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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磚家不敢當,挖家可以有(二)


作者:姒錦


謝米樂臉一燙,搖頭,“這種事,我怎么主動?”


“那有什么?”于休休不以為意,覺得在這件事上,自己完全有資格指點謝米樂,“我們現在不能給鐘霖下判定,不能說他不愛你,不喜歡你。如果真不喜歡,他也不會追求你,對不對?所以,這就是有感情基礎的,接下來,就看你的感覺了。”


“我的感覺?”


“你要是很喜歡他,非他不可,你就主動一點,有時候,感情還是靠自己爭取,不是每個男人都懂得追求女孩子的,你去征服他,也是一樁美事嘛。如果你只是有一點喜歡他,那你就拖著,保持現狀,看誰打破僵局。如果你有他無他無所謂,那就干脆晾他一晾,正好檢測一下,他有多喜歡你。”


謝米樂聽得一愣一愣的。


“于休休,你可以呀,愛情專家了?”


“磚家不敢當,挖家可以有。”


她笑嘻嘻的說完,發現謝米樂沉默了。


于休休坐直了身體,去拉她,“怎么了?”


“我是挺喜歡他的。”謝米樂敲敲腦袋,“可是我能怎么辦?”


“我可憐的樂樂寶貝,別糾結了啊,乖。”于休休扶著她的肩膀,哄了哄,又說:“不管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我都不希望你強己所難。米樂,不愿意做的事,你一定不能勉強自己去將就他,明白嗎?”


謝米樂與她對視片刻,慢慢點頭。


“明白了。”


離開于休休的辦公室,她就給鐘霖打電話。


“鐘霖,不好意思,我最近比較忙,有好幾個項目要跟。我覺得這……不是見父母的好時機。”


成年人的戀情,有一個好處,就是不需要太多的修飾,簡單一句話,對方就可以意會。


鐘霖恰是那種不愿意讓人為難的男人。


“行。”他笑了笑,“等你方便的時候吧。我會向父母解釋,你不用擔心。”


“你……已經給他們說了?”謝米樂有些意外。


“嗯。”鐘霖仍然保持著笑意,聲音暖暖的,讓人聽上去格外舒服,“米樂,跟你在一起,我是認真的。我沒有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當然在父母詢問的時候,會把你,介紹給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兒子找了個多么優秀的媳婦。”


尼瑪!


謝米樂突然有點想罵。


這男人的嘴,今天是抹了蜜么?


幾句話說得她鼻子發酸,差一點就后悔了拒絕他的決定。


“不好意思……”她身上有點熱,扯了扯衣服,“不會讓你為難吧。”


“不會的,傻瓜。”鐘霖態度很好,語氣也沒有半分的勉強,“一切以你的意愿為主。我尊重你的決定。”


有毒。


這男人有毒。


謝米樂狠狠瞇了瞇眼。


“……謝謝你!”


一個白天的時間,于休休跟著謝米樂跑了十幾個工地。


做了小魚的老板之后,她已經很少跑單了,但是以前接下的項目,經她手的,人家都認她,她只要有時間,還是會去工地上走一走,跟客戶聯絡聯絡感情。


于休休做生意,信奉“112”的準則,認為一個客戶是一個累積的過程,甚至可以衍生出很多的客戶來,所以,單大單小不論,她對員工的要求只有一點,利潤薄一點沒關系,盡量讓客戶滿意,累積資源最重要,因為他們還在發展階段,能賺幾個血汗錢,又贏得口碑,就能在這個行業里生存。


實際上,她做得不錯。


小魚不是申城最好的裝修公司,但業務能力一直很穩定,穩定的上升趨勢。


今天去的工地,不全是于休休自己經手的,更多的時候,她是陪謝米樂。


這姑娘整天魂不守舍的,于休休怕她一個人出去跑工地,被人給賣了,盡量謝米樂說不用她陪,但于休休就是那種仗義的女孩子,是絕對不會不管朋友的那種人。


謝米樂太糾結了。


為了鐘霖的幾句話,想法一會一變。


于休休旁觀者清,知道她這就是“患得患失”,主要原因還是對這段感覺不太確定。


所以,在巡視完最后一個工地準備回家的時候,她給謝米樂出了個主意。


“不是沒有熱烈的擁抱,也沒有親吻嗎?謝米樂,你就主動一點。看他的反應來決定,好不好?”


“……我怎么主動?”謝米樂被她說動。


“我來安排!”


接到于休休的電話,鐘霖的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


她說,明天晚上在“老地方”請客,為他和霍仲南接風洗塵。


鐘霖不傻。于休休跟他的交情,約計不到會主動為她洗風的地步,所以,這通電話要么是為了霍仲南,要么就是……因為謝米樂。


他觀察,老板滿臉春風,騷氣都快從眼角飄出來,不像和于休休有感情問題的樣子。


……那是為了謝米樂?


鐘霖尋思半天,還沒有想出重點在哪里,就見老板換了一身較為休閑的衣服,一臉蕩漾的走了出來。


“霍先生。”鐘霖恢復到正常表情,跟上他的腳步,“您這是要去哪兒?”


霍仲南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擺了擺手,“今天給你放假。找你的小女朋友去吧。”


嗯?鐘霖一呆,又小跑兩步。


“霍先生,你今天晚上有一個重要的飯局,是一周前約好的……”


“讓丁躍進去。”霍仲南頭也不回。


鐘霖還想說什么,他突然轉頭,冷冷剜他一眼,“你是不知道我不喜應酬?還是你不想放假?”


“我……”鐘霖在心里嘆息一聲,“我知道了。”


于休休送了謝米樂回家,這才慢慢驅著她的小寶馬往家走。


……她大概是世界上最辛苦的老板了吧?工作,生活,感情,交通,什么事都得一把抓。


……這個謝米樂,一定要了狠狠的幸福才對得起她呀!


于休休想著想著,又忍不住笑。


再想再想,又有些苦惱了。


謝米樂那個“朋友有余,戀人未達”的男朋友鐘霖回了申城,都知道給她來電話,報備行程。


可她那個有“一睡之緣”的狗男人呢?


沒有信息,沒有電話。


就連南言都沒有半個字發過來。


狗東西!一會兒撩她,一會兒冷她,看她還理不理他!


今天的溫度很低,于休休看著車窗外的天色,估計今天要下雨,又踩了一腳油門。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她停好車,乘電梯上樓。


家門口有一個轉角,她腦子里想著別的事情,擼了擼包帶,正準備走過去,一個人影就從斜刺里走出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啊!”于休休尖叫一聲,拳頭想也不想就揮了出去。


那人一聲痛呼,“于休休。”


于休休一愣,正準備實施的曲膝頂胯的第二套防狼動作,生生停了下來,膝蓋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外翻,撞在他的腿上,再次引來他的悶聲。


“你想謀殺親夫?”


“你來做賊的?”于休休哭笑不得,覺得偷偷藏在樓道里突襲的作風,太不像霍先生了,


不料,某人居然直接承認了。


“是。我來偷你。”


“偷我?”于休休瞪大眼,終于看清了面前這個人。


幾天不見,這張冷峻的面孔,一如既往的俊美如儔,只是,上一次分別的時間和地點太讓她尷尬,再與他這樣面對面,她有些難以控制的窘迫和羞澀。


“霍仲南,你真的很煩人,你知道嗎?”


突然地走,又突然地來。走的時候,留張字紙,來的時候,直接潛伏在樓道。


“我不想理你了。”


于休休脾氣上來,哼聲,丟開他的手,就要走。


可惜,手腕一緊,人還沒有走開,就被他扯了回去,兩個人換了個方向和位置,只一轉瞬,她就被他壓在墻上。他的心臟跳得比平常快些,專注的視線像帶著某種的磁場,烙在她的臉上便分不開。


于休休耳朵紅透,“別這樣,被人看到。”


霍仲南低笑,喉結很輕地動了下,聲音有種沙啞的性感。


“意思是沒人,就可以了?”


于休休給他一個自行領悟的眼神兒,就去推他。


他一聲嘆息,低下頭,冰冷的唇貼上她的。


只一瞬,那淺淺淡淡的溫暖呼吸伴著碾磨般的擁抱,讓于休休的掙扎歸零。


她就是這么不經rua……


在與他深吻的前一秒,于休休腦子里只有三個字。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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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不是人找事就是事找人

作者:姒錦


這沉重的語氣,把于休休給聽樂了。


“唐緒寧,你別在我這兒故弄玄虛了行不行?有這精力,你不如想想,怎么解決你父母的問題。”


“他們的問題。我解決不了了。”唐緒寧苦笑一聲,“不過,說不定你能解決。”


“我?”于休休愣了片刻,笑了起來,“唐緒寧,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于休休,如果我說這件事情,全部都是霍仲南搞出來的,你會相信嗎?”


“霍仲南?”于休休聽得一頭霧水。


“是。就是他干的。他不僅要整死我爸,還要整死于叔。于休休,你不要被他蒙蔽了。這個人心機深沉,狠毒。從他最初找上門,收購你們大禹公司的時候,他的計劃就開始了。他拋出誘餌,一步步引你們上鉤,結果你也看到了,于叔輸得傾家蕩產,可是對他來說,不過牛刀小試……接下來,如果我猜得不錯,他還會有更加狠毒的計劃在等著我們,等著當年的于家村人。”


于休休失笑,“不是,唐緒寧,你在說什么啊?你怎么都聽不懂。”


“聽不懂,那是因為你不了解當年的事情。霍仲南的父親趙矅選,在于家村發生的事。”唐緒寧說到這里,冷笑一下,“你以為他混到于家村水庫人這個群里來是做什么?做慈善啊?別太天真了,他在查當年的事情。”


“他查就查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天真。你以為當年的于家村對他的父親來說,是一件愉快的記憶嗎?”


于休休對這件事情的關注度不夠,零星知道一點,但從未放在心上。


被唐緒寧再三反問,她搜索腦海記憶,發現很多事情都是糨糊。


“唐緒寧,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推薦你看一本書。《望山》,看完了,你大概會明白。”


唐緒寧說到這里,沉默了片刻。


安靜的時間里,他像在醞釀一種情緒,然后才用冰冷的聲音說。


“他是回來報仇的。我們家,你們家,于家村的所有人,都是他的仇人。”


于休休:“……”


仇人這種說法,讓于休休很不安。


和“卡王”通完電話,她神思不屬地在網上找了《望山》的電子版。


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比較完整的版權,于是她又去網上下單了一本實體書,這才安靜下來,發現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


她沒有相信唐緒寧。


可是,有些事情,太有巧合性,讓她又不得不去懷疑。


霍仲南出現的時機,高價購買大禹舊辦公樓,再將浮城像個大餡餅似的砸向大禹……


那段時間,大禹都快飄起來了。羨的,妒的,硬生生被捧到高點,再屢次被摔下來,幾近傾家蕩產——


但是,于休休不明白,如果真如唐緒寧所說,他是復仇而來,他的目的在那邊就可以達到了。不給大禹簽補充合同,收回浮城,起訴違約金,一巴掌就能把大禹揍死,又何須親手把他們從水里撈起來?


難道,他喜歡貓和老鼠的游戲?


看著他們掙扎,一次次面臨死亡?


“休休。”謝米樂探了探身子,走進來,“咱們幾點過去?”


看于休休發懵,她又揚了揚手機,“鐘霖在問。他說來接我。“


于休休看她臉上的小甜蜜,這才想到今天的約會,搓了搓額頭,她吁一聲,“不好意思,差點忘了。我現在就跟劉嬸打電話,讓她準備。”


謝米樂:……


“你在走神嗎?怎么了?”


“沒事沒事!”于休休抬頭笑了笑:“你讓鐘霖下班過來,都來得及。”


“好的,你家霍哥哥會來吧?”


于休休抿住嘴巴。


這個事,昨天晚上她就和霍仲南說過了。


只是今天,兩個人還沒有聯系過。


“不一定吧。看他安排。我無所謂,可以做燈泡。還有……我媽昨天說,他和渣弟可能也會去。這……要不,你和鐘霖換個地方吧?”


“哈,不用不用。人多才熱鬧呢。好久沒見苗姨了,剛好。”


二人世界有的是時間,對謝米樂來說,她和鐘霖的問題,不在于身邊有沒有旁人,只在于他們自己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隔了這么久,這群人再次聚餐在柴火雞,劉嬸滿臉喜色,看到他們就樂不可支。


可是,于家洲很不滿意。


“不是我姐親自煮火鍋啊,差評!”


劉嬸拍他,“臭小子,嫌棄你嬸兒了?”


劉家洲吐個舌頭,看了看于休休,“我是好久沒吃過我姐煮的東西了,以前還會為了鐘南哥煮火鍋,現在呵呵呵呵…………我算是看出來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所以,媽媽,你多疼我點,你看我姐,還沒嫁呢,這胳膊肘兒都往外拐了。”


這小子嘴利索。


于休休看了霍仲南一眼,看他面色平靜,甚至帶了點笑,心里頗為復雜。


唐緒寧那個電話,讓向來心思單純的她陷入了糾結,不知道怎么向霍仲南開口,甚至不知道怎么應對于家洲對他們關系的調侃。


不過,她還沒有收拾于家洲,他就挨了揍。


“胡說八道什么你?”苗芮白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抱歉,堵不住。”于家洲編排完了于休休,又毫不客氣地將魔爪伸向了謝米樂和鐘霖,“你們倆都沒有給我發紅包。鐘霖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哈。”


謝米樂:……


鐘霖比她淡定,直接拿手機。


“微信加上。”


“哈哈哈,爽快!”


兩個人真的面對面掃碼加上了微信。


于休休看到渣弟這樣,氣死了,“我真希望我不認識你。”


于家洲大大方方地收了紅包,沖老姐挑釁地抬了抬眉,又笑盈盈地問鐘霖:“你和我米樂姐,什么時候結婚啦?一定要通知我,請假我也要來,拿紅包的。”


于休休望天。


看鐘霖和謝米樂尷尬的樣子,她突然覺得今天帶于家洲來,也許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他沒心沒肺的話,讓這兩個人不得不去考慮彼此的未來和關系了……


謝米樂笑著不說話,鐘霖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米樂姐,還沒有答應嫁給我。”


“是嗎?”于家洲雙手一合,拍了拍,“那太好了,擇日不如撞日。鐘霖哥,你現在就求婚,我們幫你作證,容不得她抵賴。”


崽崽,你玩大了。


“來啊!鐘霖哥,快,別慫。”


鐘霖看著謝米樂,謝米樂也看著他。


氣氛突然怪異,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于家洲饒有興趣的盯著他們。


“這樣不行啊,鐘霖哥,你要主動一點,女孩子是要親親抱抱舉高高,要哄要寵要求才會答應的啦。”


于休休哭笑不得。


“于家洲。”


“于家洲,你坐下。”苗芮扯他,瞪眼睛,“沒大沒小。你這么能,沒給我找個媳婦兒回來?”


于家洲秒慫,“我……媳婦兒拿來干嘛,有游戲好玩嗎?”


三言兩語就把這尷尬說過去了。


可是,謝米樂感覺到鐘霖看她的目光,明顯有些不一樣。


坐得久了,她突然有點懷疑,他會不會以為于家洲是和她串通好的,故意讓他向自己求婚?畢竟今天這局,是于休休組的。怎么著,他都比較像落入陷阱的羔羊。


在場人多,都在說笑。


謝米樂不好當面說,而是低頭用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崽崽是我們從小寵大的弟弟,說話比較隨意。你別介意。”


鐘霖:“這么客氣干什么?其實他不說,我也準備問的。謝米樂,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謝米樂:……


哪有這樣子的?


微信上就把婚求了?


謝米樂側過臉去看他,正好,鐘霖也望了過來。


“愿意嗎?”


謝米樂沒有回答,而是在微信上問:“咱們這流程是不是太快了?彼此都還不熟呢。”


“不熟嗎?你要怎么熟?”


怎么熟?


她想到了于休休說的那些話。


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一個女人,不會不想親近她的。


謝米樂鼓起勇氣,“我認為我們缺少戀愛之間,最基本的親近。”


鐘霖低笑了一聲,謝米樂坐在他的身邊,聽到耳朵里,莫名有點臉熱。


然后,她就看到鐘霖的消息。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是想要檢驗一下。”


“???”謝米樂沒搞懂他的意思。


鐘霖補充:“你是怕我不行?答應了,往后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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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哪來那么多的復仇大戲


作者:姒錦


這天晚上于休休比往常低沉,也笑,也說,但情緒明顯不如以前聚會那么高。


臨到吃完火鍋離開,她和霍仲南都少有互動,因為今晚的他,也很沉默。


“我送你回去。”鐘霖提前起身,包攬了謝米樂的交通。


謝米樂看了于休休一眼,沒有拒絕,笑了笑,望著苗芮說:“苗姨,回去讓休休開車慢點。我改天去你家玩。”


苗芮熱情地笑著:“好的好的,米樂,小鐘經理,你倆要早點請喜酒啊。”


鐘霖:“會的。”


謝米樂笑了笑,沒有說話。


于休休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一下她的手心,站起來說:“我去下衛生間。媽,渣弟,你們等我一會兒。”


她把包包遞給苗芮,走得很快。


今晚是個好時機,可以問問霍仲南那些事情吧?


可是,要怎么開口呢?


問他“你是不是來找我們家復仇的”?


太可笑了,這個年代了,哪來那么多的復仇大戲。


于休休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緊繃的情緒稍稍緩解,低頭洗手時,唇邊甚至帶了一絲笑。


不能急,等她把《望山》讀完再說。她已經是成年的于休休了,不能再沖動行事。


于休休洗好手,關閉水龍頭,正準備抬頭捋一下頭發,一雙有力的胳膊忽然從后腰圈了過來,緊緊摟住了她。


溫熱的呼吸落在后耳側,汗毛蹭地豎起。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衛生間昏暗的光線下,霍仲南英俊的面孔輪廓更顯深邃,挺直的鼻梁,黑眸深深,揚起的唇角有一抹令人心動的淺笑。


“你嚇死我了知道不?”


于休休沒有擦手,直接就著手上的水珠朝他臉上甩了過去。


霍仲南猛地閉眼偏頭,仍然沒有來得及躲避,被甩了一臉的水。


“于休休。”他掐緊她的腰,“你越來越猖狂了。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他就抱住她往下壓。


于休休拼命后仰,腰都快被他拆斷了。


“來人了。”不得已,她只能使出殺手锏。


霍仲南果然收斂了一點,但顯然不是因為她的恐嚇,而是根本就在逗她。


“這么膽小?”


“哼!”于休休白她一眼,順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手,“找我干嘛來了?”


“搭車。”他說得理所當然。


于休休就氣恨這一點,氣恨這個狗男人自從把她吃干抹凈后,就像要對她主張某種權利一樣,不論是做什么,都變得理直氣壯。


“我同意讓你搭車了嗎?”于休休抿嘴一笑,白眼給他,人往外走。


霍仲南一把拖住她的手腕,跟著她往外走,“你不搭我,我只能睡路邊了。”


“你沒開車?”


“你見過哪個霸道總裁親自開車的?”


于休休被他氣樂了,“那你讓你的司機接你。”


霍仲南:“何必折騰人?拿點工資不容易。”


我靠!資本家的良心發現?


于休休甩他手,“你去讓鐘霖送你。”


霍仲南瞥她一眼,深眸帶笑,“第三者可恥。”


什么理由都有他的。


于休休腦仁兒快要被他氣疼了。


“你沒看到我和媽,我弟一起來的嗎?”


“都是一家人。我不介意。”


于休休抬頭,望著他,有一種想要仰天大笑的感覺。


不是樂的,而是被他給整樂了。


“噫,霍仲南,我以前怎么沒有發現,你這個人這么厚臉皮呢?我說了這么多,難道你沒有發現我非常不歡迎你嗎?”


“發現了。”


“那你還——”


“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說著,掌心一緊,捏著于休休的手腕,一寸寸上移,隨即拖住她胳膊往自己身上帶,輕輕就撈住了她的腰,低頭往她頸窩里蹭。


今晚的他很熱情。


是于休休唯二見過的熱情。


第一次,是“第一次”。


她拼命躲避著他的溫熱的呼吸侵襲,轉著頭,推著他,氣息不穩,“不是,我說你這個人……喂,有人過來了……”


不管用。


于休休將手隔著二人中間,“你講不講理?哪有這樣的啊!”


她不明白,“食髓知味”這個詞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禁欲多年的霍仲南,在沒有碰于休休之前,對此不以為然。他不碰女人,對這種男人們趨之若鶩的事情,興趣不大,也很難調動充分的積極性去找女人解決生理問題。因為對他來說,應付女人需花費的精力以及建立關系的種種,與那點快\感相比,價值逆差太大,不值得。


為此,他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性、冷、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于休休治愈了他吧?


霍仲南抬起頭,黑眸有一瞬的笑意,“你不喜歡?”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于休休說得直想蹬腳,可是臉上的羞惱,分明就寫著“反義”,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你別鬧了。我媽和我弟在等我。”


“嗯。”


霍仲南松開她,沒有走,就站在原地。


于休休蹭蹭跑開幾步,回頭看他一眼,愣了愣,又有點不忍心了。


這狗男人一定在跟她玩苦肉計,這么一個高高個子的家伙可憐巴巴地站在院子中間,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大熊。


于休休心軟,“走吧,愣著干啥?”


“嗯。”霍仲南手插兜里,盯著她著急的小樣子,唇邊一抹笑。


鐘霖和謝米樂已經走了,苗芮和于家洲在外面等得有些著急,看到于休休和霍仲南一起出來,當媽的又了然了。


“就等你們倆了。”


你們倆……


這詞兒不能品。


“苗姨。”霍仲南友好的笑,“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兒,快上車吧。”


像霍仲南這樣亮眼的俊小伙,苗芮敢保證沒有哪一個女性能拒絕這么“美好的笑容”,她一個丈母娘,當然是越看越喜歡,臉上的笑都膩化了,自己都沒有察覺。


于休休瞥一眼,心里咒罵一下霍仲南,繞過去就打開駕駛室,要去開車。


不料,霍仲南走過來,從后面抱過來,貼住她的后背,將她手上的鑰匙拿走。


“我來。”


于休休渾身都僵硬了。


……她的家人就在旁邊啊。這狗男人什么情況?


還有,剛才是誰說“你見過哪個霸道總裁親自開車的?”


于休休瞥他一眼,拉開后座的門,正想往里坐,就擠過來一個人。


“前面坐去,不知道你媽長胖了嗎?別擠我。”苗芮一本正經地說著,又叫于家洲,“崽崽,到媽媽身邊來。”


于休休:“???”


什么時候,她已經不是親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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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樹倒猢猻散(二)


作者:姒錦


被親媽拋棄的人傷不起。


于休休忍著滿頭的黑線,坐到了副駕。


安慰自己,有人愿意做免費司機,她何必在意?


于休休雙手交握放在小腹,身子僵得有些緊。看某人在洗手間那急吼吼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把她拆開吃了,一會兒不會又鬧什么幺蛾子吧?她脆弱的小心肝兒,已經承受不住了。


一路忐忑。等汽車徐徐停下車,她發現居然到了她家的小區外面。


于休休一愣,“不是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霍仲南說:“我的司機來接我。”


他打了個雙閃,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繞過她的小寶馬,停到了前面,司機小程從駕駛室走下來,“霍先生。”


于休休:“……”


她內心狂吼。


是誰說不要折騰司機,人家賺幾個工資不容易的?


于休休氣恨地轉頭看向霍仲南。


剛好,他也在看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我走了。”


于休休暗自咬牙,恨不得扒下他一層皮。


可是,后座上的苗芮已經在熱情地邀請和道別了。


“阿南啦,都到家門口了,進去坐坐?”


“不了。已經很打擾。苗姨,再見。”


“唉好啦好啦,你慢走。那個小伙子,開車仔細點兒啊。”


于家洲也跟著在起哄:“阿南哥,拜拜!!我會想你的”


于休休還能說什么?


這沒心沒肺的老媽和渣弟,都是顏控,人家把他們賣了,可能都會幫著數錢。


不過想想,她又何嘗不是呢?


唐緒寧電話里的事情,于休休沒有告訴父親。


她一如往常的上班、下班,和南言打游戲,聊天,討論設計方案,偶爾接受霍仲南的騷擾和反騷擾。


兩天后,她下單的《望山》到了。


這天,于休休沒有去工地,一個人關在辦公室里看了好幾個小時。


故事很精彩,講述了一個偏遠的小山村里,一群從城里到鄉村的年輕人,奮斗、青春、愛情。其中高度還原了一個英俊有才的男青年,從人人喜歡的知識分子,到人人喊打的“強、奸、犯”的悲慘經歷,其中,集體無意識現象可窺見人心,人性,加上年代感,令人唏噓。


作者用詞淺顯直白,并無刻意的煽情和繁瑣的詞藻修飾,讀來卻體膚泛寒,好像親身經歷了那個年代那個故事,與那一群年輕人生活在一起般,代入感讓人久久走不出故事。


只可惜,這本書沒有出完。


于休休明白倪煥夫妻倆,為什么對這本書推崇備至了。


也能理解,唐緒寧那通電話。但她不相信。


小說都是有文學藝術的成分在里面的。


霍仲南哪怕再傻,也不會單憑一本小說的講述,或者聽信一些人的片面之詞,就給誰定罪吧?


不過,她相信霍仲南接近于家村水庫人,目的并不那么單純,有懷疑是一定的,只不過,他到底做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像唐緒寧說的,唐文驥的事情,全是他下的一盤棋,于休休存疑。


她沒有去找霍仲南求證。


有一個像于大壯那樣的父親,最大的好處就是,她很小就養成了獨立思考能力,不會人云亦云,除了感情上,還很少有沖動的時候。


而且,目前大禹正是關鍵時候,于公于私,得罪霍仲南都不是好事。


于休休驚覺自己變得勢力了,稍稍有些驚喜。


晚上休息前,她沒忍住給南言發消息:“師父,我終于長大了。”


好半晌,南言才回復她:“哪里長大了?”


于休休:“啐!超速開車,要罰款了。”


南言:“嗯。說說看。怎么長大的。”


于休休覺得這一句看上去嚴肅的話,似乎還是暗含了千米高速。


“我發現我變得現實了,懂得權衡利弊了。不像以前,總是感情用事。”


“哦?比如?”


于休休像個小心翼翼的試探者,走在海邊,又怕濕了鞋,說得極是小心。


“比如,我發現某個人,可能在背地里算計了我。但是呢,因為他現在對我有用,能幫到我,我就假裝不知道……”


“然后,等他沒有用了,再一腳踹了?”


于休休心里咯噔一下。


“說踹多難聽啊?到時候,我再和他擺事實,講道理,探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而已。”


“聽上去很有道理。”南言說:“看來我要保證自己,對你永遠有價值了。”


于休休忍不住笑,“你當然有價值,你是南言呀。師父,你給我一個賬號吧。”


“干嘛?”


“又到了發工資的日子,我給你分紅。”


“不必。”


“為什么啊?”


“不缺。”


“靠!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合作伙伴。”


“給你一個建議。”南言說。


“嗯?什么建議?”于休休很謙虛的問。


“把這樣的合作伙伴去掉。”


“于休休,我不是為了合作而合作,是因為你喜歡我而合作。”


這個精分患者很在意這些虛名嘛。


“好嘛好嘛,師父,我最喜歡你了,最最最喜歡你了。”


“嘴這么甜,不是又做虧心事了吧?”


一個“又”字畫龍點睛。于休休馬上就想到那天的事情,期期艾艾地說:“是啊,霍仲南那個王八蛋又欺負我了。你還沒有幫我撕了他呢?師父,你是騙子。”


“我看你被欺負得挺開心啊。”


“……打死不承認。”


霍仲南看了一眼窗外平靜的湖水,安靜了一會,沒有回消息,而是給于休休打了個電話。


“喂?”小姑娘像是在被窩里說話,聲音懶洋洋的。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此時的動作和表情。


霍仲南哼笑一聲,“見個面?”


于休休看了看時間,“大哥,現在幾點,你知道嗎?”


“離天亮還早。”


“……不見。我困了。”


霍仲南沉吟了片刻,“于休休,你在躲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還是那種帶著強勢支配意識的肯定句。


于休休心里的小錘砸向她的心臟,“哈,你想什么呢?你有什么可躲的,我只是忙而已。”


她以為霍仲南還會說些什么,沒有想到,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淡淡的嘆聲。


“嗯。早些睡吧。”


這么輕易就放棄了?


放下手機,霍仲南平靜地將手撐在窗戶上,望著院子里的夜色。


夜晚的南院,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鐘霖說,他以前喜靜,不喜歡任何人靠近,主樓除了他自己,晚上不許人過渡。


這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人。


接下來的幾天,于休休都是在忙碌里度過的。


去工地,做設計,看報表,開會,忙起來的樣子,有時候真的像一個成功的創業者。


可是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一種等待,想看霍仲南后續會怎么做。


《望山》那個沒有講完的故事,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相信,霍仲南肯定也會有興趣,那么,他做的事情,才是衡量唐緒寧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的標準。


然而,她失望了。


霍仲南什么都沒有做。


在于家村水庫人的群里,仍然經常看到滿地的紅包……皮。


那些人手速奇快,就像有機器人幫著搶紅包一樣,只要霍仲南的紅包發出來,不過幾秒就消失不見。


于休休有些氣恨。


有一天,故意盯著群啥也不干。


那天,霍仲南沒有發紅包。


這個狗男人一定是老天派來給她作對的。


于休休陸陸續續從于大壯和苗芮嘴里聽到唐家的事情。


聽說唐文驥被停職處分后,幾乎避門不出,但仍然有人三不五時的找他,調查的事情,看來仍然沒有結束。


這個節骨眼上,湯麗樺又住院了。唐緒寧在于大壯手上借了一筆錢,為了父親的事整日東跑西跑,又要去醫院照顧母親,整個人瘦了一圈。


樹倒猢猻散,往事圍在唐家身邊的人,都隱了。


倒是衛思良很積極,每日里幫他在醫院照顧湯麗樺。


于休休關注著這些消息,有些感慨。但她沒有想到,唐緒寧會再次找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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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顏值即正義(一)


作者:姒錦


那是今年以來最冷的一天。


朋友圈的“胖友”都在發天氣降溫和自然災害預警,于休休卻在準備上哪兒去吃頓羊肉湯。


在各個美食軟件刷了一遍,沒看到一家中意的餐館,她又打起了自助的主意。


“劉嬸,你在市場幫我買點羊肉,我周末和媽媽爸爸過來煮羊肉湯吃。”


雖然于大壯和苗芮目前處于離婚狀態,但是于休喜歡于家的傳統,周末一家人能在一起就一定要在一起。


劉嬸滿口應了。


于休休期待著羊肉湯,滿心歡喜地出了公司。


因為要去工地,她來的時候,把車停在路上,出了門,冷風刮在臉上像冰刀子在割。


真冷!于休休豎高衣領,大步走向汽車。恰在這時,一輛汽車飛快地駛了過來,停在她的車邊上,剛好堵住她的車。


于休休冷眼剜過去,車玻璃落下了,露出唐緒寧憔悴的臉。


“休休,我找你。”


這地主家的傻兒子最近是缺糧了么?


向來講究的唐緒寧,不僅黑了,瘦了,臉脫形了,頭發長了都沒有造型,乍一看上去像個熬夜打游戲的網吧青年。


“什么事?”于休休問。


“上來說。”


這極品前男友,讓于休休哭笑不得。


她受不了唐緒寧理所當然的語氣,瞥他一眼,繞過他的車身,就摁開了自己的汽車。


剛想拉開車門,不料,唐緒寧居然再次往前,堵住了她。


“于休休,我說有話和你說。”


這一次他的車貼得極近,如果不讓,于休休的車根本就開不出來。


“唐緒寧,你想碰瓷,是不是?”于休休氣得臉都黑了,瞪著他就開罵。


看她發狠,唐緒寧的語氣軟了:“我求你。休休,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需要一個人聽我說。”


“我沒別的目的,就是想跟你聊一會兒。”


“唐緒寧,你為什么還不明白,我和你根本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我們當然有得說。”唐緒寧不急不徐,從嘴里緩緩吐出一句話,又打量著于休休郁怒的臉色,“《望山》看了嗎?”


于休休眼神微閃:“沒看。”


“呵!”唐緒寧輕笑,“休休,你根本就不會撒謊。你看了對不對?”


于休休默認,“那又怎么樣?”


“你心里就沒有一點懷疑霍仲南?他接近你,有什么目的,有什么用心?”他冷笑著扯了扯嘴角,打開了手機,“不止是你,看看這個群,被霍總裁的紅包俘虜的人,還在傻呵呵的往里鉆。休休,你不會跟他們一樣天真吧。”


于休休后背靠在自己的車身上,“你今天來,就是因為搶不到紅包?”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于休休,我爸是被霍仲南陷害的。”唐緒寧突然沉了聲音,“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一起阻止一樁慘劇的發生。”


慘劇?


還有比被前男友堵在自己的車前更慘的嗎?


于休休笑而不答。


唐緒寧擰了擰眉頭,“霍仲南的長途旅行計劃,肯定是一個陰謀。”


“你憑什么這么說?自己沒愛心,還找事懟別人的好意,唐緒寧,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你別不信。”唐緒寧冷笑,“他處心積慮的把這么多人弄到一起,還境外旅行。花多少錢且不說,霍總有錢,單是安全,誰來負責?”


“保險公司。人家都買保險的,要你操心?”


“保險能換命嗎?”唐緒寧陰沉著臉,“如果這些人不幸遭遇車禍或者什么災難,突然死在國外,算誰的?”


于休休被他嚴肅的質問逗笑了。


“我真是不明白你,有時間在這做福爾摩斯,為什么沒時間去陪陪你爸你媽?”


“于休休,你可真冷血。”唐緒寧每一個字都是涼意,“你知道我們家遭遇了什么嗎?用滅頂之災來形容也不為過。可是你呢,你在干什么?幸災樂禍?虧得我爸對你那么好,你真是沒心。”


于休休:……


“休休,我爸每天都在被調查,你知道嗎?他那么大歲數的人了,明明沒有做過什么錯事,既沒貪污又沒受賄,一天天地寫材料,被問話,交代問題,一次接一次的談,沒完沒了。你知道這多么讓人難堪嗎?于休休,那是疼愛過你的叔叔,你忍心嗎?”


于休休腦袋有點炸。


這不都是站在反腐前沿的他親愛的母親搞出來的嗎?


為什么找到她的面前來了?


“唐緒寧!”于休休警告地看著他,“好話歹話你聽不出來了是吧?行,那我懶得說了。唐叔叔有今天,都是因為有你們母子這樣的奇葩。”


于休休懶得跟他扯皮了,挺直肩膀,手指敲了敲他的汽車。


“麻煩,挪個位置。我要開車出去。”


唐緒寧狠狠抽一口氣,那哀怨和火氣下去了,又成了一只紅著眼睛的可憐巴巴的小兔子,聲音幾近哽咽。


“你就這么不愿意見到我?我什么目的都沒有,只想看看你,和你訴訴苦。你寧愿相信一個半路殺出來的闖入者,禍害我爸爸,禍害大禹的復仇者,也不愿意相信從小疼你的叔叔,還有我……青梅竹馬的我。”


青梅竹馬的我???


這是于休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于休休撫了撫額頭,哭笑不得地瞥他一眼,按開自己的車窗,把包包丟了進去,然后繞到車后,從后備箱里翻出一個大扳手,回來就拿它指著唐緒寧的臉。


“你今天挪不挪?”


這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唐緒寧愣了愣,“你想干嘛?”


于休休冷笑,掄了掄那大扳手,表情十分豐富,“我能砸了你的古董花瓶,當然也能砸你車。”


唐緒寧:……


他用了好長的時間盯住于休休的臉,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你變了。休休。”


“一、二、三……”


她掄起扳手,抬高。


“我數到十,你不走,我就砸了!”


唐緒寧氣恨地發動汽車,咬牙切齒,“于休休,你這么對我,你會后悔的。”


汽車轟的一聲開走,于休休挑了挑眉梢,落下手臂,哼一聲,收拾扳手,拍了拍手,凌空虛踢一腳,“傻叉!”


公路對面,一輛停靠的黑色汽車里,坐著霍仲南高大的身影。


看了半天戲,于休休都沒有留給他英雄救美的機會,他有些意外。


兇悍的小妮子,挺狠的!


霍仲南低笑,撥打于休休的電話,“在做什么?”


于休休氣還沒有喘勻呢,順帶對她也沒什么好氣,“忙得很,別惹我。”


“忙著教訓登徒子?”


于休休一怔,四周看了看,“你在哪兒?”


“你心里。”


“霍先生你又調皮了!”


于休休說著就收了線,正要把車開走,又一輛汽車開了過來,堵住了她的路。


今天皇歷不好嗎?


于休休從車窗伸出腦袋,“霍仲南,你要敢攔我,信不信我跟你急?”


霍仲南下車,拋棄了司機,走過來拉開于休休的副駕,直接坐了上去。


“我不攔你。我跟你走。”


“喂?”于休休瞪大眼睛,無法理解他的行為,“干嘛啊,我是去工作的。”


“正好,我今天閑,陪媳婦兒開工。”


于休休瞥他一眼,發動了汽車。


她知道,應該像對象唐緒寧那樣,直接大扳手掄他,掄到他服氣為止。可是,霍仲南不是唐緒寧,于休休無法在直視他那雙充滿信任和依賴感的眼神時,還做出那么殘忍的舉動。


因為他實在太好看了。


顏值即正義!


“好吧美人。”于休休揚了揚唇,清脆的聲音親昵又輕佻:“姐姐帶你去一個有大灰狼的荒郊野外,呵呵呵呵呵!坐好嘍!”


霍仲南唇角浮上笑意,“我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于休休的小寶馬悠哉游哉的往城外開去。


一路走,一路和霍仲南說著話,她并沒有故意到,有一輛汽車在背后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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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咱家不缺錢(二)


作者:姒錦


Vivian第一個發現和于休休一起下車的霍仲南,她愣了一下,雙眼就火一般燃燒了起來。


“媽呀,這是真的嗎?”


一個天天泡在網上的網友女主播,對熱點事件當然不會陌生,最美CP的男主角,即使只有一個側臉,也讓她花癡了許久,得知男主的是盛天集團總裁霍仲南,她淪陷了一輪又一輪,恨不得自戳雙眼,馬上和James分手。


她比于休休美啊,比于休休身材好啊,比于休休會討好男人啊,比于休休更有風情更有魅力啊,這樣的極品男人天生就是為她準備的好嗎?


Vivian激動得不能自己,當然,這些想法只能在心頭,現實里的她,偷摸著將鏡頭對準霍仲南,然后屁顛顛跑過去“迎接”于休休,一撩發,一扭腰,使了老大的勁兒。


“休休,你來了。這位帥哥是……介紹一下呀。”


于休休身子一抖。


尼瑪,這Vivian平常說話就是個火炮,哪怕是面對她的觀眾,也沒有這么嬌軟過,今天這騷兒發得有意思。


“我朋友。”于休休故意避重就輕,問Vivian:“他們都在嗎?”


Vivian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詢問,身子挨挨擦擦的就往霍仲南那邊兒靠:“小哥哥叫什么名字?我叫Vivian,我也是休休的朋友,我們加個微信認識一下唄。”


霍仲南看著湊過來的豐滿身體,黑眸微微一冷,速度急快地將于休休的腰摟住,往旁邊站開。Vivian穿著高跟鞋的腳重心不穩,本來想“不小心跌在他身上”,就變成了“不小心踉蹌幾步崴了腳”,哎喲一聲,叫了起來。


“好痛,腳崴了。好痛。”


于休休:……


見過勾引的,沒見過當面勾引的。


Vivian可真是個可愛多。


她絲毫沒有被冒犯到的不悅,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霍仲南瞥一眼,她臉上的笑容,眉頭微微一皺,往前一步站到Vivian面前。


“小哥哥,謝謝你,你人真的好好!”Vivian將胳膊遞出來,想讓霍仲南拉拽她一把。


然而,霍仲南壓根兒沒有理會她,只是努嘴看一眼她摔落在地上的手機。


“刪了。”


Vivian一怔,“刪什么?”


霍仲南:“不要逼我自己動手。”


Vivian脖子縮了縮,眼神兒左右移動著,一看就是不老實,“我不會往外發的,我就是自己存起來……”


霍仲南冷笑,“看來要讓我的律師跟你談了。”


說著,她回頭望了一眼正在施工的房子,若有所指的說:“夠賠嗎?”


Vivian一聽驚住了,心里罵著娘,嘴上馬上討巧,“我刪我刪,我馬上就刪。你看著我刪好不好?保證不留底。”


在這個圈子混久了,Vivian有一個生存法則,那就是“男人都是好色”的,送上門的沒有人會拒絕,哪怕在于休休面前霍仲南不會造次,但也不至于讓她太難堪。


她自認為了解男人,知道男人的賤性。越婊他們越喜歡,越騷他們心里也越騷動,只是嘴上不說罷了,私底下,都是用褲襠思考——


她沒有想到霍仲南會認真。


慢吞吞爬起來,把剛才拍的視頻刪了,底都沒有留,又想上去邀個功。


不料,霍仲南壓根兒不理會她,只對于休休說話。


“以后別接這種單子了。”


于休休一怔,“怎么了?”


霍仲南:“為小錢,找惡心。不值。”


說得輕松,她是和錢有仇么?霍總哪懂人間疾苦。


于休休撇撇嘴,給她個自行領悟的眼神,霍仲南輕輕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寵愛地說:“咱家不缺這點錢。”


“走吧,不做事了?”


于休休被忽悠得暈暈乎乎的。


她承認自己是個世俗小女人,“咱家不缺錢”尼瑪太有誘惑力了。


這讓她差點忘了今天是來干什么的。


今天桑林村這幾個客戶約她過來,是對之前的裝修方案反悔了。他們想在中間位置搞一個公用的寬敞的明亮的開放式大廚房,可以滿足幾家人一起做飯和用餐,還要做酒柜和吧臺,方便招待客人。而這里,原本是一個陽光房,前些日子他們說要用來鍛煉身體,看書,曬太陽……


這地方很寬敞,做公用廚房公用餐廳,酒柜和吧臺都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中式廚房最大的問題,污水和油煙排放。


這一改,在裝修圖紙上只是輕輕一筆,但是工程就要用大手術。


最可怕的是這幾個人,在花錢上并不那么爽快。


于休休是一個愿意為客戶節約錢的老板,昨天晚上就怎么改造少花錢又能有效果,她在網上和南言聊了半天,沒有結果。


沒想到,今天霍仲南就“送上門來”了。


于休休也不拆穿他,由著他像個跟班似的,跟她進入工地。


高經理帶人在院子里施工,看到他們連忙跟過來介紹情況,然后在背著客戶的地方,皺著臉對于休休倒苦水。


“這些人太難伺候了。我干了這么多年,就沒見過這么難伺候的客戶。最難的是,他們經常想法不統一,一會一變,一會一變。變沒問題,只要給錢,我可以天天幫他們改。可是,說到有增項就罵娘,這他媽的……”


“罵唄。”于休休莞爾,云淡風輕,“要改就改,該收錢收錢。”


“唉!”高經理嘆了一聲。


正說著話,秦風和劉巖宇過來了。


大概是先入為主的感覺,明明兩個男人走在一起規規矩矩,于休休卻看得滿是基情。


“秦哥,趙哥,就你們倆嗎?他們沒在?”


“倪煥和陶池剛剛在這兒,孩子哭,抱出去了。馬上就回來。”秦風是那種性子比較軟弱的人,好像沒有受到張怡和唐文驥事件的影響,精神面貌不錯,打扮得極是周正,很小白臉的感覺。


“于小姐,我昨天發到群里的圖片,你看到了嗎?”


“哦,看到了看到了。”于休休腦仁兒都痛。


這些客戶都有一個共同的喜好,在網上看到什么漂亮的裝修,也不管合不合適自己的房子,都把圖片懟過來,讓設計師仿照著弄。開放廚房、餐廳、酒柜、吧臺的設想,可能就是來自哪張圖片的靈感。


于休休問:“我沒有看到趙姐他們說話,我的意思是,你們都商量好了嗎?確定要改?”


秦風和劉宇巖對視一眼,點點頭。


“大家都有改的意愿。如果沒有這個平臺,大家各吃各的,各玩各的,就失去了合住的意義了,所以,公共空間的利用,我們認為很重要。麻煩你了。”


麻煩不是最大的問題。


錢才是。


于休休心里說著,望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某人。


“行,那我們看看吧,等有了方案,我給你們圖紙和增項預算。”


說到錢,劉宇巖不經意皺了皺眉:“增項,大概有多少?”


于休休沉默了一下,“在原有的基礎上改,大概得多花兩三萬吧……”


“少了五萬不用改了。”霍仲南突然接過話去,哼笑一聲,“兩三萬做出來,你們在這里吃飯,會沒有胃口的。”


秦風和劉宇巖不知道他是誰,愣了愣,不解地看著于休休。


于休休尬笑一下,拉了拉他的袖子。


“這個是我們公司的核算師。”


從朋友到核算師,半個小時不到,霍仲南就擁有了兩個新身份,臉色一沉,還有點小驚喜呢。


“于總。”他眉一揚,似笑非笑,“所以,你要相信我的專業。”


于休休輕咳了一下,“當然,裝修嘛,花了錢,肯定有花錢的好處。但是,我們小魚,還是要多為客戶考慮。”


“于總錯了。”霍仲南淡淡看一眼面前的兩個男人,“不要質疑客戶的消費能力。能在這里置業,花巨款裝修,二位老總會缺錢?”


于休休:……


到底誰是“總”?


而且,這狗男人的話,為什么有點影射的意思?


秦風和劉宇巖被他的目光掃過臉,有點火辣辣的熱,尤其在聽他說“不缺錢”的時候。


“沒有人是不缺錢的。我們缺,當然缺錢,哈哈哈,錢嘛,越多越好。”劉宇巖打個哈哈,想把這尷尬的話題揭過去,沒有想到霍仲南似乎并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突然壓低嗓子。


“唐董給的錢,這么快就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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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狡猾(一)


作者:姒錦


一句話把秦風和劉巖宇都嚇住了。


是嚇,不是愣,他們的表情有明顯驚疑和緊張。


霍仲南勾了勾唇,很平靜,黑眸帶笑,讓人琢磨不透。


怔在當場的人,是于休休。


就在剛才,她還以為霍仲南是為了給她“出謀劃策”才特地來桑林村工地現場實地考察。


原來,他另有目的。


于休休下意識地想到唐緒寧的那些話,眼睛刀子似的剜向他。


凝滯片刻,雙方都沒有說話。


這時,Vivian不怕死地蹭了過來,“哎喲小哥哥,打人不打臉,你這么問,讓我們秦總的臉往哪兒擱啦。”


這一句明顯風涼話,不知道是在幫秦風和劉巖宇解圍,還是在損他們。


于休休看著秦風變幻莫測的臉,疑惑更多。


霍仲南卻笑了起來,“開個玩笑。”


說著,他扭過頭,就像沒有看到Vivian,而是盯著于休休滿是懷疑的眼睛,“于總,我沒有得罪人吧?”


于休休嘴角抽搐一下。


這家伙給她捅了簍子,還要讓她幫他擦屁\股?


“應該不會。秦哥和劉哥都是大度的人,怎么會跟你計較?”于休休不得不做背鍋俠,誰讓他是她“公司的核算師”呢?


她的場面話說得并不高明,秦風聽完,笑了下,“于總,你們公司收工程款,不會還需要報名來歷吧?”


這是破罐破摔,間接承認拿了唐文驥的錢,還是在反諷?


于休休腦仁兒痛,笑得尬:“這個……我們又不是司法機關,當然管不著。”


又一次觸雷。


一聽她說司法機關,秦風還沒有怎樣,劉巖宇先炸了。


“于總要是有什么懷疑,可以去報警啊!何必轉彎抹角的說些酸話?”


于休休:“……”


她是有點酸。


酸的是這狗男人真會惹事啊。


劉巖宇似乎受了刺激,沒完沒了。


“我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很多,但是你們了解過沒有?秦風是受害者。他老婆爬墻了,他頭頂草原,還要遭受二次傷害,你們不覺得過分嗎?誰給你們的正義戒尺,誰給你們權利探聽隱私?”


這個真是沒有給張怡留面子。


一句又一句地反問,于休休啞口無言。


只覺得劉巖宇這男友力還是很可以,就是不知道如果趙玉琪在這里,他還會不會這么man。


“休休來了?”這時,陶池的聲音傳了過來。


于休休微微勾唇,綻放出最得體的笑臉轉過去,準備給她一個微笑,然后就看到了跟陶池和倪煥一起走過來的趙玉琪。黑著一張青水臉,看上去像是來要債的。


呃,想什么來什么。


于休休懷疑自己的嘴巴開光了。


“你們回來了?”


陶池:“是啊,剛才我家小子哭,我們帶他出去走了走。農村空氣好,很舒服。”


這個季節,天冷風大,有什么可舒服的啊。


于休休暗自寒了寒,莞爾一笑,“是啊,我們正在討論公共廚房和餐廳的事情呢。”


陶池隨意一笑,而倪煥臉上原本的笑容收起來了。


看得出來,這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一個美好的改變。他們倆都是作家,喜歡私人、清靜的空間,以前的設計,會很適合他們休息和放松……


于休休眼皮微跳,“你們都是同意的吧?”


陶池笑了笑:“同意。”


Vivian接了一句:“當然同意的啊,我們都很想要這個呢。到時候,我可以在這里開直播,做美食,說不定,我還能轉型美食博主……”


陶池抿了抿唇,看了倪煥一眼。


倪煥不說話,趙玉琪的臉也黑如鍋底。


很顯然,這個變更,并不是像秦風所說,是大家的需求,而是有人做出了妥協。


……這真尼瑪是個復雜的人際關系。


于休休能想象這些人往后住到一起的精彩。


但是,她要規避的是公司的風險。


“那就太好了。這個創意,確實很棒。”


肯定客戶的決定,準沒有錯。于休休在霍仲南一雙詭異的冷眼注視下,笑容如花,把他們的想法都贊美了一遍,然后從文件袋里掏出兩份合同。


“大家要是沒有意見的話,這個補充合同,要麻煩大家簽一下嘍。”


口說無憑,于休休吃夠了這個虧。


可是,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好半晌,沒有人帶頭來簽。


劉巖宇說:“還是先看到方案和效果圖再簽補充合同吧?”


Vivian跟著說:“對啊對啊!萬一你做出來的方案,我們又都不喜歡呢?”


剩下的人不發表意見。


于休休明白了,這根本就是白嫖。


先看設計和效果圖,滿意再改,如果不滿意,那就是設計師倒霉,活該浪費時間跟著他們不確定的思想去折騰。


于休休收起合同,“那行。我們再約。等我的方案。”


她這么好說話,那幾個人臉上都好看了起來。


接下來,一行人在工地走了走,隨意地交換了一下意見。


臨走,于休休笑著對陶池和倪煥夫妻說:“《望山》我看了上半部,確實好看,可惜沒有結局。不知道文鋒老師有沒有劇透啊?”


這本來是隨意的一句話。


他們那么推崇文鋒的《望山》,又同是文字工作者,也許認識,聽說過什么劇透內容也不足為奇。


然而,倪煥和陶池齊齊變了臉色。


以于休休肉眼可見的速度,將于休休理解不了的疑團,寫在了臉上。


“我們哪會知道?”


“不可能知道的,我們又不認識文鋒老師。”


不認識就不認識,為什么是這樣的臉色?


于休休瞇起眼打量這二位,一轉頭,就又迎上了霍仲南的冷臉。


“怎么了?”她皺眉。


霍仲南哼笑,“走了,于總。”


于休休與他對視著,覺得他要說的不是這句話。


離開桑林村,霍仲南開車。


天空低壓暗沉,像是要下雨了。


兩個人并排而坐,許久都沒有人說話。


霍仲南淡淡斜了于休休一眼:“你不懷疑他們?”


“我更懷疑你。”于休休坦言,將手插在衣兜里,抿著嘴唇,酷酷地剜著他,一句話說得冷漠:“原來你今天陪我來,只是利用我。別有目的。”


霍仲南沒有說話,再次朝她看過來。


“你過分了,我好生氣。”于休休雙唇抿得極緊,非常有說服力的表示了生氣的立場。


看她這模樣兒,霍仲南冷肅的面孔一斂,續而發出一聲低笑。


“我是別有目的。”


于休休的眼神嗖地盯住他。


霍仲南勾了勾唇,英俊的面孔破開陰沉的天空,雙眼竟有一絲晶亮。


“醉翁之意,在于你。”


放屁!


還在大放厥詞騙她,不肯承認他就是為了調查什么?


“你為什么突然問人家錢的事情?”


“人皆有好奇之心。”


霍仲南平靜地把著方向盤,倒了個彎,駛入省道,眼神突然斜了一眼后視鏡。


“不可能。你不是八卦的人。”


“本來不是。被你教壞了。”


這個人的借口還真是不少。


于休休哼一聲,挑了挑眉,睨視他。


“我怎么感覺你對唐叔的事情,特別關心?”


“你的前男友告訴你的?”霍仲南毫不避諱她和唐緒寧的關系,似笑非笑地剜著她,“他還說了什么?”


于休休心里咯噔一下,“沒什么。”


霍仲南沉默。


過了片刻,看她垂著眼,一臉糾結的小樣子,他又揚起唇,話鋒一轉。


“我在于家村帶了些土特產回來,你有沒有興趣?”


于休休唰地望過去,“是什么?”


霍仲南抬抬眉:“姑婆裝的,說都是你喜歡吃的。回來鐘霖就塞廚房去了,我不感興趣,沒看。”


他不感興趣,可是她感興趣啊!


于休休咽了下唾沫,又端正地坐好,“轉移視線。狡猾!哼,又不是送給我的,我不稀罕。”


霍仲南又瞥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吃,那我讓他們拿去喂豬了。”


喂豬多可惜啊?


于休休猜也猜得到姑婆會帶些什么給他。


可是話都說出去了,她再厚的臉皮,也不好蹭上去拿。


她鼻翼微翕,哼一聲,不再跟他說話了,掏出手機來玩游戲,避免跟他交流。


這一玩,就玩過頭了。太過專注的她,壓根兒就沒有發現,車到南院了。


霍仲南笑著望她一眼,又望后視鏡瞟了一眼,徑直驅車駛入南院,停在車庫。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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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喂狗(二)


作者:姒錦


于休休先是看到霍仲南的表情,然后才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到了旁邊停放那一排整齊的汽車。


她愣了愣,“你干嘛開回來?”


霍仲南一本正經,“因為我要回家。”


于休休嘶了聲,“是個好理由。所以,你到家了,下去吧。”


她擺了擺頭,示意霍仲南趕緊走人。


霍仲南看著她淺蹙的眉頭,“來都來了,不去看看姑婆帶的特產?”


于休休:“好啊。”


她狡黠的目光一閃,好像就等他這句話似的,霍仲南看著她愉快地下車,甩上車門,頭皮突然麻了麻。


被利用了。


霍仲南帶回來的東西,除了無公害蔬菜和牲畜,還有姑婆親手腌的幾種小咸菜,豆豉,糟豆腐,泡蒜……等于休休熟悉的下飯菜。


這些菜都有其獨特的味道,于休休在申城這些年,從來沒有買到過相同的口味。哪怕是親手做的,也因為換了水土的原因,不是記憶里的味道。


“謝謝你啊,大老遠帶回來,辛苦了!”


把那些罐子大個小個的全部裝入袋子里,于休休不客氣地全部拎上。


“那我就拿走了?”


“拿吧,本來也是準備喂豬的。”


豬會吃這個?于休休斜眼看著他冷笑。


“沒有關系,豬不吃,我吃。”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這狗男人一眼,不再給他眼神,直接拿東西就走人。


“慢走。”


霍仲南居然沒有挽留,閑閑地手插兜里,陪她出來。


于休休腳步一頓,有點不舒服。又瞥了他一眼,哼聲,腳步邁得更大了。、


一雙臂膀就在這時從后面伸了過來,攬住她的腰,一個彎腰公主抱,她就離地而起。


“啊……呀!”于休休尖叫一聲,下意識抱緊自己裝瓶瓶罐罐的口袋,等她反應過來應該反抗的時候,人已經被他抱著走了老遠。


好氣!


她居然為了一口吃的淪陷。


為了不讓那些瓶瓶罐罐被打碎,放棄掙扎,由著他抱上了樓。


“霍仲南,你太陰險了!”


“你故意坑我。”


于休休一路走一路罵,宣泄了著情緒,直到霍仲南把他放下來,拿走她懷里緊緊抱著不放的口袋,她才閉上了嘴。


“罵啊。”霍仲南被他捶了半天,神色依舊平淡悠然。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于休休的面前,看著她一臉不爽地瞪著自己,又不得不隱忍脾氣的樣子,有點好笑。


“說話。”


于休休看一眼他,搖頭,“不罵了。我怕你欺負我。”


霍仲南抬抬眉,“不罵也欺負。”


這家伙直接露出獠牙的無賴樣子,讓于休休不適的紅了臉,不由自主就想到那天……


對于休休二十多年的短暫人生來說,那天晚上的事情,絕對可以稱得上刻骨銘心。哪怕事后也曾經過沒有對自己負責,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可她仍然憑借強大的樂觀主義精神,說服了自己,坦蕩地接受了自己受色所迷后的急切與放縱。


她小拳頭偷偷握起,“不可以了。”


她眼里有淡淡的冷意,拒絕寫得徹底。


這刺激到了霍仲南,“前男友說什么了?”


好聰明的狗男人!一下子就找準了問題的糾結點。


于休休承認自己受了些唐緒寧的影響,但和感情無關。


她笑得燦爛,“你好像很在意他說了什么?”


霍仲南黑眸微暗,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良久,突然曲起指,刮了刮她細嫩的臉蛋,“這么說,是跟他死灰復燃了?你信任他。”


死灰復燃?


于休休不喜歡這個詞。


尤其對象是唐緒寧。


她擰了擰眉頭,剛想說話,某人就扼住她的后背,把她往懷里一摟。


于休休鼻子被撞一下,握好的拳頭卻打不出去,“哎呀你煩人!撞到我了。”


霍仲南低頭看她,沒看到她臉上哪里撞到了,眼睛微微瞇起,有冰涼的狠意。


“惦記我的女人,他死定了。”


于休休瑟縮,推住他,“你真狠!”


霍仲南微微一怔,拉下臉,冷冷看著她,“你說什么?”


“我說你真狠。人家又沒得罪你,動不動就要人死。”


她這句話言不由衷,只是隨口一說,畢竟霍仲南再有錢也不可能殺人,想讓誰去死就讓誰死吧?所以,那最多只是一句狠話,她也只是這么一調侃。根本沒有意識到,話落在霍仲南耳朵里,就自動理解為——她在幫唐緒寧說話。


“這嘴……”


霍仲南突然抬起她的下巴,


手指有意無意地從她唇上撫過。


“真會說。”


這冷冰冰的“贊美”,聽得于休休一抖。


“別夸我了,我會驕傲。”她腿一蹬,就想起身,“我得回去了,一會兒我媽又要找我。”


“沒事,我會跟她說。”


于休休腦子還沒轉過來,就見霍仲南拿起手機,打了苗芮的電話。


“阿姨,我約休休吃個飯,可能會晚點送她回來。”


這輕緩平靜的語氣,聽得于休休瞪大了眼。


“媽……”


“好的阿姨,你別擔心。就這樣,我掛了。”


霍仲南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放下手機扭過頭,望著她倏爾一笑。


“不用擔心了。”


這笑很魔性,很有蠱惑力,于休休失神一秒,就被她帶進了浴室……


“霍仲南!”于休休大驚色失,來不及站穩,他已經調好了水溫,像撈小雞仔似的把她整個兒撈了過去,放在淋浴下方,面對著墻,背對著他。


“洗洗。”


他的聲音鉆入耳膜,有些難言的低啞。


而于休休熟悉這種情緒和語調……


她看不見他。


熱水流緩緩從頭上落下,淋了她個措手不及。


于休休甩著頭,甩著頭上的水,在嘩嘩的流水聲中,乍聽背后傳來一道輕脆的嚓聲,是他的皮帶解開了。


她瑟縮一下,一身雞皮疙瘩。


“霍仲南!”


她渾然不覺,自己的聲音在抖。


“放松。”他輕輕拍了她一下,在她僵硬的顫抖中,低聲問:“水溫低嗎?”


“不噗!呸呸!”于休休吃到了水,受不了的想要錯開位置,又被他摁了回去,像是懲罰她不聽話般,又在她小翹翹上拍個巴掌。


“別動!搓背。”


“我怕我付不起你費用。”


于休休說完,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有時候就是這張嘴不乖,老是忍不住杠他。


“哼!”霍仲南語氣好了些,輕柔地替她寬衣,也正如他所說,真情實感地幫她搓背,沒有亂來,卻始終不讓她轉身。


于休休看不到他的臉,一切全憑感受,心漸漸亂了。


“可以了!可以了。我天天洗,我又不臟……”


她是希望早點結束這殘酷的折磨,霍仲南不知是會錯意,還是故意會錯意,挑了挑眉,拖她的手扶住墻,整個人從她后背貼上去,“迫不及待嗯?”


“……噗噗!混蛋你。”于休休氣喘吁吁,被水沖得暈頭轉向,說不出別的話來。


“乖一點嗯?”他挾裹般貼著她,聲音就落在耳側,帶著水溫的熱氣,淡淡哼笑,“惹惱了我,有你受得。”


“我…霍仲南,我真的生氣了!”于休休整個人恨不得縮起來,“你不想陪你玩了。”


她掙扎起來,很大力,可惜在男人的手上,就像老鷹爪下的小雞,只是徒勞。


“不想?”霍仲南額頭上不知是汗還是水,身子繃緊,早已蓄勢待發,“你喜歡的——嗯!”


一個拖長的嘆息,于休休猛地一怔,羞惱地罵人。


“霍仲南,你這個王八蛋!”


這天于休休沒有回家。


不是霍仲南逼的,是她主動向苗芮打電話請的假。


她沒有力氣開車回去了,就算狗男人良心發現要親自送她回去,就憑她這一副被辣手摧花的可憐樣兒,過來人苗女士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有點慫。


“想好了?真不回去?”


霍仲南擦著頭發,淡眼輕掃,一臉神采奕奕,不見半點疲態。


看到他這討厭的樣子,于休休就惱恨。


憑什么她都要死不活奄奄一息了,他還沒事人一般?


“想攆我走?提褲子不認?”于休休狠狠裹上被子,“渣男!”


霍仲南手一頓,“……”


他笑了笑,走過來,拉她被子,彎腰看她氣得通紅的臉。


“我怕你回去挨罵,要不要我跟阿姨解釋?”


“不用你管。”于休休瞪住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地莞爾一笑,“我和我媽說好了,我要留下來喂狗。”


霍仲南一怔。


“呵!”


他笑著,猛地拖住她,欺身壓上去。


“行,今晚有得你喂。”


“等等等!我有條件。”


于休休手足并用地掙扎,在淪陷前,撿回了片刻的智商。


“你那個旅行,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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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小狗似的露出尖牙(一)


作者:姒錦


霍仲南一怔,雙手撐在她的左右兩側,提起腰看她,“為什么?”


于休休擰擰眉尖,反問:“你要去嗎?”


霍仲南沉默。


片刻,他慢慢躺在于休休身邊,雙手抱住后頸,倚在枕頭上:“要的。”


“因為你要去,所以,我就要去呀。”


于休休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理由,很是得意。可霍仲南目光淡淡的瞥她一眼,似乎并不肯相信,甚至于都不愛搭理她,盯著天花板的某處,勾勾唇角又懶聲問,


“你走了,公司不管了?”


“公司又不止我一個人。”


霍仲南轉過頭來,看著她的眼睛。


于休休被他看得不自在,“不是于家村水庫人都可以去嗎?為什么我不可以?你請了那么多人,還讓我幫你擬名單,聯系旅行社,居然想不要我去,白嫖?!”


霍仲南挑了挑眉。


“你不是都把名單報到旅行社了?”


于休休:“沒關系,旅行社是我聯系的,那小姐姐跟我熟得很,加上我自己不是問題。問題是你霍總要掏錢。”


霍仲南不經意地哼笑一聲,很輕,落入于休休的耳朵里,是不加修飾的嘲弄。


……就好像,他明知道她在撒謊,又不愿意揭穿一樣。


于休休耳朵一熱,心跳得很快,“你不愿意讓我去?”


霍仲南沉默。


兩人對視著,平靜的空氣里有一種古怪的較量。


誰也不肯服輸。


于休休盯著他,盯著盯著,眼睛漸漸熱燙。


他剛洗過澡,頭發還沒有干透,濕意籠罩著清俊的臉龐,一條淺灰的浴袍松松敞在兩邊,這么平躺在她面前,每一處輪廓都十分清晰,辣眼睛。


“好看?”霍仲南喉頭有點癢,這個時候,極想要一支煙。


他忍著,目光似的順著她的視線望向自己身上的某處,彎了彎唇,“于休休,男人不能這么盯的。”


“……什么?什么啊!”于休休眼神心虛地亂瞄著,刻意不去看他。


“又岔開話題!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霍仲南極輕地哼笑一聲,突地翻過身來,撐在她身上,瞇起眼,刮刮她的臉。


“告訴我,為什么突然想去?”


于休休想了想,“我不是想去,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尼瑪,如果這個理由都不能說服他,他們之間就不是真愛。她也再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理由了。


霍仲南冷哼,那聲音卻透著說不出的溫柔,“我沒看出你哪里想和我在一起。”


“哪里都想啊!這里,還有這里……”于休休狡黠地目光掃過他,抬起脖子,冷不丁伸出手一把拖過他的脖子,小狗似的露出尖牙,到處啃。


霍仲南猝不及防地栽在她的身上,重重壓上去,目光一厲。


“于休休,你又欠收拾了?”


“是呀!”


于休休大言不慚,眼神炙熱地看著他,“你同意我去吧。我就由著你收拾好不好?”


霍仲南嘶嘶地冷笑。


她不是會隱藏情緒的人,小眼神里跳躍的光,早就出賣了她。


霍仲南托住她的身體,往上一抬,一只手從她的脖子伸到后背,順著那滑溜的肌膚一路往下,另一只手在枕頭下面拿了個什么東西,塞到她的手心,咬牙一般低哼。


“幫我。”


于休休滿臉發熱,“你還沒有說清楚,同不同意我去——”


“套上!”


“我……”


剩下的話,被吞沒在他的懲罰里。


燈光似乎有一層氤氳的熱氣。


不是說冬天要降溫了嗎?為什么這么熱?


于休休像是泡了個室內溫泉,身子有細微的顫抖,想說的話早已忘記。霍仲南用了一個兇悍的開場,卻極是溫柔的對待著她。在他冷漠的外表下,其實有一顆懂得照顧女人的心。恍惚間,于休休得了些美,哼哼唧唧地想:她也不算虧吧?


再怎么說,霍仲南也是個極品男人……


不算喂了狗。


于休休昏昏噩噩地睡過去,做了一晚的夢。


醒過來,霍仲南不在。


她瞇著眼把手機拿過來,看到的第一眼就瘋了。


快十二點了!


她的手機又一次被某人設了靜音。


消息和未接來電,又炸了。


于休休把重要的信息挑出來回復了,穿上睡衣就去找人。


她以前在南院住過,知道霍仲南的習慣。這個房子是他的私密空間,沒有別人。她住在這里的時候,他也最多讓兩個保姆過來照顧。大家都是女的,她不介意。


書房,沒有人。


難不成去公司了?


不會!沒留紙條,也沒發消息。肯定在家。


于休休沒多想,直接下樓。


客廳里有動靜,他一定在那里。


于休休步子邁得更大了。人未到,聲先至。


“霍仲南,你個王八蛋,欺人太甚,你看看我,看看你做的好事——”


客廳面積很大,她這暴脾氣,罵著已經沖出去好遠,直到看到客廳里三個錯愕的男人,這才站住。


……霍仲南在招待客人?


……除了鐘霖,剩下的兩個她不認識。


于休休錯愕地愣神半秒,馬上回過神來,攏了攏睡衣,朝那兩個滿臉驚詫的大叔莞爾一笑。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就是下來,練練嗓子。”


她溫婉地抬抬手,翹起蘭花指,大大方方地轉身,唱了起來,“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我只得出帳外且散愁情——”


邊走邊唱,她走得極慢,扭動的身段妙曼纖細,一雙長腿趿著拖鞋,白晃晃的極是招人。


霍仲南皺了皺眉,“繼續說。”


于休休上了樓,蹬蹬鉆入臥室,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


大約半個小時,霍仲南上來了。


臥室的門緊閉著,從里面反鎖了。


他推了一下,敲敲。


“休休?”


“出來吃飯了。”


“生氣了?休休。”


“唉,真生氣了?”


“你開門。”


“于休休,你再不開門,我就撬鎖了?”


里面沒有一點動靜。


霍仲南拍了幾下,怕她出事,突地后退幾步,一個用力,踹上了房間——


砰!門應聲而開。


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已經打開了。


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她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中午吃什么?”


霍仲南站在門口,擠出一絲笑。


一個枕頭朝他飛過來。


“我氣都氣飽了啊,還吃什么吃?”


于休休摟個抱枕,滿臉小脾氣。


霍仲南撿起枕頭,走過去輕輕放在沙發上,又去揉她的頭:“不氣了。”


于休休煩躁地推開他,“我剛才有多丟人你知道嗎?”


霍仲南瞥她一眼。


那個情形,他認為,最丟人的是他吧?


眾目睽睽之下,當著外人的面,被一個小女人劈頭蓋臉的罵王八蛋——


罵也就算了,他還——不能還嘴。


“你說話啊!”于休休想到那些人驚奇的目光,臉上還在發燒,“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嗎?”


霍仲南垂眸,像摸小狗似的捏她臉,“你這小脾氣,誰慣的?”


“我脾氣怎么啦我?”


霍仲南搖了搖頭,“嬌氣。”


于休休齜牙,“沒遇到你之前,我脾氣好得不得了。都是因為你!”


霍仲南似笑非笑,坐到她的身邊,攬住她往自個兒懷里塞,又順勢捋了捋她毛茸茸的腦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嗯,中午吃啥?”


于休休雙眼噴火般盯住她。


“吃虧。”


“你說話。”


“我說什么?”


直男思維,說什么還要人教嗎?


于休休抿住嘴唇,斜著他:“說幾句討打的話,讓我罵罵。出出氣。”


霍仲南左右瞥一眼,“咱們再操練操練,餓了再吃?”


“禽、獸!”于休休撲過去就撓他,“你是嫌我還不夠慘是不是?霍仲南,你是不是覺著你身體可老棒了呢?幾十歲的人了,別以為自己還是二十歲的年輕小伙子,你省著點你的老腰……”


“……”某人委屈。


這不是她讓說點什么讓她出氣嗎?


怎么還人身攻擊了?


霍仲南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截斷她的話。


無奈,他哭笑不得地拉她過來,堵住嘴,又狠狠欺負了一回,這才拍拍她氣哼哼的臉。


“作夠了嗎?不就是想跟我去旅游嗎?”


于休休一臉老實:“被你看穿了?”


霍仲南哼笑,在她屁屁上輕輕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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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一無是處是總裁(二)


作者:姒錦


周末的羊肉湯安排上了。


劉嬸找熟人買的,說是山上放養的羊,肉質好。


為了美好的周末家庭餐,于休休下午早早就過去準備了。


為家人做飯,她自有樂趣,準備好材料,她哼著歌兒在群里發了張照片,通知父母和渣弟早點過來。結果湯還沒有下鍋,霍仲南就帶著鐘霖過來蹭飯了。


于休休正在院子里,用柴火灶做湯,看到他十分吃驚。


“你怎么來了?”


霍仲南唇角挑了挑,凝視著她不說話。鐘霖卻不客氣地爆笑起來。


“你……哈哈哈哈哈!”


她的臉上,被柴灰蹭出了幾條黑漆漆的印子,看上去極是滑稽。


于休休瞪過去,“你笑什么笑?”


鐘霖立馬老實了,看著老板不敢講話。


霍仲南平靜地走到她的身邊,假裝看不到她臉上的污漬,平靜地拿勺子在碗里攪拌。


“苗姨通知我來的。”


“我媽?”于休休皺著臉,盯著這兩個不懷好意的家伙,“過分!”


家庭聚餐搞砸了,來了不速之客,于休休索性就通知了謝米樂、韓惠和魏驍龍幾個師兄。


劉嬸買了一只羊,管夠,只不過她要受累就是了。聯系了幾個人,只有謝米樂和魏驍龍說要過來。


于休休氣嘟嘟地忙碌著,霍仲南看她這樣子,怎么看怎么不得勁兒。


“我能幫你什么?”


“不能。”


“??你在生氣,就因為我要吃你的羊肉?”


“我不是羊。”


“呵!”霍仲南笑了,蹭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是,你的肉比羊肉好吃多了。”


“討厭!”于休休舉起菜刀,“你幫不了忙,就別在這霍霍我。”


霍仲南:……


是她拿著刀在霍霍他啊!


更何況,他是她的男人?吃她一口羊肉怎么了?


這個女人!他牙根癢癢,瞥她一眼。


慢騰騰的,在木凳上坐下來。


“我不是一無是處的人,我會燒火。”


“得了吧,一無是處是總裁。你會燒火?呵呵!”


霍仲南搖了搖頭,“我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看也看會了。”


吃過豬肉?


于休休眼皮跳了跳,感覺狗男人是在影射她是豬。


她舉起菜刀,眼神狠狠剜過去:“你再說試試?”


霍仲南舉雙手,投降。


“咳咳!”鐘霖覺得這里殺氣太重,自己再在這里做第三者,很容易成為刀下冤魂。


“霍先生,我出去抽支煙。”


謝米樂來得很快。


她沒有車,是魏驍龍繞道過去接她的。


鐘霖蹺著二郎腿,坐在柴火雞大門外的木凳上,正在看劉嬸的雞在竹籬笆里悠閑的覓食。一抬頭,就看到一輛車停靠在路邊,一男一女走出來。


魏驍龍長得高大挺拔,膚色是健康的黝黑,哪怕在男人的眼睛里,也是極有魅力的,很有攻擊力和競爭力。


和他相比,鐘霖必須承認自己是小白臉,除了帥氣一無所有。


謝米樂和他一起走過來,有說有笑。


他們應該很熟,從她放松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不拘束,表情生動,真實。


鐘霖突然覺得這畫面有點扎眼。


“米樂!”他熱情地迎上去。


“鐘霖?你什么時候來的?”謝米樂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


于休休叫她過來吃羊肉,并沒有說鐘霖也在。


她的意外,也讓鐘霖很意外。原來她不知道他在這里,還是這么興高采烈的?在沒有他的地方,原來她是這么快樂的一個人,并沒有他以為的那種成熟穩重。


“來了一會兒,和老板一起來的。”他瞥一眼魏驍龍,點頭招呼一下,又低頭看謝米樂,“你過來,為什么不叫我去接你?”


謝米樂臉色平靜,并沒有半點忸怩的意思,坦然地笑說:“你不是忙嗎?怕打擾你。”


“我先進去,你們聊。”魏驍龍知道他倆是男女朋友關系,懂得分寸。


他朝鐘霖友好地點點頭,就往里面去了。


鐘霖松了口氣。


可不到半秒,心又提了起來。


老板和休休在里面,驍龍兄啊!你進去得怕不是時候……


“我們也進去吧?”謝米樂建議。


“你冷不冷?”鐘霖自然而然地去拉她的手。


溫熱柔軟,很細嫩,很好摸,他突然有些舍不得放開,就那么牽著她,指了指那一片劉嬸用竹籬圈起來的園子。


“要不,我們去看看劉嬸養的**?走一走?”


謝米樂心跳快了些,被他握住的手心,有一種滑膩膩的觸感。


她想要抽手,又覺得尷尬,只能默默低頭,往那邊走,“行吧。”


鐘霖瞥她一眼,沒話找話,“怪不得劉嬸這里的雞比別家的好吃,也就她家有這么得天獨厚的條件了,能圈出這么大的地方,自己養雞。還可以自己種菜,生態,環保,有機食品,要是有時間,我也愿意天天在這里來扎根吃飯。”


謝米樂笑了笑說:“這些也只有你們城里人會覺得有趣了。在我家鄉,家家都養雞。”


鐘霖尷尬地撓了撓頭。


兩個人沿著養雞的籬笆圈中間的小徑,慢慢走著。


良久無話。


氣氛無端凝滯。


鐘霖順著謝米樂的目光,看著兩只嬉戲的雞仔,突然停下腳步,往她那邊瞟了一眼。


“對不起。那天晚上,我確實有急事。”


謝米樂提了提圍巾,搭在肩膀上,看著他,突然有點想笑。


一個女人在和男朋友親熱到一半的時候,男朋友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有急事就丟下她匆匆離開了,這算不算是一次失敗的經歷?


那是她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


那是她私心里非常珍視的初吻。


那是于休休慫恿了她無數次的“主動”。


結果,就那么尷尬地丟了人。


為此,謝米樂都不敢跟于休休提這事。


又丟人,又有點過不了心里的坎兒。


“你不用道歉。”謝米樂認真地看著他:“要說毫不在意,也不是。”說著,她一笑,臉別向了遠方,“不過,我能理解。”


“謝謝!”鐘霖緊了緊她的手,想把她摟入懷里。


然而,謝米樂的身體十分僵硬,“我能理解,你可能沒那么喜歡我。至少,不如你嘴上說的那么喜歡。”她淡淡地說著,垂下眼,嘴里莫名有點苦,“可能這就是別人常說的,曾經滄海難為水吧?”


鐘霖愣了,“你是這么想的?”


謝米樂問:“你上次戀愛,是幾年前?”


鐘霖:……


沉默了好幾秒,他嘆息。


“很多年了。大學的時候談的。你知道的,那個時候的校園戀情,大多數人都沒有考慮過未來。”


謝米樂突然轉頭,目光炙熱地盯著他:“那你呢?有跟她考慮過未來嗎?”


鐘霖被她問住。


在感情上,他是個謹慎的人,談了女朋友,當然是想到未來的。如果當年沒有分開,他肯定會跟她結婚生子,過平常的日子。


可是,跟現任,一定要說老實話嗎?


“米樂,我們不提這個了好嗎?”鐘霖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才是未來。”


追究前男友的感情史,很沒有意思,還自找的不痛快。這一點謝米樂心里清楚。可是,她想到那天晚上的電話,就是不舒服。


“那天,是她來的電話嗎?”


“不是。”鐘霖否認得很快,不像說謊。


謝米樂問:“那你能告訴我,是什么事嗎?當然,如果是保密的公事,你可以不用說。”


身為他的女朋友,在初吻的時候被男朋友抽身離去,她認為自己這么問不過分,甚至已經問遲了。


鐘霖目光微微閃爍,“一個哥們兒。他家里出了點兒事,讓我過去幫忙解決一下。”


“我認識的嗎?”


鐘霖語塞:“不認識。”


“能介紹我認識嗎?”


打破沙鍋問到底,謝米樂也覺得自己煩人。


但是,感情走到了這一步,她也沒什么可以忌諱的了。


她是贊同于休休觀點的,女孩子可以去主動尋覓自己的良人,但如果發現這個人剛好不是那個人,那就及時抽身止損,少受一點委屈和折磨。


鐘霖捏了捏她的肩膀:“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敷衍,說完,又有點不是滋味兒,眉頭一蹙。


“你不信任我?”他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是做什么去了?”


“我聽到你電話里,是個女人的聲音。”謝米樂輕輕一笑,“你哥們兒聲音挺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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