五個字正是傚法攤販手法,用來欺騙善良老百姓嗎?」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沒想到這種詐騙手法竟然也被電影商用上,實在太不可取了!

「喔,可是……」你不也常常耍手段欺騙我?沒資格說別人吧!何況你也不是什麼善良老百姓啊。當然李星艾不是笨蛋,聰明的沒把心聲說出口,「好像只有你被騙到?」

就算不小心被騙,也沒有像他反應這麼激烈……

「你暗諷我傻?」

「哪有?我稱讚你單純。」

「單純?」邵華謙哼哼邪笑幾聲,猝不及防將她往懷里拉,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她嫩嫩的臉頰當蘋果啃了一口,低聲道:「我單不單純,需要我證明嗎?今天你穿裙子,很方便讓我立刻證明本性。」

說著,他還半彎下腰,魔爪從她膝蓋往上蹭,鑽進她的裙擺,威脅著往裡面伸……

李星艾輕叫一聲,抓出他的手,起身四下張望,就怕剛才他的風流行徑被人看見。

好加在,四周路人甲乙丙都在關心電影時刻表,不然羞死人了!

「亂七八糟!」她紅著臉啐他一口,得到他一聲低哼。

笑他呢!有誰規定男人一定要有膽看恐怖片?

他哪裡不知剛才在電影院裡,她不停偷看他,又一再問他要不要先離開,挑戰他的自尊,惹得他被左邊的陌生客人取笑。

現在還在外面,他勉強擱下懲罰,等會回到家……哼哼,她這顆鮮奶饅頭就準備裹粉下鍋油炸吧!

李星艾哪裡會知道他在盤算什麼?雖然覺得他有點可憐,但又有點壞心腸地想,今天實在賺到了,平常他老是喜歡設計她,現在見他吃癟,心裡著實有些竊喜。

這算是他的把柄吧?以後或許可以利用恐怖片「報仇」!李星艾在心底思忖,甚至開始回想以前看過哪些恐怖片,驚悚到可以拿出來重新回味,想著想著,還忍不住嗤嗤竊笑幾聲。

邵華謙睨她一眼,瞧她暗笑又得意的小樣子,用腳趾就能想到她在撥什麼算盤。

「走了,去吃飯。」吃飽才有體力炸饅頭。

「等一下,我要先去洗手間。」李星艾扯住他,從水桶包裡拿出衛生紙,習慣性將包包塞到邵華謙手裡。以往他們出去,每當她到洗手間時,都會有「邵式提包架」在一旁伺候,盡責實用又方便。

邵華謙毫不在乎地將掛有娃娃吊飾的粉色水桶包背在肩上,踱步到牆邊,藉由一張張電影海報來打發時間,渾然不知一百公尺處,董歡正躲在雪白柱子後方,將他們兩人親密互動的姿態毫無遺漏的全看入眼裡。

他們兩人……在交往?

董歡蹙起修剪精緻的眉,咬著指甲,擔憂地想著。

進入公寓的公用大門後,邵華謙就不規矩地欺近李星艾,兩人像麻花辮一樣一路糾纏著停停走走,好不容易抵達邵華謙的家門前,他卻不肯拿鑰匙開門。

「我在忙……鑰匙在褲子右邊口袋裡,你自己拿。」他咬著她的耳殼,左手撩起她A字裙裙擺從底下鑽去。哦,她今天穿的是大腿絲襪,這樣方便,小內褲一下子就可以脫下來。

「少不正經,快開門啦!」李星艾被裹在他厚厚的羽絨外套裡,背脊隔著衣物抵著他溫暖的胸膛,襯衫鈕扣正被他的右手慢條斯裡地一顆顆解開,她一邊抵抗,一邊又得阻止在雙腿間肆虐的邪惡魔爪,忙得不可開交。

與邵華謙相處幾個月的時間裡,她的身體早就被他調教得比以往更容易產生反應,剛才一路從樓下到樓上,若不是意識緊緊抓著「還在樓梯間」這件事,她早就敵不過他的摸揉,棄甲投降。

「想進屋,就自己拿鑰匙開門,否則就別想進去……其實不開也可以,在樓梯間應該會比較刺激,我們可以嘗試看看。」

李星艾的阻撓影響不了他的探索,左手一翻,隔著底褲按壓著她的花園,舌頭在她耳垂下方的嫩肉處舔了又舔。

這男人!李星艾瞋瞪他。

每次覺得他的不要臉指數已經到達極限,但他彷彿會進化似的,一次比一次更邪惡更無賴。

衡量得失後,李星艾決定暫時棄守自己,右手往他工作褲的口袋探去,困難地摸索半天,終於找到鑰匙,準備將鑰匙插入鑰匙孔時,他卻猛地扯下她的蕾絲內褲,一手拉開自己的褲子拉煉,將勃發貼上她的臀溝,徐徐磨蹭。

李星艾倒抽口氣,微涼的臀瓣間卡著熱呼呼的男性慾望,前方的花核落入他的長指之間,上面還有一手隔著胸罩狂肆揉搓胸乳,挑逗得她不禁腿軟,腿間泌出芬芳汁液,呼吸益發急促,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星艾,來,我們一起把鑰匙插入小洞裡,好不好?」邵華謙嘴巴貼在她的耳朵邊,不等她回應,握著她的右手,使鑰匙對準鑰匙孔,左手拉來她另一手,從前方往後,握住長矛,扶著它,抵在微微濕潤的蜜穴上,「先找到小洞,把東西放在洞口對準,再慢慢、慢慢把它送進去……」

啊……真舒服……

她的小穴在以往的日子裡,不知不覺習慣他的分身,不再像以前會抗拒他的進入,像現在,他只要淺淺塞入一點,嫩嫩的肉壁便會蠕動著把它往深處吸,讓他不必花費力氣就能前進。

「星艾下面的小洞吸得我好痛快……嗯……我發硬疼痛的寶貝像被許多小手揉著、按摩著……星艾……我的星艾……」

李星艾朦矓著眼,感覺到下體被一寸一寸充實,直到完全填滿,還來不及有更多更深的感受,樓下卻傳來共享大門開啟的聲響。

李星艾一驚,咬著長矛的甬道冷不防狠狠用力一縮。

「啊--」邵華謙在她耳邊低低呻吟,舒爽到頭皮發麻。

「有人……」

她憑著一絲清明,軟著手轉動鑰匙,當鐵門一開,邵華謙抱著她退後幾步拉開門,再打開木門,飛快閃進屋子後關門,脫去外套,甩開她肩上礙事的水桶包。

李星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回過神,背脊已靠在木門上,左腳被拉勾在邵華謙的手肘上,內褲不知何時掉在右腳邊,裙子捲上腰際,襯衫半褪,露出裹著胸罩的雪嫩,堵著下體的火熱長矛開始深沉地抽動起來。

「嗯……」她雙手攀在他的寬肩上,被他撞得不停往上顛,軟乳在胸罩裡上上下下呼之欲出地晃動,他看得上火,不禁撞得更急更深更快,好幾次蓓蕾都被他撞到羞答答的露在胸罩布料邊緣探頭探腦。

李星艾氤氳著眼,身體被撞到泛出櫻紅的色澤,蜜汁愈流愈多,順著兩人交合的地方流淌出來,不僅弄濕她雙腿間的黑色毛髮,更順著大腿往下滑,弄濕黑色絲襪。

直到她的小腹開始收縮,攀住他的手指力道愈來愈緊,他卻突然急踩煞車,停下所有動作,男性慾望抽了出來,將她的左腳放下,擁著她大口喘氣,明明氣溫只有十二度,額頭上卻滿是豆大汗珠。

「你……」李星艾又空虛又不解。以往他總是奮力撞到發洩為止,為什麼今天卻停下了?

察覺她的困惑,他無奈地笑了幾聲。

「我手上沒有保險套,不安全,不能再繼續下去。」他親吻她的嘴角,嗄啞的聲音充滿懊惱。

「咦?」李星艾眨眨眼,即將高潮的下體彷彿被針刺一般,密密麻麻發出細小的刺癢與疼痛,咆哮著想要在他強壯的聳搗下得到甜美的歡愉。

以往總是被他餵飽的身體,首次嘗到如此空虛難忍的滋味,下意識扭腰尋找能填滿自己的硬物,卻被他按住。

「吃事後藥?」她顫聲問。

「吃藥傷身,我寧願自己忍,也不願傷害你的身體。」

「可是我好難受,你想想辦法……」她幾乎要哭了。

邵華謙安撫地親吻她的眼,「好好,我想辦法。」

思考片刻,他輕聲在她耳邊低語些什麼。

李星艾的水眸漸漸瞠大,「我、我從來沒……」

「這個方法端看你願不願意,如果不敢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他昂揚的男性慾望在她花縫間緩緩輕蹭著她,挑逗她隱隱作疼的情慾。

李星艾發出呻吟,下體濕潤麻癢得厲害,腦袋裡不斷翻滾著他的提議,最終敵不過體內的欲獸,輕點了下腦袋。

邵華謙發出興奮的低喘,身體一轉,與她對換位置,鼻翼賁張。

「星艾,來,幫我脫褲子。」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褲頭上。

李星艾抖著手將工作褲上的鈕扣解開,將褐色工作褲與四角褲往下拉的同時,緩緩蹲下身體,蹲跪在他身前。

沒有褲子的阻礙,漫著青筋的碩長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充滿威脅的高高聳在半空中跳動,上頭還色情地沾著她的汁液,讓粗長顯得濕滑水亮。

李星艾吞嚥口水,面對猙獰的它,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要先把它上面的液體擦掉嗎?

她伸手欲碰猙獰的碩物,卻在距離一公分的地方縮起手。

「星艾,快啊!」邵華謙迫不及待地催促,十指揉上她的發。

「我該怎麼做?」她咬咬唇,又緊張又無助地問。

「先用手握住它,把它稍微往下拉對準你的嘴……星艾,別怕,它不會弄傷你的。」

李星艾猶猶豫豫依照他的話行動,雙手握住眼前的它。

又燙,又硬,像被絲絨包裹的鋼鐵,她甚至聞到屬於自己的腥甜氣味,禁不住滿臉通紅。

「對,就是這樣,接著靠近它,舌頭從頭部一點一點往上舔,把汁液全部舔乾淨……嘶……星艾……嗯呃……圓囊也可以舔一舔……啊……」邵華謙垂首,看著她粉嫩嫩的粉舌舔著自己的分身,上頭的淫水逐漸換成她的唾液,淫蕩的畫面讓他興奮到心臟都要跳出喉頭,頻頻抽氣呻吟,最後甚至無法順利說出完整的句子。

「星艾舔得我好舒服啊……呼啊……好、好像快要被你舔到融化了……」

他的十指亂揉著她的發。

李星艾因為他的呻吟而大膽起來,舌頭順著它滑動,從頭舔到根部,又從根部滑回頭部,輕輕細細的濕潤舔拭聲更加刺激兩人的情慾,原先繚繞在鼻端前的甜膩氣味逐漸被他熱辣辣的麝香味給取代,撩撥著她的感官。

「把它吃進去。」邵華謙雙目火熱,腰部略略挺動,微微分泌出白液的圓頭在她唇縫間描繪。

李星艾一時迷糊地張開牙關,含入他的火熱,被蠱惑著開始使勁吸吮起嘴裡的粗長。她的臉頰因為吸吮而出現凹陷痕跡,被嘴巴冷落的圓囊,則被她揉在溫涼手裡。

然而他的尺寸讓李星艾沒多久就吸到嘴酸,想吐出它休息,但還沒發洩的男人怎麼願意?一個哼聲,趁她還沒完全吐出自己時,腰部一挺,又奮力塞了回去,雙手掌控著她的腦,開始在她溫熱的嘴裡抽送起來。

「嗯哼……」他低低呻吟。

說真的,在她上下兩個嘴裡出沒的滋味完全不同,上面的舒適緊窒比不過下面,只不過圖的是視覺上的刺激。

像現在,她狀似卑微地跪在他身前,上衣凌亂,露出一大片泛紅的肌膚,右腳踝上還勾著小底褲,一臉淫蕩痛苦地吞吐自己的碩大,來不及吞下的口水流出嘴角,真讓他充滿征服她的快感。

邵華謙喘息得更加劇烈,發狂般地猛力抽插起來。

起先,李星艾還承受得住,可是他不斷加快速度與深度,每次進入幾乎要抵到她的喉頭,她不禁發出嗚嗚的哼聲,雙掌按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抵抗,他卻無動於衷,甚至得寸進尺地一手捏住她的下顎,逼她更張開嘴承受自己。

沒一會兒,他大吼著奮力聳動兩下,一把將她推坐在地上,圓頭前端的小孔一縮一放,濁白的精液噴射而出,她來不及躲,被淋到狼狽不堪。

直到宣洩結束,邵華謙心滿意足地喘著大氣靠在門板上,垂眼就見李星艾渾噩茫然的圓臉上淚水混著他的白液,紅唇也點點滴滴地掛著,鎖骨上也沾了不少,順著線條滑入乳溝。

半消軟的男性慾望又生氣勃勃地昂了起來。

老天,他終於明白一些情色遊戲裡,都有相似的畫面,原來這景象會讓男人如此激動,如果再多嘗試幾次這種視覺饗宴,他想,他絕對會因為縱慾過度而縮短壽命。

邵華謙想著,喘口氣壓下二度升起的慾望,彎身,脫去球鞋,把軟在地上的李星艾抱起,跨出工作褲與四角褲形成的圈。

「來,我們進房間。」

李星艾被他抱著,一手掛在他肩上,輕輕揉著他的背,另一手扯著他胸前的衣服,張嘴啃著眼前因為汗水而濕濕鹹鹹的頸子,兩隻腳底板互相蹭幾下,娃娃鞋便啪答地跌落地上。

「說好了,該你。」她悶聲提醒。剛才雖然服務他,又被他弄得難受,但慾望卻不減反增,下體濕成一團。

「嗯……」邵華謙含糊不清的回答,將她扔上床,脫去自己沾滿濕汗的T恤,把她的雙手往床頭前用來裝飾的木頭柱子拉去。

等到李星艾明白他的企圖,她的雙手已經被他用衣服綁在床柱子上。

她扭動掙扎。

為什麼要綁住她?

邵華謙抽了幾張面紙替她把臉頰擦乾淨,一邊好心提醒,「別掙扎,這種綁法雖然有點複雜困難,但也是最難被掙脫的。可憐的星艾,認分成為我的「床中飧」吧!」

「為什麼?」她又是哪裡招惹到他?

「誰教你要取笑我。」不要以為只有女人會記仇,男人也會。

「取笑?我哪有?」

「在電影院的時候。」忘得這麼快,記憶力實在太糟糕了!

「我……我……」

「敢說沒有?嗯?」他拍拍她的臉頰,赤裸裸地晃入浴室,回到床邊時,手中多出一條沾水的毛巾,「虧我還是你男朋友,一點都不給我面子,還拚命問我要不要先離開,讓我被旁邊的人恥笑,你難道不知道,你男朋友的自尊是不容許被挑戰?」

「我只是擔心你。」

「喔,謝謝你的關心。」他跨在她身上,用毛巾擦拭她的臉,一路滑下鎖骨、乳溝,然後隨手把毛巾一扔,「一報還一報,為了答謝你的關心,我幫你把身體擦乾淨了,接下來……」

他彎身,壞人似的伸出舌頭,用力舔了下她的臉頰。

「接下來?」臉頰上濕潤的痕跡在冬天裡格外冰涼,讓李星艾猛打了個戰慄。

「懲、罰、時、間。」邵華謙附耳,一字一字將邪惡的聲音親密餵入她的耳裡,接著欠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出一盒保險套,在她眼前晃了一圈後扔到床角。

「你騙我!」李星艾又羞又氣,身體不停扭動,真想一口狠咬眼前的可惡男人。

「我沒騙你啊,我當時手上真的沒有保險套……手上沒有,並不代表家裡沒有。星艾,你身為國文老師,難道連這麼簡單的意思都不明白?」

「你這根本是詐欺……啊……」他的手!

邵華謙的食指慢條斯理地在她敏感的花核上輕刮。

「這麼激動?」他推高她的裙,大大扯開她渾圓的腿,結實的身軀卡在中間,一手在她大腿上的蕾絲絲襪邊緣來回撫摸,笑得邪惡無比,「我剛剛已經解放一次,所以今晚,我們可以好好地、慢慢地玩。」

於是,這顆不小心得罪大魔王的鮮奶饅頭,一整夜,被控制著變化各種姿勢,讓魔王撩撥到既舒服又空虛,甚至激動得握斷細細的木柱,哭著呻吟著求饒著,就算道歉也無法彌補魔王被傷害到的自尊心,昏了醒,醒了昏,直到天際微亮,才在瀰漫著蒸氣的浴室裡嘗到等待已久的高潮。

「星艾,以後還敢不敢笑我?嗯?」大魔王深深撞進她體內深處時,沙啞地詢問。

「不敢、不敢了……不敢了啦……」

她疲累地軟軟掛在魔王的肩上抽泣著,模模糊糊睡去前,腦袋隱約領略到一件事--

原來,這個身上裝有地雷的大魔王,暴力地打他咬他捏他都不會爆炸,然而一旦不暴力地取笑他,就會轟地爆炸,威力媲美原子彈,非常危險!

她記住了。
好的心情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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