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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靈異、驚悚] [南斗昆侖] 猛鬼收容系統《全文完》

本帖最後由 窮書生 於 2023-4-6 01:25 編輯

猛鬼收容系統    作者:南斗昆侖




第一章,臨江市殯儀館

夜色冷清,室內燈光昏暗,窗外有微風吹拂。

晚上11點半,A市殯儀館內,秦昆摘下手套,長舒一口氣走出縫尸間,在供臺上點了三炷香。

“各位安息,我不通經文,改日請位老和尚給你們念經超度。”

微風卷起火盆內的黃紙,火星飛揚,香頭忽明忽暗,聽到秦昆的話,隨后騷動片刻,漸漸平靜。

A市殯儀館三樓,外面一片漆黑,空曠的樓內只剩下秦昆一人。他望著面前漂亮的女尸,她臉上的傷口已經被縫合到平整,于是將她慢慢推入冰柜。

走出殯儀館,秦昆朝著門衛招呼道:“曲大爺,我走了。”

收音機里放著越劇,門衛室的曲大爺頭也不抬說道:“死人不說留,活人不說走,小秦,你在殯儀館也工作快兩年了,以后得注意點。”

秦昆訕訕一笑,表示知道。

附近最后一趟公交車也下班了,不過沒關系,秦昆騎著自行車,慢慢悠朝著市內駛去,他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殯儀館位于A市西郊,因為地處偏僻,又有鬧鬼的傳說,幾乎沒有人晚上會開車經過這里,尤其是夜晚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即便是膽子大的司機,也會找遠路繞行。大馬路上,秦昆飆的飛快,涼風驅散了夏日的暑氣,一個人獨占一條公路的感覺,還不賴。

滴滴——

一陣喇叭的聲音傳來,秦昆面前的拐角出現了兩道亮光,讓秦昆為之一愣。

這條路到了晚上,遇到司機的情況可不多。

秦昆看到一輛出租車迎面而來,停在他身邊,司機還是熟人。

“秦師傅,剛下班?捎你一程?”

秦昆年紀并不大,才22歲,不過16歲便出社會闖蕩,為人老成,再加上職業的特殊,屬于手藝人的行當,認識他的人大多都會稱一聲秦師傅。

“呵呵,老鄺,不用了,我騎回去鍛煉身體。你這么晚跑西郊,接人嗎?”

秦昆笑呵呵地招呼道,同時點了根煙。

司機鄺師傅看到火光,皺了皺鼻子:“我今晚接了個大大單子,接個人去市里,給200塊,你真不搭車?不收你錢。”

秦昆揮揮手:“不用了,趕緊去接人吧。我也先走了。”

鄺師傅見到秦昆不上車,也沒有繼續邀請,“秦師傅,少抽點。煙這東西對身體可不好!下次順路的話再捎你!”說罷,開車遠去。

秦昆望著開往殯儀館方向的車,心中一嘆:老鄺,你特么都死了三個月了,還這么敬業,我也是佩服!

三個月前,臨江發生了一起連環車禍,據說是一位出租車司機低血糖犯了,一路撞了三輛車,開下立交,出租車司機當場死亡。死的就是鄺師父,還是秦昆幫忙把尸體縫合的。

入殮師這一行秦昆已經做了兩年了,他知道有些人死后還是會按照以前的方式生活,這種奇聞異事可能很多人不信,不過在殯儀館干過的老人都知道,大多數也都見過,所以不足為奇。

空曠無人的馬路,自行車車速飛快,秦昆一路騎到三環,鄺師傅從后面追上,擦身而過,摁了兩聲喇叭算是招呼。秦昆看到出租車后排坐著一個女人,容貌艷麗,皮膚白皙,臉上有一道疤痕,正是自己剛剛縫合的女子。

女子在車窗里朝著秦昆揮了揮手,出租車揚長而去。

秦昆剎住車,呆呆看著尾煙,突然大叫道:“老鄺!你特么給我停車!!”

……

A市西鄉街,夜魅酒吧。

白日枯燥疲憊的工作結束,夜晚,屬于喧囂和狂歡。

秦昆性格沉默寡言,朋友不多,平日算得上酒吧的常客。

西鄉街是A市一條酒吧街,夜文化豐富,坐在角落的卡座,秦昆望著臺上的駐場歌手,表情有些無語:她特么的……還真會選地方啊!

臺上是一位新來的女主唱,唱著王菲的‘容易受傷的女人’,音色凄迷,眉頭緊蹙,她的音色很好,只是這首歌被她唱太過哀怨,臺下的女人們滿足了,但是喝酒的男士不干了。

歌聲一落,臺下幾位喝多的男子起哄道:“妹妹!來一首歡快點的!哥哥給你送花籃!”

那位女主唱甜甜一笑:“小妹第一次來,今天先獻上這三首歌,希望以后各位哥哥姐姐多多支持。”

說完鞠了一躬,沒理會臺下觀眾的反對,走進后臺。

臺上,一位男歌手接過話筒,聽到男士們罵罵咧咧,趕緊講了幾個葷段子,又重新將場子暖了回來。

秦昆看到剛剛的女主唱走進后臺沒多久,就換了套服裝走出來,坐在他不遠處的卡座,于是正了正衣衫,端著酒走了過去。

“唱得不錯徐姑娘。”

秦昆打了聲招呼,沒經過她同意,便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女主唱即便帶著濃妝,也能看得出底子不錯,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十指涂著紅色的指甲油,鑲著鉆,腳上踩著涼高,筆直的腿帶著彈性。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臉上有一道疤痕,即便濃妝也掩蓋不了。

女主唱望見秦昆的時候,表情錯愕,似乎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他。

“秦師傅,沒想到你也會來酒吧這種地方。”

女人的眼神有些戲謔,秦昆摸著鼻子,呵呵一笑:“工作環境不好,壓力大,總得找個地方放松一下。沒想到今晚恰巧碰上了你,我們還真有緣分啊。”

女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轉瞬即逝,剎那間,小女人的神態流露,嬌嗔道:“你今天可是把人家看光了,不請人家喝杯酒嗎?”

女人態度曖昧,往近坐了一點,寬松的長衫垂下,胸口一覽無余,秦昆低頭,依稀可以看到她滑膩的皮膚在長衫中若隱若現。女人和秦昆挨的很近,化妝品的味道混雜著酒精味,彌漫在他的身邊,秦昆在這些味道之中,仍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臭氣。

嗯,尸臭。

面前的女主唱,正是晚上坐著鄺師傅出租離開的女人,叫徐姍,也是秦昆今天縫合的尸體之一。

秦昆可不習慣被一具尸體這么靠著,稍微坐開了點,打了響指叫來侍應生,點了杯蘭吉娜遞給徐姍。

“徐姑娘,大晚上從西郊打的過來,不光是為了唱幾首歌吧?”秦昆見到徐姍干了蘭吉娜,才開口問道。

這一年多來,徐姍算得上他見過的最漂亮的死者之一,長相乖巧,有一種文藝氣質,年紀看起來也不過28歲左右,秦昆想起她尸體上好多處紋身和煙疤,猜得出她看起來應該沒有表面上那么單純。

而且,她尸體被人砍了16刀,秦昆不知道這個姑娘惹了多大仇,能被人砍成那樣。

今晚看到徐姍被鄺師傅拉走后,秦昆氣的火冒三丈,鄺師傅死就死了,還敢開車到殯儀館拉生意,這年頭到底誰發明的給死人燒車燒手機的,這不是添亂么!

徐姍笑望著秦昆,因為臉部被縫合的緣故,讓她笑的極其不自然:“秦師傅,現在的入殮師也會管這么多嗎?我今天是來報仇的,你要攔我嗎?”

徐姍的牙齦有些青紫,牙齒已經變尖銳焦黃,上面滲著血漬。她舔著舌頭,瞳孔已經縮到了針尖大小,露出大片眼白,迎著她的目光,讓人渾身不舒服。

秦昆感受到一股冷風撲面,打了個哆嗦。

半夜三更,女鬼尋仇,這種事他自然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個入殮師,除了被館長親自夸贊八字命硬以外沒什么可以炫耀的地方。和徐姍認識只是工作需要,論起來徐姍還是他的‘客戶’,現在哪個行業不是客戶至上?他的績效獎金還是得死者親屬給評分的,評分低了可沒獎金拿。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徐姑娘,你要弄死個人,我沒法攔你,也不想攔你。不過你已經成鬼了,就沒必要披著尸體出來興風作浪了吧?這尸體明天就火化,儀容被折騰爛了,還得我來收拾!我一天這么辛苦,殯儀館那么多尸體等著我收拾呢,時間可不能全浪費在你身上啊。”

秦昆點了根煙,表情有些為難。

徐姍怨毒地盯著秦昆,發現他只提工作的事,似乎一點都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小嘴一張,噴出一口黑氣,秦昆的周圍,溫度驟降,他發現周圍一黑,酒吧突然變得空無一人,只剩對面的徐姍,雙瞳流血望著自己。

臭氣彌漫,秦昆扇著鼻子,無奈道:“徐姑娘,你這是做什么?”

徐姍的眼底閃過一抹譏諷:“憑你也想管我?”

秦昆攤開手,表情有些無辜:“我真沒想著管你,你乖乖把尸體送回去,今晚你就算把這間酒吧所有的人屠了也不關我的事。”

“那我要是不呢?”

秦昆嘆了口氣,閉起眼睛,食指在額頭豎劃一道痕跡,再睜眼,秦昆那雙永遠打不起精神的眸子,突然變得漆黑而冰冷。黑暗迅速退散,周圍又重新恢復嘈雜。

徐姍不敢相信地望著周圍,秦昆揮手間就破了自己的‘鬼打墻’,這讓她心中變得有些茫然,接著心底升起了惶恐。

秦昆坐到徐姍身邊,摟住徐姍的脖子,低聲道:“徐姑娘,不聽話的鬼可不受人待見。”

徐姍頓時覺得,秦昆的胳膊像是鐵箍一樣,壓的自己動彈不得,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徐姍對視了一眼,好似陷進去一樣,腦海傳出劇痛,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秦昆撫在徐姍頭頂,大手一抓,徐姍的魂魄直接被拽了出來,尸體立即軟了下去,靠在秦昆身上。

徐姍的鬼魂被秦昆攥在手心,徐姍愕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甕中。

“你也別想著報仇了,給我老實待著吧。”

望著秦昆背起自己的尸體,朝著酒吧外面走去,好似來酒吧獵艷的獵人,帶著自己今晚的獵物一樣,荒誕而可怖。

一位侍應生跑過來攔住秦昆:“先生,您不能帶她出去,她是我們酒吧的駐場歌手……”

秦昆側著頭,瞪了侍應生一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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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猛鬼收容系統

龍槐區,一個老舊的小區內。

秦昆背著徐姍尸體,哼哧哼哧地回到家。

秦昆的家不大,八十平米不到,蘇式老房,水泥地板已經被磨得光滑平靜。客廳里擺著一臺電腦,一個冰箱,一個沙發,簡陋樸素。電腦前面,坐著一個黑影。

晚上2點半,秦昆放下尸體,已經累癱到沙發上。電腦前的黑影看到秦昆居然背了一具漂亮的女尸體回來,悶聲道:“昆哥,這女尸是剛死沒多久吧?樓下的劉姐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你現在怎么還監守自盜啊?”

我盜你姥姥!

秦昆氣的不輕,這家伙看起來平時老實巴交的,其實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秦昆脫了外套,把徐姍尸體塞進冰箱道:“還不是老鄺,他家的人也不嫌折騰,非得給他燒一輛出租車過去。我今晚又見他來殯儀館拉客了,還直接拉到酒吧去了,我這不才把尸體追回來。”

“老鄺?上回我跟你一起去立交收尸那個?”那張黑影似乎有些驚訝。

秦昆道:“對,就那個。”

那個黑影慢慢變為實質,足足1米9的身高,戴著鼻環,身上纏著鐵鏈,竟是一尊陰差‘牛頭’!

客廳中央,是一個神龕,里面供著城隍老爺,城隍旁邊站著牛頭馬面兩位陰差。

秦昆歇了一會,從廚房端出一碗白飯放在供桌上,插著一根香,旁邊的牛頭深深一吸,那根香燃的飛快,米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變成一碗香灰。

牛頭打了個飽嗝,摸著鼓起的肚皮,他悶哼道:“這幫野鬼,死后膽敢不下地府,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若不是我兄弟馬面失蹤,還能讓這幫野鬼這么游蕩?對了昆哥,你不是說過,要幫我把馬面找回來嗎?到底還得要多久啊?”

秦昆給自己熱了一碗速食炒面,聽到牛頭的話,有些發怔。

愣了一會,秦昆閉起眼睛,腦海中一行字出現。

歡迎開啟‘猛鬼收容系統’。

……

半年前,臨江市殯儀館新的火化樓建成,老樓被推到,準備重建一棟冰棺堂,暫時封存尸體。

沒想到老樓被推倒后,底下露出個大坑,大坑直徑兩米,深度三米,里面是一個年頭久遠的骨灰壇,施工工隊挖出骨灰壇后,天地便狂風大作,隨后,一隊虛影吹著嗩吶,奏起喪樂憑空出現,殯儀館的十幾個紙人成群結隊來到骨灰壇旁,磕頭哭喪。

這幅景象,嚇得施工隊好幾個民工都進了精神病院,鬧的還挺大的。

公安局專門派警察過來查探情況,幾位年輕警察也嚇得不輕。一旦有人靠近骨灰壇,天地便狂風大作,紙人也開始跟著哭喪。

這種情況,讓館長急的焦頭爛額,只好花重金請來天虎山的玉機子道長來作法。

玉機子來后查探了一番,告訴館長作法沒用,這件事可能是因為動土的緣故,驚動了骨灰壇里的陰魂,如果想重新安撫它,必須要派一個八字命硬的人晚上12點去上三炷大香,然后將骨灰壇重新埋了即可。

玉機子說完,王館長就把這件事交給了秦昆。

秦昆當時已經干了一年半的入殮師,縫合的尸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他也見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可不代表對這種非自然現象一點也不怕,尤其是晚上12點來這種地方,誰干啊!可是頂不住館長咄咄逼人的眼神和加薪的誘惑,只得照辦。

那天晚上,秦昆喝了半斤烈酒,才來到這里,乖乖地給骨灰壇上完香,發現一切正常,正當他準備把骨灰壇埋了時。

突然狂風四起,骨灰壇毫無征兆地炸開,秦昆被碎片打暈了過去。

再醒來,他躺在醫院里,手心憑空出現了一個骨灰壇的紋身,腦海中多了一個‘猛鬼收容系統’。

……

對于腦海突然出現的‘猛鬼收容系統’,秦昆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受到驚嚇導致的心理疾病。為此還看了兩次心理醫生,但是一切事實都表明,這是真的。

打開猛鬼收容系統,腦海出現五個面板。

個人屬性,個人包裹,猛鬼任務,鬼差,猛鬼商城。

個人屬性:

秦昆,男,22歲

等級:9,

經驗:970/1000

生命:90/90

靈力:90/90

功德,30

主動技能:天眼術(窺探方圓100米內任意一處空間,消耗10靈力,5秒后,每秒消耗10點靈力)

被動技能:破妄神目,勘破幻境,對陰魂有灼燒效果,隨等級成長。

個人包裹:

骨灰壇

介紹:來歷不祥,與宿主綁定,可收容猛鬼。

級別:9級,

收容猛鬼數量:1/9

作用:可將骨灰壇中的猛鬼煉化成‘陰燭’,猛鬼等級越高、數量越多,陰燭品質越好,煉制成功率越高,燒與城隍老爺,獎勵功德100,根據品質不同有額外獎勵。有一定幾率煉化失敗。

(綜合評價:潛力無限)

天眼術

介紹:道家流傳技能,可獲得破妄天眼,妖魔鬼怪無所遁形

作用:窺視空間,勘破幻境,級別越高,實力越強。破妄神目可灼傷陰魂,需要血祭來觸發。

備注:已學習

(綜合評價:基礎道術,尋鬼必備)

猛鬼任務:

空。

(提示,每一周猛鬼收容系統都會發布三個任務,任務成功或失敗后自動消失。成功完成任務會得到經驗值和功德)

鬼差:

牛猛(隨系統贈送)

介紹:冥間牛頭一族,力大無窮,天生陰差,雙眼可通陰陽界,

級別:9級,

身份:鬼卒,

技能:飛魂腿,

(綜合評價:地府鬼差,鬼力初顯)

(提示,等級越高,則可解鎖更多鬼差,同時有幾率收服其他猛鬼變為宿主鬼差)

猛鬼商城:

總體分為‘裝備’、‘道具’、‘技能’、‘靈藥’四大類,功德可以兌換里面的任意物品,像什么‘五雷咒’、‘白骨幡’、‘哭喪棒’、‘陰膘馬’、‘黃泉果’之類的東西應有盡有。

……

骨灰壇內,關著徐姍的魂魄,秦昆現在倒是不急著把它煉化成陰燭,他沒理會徐姍在骨灰壇里的求饒聲,他雙眼望向猛鬼任務中的一行灰字。

特殊任務尋找馬面(10級開啟):陰差馬面追捕野鬼時失蹤,前往綠柳莊園尋找馬面失蹤的線索。

任務獎勵:可雇傭陰差馬面,獎勵功德100點,(同時擁有牛頭和馬面兩位陰差,開啟組合技能‘神威如獄’)

秦昆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馬面的事,我是在追查,已經有眉目了!今晚你再幫我捉幾只鬼,抓完我就帶你去找馬面。”

每周周一凌晨3點,就是猛鬼任務刷新的時間,現在正是2點55,他離10級還有30點經驗,只要達到10級,馬上可以開啟尋找馬面的任務。馬面和牛頭居然還有組合技,不用牛猛提醒,秦昆也得把馬面找到才是啊。

牛猛悶聲道:“你上個月就這么說了!”

秦昆:靠,上個月我才7級啊!

好在牛猛性格耿直,只是嘟囔了一句,也沒過多計較。

指針指向3點,窗外,突然陰風呼嘯,室內溫度驟降,秦昆打了個哆嗦,迅速刷新任務。

任務欄里,三個白色任務蹦出,秦昆手指飛快,選擇了刷新,每周任務刷新后,有5秒時間可以繼續刷新,不耗費任何功德。這可是秦昆多次嘗試摸索出來的經驗。

任務欄中又是三個白色任務,秦昆繼續刷新,這次是兩白一黑,秦昆神情緊繃,又點在刷新上。

任務按照等級的不同分為灰色,白色、綠色、藍色、紫色、紅色、橙色、金色八種級別的任務,難度依次疊加,獎勵也依次疊加,秦昆現在9級,根據經驗,他最多能完成綠色的任務,再高的話,很可能碰見猛鬼,會造成任務失敗,甚至送命。

秦昆瘋狂刷新的同時,心中在祈禱,城隍爺爺保佑,賜我個綠色任務吧!我天天給你換供品,趕緊讓我多賺點功德兌換個好東西啊!

最后1秒鐘,秦昆刷出了2個藍色、1個紫色的任務,心跳加速,紫色任務他可是第一次刷到,一般藍色任務都很變態了,不是尋找陵墓就是殺和尚道士,極其變態,他可不想為了完成任務變得喪心病狂,更不想惹上官司或被送進精神病院里。

就在秦昆繼續要點刷新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屋內的燈突然黑掉,只剩下電腦屏幕發出幽暗的光芒,同時響起滋滋的電流噪音。

秦昆發現,稍一愣神間,居然沒繼續點刷新,默認接受了任務。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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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溫香軟玉

這棟老式公寓樓樓道很長,聲音空曠,門口,一個渾身濕漉漉的臃腫老太太,引著一位被泡的發白的獨眼的小男孩探著臉走了進來。

“嘿嘿嘿,老婆子聞到擺飯的味道了。浩浩,這家一定有好吃的!”

老太太站在門口,渾身濕噠噠的往下滴水,沙發上秦昆坐在那里,表情凝固,眼角有些抽搐。

秦昆抬頭,借著電腦屏幕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樓上的張老太太,她領著小孫子去公園玩耍時一起掉進湖里淹死了,那是上個月發生的事,尸體撈了一個禮拜才撈上來,撈上來后渾身腫脹,一半臉已經爛了,小孫子的一顆眼珠子也被魚給叼走了。

客廳燈光熄滅,老太太看不到牛猛,但是能看到秦昆臉頰抽搐。

秦昆捂著額頭,心在滴血,兩個藍色任務一個紫色任務!坑爹呢!

“張奶奶?您還沒睡?”秦昆望向罪魁禍首,心情復雜。

老太太眼睛彎著,有些驚訝:“小秦?你看得見我?”

秦昆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老太太訝異過后,詭異一笑,指著孫子:“浩浩餓了,你幫我弄點吃的給他。”

秦昆嗅了嗅,小男孩舔著嘴巴,臉上還有血漬,屋里一股臭氣彌漫,很明顯小男孩剛吃過什么尸體。人的陽氣重,他們應該不敢對人下手,估計八成是流浪貓、老鼠什么的。

秦昆訕笑道:“張奶奶,你孫子餓了,帶他回家吃啊。你家應該有供品吧?”

老太太擺擺手:“兒子、兒媳精神受創啦,我怕嚇到他們。”

秦昆心想:合著你就不怕嚇到我?

“趕緊走吧,我這沒你能吃的。”秦昆也不想繼續多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張老太太嘴巴碎,素質不高,經常在背后說三道四,小區里的人都不喜歡她。孫子也被她寵壞了,霸道無比,搶孩子玩具,劃別人家車門,干了壞事被人抓住就吐口水,打滾撒潑。

而且秦昆就是被那熊孩子吐過口水的人之一。看他們死了,不愿意計較那么多。

張奶奶齜著牙,嘴巴里一陣臭氣彌漫:“小秦,都是鄰居,瞧你怎么說話這么不近人情?”

我不近人情?你一只鬼跟我談什么人情!

秦昆被纏的有些生氣:“張老太太,都是一個小區的,你找誰不好偏偏找我,我得罪過你啊?我得虧見過些世面,萬一換個別人被你嚇死了,誰負責?”

小男孩望著秦昆,口水滴下,嘴巴張道一個恐怖的程度:“奶奶,我餓,他身上好香,我要吃了他!”

秦昆一愣,臉色發黑,抓起桌上的手電照了過去:“老太婆,看在鄰里的份上,我忍你孫子一次,別給臉不要臉啊!”

小男孩還是新化形的小鬼,光線刺的小男孩渾身疼痛,臉上冒著青煙,凄厲地大叫著。

“浩浩!!”張奶奶看到孫子痛苦的表情,怪叫一聲,手電的燈泡被崩碎,她張著大嘴,怨毒地望著秦昆,“小秦,不給飯吃就罷了,你還欺負我孫子?”

張奶奶手臂黑煙繚繞,迅速枯萎下去,變成雞爪一般,瞳孔消失,兩個眼眶里全是眼白,張著嘴朝著秦昆撲來。

老太婆,你還真是……沒搞清楚狀況啊。

張老太太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位高大的身影,半透明的身子漸漸凝實,身上不見鬼氣,但是自帶威嚴。那身影牛頭人身,雙腳為牛蹄,身上鐵鏈纏繞,腰間還掛著一個令牌。見到她撲來,那牛頭人身的鬼反身一腳踢去。

秦昆有些不忍心看,一只陰魂不散的小鬼,被牛猛一蹄印在正中臉頰,真夠慘的。張奶奶慘叫一聲,臉頰凹陷出一個蹄印,渾身好似擠壓一般,蓬地一下爆開,魂飛魄散。

“浩浩!快跑!”

房子里回蕩著張奶奶尖利的聲音,小男孩見到奶奶居然被打散,嚇得急忙往門外跑去,只不過一條鐵鏈從他胸口穿過,將他死死拽住。

浩浩嚇得大叫,秦昆手掌一翻,手上出現了一個骨灰壇,幾次催動之下,骨灰壇傳來聲音。

‘叮’,小鬼等級太低,收容失敗。

“靠……這骨灰壇太挑剔了,太弱的小鬼居然不收啊。牛猛,這熊孩子趕緊帶走。”

“區區小鬼,還敢在陽間造次!”牛猛脾氣不是很好,給了浩浩一個打耳光,打的他七葷八素,牛猛渾身積威太重,對小鬼有天生的克制,浩浩不敢反抗,任由牛猛一頓教訓。

“昆哥,我先把這小鬼送回陰界去。”

秦昆指了指冰箱:“順便把這女尸也給我送到殯儀館去吧。”

牛猛牛眼瞪大:“這……昆哥,你晚上……不是要用嗎?”

“用你妹!滾!!”秦昆黑著臉咆哮道。

……

早上,一般是秦昆睡覺的時間,作為入殮師,他都是下午4點上班上到晚上12點,自打進入這行當里,秦昆一直沒找過女朋友,殯儀館的主任、家里的親戚,給秦昆也介紹了不少對象,女方一聽秦昆的職業,沒人敢和他交往。

好在秦昆多少有點帥氣,某次回家時,遇到了小區里醉酒的劉姐,一來二去,發展成了伴侶關系。

劉姐名叫劉恬,30歲,保養得當,看起來和剛畢業的小姑娘沒什么差別,聽說她先后嫁了三次,老公都死了,人有點邪氣,凡是跟他相處的男人大多都倒了霉運,所以也沒人敢碰她。

下午3點,秦昆才醒來起床,一位面容甜美的女人睡在他旁邊。

女人睫毛很長,皮膚白皙,秦昆便將她摟入懷里,親吻起來。女人被驚醒,臉上露出一副嬌羞之色。

“醒啦?我給你做飯去。”

劉恬理著被汗水打濕的鬢角,低眉嬌羞:“討厭……你都不怕我把你克死啊?”

秦昆哈哈一笑:“克死我?下輩子吧。”

開玩笑,秦昆周圍妖魔鬼怪見得多了,而且八字不是一般的硬,館長都說他的命格是‘黑狗陪天’,八字硬的令人發指,一個女人能把他克死,他才不信。

劉恬聽了秦昆的話,緊緊靠在秦昆胸膛,一臉小女人的滿足感。

秦昆有些得意,八字命硬看起來還是有好處的,這種極品熟女都能碰到,夫復何求啊。

在劉恬家吃了飯,秦昆才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坐上了去西郊的公交車。

秦昆坐在車上,瞅著任務欄里三個任務,從男女之事上回過神來,腦袋有些發脹。

藍色任務:

任務1,龍槐區紡織廠舊址有只吊死鬼出沒,請將其收服。

任務獎勵:等級+1,功德+300,飛雷咒殘本1部(集氣3部殘本,可獲得完整版飛雷咒)。

任務2,前往北郊月壇山,尋找11.13殺人案線索。

任務獎勵:等級+1,功德+100,神秘道具1個,并獲得主線任務2。

紫色任務:

前往臨江大橋,找到釘魂樁并將其拔出,放出水和尚。

任務獎勵:等級+4,功德-100,黃泉古舟1個,并獲得主線任務2。

等級越高的任務,描述則越簡單,這也是猛鬼任務最坑爹的地方。誰都不知道簡單的描述背后隱藏著多少殺機四伏的后續情節。秦昆以前沒摸清楚套路的時候,曾接過一個藍色任務,正是此次的藍色任務1。

猛鬼任務大多數是他身邊發生的靈異事件,他在這里面扮演的角色,更像一個驅魔人。

龍槐區紡織廠那只吊死鬼,數據顯示是18級的存在!一個清朝女尸所變,即將化為厲鬼,因為紡織廠新區開始動工,挖破了她的鎮符,將她放了出來,這只女鬼一個照面就把牛猛打散,牛猛恢復了3天才恢復元氣。若不是顧忌牛猛陰差的身份,顧忌她早就把牛猛弄死了。

這次秦昆說什么也不會繼續去觸她眉頭。

至于紫色任務,放出水和尚,那任務等級居然+4,而且功德-100,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任務。

他奶奶的!我就想要30點經驗趕緊升級,好早點解鎖雇傭馬面的權限啊!該死的,早知道就不那么貪,接3個白色任務就好了!

一路悶悶不樂,下午六點多,太陽漸漸西下,秦昆才慢慢悠悠地來到殯儀館。

“曲大爺,吃了沒?”

秦昆朝著門衛打招呼,殯儀館內又停著好幾輛車,看起來晚上的活不少。

曲大爺拿著報紙,沒有理會秦昆,而是憤然:“死得好啊!小秦,這種人渣早該死了!”

秦昆一臉懵逼:曲大爺,您怎么說話呢?什么叫小秦這種人渣早該死了?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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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都不是警察

秦昆順著曲大爺的方向望去,發現殯儀館里今天居然停著一輛警車。

“這是怎么回事啊曲大爺?”秦昆有些好奇道,怎么警車都來了。

曲大爺伸出二指,秦昆急忙給他點了根煙,曲大爺抽了兩口鄙夷道:“真沒勁,這也叫煙?”

秦昆被嗆得有些內傷,我這是玉溪啊。

曲大爺兩口將一根玉溪抽完,自己拿出旱煙啄了兩口,才一臉享受,慢悠悠道:“11.13殺人案破了,今天市緝毒大隊去抓一批毒販,遭到暴力反抗,兩個警察受傷,一位毒販死亡。指紋對比后,那毒販居然是去年11.13殺人案兇手。”

秦昆不禁一怔,11.13殺人案!

這不就是我接的藍色任務2嗎?

不對,藍色任務2還在我這掛著呢,是不是抓錯人了?

他看過報道,去年11月13日,富豪陳奇一家老小六口人被殺害在北郊自家別墅內,當時別墅還有保鏢2名,監控完好,兇手手段隱秘,只留下過一處指紋。陳奇是臨江著名企業家,搞服裝起家,資產上億,在圈內口碑不錯,并沒有聽說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此案也成了去年最大的懸案。

秦昆走到警車邊,看到送來的尸體旁,圍著一圈人。館長正在招呼一位50多歲的警察,這張臉經常在電視臺出現,臨江市公安局局長錢鐵山。

“王館長,這人就交給你了。死亡證明開具后,可以執行火化,當然,出于人性的考慮,我們會給他家里人一周的時間來吊唁,所以暫時將尸體存放在你們這里的冰棺室。”錢局長鄭重吩咐道。

王館長點點頭:“錢局,你放心,交給我就是了。”

老王一張臉笑成了菊花一樣,公安系統的一把手能親自過來,老王也算面上有光了。

秦昆走到一邊,轉頭看向被抬來的那具尸體。

尸體年紀不大,40出頭的樣子,瘦骨嶙峋,皮膚暗黃,胳膊上有針孔,癮君子的標準長相,秦昆心道:這人要是能在無聲無息間把陳奇一家殺了,我秦昆豈不是都能當殺手祖宗了?

秦昆蹲下,手指點在尸體喉間、胸口、丹田,灌入靈氣,尸體猛然一動,這是牛猛教給他的回魂之法,人有三魂三樞,藏三尸蟲,一些回魂之法能讓身體在午夜陰時暫時恢復機能,俗稱‘請魂’,只不過持續不了多久。

秦昆站在角落里下手隱秘,他以為沒人關注自己,卻沒想到胳膊一痛,身后傳來一聲嬌喝:“你怎么亂動尸體,想干什么?!”

秦昆的手被人反手困住,腦袋被重重摁下,與尸體撞了個滿懷。

秦昆直呼:臉貼死人,真他娘晦氣啊!

周圍的人被這陣動靜一吵,紛紛注視過來,他們看到,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察擒拿著一位年輕人,年輕人呲牙咧嘴,卻無法反抗。

錢局轉頭,發現女警察后,微微一怔:“蘇琳,你在做什么?”

女警察道:“報告局長,這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旁邊觸摸尸體,我看他是居心不良。”

我居心不良?

秦昆胳膊劇痛,好似被掰斷了,直吸冷氣,我一個入殮師動動尸體怎么了?

錢局眉頭一蹙,臉色鐵青。11.13殺人案發生后,他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不知道頂著多大的壓力,那可是陳奇啊,臨江只手遮天的商人,市里領導哪個沒和陳奇有所往來?陳奇親戚們的催促,加上上面領導給的壓力,錢鐵山為了這案子愁白了一頭的頭發。

現在終于把案子破了,居然還有人想要做小動作嗎?

那也太不把我錢鐵山放在眼里了!

“你是什么單位的?亂動尸體想干什么?!”

官威這種東西,不用培養,只要在高位坐久了,自然會出現。

錢鐵山頓喝一聲,周圍幾位警察如臨大敵,面色不善地望向秦昆,一旁的王館長看清秦昆的臉后急忙出來打圓場:“哎呀錢局!誤會啊!這是我們殯儀館的小秦啊!”

殯儀館的?

錢鐵山氣勢一松,倒是有些狐疑,吩咐女警官松手。

“老王,怎么回事?”

聽著錢鐵山的口氣,王館長急忙道:“錢局,他是我們的入殮師,估摸著就是看看尸體來著。”

王館長說話客氣,秦昆揉著酸痛的胳膊,說話可就沒那么客氣了:“館長,那個妞下手夠狠的啊。我這得記工傷!”

女警察又反剪住秦昆的胳膊,兇巴巴道:“你說誰是妞?”

秦昆又被摁了下去,大聲喊道:“你不是妞是什么?爺們啊?哎呦……快松開,有沒有天理啊!警察就能隨便欺負人嗎!!”

王館長心中咯噔一聲,看到錢局的表情,心道:壞了,小秦恐怕是得罪錢局了。

錢鐵山眉頭緊皺,揮了揮手,“小琳,松開吧。”

女警官這才將秦昆的手松開,將她推搡到一邊。

“小秦同志,我們為了抓捕兇手,兩天一夜沒合眼了,小琳脾氣有些沖動,希望你不要計較。”

錢鐵山說話還算和氣,這也沒辦法,人是入殮師,看看尸體很正常,他還能把小秦給抓了?這件事算起來,是蘇琳太敏感了。

秦昆撇著嘴,望向剛剛制住自己的女警。

女警察年紀不大,最多24、25,五官精致,雙腿修長,身高將近170,正在冷冰冰的望著他,臉色不善,秦昆見過不少女人,這種棺材臉的美女倒是第一次見。

“看什么看?我臉上有花嗎?”女警察兇巴巴地瞪著秦昆。

秦昆摸了摸鼻子,干咳道:“姑娘,你這么兇,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

秦昆的話將女警察嗆得不輕:“我嫁不嫁的出去要你管!”

秦昆繼續發揮不要臉的精神:“你要是溫柔點,我可以考慮一下。”

圍觀的警察都無比佩服地望著秦昆,刑偵大隊敢這么和蘇隊長說話的,可是一個都沒有啊。這哥們簡直是色膽包天,太牛了!瞅著蘇琳氣的俏臉漆黑,幾人偷偷笑著。

錢鐵山看著秦昆,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這年輕人油嘴滑舌的,沒一點靠譜的樣子。不過聽說殯儀館的工作壓力大,常年跟死人待在一起,性格多少有點古怪是真的。

錢鐵山揮手安撫道:“行了,你兩個別吵了。老王,那我就先走了。殺人案三天后就結案,到時候會有人來核實一遍兇手尸體的身份,也就走一個流程。不過這段時間別讓其他人動兇手尸體。”

錢鐵山轉頭著重看了一眼秦昆。

王館長會意:“沒問題。”

秦昆突然湊到王館長身邊,低聲道:“老王,這案子不是懸案嗎?怎么突然結了?這吸毒犯能把陳奇一家給殺了?逗我呢?”

王館長看到錢鐵山還沒走,秦昆就亂說話,急忙肘了他一下:“小秦,你閉嘴!錢局親自主持抓的人,能抓錯嗎?而且證據確鑿,你瞎操什么心啊!”

秦昆驚訝地張開嘴巴:“我聽說唯一的證據就是案發現場有這人的指紋,這也叫證據??”

“小子,不懂別亂說,嚴密的安保,沒留蛛絲馬跡的犯罪現場,一個指紋難道不夠將他列為重點嫌疑人嗎?”其中一位警察聽出了秦昆在懷疑,態度有些不友好。

秦昆道:“總得有兇手供詞吧?大家都好奇這吸毒的怎么殺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富豪,怎么供詞都沒交代就死了?對了,警察同志,他怎么死的?”

那位警察嘴巴動了動,突然打了個哆嗦。

秦昆抬頭,發現太陽還沒下山呢,這警察是怎么了?

再環視了一圈,秦昆發現了點詭異,周圍幾個警察,臉上或多或少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錢鐵山臉上有些不好,他深深望了秦昆一眼,然后負手離開:“收隊。”

錢鐵山生氣了,一群警察大氣不敢喘,跟著錢鐵山離開,王館長急忙過去送。

“莫名其妙,”秦昆撓著頭道。

看到警車走遠,秦昆才發現有人在拍自己肩膀。

秦昆回頭,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地上的尸體被殯儀館大樓的影子遮住,坐了起來。

“我是……被人打死的!那幫人除了錢鐵山之外,都不是警察。”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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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架還是能打的

除了錢鐵山……其他的都不是警察?!

秦昆腦子里嗡聲一片,待他還想問什么的時候,回頭發現那個兇手的尸體又重新躺下了。

“現在離午夜還早,回魂法怎么可能讓他醒來?”秦昆心臟跳動加速,“難道是活跳尸?”

活跳尸指的是死者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暫時復蘇,交代遺言。這種例子極少,只有死者執念特別強大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當入殮師兩年,秦昆只碰見過兩次!第一次是一位被妻子和情夫聯手殺掉的中年男人,第二次便是現在。牛猛曾經說過,出現過活跳尸的尸體,極有可能成為厲鬼。

“小秦,想什么呢?還不叫人把尸體抬走?”

王館長不知何時回來,秦昆驚醒過來,一陣冷汗。

“館長,這尸體要在冰棺堂放幾天?”

“按照錢局的要求,得一周,雖然是殺人兇手,總得讓家人來吊唁一下。”王館長問道,“怎么了?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秦昆苦著臉,能不差嗎?頭七不入葬,陰差擱兩旁,這人要是真成了厲鬼,陰差都未必管得了。

一般遇到這種‘客戶’,早早火化了才是正道啊。

王館長看到秦昆臉色青紅不定,拍了拍他肩膀:“是不是意識到自己得罪了刑警大隊?”

秦昆捂著額頭,還真沒有,那幫人就不是警察,自己怕什么。

“不是我說你,錢局那種人物,市機關領導見了都得禮讓三分,你質疑他們辦案,不是當面打錢局的臉嗎?我剛給你賠了幾句好話,下次別再莽撞了。”

秦昆抬頭:“老王,謝謝你啊,跟你商量個事。”

王館長道:“什么事?”

“這周周五,我想申請三天假。”秦昆算好了,這兇手是昨夜死的,周日晚上頭七回魂,到時候若真變成了厲鬼,他還是避開為好,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啊。

厲鬼在猛鬼收容系統中有過介紹,都是20級以上的鬼,紡織廠那只18級的清朝女鬼都能給牛猛卸了,再碰見一只厲鬼,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沒想到一向待他不錯的王館長表情沉痛道:“小秦同志,殯儀館能干能拼的同志已經不多了,我本來最看好你的,沒想到你想臨陣脫逃。”

臨陣脫逃?

秦昆一臉懵逼,這詞用的,難道老王看出來這貨會化身厲鬼?

一想到老王也是個奇人,秦昆縮著脖子問道:“您……難道也看出來了?”

王館長吹胡子瞪眼:“當然看出來了!昨晚陳陽辭職,今天你就想請假,你是在威脅我啊!”

啊?

秦昆眨巴著眼睛,陳陽辭職?

陳陽是另一位入殮師,這些年人口老齡化過快,社會壓力導致的死亡率提高,殯儀館每日送來的尸體繁多,老入殮師體力吃不消,幾年前經過單位改革,紛紛從社會上開始招人。

陳陽比秦昆大六歲,就是殯儀館在五年前招來的。

從入職開始,秦昆就記得陳陽,為人精明,善拍馬屁,但沒什么壞心眼,在這里一向混的不錯,而且薪水加績效獎金比秦昆還高,怎么莫名其妙辭職了?

“我沒聽說他辭職啊。陳陽孩子才一歲,媳婦一個月2300塊的工資,爸媽又在農村,一家人都指望著他養,怎么辭職了?”秦昆問道。

“你沒聽說嗎?”

王館長也是狐疑,叫人把尸體抬了進去,把秦昆拉到樹蔭下,點了根煙才慢慢說道。

“他最近這里出了問題。”

王館長點了點腦子,秦昆道:“精神?”

王館長點頭。

“這幾年都是你和陳陽輪流值夜,可能是在這個環境待得久了,陳陽說他最近精神恍惚,經常看到一些奇怪的現象,比如一個出粗車開進殯儀館接人。”

秦昆:“……”

“而且好幾次他都問過門衛老曲,老曲說他從沒見過什么出租車。”

秦昆苦笑著搖搖頭,鄺師傅這貨真能給我添堵啊。

“我看他的氣色也不是很好,估計沒有騙我。再者說了,咱們單位出這種怪事也不少。畢竟是塊陰地。”

“所以你同意了?”

王館長沒好氣道:“他都快跪下了,我能不同意么?以后單位只有你一個人值夜了。你也別怪我用人用到死,殯儀館一些老同志陽氣不夠,不能值夜,不像你龍精虎猛的,年輕就是好。”

秦昆一陣頭大:“老王,我值夜也可以啊!但我就請假三天!”

“三天?那你讓誰替你?現在單位最年輕的就是你,下來是我,讓我值夜嗎?”王館長終于拿出了領導的派頭,“行了,你一會來我辦公室批個條,下個月開始底薪翻倍。”

秦昆干咳一聲,心虛道:“這不是錢的事……”

“龍槐區紡織廠舊址要拆建,除了新廠房外還有四棟住宿樓,市里給咱們單位在那里統一配了房子,可以分你一套!2200一平,內部價,總共有89~110六個戶型。”

2200一平?!

秦昆驀然睜大眼睛,臨江市哪來這么便宜的房子,他爸媽在農村,倆老人做夢都想給自己在市里買套房,因為他們一直覺得市里姑娘現實,自己找不到對象是沒房的原因(爸媽并不知道他工作),怎奈這幾年房價竄的人望塵莫及。

而且小妹9月份就來市里上大學了,在市里有個房子,說出去也讓小妹有點面子,不至于在別人面前自卑。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秦昆終于被王館長的糖衣炮彈擊垮,誘惑戰勝了理智。

“老王,你行!抓住我痛點了。”

秦昆給王館長趕緊點了根煙,房子的事還得拜托他,王館長笑的如同一只狐貍,“知錯能改,還是個好同志嘛……”

……

晚上11點半,秦昆看了看表,是該回去了。

殯儀館的夜班指的是‘戌亥’時,就是下午7點到晚上11點。這段時間會接待家屬送來明日火化的尸體,籌備明日一早的安排計劃等等。

不過殯儀館有句老話‘戌亥守日末,值夜不過子’,在殯儀館上班的人都知道十二點左右是一日之中陰氣最重的時候,等閑人不能待在死人堆里,否則會引來一些靈異現象。

秦昆上了柱香,換下了工服,朝著外面走去。

一樓,一片黑暗,秦昆抹黑下樓,突然腳下一軟,踩到一個什么東西。

“誰?”

一般樓梯多一個臺階,或者走到拐角莫名其妙沒有路的事他碰見了不止一回兩回,現在還算比較淡定。

“秦師傅,我。米世宏。”

幽暗的樓道,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秦昆知道,這棟樓里除了自己應該沒有活人了,他打開手機,借著屏幕微弱的光照了過去。

一個臉色青紫,渾身冰碴的人坐在地上,背靠著墻,手上拿著一個針管,給自己胳膊上在打針,他半長的頭發遮住側臉,頭發上滲著水,胳膊上全是針孔和疤瘡,雖然低著頭,但眼睛上翻看著他,透過頭發,那雙眼睛在手機光的照映下有些毛骨悚然。

這不是錢局他們下午送來的兇手尸體嗎?

秦昆突然想起,自己下午還對他用了回魂法來著。

得知這貨是回魂,秦昆穩了穩,不動聲色往后縮了一個身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米世宏笑了笑:“門口墻上掛著照片呢。優秀同志,入黨積極分子,秦昆。”

米世宏打完針,舒服地哆嗦了兩下,然后罵道:“真是活該死了,打個針一點都不爽,早知道就該忍住毒癮,先溜號再說。”針管被他丟在地上,消失不見。

米世宏自言自語了一會,抬頭看向秦昆:“秦師傅,你能讓我回魂,本事不小啊?有兩件事能不能拜托你?”

米世宏敞開襯衫,里面是一個猛虎紋身,和一條粗大的金鏈子。看起來這個癮君子在毒窩中地位不低。

秦昆能感受到米世宏眼中的陰戾,沒等他開口便果斷拒絕:“米老大,我人微言輕,又沒什么本事,恐怕幫不了你什么。”

米世宏笑容一僵:“你確定不幫我?”

秦昆皺著眉頭望向米世宏,雖說這家伙很有可能成為厲鬼,但是現在只是回魂而已,充其量是個披著尸體的人,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米世宏見到秦昆不為所動,突然動手,一拳砸向秦昆的太陽穴。

“這幾年我還真沒碰見過敢拒絕我的人,不識好歹!!”

秦昆被米宏世從樓梯上打的滾了幾圈,還沒爬起來,米世宏又是一腳跺在了秦昆后背,踹的秦昆直吸冷氣。

“秦師傅?真不再考慮一下?”米世宏坐在樓梯上,嬉笑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秦昆,甩了甩半長的頭發,表情是癮君子慣有的神經質。

秦昆踉踉蹌蹌的爬起,甩了甩發懵的腦袋。

“考慮……你媽!”秦昆活動著脖子,深吸一口氣,手機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喜怒不定、暴躁、性情變化極快,果然是個合格的癮君子,幸虧今天沒來及給你整理儀容,要不然我工作就白做了。”

米宏世有些不清楚秦昆的話是什么意思,挑著眉頭微笑望著秦昆。

秦昆呵呵一笑,揉了揉鼻子:“四年前,我剛來臨江市,還沒找到工作,餓的頭昏腦漲,在一家叫米老大燒烤的攤子吃飯,因為那家炒飯有蒼蠅,我沒給錢,最后讓老板叫人給揍了,你有印象沒?”

米世宏笑著皺著眉,拍了拍腦袋在回憶著,突然,原本囂張的表情聳拉下來,眼中閃過一個人影,和面前的秦昆慢慢重合:“你是……第二天把我家店砸了的黃毛小子?!”

秦昆撇了撇嘴:“黃毛早就不染了,不過架還是能打的。”

秦昆重新撿起手機,吹了吹上面的灰,看到屏幕擦出劃痕,手指鐵鉗一樣掐住了米世宏的脖子:“馬勒戈壁,今天讓你回魂,就是想再次打死你的!”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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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月壇山的馬尾少女

米世宏鐵青的臉上又添了一層煞白,四年前的一幕畫面沖入腦海。

那年他還沒染上毒癮,憑著燒烤攤子,積攢了不菲的身家,在北郊將軍墓一代極有勢力。

千萬別小看燒烤攤子,一個紅火的攤位,每天能宰殺三頭牛,兩頭羊,一旦規模擴大,攤位增加,日收入呈幾何倍數增長!絕對不比大型KTV等場所賺的少。

那年米世宏混的風生水起,聚攏了一幫閑散人員當小弟,有些得意忘形。突然有一天,一個不知從哪冒出的黃毛小子,因為一盤炒飯把他一個店給砸了。

米世宏在社會上混,講究的就是個面子,哪咽得下這口氣。立即糾集了一幫人,發誓要那黃毛小子弄死。

當時去了整整三輛面包車的人,結果被那黃毛全部廢掉,六個打成了重傷。

他到現在還能想起那個渾身鮮血的黃毛,最后朝自己咧嘴笑的場景,為此他做了兩個月的噩夢。

沒想到四年不見,這黃毛居然改頭換面,來殯儀館上班了!

“秦師傅……”米世宏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原來是你,當年是誤會……”

“呵呵,米老大,當年的事就過去了,我們現在算算剛剛你打我一拳踹我一腳的事!”

哐的一拳,秦昆打在了他下巴上,米世宏跌坐在樓梯,被打的七葷八素。回魂后的鬼還保留著痛覺,米世宏倒吸冷氣,感覺秦昆的拳頭和鋼鐵一樣,他下頜快要碎了。

接著,秦昆將他拎起,一記膝撞,撞在了米世宏的命根子上……

米世宏夾著雙腿,感覺兩腿間有什么東西碎了一樣,虛弱的慢慢跪倒。

“秦師傅,有話……好好說……你這一招是江湖大忌啊!”

我呸!

你一個鬼還敢給我提江湖大忌!

秦昆的拳頭****般當頭砸下,起初以為米世宏還算個人物,那陰戾的氣質和桀驁的神態,怎么說也是個梟雄,誰能想到沒揍多久,米世宏就原形畢露。

“秦師傅!別打了……”

“秦師傅,求求您了,下手輕點!”

“秦師傅,您好歹有點職業素養,給我留個全尸啊……”

米世宏噴出鼻涕泡,誰能想到當鬼還這么憋屈,披著尸體,原本就有痛覺,那種蛋碎的痛楚生前沒有體驗過,死后來了這么一遭,讓米世宏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要不是過幾天還有人來吊唁你,我今晚就把你火化了!”

米世宏臉頰被秦昆五指扣住,腦袋被摁到墻上,另一只手五指虛抓:“出來!”

言出法隨,米世宏的靈魂被秦昆扣住,從體內強行拎出,關入骨灰壇里,傳來凄厲的大叫。

秦昆腦海接到提醒:叮,收容成功!

猛鬼容量:2/9。

先有徐姍,再有米世宏,骨灰壇里已經關了兩個鬼,秦昆雖有骨灰壇這種神器在手,但是對六道輪回還是比較敬畏的,不敢隨便羈押鬼魂煉制陰燭。

但是被鬼纏身就不一樣了。

米世宏可是先找茬的,人死后敢沾陽世因果,為天地不容。這是牛猛說過的話,一般死后癡戀人間俗事的鬼,無論好壞,都算違抗六道輪回,天地法則已經不再庇護。

將這些鬼煉制成的‘陰燭’,才是積攢功德的好事。

米世宏在骨灰壇中,惶恐地求饒,秦昆理也不理,將他的尸體放回原處,這才離開。

……

門衛曲大爺收音機調到最大,搖頭晃腦地唱著牡丹亭還魂記,完全沒有發現殯儀館門口停著一輛出租車。

秦昆走出殯儀館,發現鄺師傅在朝自己招手。

“秦師傅,忙完啦?”

秦昆:“……”

“我說……鄺師傅,你怎么又來了?”秦昆點了一根煙,納悶道。

鄺師傅皺著眉:“我看看這里有沒有生意啊,你不會是不歡迎我吧?”

秦昆聽到鄺師傅一本正經的回答,面色抽搐,不知說什么好。

你大爺的!

那天火化,鄺師傅家里人給燒了十二打面值100億的冥幣外加六打搖錢樹,你身家都快趕上財神了,拉你大爺的生意啊!都是你把陳陽嚇得精神恍惚辭職的,害的以后老子一個人值夜,我說你一個鬼就別來添堵了行嗎?

“算了,你也別等什么生意了,拉我去北郊月壇山。這個給你。”

秦昆從懷里掏出一打冥幣,鄺師傅見到厚厚一沓票子,雙眼放光,“好說!嘿嘿,秦師傅你這么客氣干嘛。就算不給錢我還能不拉你嗎?”說歸說,鄺師傅把冥幣踹到懷里,一點退回來的意思都沒有。

秦昆看到鄺師傅同意,就要上車,卻發現車門還是反鎖的。

“鄺師傅,錢你既然收了,這又是什么意思?”秦昆不解問道。

鄺師傅咧嘴一笑:“秦師傅,我這車怕火,您擔待一下,把煙掐了吧。”

秦昆才不管他那套,矯健地從車窗跨了進去,不耐煩道:“少廢話,我趕時間。”

鄺師傅一臉無奈,只好不停地囑咐,千萬別把火星彈到他車上。

……

出租車一騎絕塵,沒有引擎的轟鳴,沒有車燈,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一樣行駛在馬路上,車里其臭無比,也不知道鄺師傅這三個月拉了多少‘不干凈’的生意,味道混雜在一起,要不是秦昆煙抽個不斷,非得熏暈過去。

三十分鐘不到,就從西郊開到了北郊,月壇山公園下,鄺師傅揮了揮手,跟秦昆告別。

藍色任務2,尋找11.13殺人案線索。

今夜秦昆便因此而來。

既然米世宏不是兇手,那么兇手一定另有其人,秦昆此舉,自然是為了趕緊升到10級,好雇傭馬面。其他兩個任務太難,完成不了,只能從這個任務下手。

晚上12點,月壇山公園還有不少夜跑的人,倒沒顯得多么冷清。秦昆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手機那頭,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傳來:“昆哥?還沒回來?餓死了啊。”

就知道吃!

秦昆道:“你先來北郊月壇山一趟,今晚有個事,估計挺麻煩的,辦完了請你吃大餐。”

大餐?!

牛猛一喜,他半年前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召喚到陽世,成了受雇于秦昆的鬼卒,本來還有些抱怨,不過嘗試過陽世的各類擺飯供品后,便喜歡上了這里。

不過牛猛悶哼問道:“昆哥,你不會又準備抓什么厲害的鬼吧?我先說好,以我的實力,可對付不了太強的野鬼,除非你從陰曹給我弄來幾樣趁手的法器。”

呦呵?這廝腦子最近變靈光了,居然學會討價還價了!

秦昆一看自己的功德就30點,毛都兌換不了,索性道:“這可事關馬面的下落,你不來隨你。”

馬面?

牛猛:“馬上到!”

秦昆掛了電話,找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將米世宏的鬼魂從骨灰壇里抓了出來。

米世宏驚懼大叫,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這里是……月壇山公園?”

米世宏看著面前的秦昆,有些畏懼:“秦師傅……你原來還是道士啊?”

秦昆坐在公園長椅上,沒搭理米世宏,而是道:“從現在開始,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否則我保證,你不會再有機會出來了!”

米世宏心底一驚,唯唯諾諾地點著頭。

“昨夜你死了?”

米世宏眼中怨毒閃過:“是!”

“你怎么知道其他人身份的?”

米世宏看了秦昆一眼,表情有些意外:“秦師傅,你看不出來嗎?那幫人跟你是同行。”

同行?

那幫人也是在殯儀館上班的?

秦昆心中啐了一口,正想揍他一頓讓他老實點,突然明白了米世宏說的同行是什么意思。

“那幫人是道士?”秦昆狐疑問道。

“是。但又不像。那幾個家伙,好像都有些法術,他們能控制符紙飛行!還能召出煙霧化成怪獸!相信我,這絕對是我親眼所見!”

米世宏說的很認真,就差發誓了。

臨江市還有這種人嗎?

秦昆深思起來,這種離奇的橋段只在港片中看過啊,驅魔警察?那不是林正英拍的電影嗎?

“抱怨個屁啊,你販毒,死也白死。”

米世宏陰沉道:“販毒就不能有人權了?”

“滾你大爺的,怎么這么理直氣壯?做壞事有理了?”

秦昆抽在米世宏的后腦勺上,突然耳朵一動,遠處居然有人朝這邊走來。

“無量天尊無量天,無量天眼看世間!”

秦昆豎起一指,朝著眉心劃出豎痕,用出‘天眼術’,他未曾睜眼,但是方圓一百米景色直收眼底。

在他后方五十米處,一個人影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秦昆手掌一翻,手心出現了一個骨灰壇,米世宏的鬼魂被收入其中。

米世宏氣息消失,秦昆聽到身后的腳步明顯加快,一個矯健的人影越過草叢竄了出來。

那是個20多歲的少女,落地后環視四顧,眉宇間有些懊惱。

“小子,你可發現周圍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少女扎著馬尾,一身運動衣,朝氣蓬勃,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不過說話老氣橫秋的。借著公園的路燈可以看到少女鬢角被汗水打濕,因為運動,臉頰上騰起一抹水蜜桃一樣的粉紅色。為其又添了幾分姿色。

秦昆佯裝玩手機,聞言抬頭,目光警惕道:“有,就是你!你不會是來劫色的吧?”

少女啐了一口,見到這里沒有異常,準備離開,突然掃過秦昆,居然不走了。

“你身上三昧真火忽明忽滅,本該有陰魂纏身之厄,不過看你的精神似乎好的不得了。”

少女一邊自語,同時拉起秦昆的手,在摸到秦昆手腕的時候,嬌軀輕輕一顫。

“你何年何月何日出生?”

馬尾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

問這干什么?

秦昆有些呆滯,不過馬尾女似乎有什么重要消息要說,秦昆便說道:“戊辰年五月初九。”

嘶——

八字最硬,黑狗陪天!

馬尾女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陰晴不定。

“小子,給我留個電話。”馬尾少女的口氣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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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風流野鬼

被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一口一個小子叫著,已經很不爽了。

說實話,秦昆從不覺得自己小,無論哪方面。

而且那個女子口氣近乎命令一樣,讓人下意識有些抗拒。

“我電話憑什么給你?”

“五月九!反龍頭!八字最硬戴孝手!你不給我也可以,小心你周圍的人遭劫難。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有事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秦昆皺眉道:“誰戴孝?我父母健在,你咒誰呢?站住,把話說清楚!”

馬尾女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秦昆,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靠!神經病……”

秦昆嘟囔完,端詳著馬尾女遞來的名片。

這是個一張木質名片,比起王館長那個破紙名片看著高檔數倍,上面文字不多,排版卻精致簡練,明顯是請人精心設計過的。

“七星宮,楚千尋?沒了?”

沒有職位,沒有地址,電話都是繁體,只印了一個廟宇的圖案,看的秦昆有點瞎,這年頭裝逼裝到這么簡練的人可不多啊。

“昆哥!干嘛呢?”

馬尾女走后沒一會,一個牛頭人身的透明影子,在秦昆面前慢慢凝實,打斷了秦昆的思緒。

秦昆看到牛猛來了,索性不去想馬尾女的事,將名片收好:“沒干嘛,你總算來了,我們上山吧。”

……

月壇山公園囊括整個月壇山上下,這里到了晚上,上山的小道就會關閉,不過卻擋不住當代紅男綠女的熱情,作為臨江市最大的風景區,一些人也將這里稱為‘盤腸圣地月壇山’。

青石山道修砌的很好,一點不難走,翻過關閉的欄桿,一路上可以聽到不少奇怪的聲音,也不知道月壇山公園建成后什么時候開始,這里的氛圍就變了。

牛猛跟在秦昆身后,聽著一路上的怪聲,悶聲道:“這山可是陰山,豎丘如墳,暗藏木魅,河走龍蛇,呈三陰照月之象,晚上敢來這里玩,也不怕撞鬼。”

秦昆道:“他們撞鬼是他們的事,我們今晚剛好就是來找鬼的。”

藍色任務2中,提到過來月壇山尋找11.13殺人案線索,定然不是滿山亂找,離富豪陳奇死亡已經時隔兩年,根據秦昆的推算,既然是猛鬼收容系統發布的任務,那線索一定和鬼有關才對。

山上大概有七對情侶在說著悄悄話,牛猛從山前繞到山后查了一圈,并沒找到鬼魂的存在。

“昆哥,接下來怎么辦?”牛猛問道。

秦昆在山腰找了個長椅,舒服地躺了上去:“等唄。一天等不來等兩天,兩天等不來等一周,你都說這地方容易撞鬼,總有鬼會出現的。”

“干等啊?”

“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牛猛想了想,似乎沒有。

秦昆和牛猛一直從12點多等到3點,等的秦昆又困又餓,直打哈欠。

“昆哥,走的只剩一對了,還等嗎?”

牛猛也有些不耐煩了,腹如雷動,今天他還沒吃飯呢。

秦昆也在狐疑,這都3個小時了,最后一對不嫌蚊子多嗎?

“等我看看!”

秦昆豎起一指,朝額頭中間一劃,天眼術用出,最后一對情侶在秦昆的俯瞰下暴露無遺。

秦昆發現,這女的姿色還不錯,似乎有看頭啊!

秦昆本來沒有什么窺視癖好,今天情況特殊,不過既然用出來了,秦昆也不會矯情到放棄觀看。

月壇山公園山腰處,一個面色緋紅的女子,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地上鋪著衣服。

男人看年紀比女人大了兩輪,都能做女人的爸爸了,口中穢語不斷,不過突然停了下來。

“討厭,停下干嘛啊!”女人埋怨說道。

男人沒有理會女人的嬌嗔,猛地回頭,發現周圍除了樹,什么都沒有。

“我剛感覺似乎有人在看我。”男人莫名其妙說了一句,微風吹過,二人身上多了些寒意。

“走吧,我們回酒店。”

男人提議道。

男人叫黃朝先,一家公司老總,女人是新來的總經理助理,叫寧燕,剛剛大學畢業。女人的學歷并不突出,不過借著姿色加上一點點手段,沒過幾天就順利將老總拿下,擠掉了原先助理的位置。

二人今日,正是借著出差的由頭,私下里來幽會的。

寧燕一臉慵懶的坐起,準備穿衣服。

不過黃朝先卻阻止了她,色瞇瞇道:“小寶貝,你如果光著跟我走下山去,明天我給你卡上打兩萬。”

寧燕聽到黃朝先的要求,心里一陣別扭,不過聽到兩萬塊錢,還是心動了。

“不許食言!”

寧燕白了黃朝先一眼,拿著衣服徑直站起,朝山下走去。

秦昆收回天眼術,心中感嘆:這年頭,成功人士玩的果然有逼格啊。這種特殊癖好,昆哥我自愧不如。

“昆哥,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了嗎?”

秦昆一本正經道:“并沒有。”

牛猛點點頭:“那一對情侶還真厲害,還在親熱。”

嗯?

秦昆有些疑惑,看向牛猛:“怎么可能,他們馬上走過來了。”

牛猛悶聲道:“昆哥,你開老牛的玩笑嘛?兩股陽氣還在原地好不好!”

秦昆抬頭,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的年輕女人正朝他們走來。

牛猛愣住了,秦昆也愣住了,二人看到,路燈的照應下,這一男一女居然沒有影子,臉上呈現出非活人的青色。

“我靠,撞鬼了!居然還是野鬼級別的,先躲一下!”

秦昆看到二人還沒發現自己,急忙從長椅上爬到椅子下面。

猛鬼收容系統將鬼魂有過明顯區分。

1~9級為游魂,怕光,弱小,大多數會依附尸體活動,或在暗處游蕩。

10~19級為野鬼,可以獨自游蕩,并且不怕光,有一定的攻擊性,會法術,不過害怕陽氣重的東西。

20~29級為厲鬼,可以吞噬陰煞修煉,而且可以吸收陽氣。

30~39級為惡鬼,可以在白天出現,喜怒不定,兇惡異常。

40~49級為鬼將,法術強悍,一般生前極其強大或殺人如麻死后不入地府則會成為鬼將。

50~59級為鬼王,陰龍護體,法術通玄,生前封候拜將,死后埋入龍脈所化。

鬼王的實力已經不亞于地府十大閻王,據說歷史上只有邙山鬼王曹操和武悼鬼王冉閔被正式承認為鬼王身份。

牛猛現在只有9級,秦昆也是9級,二人要是碰見一個野鬼還好說,兩只的話,很有可能成為祭品。

見到秦昆溜到椅子底下,牛猛也機靈地隱去身形,悄無聲息地藏在一株樹后。

遠處一男一女走來。

“黃總,說好了兩萬,不能食言哦。”

寧燕摟著黃朝先的胳膊走來,黃朝先呵呵一笑,捏了捏她的臉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寧燕心中竊喜,又嘟著嘴道:“走到這就可以了吧,難不成你想讓我被人看光嗎?”

再往前走兩分鐘就到山下了,黃朝先想了想,萬一有其他人看見了寧燕,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和寧燕的關系可不想被太多人關注曝光。

“行,你可是我的人,怎么舍得被別人看到呢。”黃朝先依依不舍說道。

寧燕嘻嘻一笑,坐到了秦昆剛坐過的椅子上,開始穿衣服。

秦昆躲在椅子下,看到一雙腳丫,心跳如打鼓。幸虧這里比較暗,他們發現不了自己,秦昆心底有些慶幸。

“咦,黃總,這椅子有點熱,剛剛有人坐過啊。”

寧燕穿好后,手伸到屁股下面,摸了摸椅子,果然有溫度。

秦昆放下的心重新懸起,暗道:該死,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黃朝先似乎有些累了,打了打哈欠:“月壇山公園流浪者挺多的,有人在這待過不足為奇。趕緊走吧!”

秦昆看到寧燕系好涼高的卡扣,正準備起身,突然一個倒過來的腦袋出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雙空洞的眼眶,兩顆眼球已經不見,長發拖在地上,這張臉出現在秦昆面前的時候,離秦昆的臉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黑暗中,秦昆望著寧燕,寧燕也望著秦昆,秦昆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嚇停了。

“寶貝,看什么呢?”

寧燕的頭抬了上去:“沒什么,就是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挺熟悉的,我有點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寧燕說的,自然是活人的陽氣。

寧燕說著便起身,挽著黃朝先一扭一扭地離開。

寧燕和黃朝先走了有一分鐘,秦昆才從椅子下爬出來,坐在長椅上大口大口穿著粗氣。

“幸虧那女鬼沒眼睛!嚇得我魂都快飛了!”

秦昆拍著胸口安慰自己道。

“沒眼睛難道就看不見你嗎?”

“沒眼睛怎么能看得見我?”秦昆反問道,說完話卻突然意識到,剛剛問話的是個女聲。

微風拂過后頸,吹得人涼絲絲的。

秦昆僵硬轉過頭,發現左邊是一個沒眼睛的女鬼,空洞的眼眶對著自己,牙齒已經變成了黑色,皮膚更是慘白如紙,唯一的顏色就是眼眶里流下的鮮血,正在朝自己微笑。

另一邊,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聲音有些空洞:“剛剛……是你在偷看我們嗎?”

黃朝先的瞳孔縮成了針尖,眼球幾乎被眼白占滿,他的笑容,是從來沒見過的一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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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半夜鬼殺人

冰涼的長椅,潮濕的空氣快要凝固。

秦昆額頭上的冷汗瀑布一樣往下流淌,仔細看去,黃朝先和寧燕身上爬滿了米粒大小的蛆蟲。

“怎么不說話?”

秦昆發現他們越靠越近,馬上要貼到自己臉上了,他身體好似被定住,無法動彈分毫。

寧燕靠了過來,嘴巴里一條長舌伸了出來,舔著秦昆臉頰,然后順著秦昆嘴巴鉆了進去。

嘔——

秦昆只覺得嘴里鉆進來一條曝曬幾天的腐肉,想要喊叫,那條舌頭卻直插他的氣管。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管的,你也別想管。”

黃朝先緊跟著湊在秦昆耳畔說完,指甲嵌入秦昆的脖子,慢慢用力。

……

疼痛,昏厥,窒息,秦昆好像溺水一樣難受,他感覺到自己的喉骨一點點被捏碎。

“牛猛……牛猛……”

秦昆含糊不清地叫著,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恍惚中,秦昆覺得身體忽然一輕,飄起來一樣,腦子里暈暈乎乎的,眼前一片白光,周圍不再是公園的景象。只是沒飄多久,又被一雙大手抓住,摁了下去。

“哞——”

一聲牛叫,從天際傳來,在耳畔炸響,秦昆馬上要昏厥的時候,被這聲牛叫喚醒,接著額頭正中被狠狠拍了一下。

“啊——!!!”

秦昆一頭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好像剛從水里撈上來一樣,黃朝先和寧燕的鬼魂已經不在了,他身邊是牛猛焦急的眼神。

“昆哥,你終于醒了!”

秦昆摸了摸周圍,并沒有什么蛆蟲,嘴巴里也沒有腐臭的味道,喉骨也完好無損。

秦昆被山風一吹,打了個哆嗦,原來是夢。

“牛猛,我剛怎么了?”

牛猛道:“你剛突然就睡著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以為你是困了,沒想到你不停流汗,魂魄差點離體!幸虧我眼疾手快給你抓了回來!”

什么?!

秦昆震驚無比,自己剛剛竟然差點魂飛魄散?

“到底怎么回事啊昆哥?你怎么還有被人勾魂的時候?”

鬼殺人?

秦昆心有余悸,怎么回事,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多半應該是著了道了。

“你見到那對情侶離開了嗎?”

牛猛搖搖頭:“他們的氣息還在那邊。要不我去看看?”

秦昆無奈苦笑,還在那?

看來月壇山里一定有一只道行精深的鬼,自己什么時候著了他的道都不知道。

“去看看吧,估計他們已經死了。”

“死了?”

牛猛將信將疑地跑開。

不到一分鐘,牛猛折返回來,牛眼圓睜:“昆哥,你猜對了!那邊只剩了兩個活死人在媾和,魂已經沒了。”

原本和平安泰的月壇山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山風有些微涼,似乎彌漫著血腥。

秦昆心中思慮:這公園建了快三年了吧,怎么會好端端地冒出一只鬼呢?

秦昆想起那鬼莫測的手段,當即立斷決定:“我們先下山!”

……

早上5點,秦昆和牛猛回到家里,仿佛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秦昆沖了個澡,癱倒在沙發上,心臟還是打鼓一樣快速跳動著。

如果今天牛猛不在他身邊的話,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掛掉。

話說回來,牛猛是怎么把自己叫醒的?

那聲牛叫,聽起來似乎很舒服,心中的恐懼好像能被凈化掉一樣。

秦昆看了一眼牛猛,這家伙有些憨愣,不過本事卻是不差,無愧為冥間牛頭一族的后裔,天生鬼卒。這樣的話,看來馬面也應該不差!

秦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比牛猛還渴望找到馬面!

昨夜被暗算,連個鬼毛都沒見到,讓秦昆無限感慨。

“以前聽故事說讀書人最不怕鬼神,可惜我書讀的少啊,要不然還能多找到點線索……”

氣氛是深沉的,表情是凄涼的,看到秦昆一陣唏噓,牛猛卻睜大牛眼,無比崇拜地望著秦昆:“昆哥,你還讀過書?!”

秦昆正準備繼續感慨,突然被牛猛一句話壞了氣氛,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進出不得!

什么叫我還讀過書?

秦昆心底咆哮道:我好歹讀完高一才出來混的好嗎?以前在我們縣初中還考過第一呢!

秦昆瞪了牛猛一眼:“怎么,瞅你的眼神還不信?”

牛猛:“怎么不信!老牛我這是羨慕啊!在冥間讀書人都很受歡迎,昆哥你什么時候和我回去一趟,好讓我吹噓吹噓?我爹娘要是知道我給讀書人當鬼卒,一定會很高興的!”

靠!什么叫捧殺?這才叫捧殺!

我跟你回去?特么是要我死才行啊!

看在你是為了吹噓我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

秦昆沒理會一臉激動的牛猛,躺在沙發上,今日死里逃生,給他了一個很沉痛的警告,世界上一些鬼果然是惹不得的。以為尋找線索只是見幾只小鬼抓來拷問一番,沒想到藍色任務果然是藍色任務,真要人命啊!

不過話說回來……猛鬼收容系統并沒說過不能請外援幫忙,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找個幫手?

秦昆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

木質名片,制作精巧,上面排版也非常簡單。

七星宮,楚千尋。

秦昆剛剛仔細梳理了昨夜的經過,發現這個馬尾女的出現很有意思,自己在放出米世宏鬼魂的時候,馬尾女才過來的,來了后好像在尋找著什么,然后就走了。

如果這不是巧合的話,只能證明:這馬尾女,可以感知到鬼魂的存在!

秦昆把玩著這張名片,如果這馬尾女真能感知到鬼魂的話,又何嘗不是一個強有力的幫手?

……

從下午上班開始,秦昆忙完了工作,就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給馬尾女打個電話。

他在網上搜了一下,臨江市并沒有一個叫七星宮的地方,讓秦昆更加好奇馬尾女的來歷。

坐在辦公室里,秦昆來回踱步,幾番猶豫后,最終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馬尾女的號碼。

嘟嘟幾聲后,一個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喂,找誰?”

既然準備請馬尾女幫自己,還是得客氣一點。

秦昆潤了潤喉嚨:“請問楚千尋小姐在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道:“我就是,你是?”

秦昆道:“我就是你咒的那個戴孝手……”

女聲哦了一聲,態度少了點冰冷:“原來是你啊,找我什么事?難道你家里人出事了?”

你家里人才出事了!

秦昆心中罵道。

“是這樣的,有個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嗯?”女聲疑惑道,“請我幫忙?”

馬尾女的‘我’字咬的很重。

“嗯!”

秦昆深吸一口氣:“楚小姐,冒昧的問一下,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秦昆心情忐忑,都以為楚千尋不會理他的時候,楚千尋的聲音才再次出現:“我信。”

秦昆松了口氣,這一聲好似天籟一樣。

“那么……你是不是……能感知到鬼的存在?”

又是一陣沉默,秦昆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終于,楚千尋道:“是的。”

果然!!!

秦昆心中一震,自己判斷的沒錯,看來這個楚千尋大有來頭。

電話那頭,楚千尋問道:“你問這些干什么,難道……你遭鬼纏身了?”

楚千尋說完,發現秦昆沉默了。

過了會秦昆苦笑道:“那倒沒,不過我要說我想請你幫我捉鬼,你信嗎?”

“捉鬼……幫你?”

楚千尋試探問道。

秦昆沒等她說完,索性承認:“鄙人秦昆,兼職抓鬼人,昨夜你碰到我之前,我的確是和一只鬼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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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秦與千尋

晚上11點半,明天要火化的尸體遺容已經收拾完畢,秦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點了三根香,又燒了盆黃紙,這才走出縫尸間。

今天和楚千尋在電話中有約定,晚上12點半西鄉街夜魅酒吧見面,秦昆從彈性空間里掏出自行車,朝著市內飚去。

……

西鄉街作為酒吧一條街,依舊充斥著喧囂。

秦昆聽過一句話,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對此秦昆深表同意,來這里的人,多半都是寂寞的,來熱鬧的地方尋找刺激和慰藉。

夜魅酒吧,預定好的13號卡座,秦昆看到已經有人落座,便趕了過去。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今天的楚千尋打扮的很妖嬈,吊帶黑絲,高跟紅唇,一改昨日的運動范,還畫了濃妝,簡直判若兩人。

“你平時找女孩子聊天就挑這種地方嗎?”

楚千尋口氣仍舊高冷。

“難不成我去帝國豪庭頂樓開個總統套?那你也得來啊。”

秦昆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口水,目光掃過楚千尋胸口,楚千尋鄙夷地白了他一眼。

秦昆叫來侍應生,點了兩杯蘭吉娜,不遠處的臺上是一群哥特風格的樂隊唱著聽不懂的歐美歌曲。

二人喝著酒,氣氛有些沉默,秦昆率先打破僵局道:“楚姑娘,下午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今天下午電話打到最后,楚千尋并沒有直接答應幫助秦昆,所以才有秦昆晚上約她出來面談這一幕。

楚千尋道:“我一直有個問題,你既然是捉鬼人,為什么還需要我幫助?你我剛剛相識,就這么肯定我能幫得上你嗎?”

秦昆道:“我最近碰上一只棘手的鬼,我找不到它在哪,它卻能攻擊我。你既然能感知到鬼的存在,我相信你一定能幫到我。你說呢?”

楚千尋喝完一杯,聽到秦昆的話中有點激她的意思,嘴角輕輕一笑,但也不愿承認自己沒本事,她又點了一杯酒,才抬起頭望著秦昆:“先讓我看看你抓的鬼吧。”

咦?

秦昆沒想到楚千尋會提出這種要求。

猶豫了一下,手掌一翻,骨灰壇里米世宏和徐姍的鬼魂出現,坐在秦昆兩旁。

米世宏敞開衣衫,干瘦煞白的胸口肋骨可見,半長的頭發滴著水,雙目充血一樣坐在那里。

徐姍渾身刀疤,沒了尸體,她鬼魂便是死前的樣子,臉上被刀斜砍了一道,從額頭到下頜,以鼻骨為界半邊臉都是錯開的。

兩只恐怖的鬼魂一出現,隔壁14號卡座正在喝酒的一群人突然打了個哆嗦,一個青年嚷嚷道:“侍應生,怎么突然這么冷啊?干嘛呢?”

侍應生被喊的莫名其妙,以為那幫人喝多了,沒有理睬。

“喏,看到了?”

楚千尋心底一震:怎么是兩只?而且似乎靈力未散,他到底是什么人?為何懂北派已經失傳的豢養之術?

楚千尋沒有說話,雙瞳變成暗金色,米世宏和徐姍被她看了一眼,渾身顫栗,開始變得模糊,想要逃跑。

轟——

徐姍第一個撐不住,剛起身要飛走,結果化作一蓬黑煙,黑煙中傳來她凄厲的聲音,罩在周圍,酒吧的人盡數消失,只剩下他們這個卡座。

徐姍鬼魂突然炸開,而且被逼著用出了鬼打墻的招式反擊,這楚千尋分明是想置她于死地!

“你干什么?!”

秦昆站了起來,厲喝道。

這兩只鬼他準備煉制成‘陰燭’,上貢給城隍老爺的,沒想到楚千尋招呼都沒打就滅了一只。

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這點能耐,也想跑?”

楚千尋輕蔑一笑,不理會秦昆的憤怒,死盯著那股黑煙,不知從哪摸出一盞油燈,口中念念有詞。

幾息過后,楚千尋雙目金光大盛,目光射在黑煙上,黑煙不再飄散,好似定格一樣,楚千尋見狀,深吸一口氣,黑煙被她吸到口中,然后輕輕一吐,又吐入油燈里。

黑煙被油燈黏住,燈油逐漸變成了黑色,將黑煙同化,只能聽見油燈上徐姍發出凄厲的叫聲,還伴有燈芯的爆裂聲,很像火化時尸體被燒爆的聲音,讓人渾身發麻。

一會的時間,徐姍的叫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那盞有些昏暗的油燈又亮了一點,周圍重新恢復了正常。

“自我介紹一下,南宗七星宮,楚千尋。和你一樣,也是個捉鬼師。”

楚千尋雙手上下合扣,像是宮女萬福的手勢,只是手指高低不平,兩旁凸出的手指像是兩角,整個手勢像是握住了一顆鬼頭。

也是個……捉鬼師?!

秦昆被搞懵了,不過懵逼完后,憤怒更盛:“就算你是捉鬼人,但你不經過我同意就殺我鬼魂,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秦昆脾氣一直不好不壞,但現在有些動了肝火。

這徐姍的鬼魂煉制成陰燭點給城隍老爺,可以讓她繼續輪回,而楚千尋此舉,卻是等于直接把她從天地間抹殺掉。

心狠手辣,可見一斑!

楚千尋淡淡道:“一只小鬼而已,我總得收你點燈油錢。再說,這鬼有惡業,徘徊陽間不入陰曹,我身為捉鬼師,滅了她有錯?”

楚千尋仿佛是碾死一只螞蟻一樣,讓秦昆壓住怒意。就算這是一只鬼,一沒招你二沒惹你,我當初都是先和她好言相談,直到她死不悔改才出手的,你與她有仇有怨嗎,連機會都不給就直接下死手!

楚千尋看到秦昆還在生氣,開口道:“同情心泛濫?這種情緒沒用。我這燈挺費油的,再不出發的話,估計還得搭上一只。”

楚千尋若有若無地看了看米世宏的鬼魂。

米世宏看到徐姍一招之內被打的魂飛魄散,已經嚇傻了,一臉可憐地望著秦昆,秦昆反手一揮,收起米世宏魂魄。

對于楚千尋的舉動,秦昆也奈何不了她,只能暗自慪氣:“那就出發吧。”

酒吧外,楚千尋單手執燈走在前面,秦昆跟在后面。二人在一輛紅色敞篷法拉利前停下腳步。

“秦道長,上來吧?”楚千尋戴上墨鏡,輕輕一笑,簡直有些顛倒眾生。

秦昆有些吃驚,他可沒想到楚千尋還是個富婆。

街道上被一個美女邀上豪車,周圍圍了不少人。

他們看清了楚千尋的長相和穿著后咂舌驚嘆,待看清了秦昆的長相和穿著,驚嘆更濃。

“嘶——那妞真極品啊,怎么被這癩蛤蟆碰上了?”

“VK的水紡裙,波力士力的手包,蒂盛梵的項鏈,加上這輛488,嘖嘖,這是女王啊!”

“這男的一身地攤貨,也不怎么帥,現在女王都好這口嗎?”

“什么女王啊,把包小白臉說的這么文藝?文青是病啊好嗎?不過話說回來,那男的長得確實丑……”

靠!我人稱臨江吳彥祖,丑你大爺啊!

秦昆心中大罵不已,還有,老子這身衣服可是班尼路的!那個說地攤貨的你出來!

楚千尋看著秦昆咬牙切齒的樣子,難得一笑,急忙先把他推上了車。

被女王強摁進車里,周圍看客又是一陣豬哥似的哀嚎,這好事,怎么我碰不上?我也想被女王摁進車里,隨便處置啊!

坐在車里,秦昆沒有因為周圍人的羨慕嫉妒而心情變好,自己捉的鬼被人滅了,在街上還被這群家伙鄙夷,好似自己還占了楚千尋便宜一樣,這都是什么事?

“看不出來,你還挺脆弱的?”楚千尋起了個話題,隨便說道。

“那是你沒機會見識我強悍的一面。”

秦昆立即答道。

楚千尋啐了他一口:“果然小男人不值得同情。除了嘴巴厲害,沒一點值得稱贊的風度。”

‘小男人’這一刀補的秦昆有些內傷。

“楚姑娘看來見識過不少嘴巴厲害的男人啊。”秦昆舔了舔嘴唇,嘴巴兩個字加重了口音。

楚千尋呵呵一笑,反以為榮:“自然見識過不少。嫉妒嗎?看你手上繭子也挺厚的,在家抓鬼抓的吧?”

靠!我抓你妹!

秦昆吃了暗虧,發現跟這個女人聊天占不到便宜,便把注意力轉到車前的掛飾上。

這是一個仿真度極高的鬼頭,拳頭大小,五官具在,很像加勒比海盜里杰克船長那個被制成干尸的老媽。

吊死鬼一樣掛在那里晃蕩著。

楚千尋遞來一瓶水道:“那是魈婆,吃尸體為生,東南亞降頭師的最愛。臨江市我只找到一只,當做紀念掛在這了。你要喜歡送給你,就當我為剛剛的舉動道歉。”

楚千尋說完摘下魈婆,朝著秦昆丟去。

楚千尋還會道歉?秦昆萬萬沒想到。

秦昆捧著手上的干尸,入手冰涼,明明干巴巴的,沾在手上卻能滲出黏膩的黃色液體,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魈婆?

據說這是發情的母山魈擄走男人后交配的產物,一般的魈婆,指的都是雜交后的雌性后代。

母山魈與男人交配完,會殺死男人,并且吃尸體養胎。魈婆因為先天畸形所以長不大,據說因為雜交的緣故,魈婆都有通靈的本事,也會吃鬼修煉。所以這東西陰氣極重,說它招鬼招邪一點都不夸張。

這種晦氣東西,我要來作死啊!

秦昆剛想還回去,腦中猛鬼收容系統突然‘叮’的一聲。

發現道具:魈婆干尸

作用:可煉制成降頭小鬼,魈蓋亦能煉成鬼魂宿體

嗯?!

降頭小鬼秦昆并不感冒,但是‘宿體’兩個字將秦昆打動了。

牛猛無法進入骨灰壇一直是秦昆的心病,所以平常出門時牛猛只能在家待著,如果把這玩意煉制成功了,那么牛猛豈不是等于隨身攜帶了?

果然是好東西啊!

“那我就勉強原諒你了。”

秦昆說著,把魈婆的干尸收進彈性空間里。

楚千尋看到魈婆消失,有些錯愕,但也沒多問什么,但是又不咸不淡地補了一句:“既然扯平的話,那你雇我是不是得給出場費?”

秦昆正喝水突然一嗆,擦了擦嘴:“前兩天從尸體上扒下來一件胸罩,送給你吧。”

楚千尋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車身在路上兇猛扭動了一下,嚇得旁邊車道的司機搖開窗子大罵:“開法拉利也想碰瓷啊!什么素質啊你!”

車內,楚千尋深吸一口氣:“秦昆,你真粗俗,我記住你了!”

秦昆扳回一局,幽幽地點了根煙:“千萬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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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還有后續任務??

從西鄉街到北郊,趁著路上沒事,秦昆與楚千尋隨便聊了起來。

“楚姑娘,我一直好奇你說的南宗是什么地方,聽口氣像是個……門派?”

秦昆憋了好久,好奇心膨脹問道。

楚千尋瞥了一眼秦昆,回道:“你不知道?”

這話說的,我知道還要問你嗎?

秦昆斜視著楚千尋。

楚千尋道:“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以捉鬼除妖為生的道門,南宗算是個總稱,其實南宗分為燭宗、斗宗、符宗三支。三支弟子共奉茅山為祖庭。”

秦昆有些小驚訝,說實話,即便他碰上了猛鬼收容系統這種怪事,還是難以相信現實中竟有捉鬼人的存在。

不過想起楚千尋出身‘科班’,一定見多識廣,秦昆對這次月壇山之行便更有把握了點。

跑車在月壇山公園旁停下。

楚千尋對秦昆說道:“你先去公園門口等我,我換身衣服就來。”

“好。”

秦昆點點頭。

來到公園門口,秦昆給牛猛打了個電話,讓他盡快過來,牛猛表示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之后,秦昆這才發現今晚的公園人數似乎比昨晚還要多。

這是怎么回事?

秦昆疑惑不已。

路邊,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蹲在那里,手里拿著個破碗,一直盯著秦昆。

秦昆望去:“要飯的,問你個事。”

乞丐臉上一驚:“你能看見我?”

秦昆從懷里掏出一打冥幣,放在他的碗里,笑了笑:“嗯,我在殯儀館工作,比普通人看到的東西多了點。”

乞丐脖子一縮,沒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是個天眼通。

乞丐感覺碗里一沉,看見一打紙錢,覺得秦昆似乎是個講理的人,也就沒那么害怕,小心翼翼道:“這位爺,您問,叫花子知無不言。”

秦昆點頭,便問道:“你是哪里來的?來這做什么?”

乞丐答道:“叫花子生前住在將軍墓(北郊地名,類似北京公主墳)附近,死了幾十年了,當年死后沒有牛馬黑白帶我入陰曹,就一直在這里晃蕩。今日聽說月壇山死了個有錢人,家屬在公園里給各路鬼神點香燒紙,叫花子來也想占占便宜。”

死了個有錢人?

秦昆心中一動:看來就是昨晚在山上媾和的一對男女了。

“那有錢人怎么死的,你知道嗎?”

乞丐搖搖頭:“這誰知道,不過按理說死后得在附近徘徊七天,這有錢人死后連個魂都沒有。燒的紙錢全被過路鬼魂分完了,要不是爺您給了賞錢,叫花子這趟算白跑了。”

秦昆聽完乞丐說的話,有些疑惑:“等等,你是說只死了一個人?”

乞丐點點頭:“對啊!還是個開洋車的主,誰知道一早發現死在山腰,都說是被女鬼吸干了陽氣,死相陰著呢。”

乞丐說完,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秦昆心道:不對啊,昨晚他明明見到是一男一女兩只鬼!為什么那女的沒事?難道……

秦昆壓抑住心底震撼,又問了乞丐知不知道山上有只女鬼,乞丐打包票說自己在這一代晃蕩了幾十年了,沒有見過什么女鬼,秦昆一再追問,乞丐都確定沒有。

“行,我問完了,你走吧。”

秦昆看到楚千尋快來了,開始驅趕乞丐。

乞丐順著秦昆的目光望去,發現一個執油燈的女人往這邊走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爛牙:“好像來了個有本事的丫頭,那叫花子就先撤了。”

乞丐端個破碗晃晃悠悠地消失,楚千尋換了身白色長裙,手執油燈走了過來。

“你剛在跟一個小鬼聊天?怎么不收了他?”楚千尋問道。

小鬼?收了他?

秦昆心中鄙夷:靠!一個乞丐死了幾十年,渾身陰氣不散,明顯已經是野鬼之流的,甚至說不定是厲鬼。我收了他?我吃飽了撐的啊!

這種鬼別說我收不了他,就連正牌的陰曹鬼差也不見得奈何得了好不好。

秦昆看了一眼公園,對于楚千尋這一計昏招表示無語:“我說楚姑娘,今天百鬼夜行沒看到嗎?你要想收鬼,那邊多得是。”

秦昆已經開了天眼,遠遠望去,公園里面鬼氣濃郁,不知道今晚有多少鬼出來搶食供奉。

楚千尋眼底暗金色一閃,待看清了公園里的鬼氣后,也有些驚訝。

密密麻麻的鬼影,少說也有四五十頭之多!聚合成黑霧籠罩在上空,看得人頭皮發麻。

有道是:生人辟易,百鬼夜行。

即便道行再高的人,遇見鬼魂聚集,也得暫避鋒芒。除非那種會頂級道術的天師,才不會害怕這種陣仗。

“今晚這是興了什么邪?我以前怎么沒發現月壇山附近有這么多鬼。”

聽到楚千尋的話,秦昆沒有回應,因為施展天眼術后,他看到了一群熟人。

咦?這不是那天來殯儀館的那幫警察嗎?

公園的西北角,停著幾輛警車,車旁正是公安局長錢鐵山那天帶來的幾個警察。

此時此刻,那幫警察也在望著鬼魂的方向,似乎束手無策。

秦昆收回天眼,問道:“楚姑娘,你們南宗有沒有和國家機關走的近的弟子?”

楚千尋想了想,才道:“南宗傳承早就凋零了,后代弟子大多互不相識。不過我聽我爺爺說過,符宗從民國時期一直和當權者走的比較近,而且近幾年斗宗也似乎有投奔Z府的趨勢。”

娘希皮!

果然是這樣!看來富豪陳奇的死,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兇殺案!

秦昆大手一招,米世宏的鬼魂從骨灰壇里出來,米世宏一陣發懵,發現面前秦昆不善地望著自己:“米老大,給我說說,去年11月13號你是怎么殺掉陳奇的?”

米世宏發懵地看著秦昆:“秦師傅,我一個賣烤肉的,怎么可能認識那種大人物,更別說殺了他啊!”

“放你媽屁!”秦昆一耳光抽在米世宏臉上,“陳家別墅只有你的指紋存在,不是你殺的,難道是鬼?”

米世宏縮著脖子:“說不定是呢……”

秦昆現在,既然知道那幫警察是經常和鬼打交道的一類人,自然要把話題往這里引,米世宏的話接的,正是秦昆要達到的目的。

“哦?這么說陳奇有鬼纏身?”秦昆問道。

米世宏撇撇嘴:“還不是自己造的孽。”

米世宏說完,驚訝地捂上了嘴,他這時才看到,秦昆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點了一根香。

這是秦昆剛剛從猛鬼商城用30功德兌換的,可以暫時催眠鬼魂,屬于雞肋道具,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交代,活該被人打死。”

秦昆掌握了主動權,坐在長椅上,盯著米世宏的臉道:“告訴我你對警察隱瞞的東西。否則我不介意把你送給楚姑娘當燈油,你連輪回的資格都沒有!”

米世宏看著楚千尋把油燈靠近了些,臉上突然閃過頹色。

米世宏嘆了口氣,開始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

米世宏混出頭后,手中有了小錢,自然想追求社會地位。兩年前,米世宏經人介紹認識了陳奇,為了討陳奇歡心,米世宏是鞍前馬后,屈就給陳奇當小弟。

因為米世宏人脈廣、又有黑色勢力在手,幫陳奇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自然很得陳奇歡心,一來二去成了心腹。

陳奇也不是什么干凈的商人,而且私下極其好色。

有一次,陳奇看上了一位大學生,米世宏為了討好陳奇,竟然私下叫小弟將其綁架,為了防止身份暴露,便拉到月壇山后山,供陳奇yin樂。

野戰女大學生,可是一些有錢人的特殊癖好,而且每次對方被蒙著眼睛,不知道陳奇身份,陳奇覺得這種行樂的方式非常刺激。

第一次完后,陳奇塞給那女孩十萬,米世宏派人送了回去。那女孩也不知道是獲得一筆不菲的金錢還是怎樣,居然沒有報警。

于是沒過多久,陳奇暗中點撥米世宏,綁來了第二個、第三個。

陳奇以這種方式先后上了六個大學生,四個有夫之婦,還有兩名女白領。

不過在去年十月的時候,陳奇看上了一位實習大學生,辦事的時候眼罩突然松開,而且被認了出來。

當時陳奇很慌張,他一向屬于臨江市企業家的模范,這種丑聞傳出去對他的聲望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于是掐死了她。

“當時是去年10月,人是我親手埋的。事后陳奇給了我500萬和一塊地皮作為封口費。沒想到一個月后,他一家六口就被殺了。那天晚上我去過陳家別墅一次,但是保鏢都知道我走后陳奇還活著。也知道我和陳奇那點勾當,所以沒有人起訴我!”

楚千尋聽完,俏眉緊蹙,胸口起伏不定,顯然很激動:“真是人渣!”

秦昆也是面色鐵青,誰能想到,一個臨江市本地出來的商界巨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而且米世宏這東西,真是死有余辜。

“米老大,你的嘴夠硬的啊!被打死都沒說出這些事。佩服!”

米世宏隱隱有些自傲:“秦師傅,陳奇從來沒對我頤指氣使,我老米很服他!出來混的,講的就是個義字!”

秦昆一記重拳打在米世宏的眼眶,打的米世宏嗷嗷亂叫,秦昆抓著他的腦袋將他提起來,氣勢不怒自威:“看來你還覺得自己很高尚?!嗯?!那個被弄死的女孩叫什么?”

米世宏不知道秦昆的手為何會對陰靈造成傷害,他感覺自己的頭骨快被秦昆五指箍爆了一樣,痛苦大叫起來。

“你先松開,并且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否則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再給你一次逞英雄的機會!!”秦昆手指再次用力。

米世宏噴出鼻涕泡,針尖大小的瞳孔開始往上翻,似乎馬上要命不久矣。

“叫寧……寧燕!”

‘叮!恭喜完成任務:尋找11.13殺人案線索’

‘獎勵等級:+1’

‘獎勵功德:+100’

‘獎勵神秘道具:三生爐’

‘新增功能:地獄道試煉(已開啟)’

‘新增功能:猛鬼PK臺(已開啟)’

‘特殊任務尋找馬面(已開啟)’

‘后續任務:逃離綠柳山莊(已開啟,10秒后自動傳送地圖)’

‘提示:你已被寧燕盯上,即將進入綠柳山莊,祝你好運’

厲鬼?!

秦昆脊背一涼,有些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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