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論壇 繁體 | 簡體
Sclub交友聊天~加入聊天室當版主
分享
返回列表 發帖

人魔神 第五集 作者 :矛盾 【全文完】

人魔神  第五集  作者 :矛盾 【全文完】

第一章 逃亡

在奧地利的一處高級酒店,最頂樓的房間中,這個足以媲美總統級套房的華麗裝飾之下,三位赫赫有名的大老闆正秘密的商談事情,但是他們說話的內容卻跟商業一點關係也沒有。

三家家主,蘇老爺子、杜可彌、歐陽文聚在一起,神色凝重的商量著關於這次的丁奇事件。

「我說,胖子,你怎麼這樣吩咐,現在害得我孫女兒不知去向,杜鵑娃子變得那般陰沉模樣。」蘇老爺子埋怨道。

「我當初也沒料到真的會走到這一步,只是先做個準備罷了……」杜可彌模樣頗為苦惱,看樣子是為這件事情感到十分煩惱了。

「唉……這幾天我們幾乎把整個歐洲的旅館都問遍了,怎麼就是找不到我孫女兒的去向,她究竟會跑到哪裡去呢?」愛女心切,就連蘇老爺子也變得長吁短歎起來。

「姑且不論這些,我倒是對報告中所描述的情形相當好奇,那位……丁奇,他的右手臂發生了魔化狀態,這點是可以確認的,可是,他還保有自己的意識嗎?」歐陽文一推眼鏡,將手上一大把的資料給拋在了桌上。

這些資料大家都看過了,可是對歐陽文的這個問題卻沒有人敢肯定。

沉默半晌,杜可彌緩緩道:「自從……小丁魔化以後,已經過了三天,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蘇雪小姐找回來……」

「胖子,你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徒子徒孫?」蘇老爺子顯然對他這樣漠視底下人的生死相當反感。

「東坡先生,杜老闆的顧慮是正確的,蘇小姐的下落非常重要,而且……」

「夠了夠了!這些我知道,只是有些看不過眼罷了。」蘇老爺子揮著手打斷了歐陽文的話,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蘇老爺子就是火氣大了些,杜老闆不必太在意。」歐陽文在蘇老爺子離開以後,依然留在房間裡與杜可彌閒聊著。

「像他這樣容易動怒的脾氣,很容易壞事的……」杜可彌搖了搖頭,說道:「歐陽,不跟你多說了,我還得去安慰安慰蘭莉雅這小妮子,她聽說小丁的事情以後,哭的都快昏過去了。」

歐陽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待杜可彌離開以後,隨手倒了杯水,來到落地窗前,一邊望著維也納的夜景,一邊喃喃自語著不知道什麼東西。

「安慰蘭莉雅……是嗎……」



另一邊,杜鵑的房間裡面。

杜鵑沒有開燈,任由整個房間的黑暗將自己包圍著,只有幾點從窗戶中射進來的燈火,勉強照亮了一點她的輪廓,還有滿地的空酒瓶子。

在這裡的不只有杜鵑,還有來這裡質問她的蘭莉雅。

「妳不是他的師傅嗎?為什麼不先聽他解釋呢?」

對於她的質問杜鵑一點反駁的餘地也沒有,那一劍實在太快了,快得讓她一點後悔的空間都沒有。

兩個女人就這樣在黑暗裡對峙,直到杜可彌找上門來。

兩個女人這樣不開燈也不說話,加上丁奇的事情還沒有個結果,笨蛋也知道她們不會是在這裡開「丁奇緬懷會」,而且,依照杜可彌這幾天對蘭莉雅的了解,她的個性可是跟杜鵑差不多的,兩女不要一言不合打起來就謝天謝地了。

幸好杜鵑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連話也懶得說,這才省去了一場脣槍舌劍。

「蘭莉雅,時間到了。」杜可彌說道。

「時間又到了嗎?怎麼時間好像越來越短啊?」蘭莉雅嘟嘟囔囔的先離開了,杜鵑心情之差,就連這段奇怪的對話也不想過問,讓杜可彌準備好的一番說辭都白費了。

見到杜鵑這樣低沉,杜可彌決定開導開導她,說道:「杜鵑,妳只是聽從我的命令而已,這不是妳的錯。」

「老闆……可是我……」

「如果妳真的想彌補小丁的話,那就去把他們找到,我願意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是,小丁他不知道是不是還……」

「杜鵑,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傻了?如果小丁真的有什麼不測,蘇雪早就衝上來找妳拚命了不是嗎?」

杜可彌一番話把杜鵑的猶豫打消不少,的確,如果丁奇被她一劍奪去生命的話,不管別人怎麼樣,至少蘇雪是不會放過她的,像現在這樣一點消息也沒有,一定是丁奇需要休養,所以蘇雪才會選擇躲藏的吧!

想到丁奇沒事,杜鵑的心情好了很多,馬上就想要衝出門去尋找他們的下落。

「等等!妳這三天只有喝酒而已,至少吃點東西再去吧!」杜可彌攔之不及,杜鵑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了。



其實蘇雪並沒有走遠,她還留在奧地利,只是她沒有住在旅館,蘇老爺子一開始的搜查方向就錯了。

蘇雪躲在一間無人的公寓裡,那個塞了三份報紙的郵箱,顯示這裡至少有三天沒有人住了。

而且,從這裡的電話答錄內容就可以知道,住在這裡的一對夫妻要去中國旅遊,大約還要一個禮拜才會回來。

所以蘇雪當下就決定,要留在這裡好好養傷。

蘇雪出入的非常小心,盡可能的避過鄰居的耳目,這對練武有成的蘇雪來說並不困難,即使她傷在腿上也能輕鬆的做到這點。

可是,丁奇的狀況令她十分擔心。

丁奇並沒有生命危險,雖然他的心臟長在再正常也不過的左邊,但杜鵑這貫胸一劍卻是貼著心臟過去,所以丁奇受傷雖重,卻沒有死亡的危險。

這麼近的距離,以杜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失誤,唯一的解釋就是杜鵑故意留手,這也是蘇雪到現在還沒有找她算帳的原因。

丁奇的傷勢好的很快……太快了!那麼既多且深的傷口,竟然在一天之內全部結疤,到今天已經脫落大半,只能看到一堆橫七豎八的疤痕而已。

這還不算什麼,最讓蘇雪擔心的是他的右手,丁奇幾乎粉碎的右臂,即使他仍然保持著人身之形,但他的右臂竟然慢慢的生長出來,現在已經恢復到了手腕部分。

新生的右手還是黃色皮膚,但如果仔細看去,隱約可以發覺有紅色的光芒在皮膚底下流轉,一陣陣的推運到手臂斷裂處,將破損的肉體修補起來。

比起丁奇,蘇雪自己的狀況還比較糟糕,大腿上的撕裂傷在激烈的奔跑過後更是血流如注,著著實實的費了他們一番功夫才把出血給止住。

回憶起當天的情況,他們的臉上都會一陣發燒,雖說當時情況緊急,但是當蘇雪脫去長褲,露出兩條潔白渾圓的玉腿時,明知不應該的丁奇卻還是目光一轉,將她僅著一縷薄絲的方寸之地盡收眼底。

特別是丁奇用他僅餘的左手按在傷口之上時,蘇雪臉上滿滿的嬌羞神態,還有因為害羞而輕微顫抖著的身體,更是讓丁奇心中充滿著異樣的念頭。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並且包紮完畢,蘇雪套上了這家女主人的衣裙,這才叫丁奇狂跳的心臟稍稍平靜下來。

但是,這似乎是註定讓丁奇沒得喘息的一天。

「這個……我還是睡沙發好了。」丁奇看著臥室裡的一張大床,尷尬道。

「你也受了傷,我……一起睡沒關係的……」蘇雪說到後來聲若蚊鳴紅霞滿臉,但態度十分堅決,丁奇只得從她。

躺在床上,蘇雪傷疲交加很快就睡著了,丁奇卻是思慮如潮,儘管身體已經疲累不堪,但卻怎麼樣也睡不著。

身旁的蘇雪是個原因,因為不能壓到傷處,所以她是向著丁奇睡的,毫無防備的蘇雪睡顏嬌憨可愛,對正處於青春期的丁奇是個致命的引誘。

不過,更多的原因是為了杜鵑,早在蘇雪跟丁奇說過杜可彌的命令之後,丁奇就已經不在乎杜鵑對他的傷害了,她只是遵從老闆的命令而已。

杜鵑哭了……杜鵑……為什麼,哭的會是杜鵑呢?被信任的人這麼傷害,該哭的應該是他才對吧?

還有,他的身體到底怎麼了呢?總覺得……越來越不像人類了……

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之中,三天一下子就過了,丁奇漸漸習慣與蘇雪同眠的感覺,雖然她那爆炸性的好身材還是讓他手足無措,不過丁奇慢慢可以控制自己的慾望了。

這天,蘇雪出去張羅食物,用的當然是這間屋子裡的錢,他們現在可說是身無分文,信用卡一類的東西是不能使用的,如果蘇雪使用信用卡的話,馬上就會有信用卡的使用通知送到蘇老爺子面前。

所以,雖然有點對不起,但是蘇雪還是抓了一把鈔票,出門去補充食物了。

丁奇一個人留在屋子裡,因為要掩人耳目的關係,電燈不能開、電視不能看、書房裡的書沒一本看得懂,無所事事的他只好打坐練氣來消磨時間。

眼睛閉上沒多久,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背脊骨一路竄升到了腦門,自從擁有血池以後,丁奇對這個感覺已經很熟悉了,這是有魔物或是魔族在窺探他的感覺。

丁奇猛然張開雙眼,卻發現周圍的景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

這裡不再是那普通的公寓,而是在一間詭異無比的臥室裡面。

房間呈現一個正八角形,正中央有一張圓形大床,真真正正的超級大床,就算躺上三個丁奇都不是問題,床墊柔軟的像是把人深深吸住,丁奇現在就盤坐在床墊上面。

臥室的牆壁是以大鏡子貼成,就好像體操教室一樣的鏡面牆壁,甚至地板與天花板上也都是用鏡子構成的,鏡與鏡之間彼此重疊反射,映出了無數個丁奇的身影。

可是,這間臥室沒有燈光,但卻不覺得陰暗,沒有門窗,卻也不覺得氣悶,但也就是說,丁奇根本無法離開。

不過,光是所處環境突然改變,丁奇就知道又有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其中一面壁鏡中現出了一個不屬於他的身影,一開始像是煙霧似的,然後慢慢凝聚起來,等到輪廓線條完全固定之後,竟然從鏡中掙扎出來,穩穩當當的站立在丁奇面前。

「左伯特!?」不知道這算不算乍見故人的丁奇脫口呼道,這個人影正是與他糾纏不清的吸血魔族,左伯特。

「小丁,好久不見啊。」左伯特身上一襲西裝筆挺,微綠色的眼珠子中充滿了戲虐的神色,就好像玩弄獵物的貓咪一樣。

「你又想幹什麼?這個奇怪的地方也是你搞的鬼吧!」丁奇凝神戒備,如果左伯特有任何不尋常的舉動,他馬上叫出血池把這傢伙斬成幾段。

不過現在丁奇倒是滿想聽他說些話,因為一直待在屋子裡是有些無聊了。

「別這麼見外,我可是幫了你很大的忙呢!」左伯特邪邪一笑,有恃無恐的靠在鏡牆之上,看來非常輕鬆悠閒。

「你什麼時候幫過我了?」丁奇迷糊問道。

「你以為,是誰幫你們把一路上的血跡打掃乾淨,是誰將你們引到市區,又是誰替傷疲交加的你們把追兵引開的呢?」左伯特雙手一攤,用表情來責怪丁奇的「忘恩負義」。

丁奇想想也是,他們一路奔逃慌不擇路,哪裡有時間去清理身後的血跡斑斑,至於他們擺脫追兵時的情況就更離奇了,在山區中東轉西轉竟然會跑到市區,這一切原來是有左伯特在暗中幫忙。

「你……你的目的是什麼?這裡又是什麼地方?」丁奇還是不敢輕易相信他,畢竟他可是個魔族。

「有一位小姐想要見你,我只不過是她的嚮導而已,至於這裡嘛……這裡是在夢中。」左伯特伸指彈了彈鏡面,發出了「的的」脆響。

「小姐?哪一位小姐?那位小姐也是魔族嗎?」

「那位小姐就快要到了,讓她自己告訴你她的來意吧,至於她是不是魔族,就看你的判斷能力怎麼樣了。」左伯特說完,便從鏡面「穿」了出去,丁奇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左伯特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這裡真的是我的夢嗎?怎麼我都出不去……不是說人在夢裡面是隨心所欲的嗎?」當丁奇試著也從鏡面穿出去,卻撞的頭很痛的時候,忍不住喃喃自語的抱怨著。

既然不能跟左伯特一樣用鑽的,丁奇還有其他的辦法。

血池!

丁奇望著什麼也沒有的右手,意念再度集中,但卻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奇怪?」丁奇竟爾檢查起自己來,在夢裡他的右手已經完全恢復了,肌肉強健指節分明,一點也看不出來曾經斷裂過。

不過,丁奇這個可愛的舉動,卻引來了一陣甜甜的笑聲。

笑聲柔柔綿綿,像是女人對男人撒嬌似的,軟軟的一直鑽進丁奇心裡,彷彿群蟲噬咬般的搔癢起來。

丁奇心中警報大響,因為他發現不但血池叫不出來,就連龍鱗也對他的呼喚沒有反應,現在的丁奇等於是赤手空拳的等著別人來宰,就只差沒有說「歡迎光臨」了。

「因為這不是你的夢,而是我的夢。」話聲落盡,丁奇突然發覺鏡中的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

一個幾乎完美的女人。

女人大約是二十歲年紀,側躺在床上,短短的黑色皮質小可愛,僅僅圍住了她胸前兩團嫩肉,露出了一大片香肩以及平坦結實的小腹,黑白相間更是對比動人。

小腹下著一件同樣材質的低腰短裙,短到根本只能遮蓋那私密之處,往上或者往下一分就會看到那令人心跳不已的地方。

再往下看,兩條長腿更是美不勝收,不但渾圓有肉曲線優美,雪膩大腿更是彼此來回磨擦,那過短的皮裙幾乎就要遮擋不住春光外洩。

女人頂著一頭深棕色短髮,使得她那魅絕的臉龐沒有一絲遮蓋,可以讓人看個仔細,雖然她的眉毛微粗、嘴唇略厚,但這卻使她更增野性,一雙如絲媚眼露骨的閃動著挑逗之意,直把丁奇嚇的魂不附體。

「妳……妳是誰?」丁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女人身上打轉,特別是那傲人的兩塊胸肉,更像是隨時都會掙脫衣物的束縛,彈跳著來到丁奇眼前一般。

女人察覺到丁奇的視線,不但沒有遮掩的意思,反而擺了幾個強調身體曲線的誘人姿勢,讓丁奇看的是一股熱血直衝上腦門,然後……

「啊!你流鼻血了!」

丁奇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滿手鮮血,女人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形,忍不住格格直笑倒在床上,嬌軀抖動之間,更是讓丁奇的鼻血狂噴不已。

「要見我的就是妳吧,妳到底是誰啊?」為了掩飾尷尬,丁奇趕緊開啟一個話題道。

女人艱難的止住了笑,答道:「的確是我拜託左伯特來找你的,我叫做『莉莉姆』……噗嗤〜」

丁奇狼狽擦著鼻血的樣子實在很有趣,想不到她的媚功竟然得到這種效果,這個叫莉莉姆的女人忍不住噗嗤一笑。

莉莉姆,丁奇不知好歹不知道她的身分,她可是撒旦的女兒啊!

莉莉姆還有另外一個稱呼,那就是「淫夢女妖」,她會在夜晚十分潛進男人的夢中與之交合,藉以吸取男人的精氣,是修道院的頭號大敵。

但是,莉莉姆並不是單純來吸取丁奇的精氣,雖然能得到這個贈品也不錯,不過正經事倒是不能忘記。

「小丁,我想請你幫個忙。」

第二章 淫夢女妖

「不行!我不答應!」丁奇也不問是什麼事情就嚴厲的拒絕了,答應魔族的要求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你也不先聽聽再說,這麼快就拒絕人家了……」莉莉姆慢慢向丁奇逼近,標緻的臉蛋巧笑嫣然,聲音嗲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面對著樣的美女,丁奇不知道為什麼心生畏懼一路往後退去,可是房間實在不大,那張大床一放幾乎就佔去了所有空間,丁奇很容易就退到了牆壁邊緣。

「你為什麼一直後退呢?難道人家的樣子很可怕嗎?」莉莉姆眉頭一皺,眼中立刻就有淚光點點,模樣盡極哀淒楚楚可憐,讓人不由自主心生疼惜,覺得惹她哭泣真是天下間最不可原諒的罪過。

當然丁奇也不例外,看到她眼中的淚光嚇得什麼也不記得了,忙道:「不是!妳很漂亮,可是、可是妳是……惡魔……」

「惡魔……你以為人家很喜歡當惡魔嗎?我根本沒得選擇,我從一生下來就是惡魔!」莉莉姆眼淚落了下來,續道:「我只不過想請你幫一個小小小小的忙而已,你連聽都不聽,就這樣拒絕人家,我……」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個不停,丁奇完全慌張了起來,雖然知道莉莉姆有很大可能是在演戲,可是,她一邊哭一邊靠了過來,被高聳的胸部頂著的感覺雖然很棒,但是丁奇卻生出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非常危險,因為莉莉姆的雙手不安份的在他背上來回游移,並且屢次來到他的臀部,以某種奇妙的手法撫摸著丁奇的身體,給予丁奇一定程度的情慾刺激。

哭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止了,身材高挑的莉莉姆跟丁奇差不多高,利用她豐滿的肉體把丁奇壓在牆壁上,口唇間吐出的氣息搔癢著他的耳朵,身體不停的扭動著,把丁奇壓抑多日的慾望更加的引爆起來。

更可怕的是,丁奇的臂力竟然比她弱,就算他努力掙扎了半天也沒有效果,反而使得兩具身體更加的緊密貼合了。

莉莉姆的大腿有意在丁奇的敏感之處來回摩擦,一陣陣的酥麻快感立刻如潮湧上,幾乎就要將丁奇吞沒過去。

「住手啊……」丁奇努力抵抗莉莉姆的一切誘惑,不過成效好像不怎麼好的樣子。

丁奇只感覺到渾身火熱難耐,理智一點一點的崩解了,不但開始索求肉體上的歡愉,雙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在莉莉姆身上到處掏摸著。

「想跟我快樂一下嗎?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讓你得到男人能獲得的最大快樂喔〜」

莉莉姆的話對丁奇來說不啻當頭棒喝,被慾火燒昏了的腦袋稍稍冷靜下來,一雙賊手也停下了「工作」。

莉莉姆話一出口,也發覺自己操之過急了,平常的她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但是這次要拜託丁奇的事情茲事體大,就連貫於誘惑男性的莉莉姆也不禁急躁了起來。

沒有什麼東西比冷靜下來的男人更討厭了的,雖然他們很快就會忘記教訓,但也不會是在這短短的五分鐘之內吧?

色誘失敗,莉莉姆很乾脆的後退了幾步,直接坐到床上去了,反正她已經掌握到丁奇的行蹤了,給她一點時間,像這樣的未成年處男對她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雖然莉莉姆的魔掌已經從丁奇身上移開,但是丁奇卻還是蹲縮在牆角,相當恐懼似的看著莉莉姆。

好恐怖……這個女人好恐怖……只不過是幾下子的身體接觸,居然差點讓丁奇失身於她了。

「你不必這麼害怕吧?至少你也十分開心不是嗎?」莉莉姆慵懶的側躺回去,身上的短皮衣裝在她動念之際,已經轉化為一件性感睡衣了。

莉莉姆的穿著變化引起了丁奇心中靈光一閃,但卻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是他可以利用的。

「妳到底……要我做什麼事?」危機過去,丁奇的好奇心立刻佔了上風,而且在經過肌膚親密接觸之後,丁奇對她也沒有那麼強烈的反感了。

甚至,他有些意猶未盡的掃視著莉莉姆的身體,特別是在那件輕薄的睡衣底下什麼都沒穿,半透明的絲織品隱約可看透過去,胸前明顯的兩顆小小突起更是讓丁奇的目光流連忘返。

察覺到丁奇的目光,莉莉姆也不說破,只是擺了個最能展現她身體曲線的姿勢道:「我想請你去幫幫東方魔族的忙,把蚩尤解放出來,讓他們有個可以領頭的角色。」

對於莉莉姆的這個要求,丁奇只能張大了嘴,以一副最為白痴的表情來回覆莉莉姆。

莉莉姆還以為丁奇在裝傻,哪有人跟魔族打了幾場大的還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在她的旁敲側擊之下,發現丁奇真的是什麼也不知道。

「……你到底是怎麼得到血池的呢?」莉莉姆的頭有點痛,不過以手支額面帶困擾的她另有一番風情。

丁奇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反正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一段故事而已……

只是,這段故事裡面,杜鵑不斷的反覆出現,這個常常生氣並且敲他暴栗的女人,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作些什麼?

好像……自從認識杜鵑以來,還沒有跟她分離這麼久過,記得上次沒有見到杜鵑,好像是因為她喝醉了睡在浴室裡面,而丁奇以為她不在家就回去了……那已經是丁奇十三歲的事情了……

然後,隔天丁奇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作了許多不人道的處罰,於是丁奇學會了不管怎麼樣都一定要找到杜鵑,一直到丁奇都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之後,卻還是記得每天都要找到杜鵑……

不過,看來丁奇並沒有把這件往事忘掉,只是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罷了。

就在丁奇沉浸在回憶之中,滔滔不絕的說著過去的事蹟,敏銳的莉莉姆早就發覺這個叫杜鵑的女人對丁奇很重要。

有多重要呢?光聽丁奇竟然為了她正面對決沙利葉就知道了,別人可能不了解,但是莉莉姆可是知道沙利葉全力出擊時的力量與氣勢,沒有抱著必死決心的人是不可能在她面前直立的。

聽到緊張處,莉莉姆不由自主的追問道:「後來怎麼樣了?你是怎麼躲過沙利葉的攻擊?」

「我不能躲啊!那時杜鵑就在我背後耶!我跟她硬拚了一記,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不過卻成功的擋下了她的攻擊。」丁奇的語氣中沒有自豪的感覺,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沙利葉是地獄七王之一,他以為沙利葉只是一個很厲害的魔族而已。

可是,這種淡然的語氣聽在莉莉姆耳中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丁奇的實力登時被她高估了幾十個層級,還暗自責怪左伯特給了她錯誤的情報。

這下子莉莉姆得要重新擬定整個計劃了,本來她是打算色誘丁奇使他聽話,讓他去幫東方魔族把蚩尤放出來,好讓東方魔族有個最高領導人方便談判,自從耶路南德失敗以後,他們就千方百計的想要換個方式合作,但是東方魔族實在是一盤散沙,誰也不聽誰的,就算想談判也抓不出個頭來。

「妳……為什麼要我幫東方魔族放出蚩尤啊?」丁奇不明所以的問道。

莉莉姆把他們在外交上遇到的困境與丁奇說了,如果要讓丁奇心甘情願的幫忙的話,這些事情本來就不能瞞他,現在跟他說不過是趁著他防備之心大減的時候,藉機拉拉交情,也方便以後的行動。

「可是……妳確定蚩尤一定會答應跟你們合作嗎?」

莉莉姆一怔,聽說蚩尤也是在東方的神魔大戰中敗下陣來的,還被封印關了好幾千年,怎麼想也會答應一起對神族開戰……吧?

這麼一想,莉莉姆覺得他們真是急病亂投醫了,竟然在這麼情況不明的時候就下了這個決定,也許是撒旦大人復活的時刻迫在眉睫,大家都急躁了起來吧。

看來,她還得要跟那些樂觀過了頭的傢伙們好好討論一下,或者蚩尤的復活會讓東方魔族變的更加難纏也說不定。

他們差點犯下不可彌補的失誤,卻被丁奇的問話點醒了,莉莉姆心情大好,趁著丁奇在等她回話的時候,一把將他摟了過來,給了他一個極為熱情的長吻。

這個吻幾乎將丁奇給融化掉了,莉莉姆的唇齒甜的像蜜,靈活的舌頭將他到中的思想都抽乾了似的,吸吮得丁奇腦中一片空白。

莉莉姆心想:「這小子的精氣味道還不錯……」

不過莉莉姆不是竭澤而漁的惡魔,稍微嚐了嚐味道,就專心致力的給丁奇下媚功,務必要他牢牢記住這種親吻的美味。

丁奇正給她吻的魂兒都飛掉了一半,但是空白的腦中卻想起了一個關鍵。

丁奇不能叫出血池,但是莉莉姆卻可以輕鬆更換衣裳,為什麼?

莉莉姆說過,這是一場夢境,只不過是莉莉姆的夢,也就是說,這裡是她創造出來的世界。

那麼,要從這場夢境中掙脫的話,就要依靠強大的靈力來衝破?

想到就做是杜鵑的特徵,在她的教導之下,丁奇也變成這種「一有辦法就要試試看」的個性。

丁奇將全心意識收束在靈台之中,這在莉莉姆的溫柔攻勢下有點難辦到,不過憑著丁奇過人的不解風情,竟然給他成功了,成火焰形狀不停搖曳著的靈能在他腦中形成,只是丁奇一時間不知從何下手。

丁奇對於操控這種能力還是很陌生的,所以他只能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將靈力往身後鏡面推動出去,而身為這個空間主人的莉莉姆很快就發覺了他的愚蠢行為。

「究竟要不要揭穿他呢……」莉莉姆心念一轉,突然浮現了個有趣的想法,於是她不動聲色,卻暗中放鬆了對丁奇的挑逗。

丁奇對於靈力的操控雖然生疏,但是經過一會兒的練習之後,終於成功的把靈力推動,往那塊玻璃鏡面撞了過去。

玻璃鏡面一觸即破,耳中聽得莉莉姆傳來一聲悶哼,她柔軟的身軀猛然一震,嘴裡多了一股腥鹹的味道……是血嗎?

然後,丁奇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拉力把自己往後拖去,看著莉莉姆軟倒在地上,帶著蒼白痛苦的表情目送他從夢境中脫離……

等到最後一絲丁奇的意識消失以後,莉莉姆迅速的爬了起來,吐了口黑血在鏡子構成的地面上。

憑丁奇微薄的靈力根本不可能從她的掌握下逃走,不過莉莉姆現在要去跟「巴貝雷特」、「度瑪」等等其他的地獄君王商量一些事情,就讓丁奇低估了她的實力也好,況且剛才吐的那一小口血裡面,藏了她放下的一種叫做「夢魘」的魔物,身為淫夢女妖的她有資格操縱這類的低級魔物,藉以得知丁奇腦中的想法。

為了隱藏夢魘散發的微弱魔氣,莉莉姆不惜傷害自己的靈體(夢境中的她僅是靈體而已,她的真身還在別處)作為掩飾,不過丁奇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多此一舉了。

丁奇根本就是死盯著她看,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讓她想起了左伯特形容丁奇的話來:「不過是個撿到寶的笨蛋罷了!」

莉莉姆將夢境解除,靈體回歸肉身後的她竟是一絲不掛的。

莉莉姆身在人界的一間旅館中,像這種服侍的工作人類做的又快又好,不來享受一下的話倒是顯得自找罪受了。

豪華舒適的房間裡面只有她跟左伯特在,這個從東方逃回來的吸血鬼正待在床邊色瞇瞇的盯著莉莉姆的裸體。

「左伯特,你對我有興趣嗎?」

「不……不,我沒有這樣的念頭。」

莉莉姆一句簡單的問話嚇得左伯特魂不附體,雖說他對莉莉姆的美色有所垂涎,但在「淫夢女妖」威名之下,自己可不要給她吸乾了才是,這塊肥肉是無論如何也動不得的。

「哦?你是覺得我不夠美麗是嗎?」莉莉姆湊近了左伯特,一副絕美的軀體毫不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示著。

左伯特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即使他知道莉莉姆絕對動不得,卻也被她的美貌迷的心搖意動不能自己,差點就要向她伸出了雙手。

就在他的手掌將要接觸到莉莉姆尖挺的胸部上時,左伯特全然被迷惑的心神突然一驚,急忙停下雙手,求饒道:「莉莉姆小姐,請原諒我的失言吧!」

莉莉姆對於左伯特竟然能在最後一刻守住心神感到有些失望,左伯特不過是個一百多歲的吸血鬼而已……看來她還是比不上媽媽,那個連撒旦都為之迷惑的「魔女」呀……

「你知道誰是杜鵑嗎?」莉莉姆強壓下失落的情緒,問起剛才一直聽到的這個人名。

不料,左伯特聽到杜鵑的名字,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連聲說道:「她是不折不扣的鬼、惡魔、吸血鬼,即使莎士比亞復生也無法形容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於萬一,從神竟然允許她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可以察覺那些所謂的神是多麼的愚昧了……」

「你的形容會不會誇張了點?」

「絕對不會!親愛的莉莉姆小姐,妳不知道,如果有任何生物比我們更稱的上邪惡,那一定是這個叫做杜鵑的女人了,『貪得無饜』這個詞根本就是為了她而量身定做的,在她面前,我們常幹的那些齷齰事根本只是下午茶而已……」

「你應該吃過她很大的苦頭吧……」莉莉姆看著這個激動的吸血鬼,想像他是受到了什麼樣的虐待,嘴角竟是不自覺的話出了一抹冷冷笑意。

左伯特畢竟是個愛面子的吸血鬼,被莉莉姆冷言冷語加上冷笑一激,蒼白的臉上出現了少見的緋紅,不敢頂嘴,但是眼中的慾火已經完全消散了去。

「我很想見見這個女人,你能替我安排嗎?」

「什麼……莉莉姆小姐,妳是認真的嗎!?」左伯特這下傻眼,要他安排杜鵑與莉莉姆見面?

「回答我的問題,左伯特!你能替我安排嗎?」莉莉姆臉色一寒,加重了語氣問道。

「這個……恐怕有點……」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了,還是把你介紹給『羅弗寇』或是『亞拉斯托』好了,他們一定很想聽聽你的遊覽歷程的。」

左伯特的額頭上留下了冷汗,莉莉姆提到的這兩個名字,前者是地獄的大判官,後者是死刑執行者,都不是左伯特想要見到的人物。

魔族東征軍失利,左伯特不但沒有奮戰到底,也沒有即時回報,反而是無所事事的四處遊覽東方風情,直到無意中遇到莉莉姆,這才被抓回歐洲來,光是這樣就夠他們整治他的了。

不過這樣被莉莉姆當作僕人一樣的呼喝,好像也是在冒著生命危險,只不過沒有那麼明顯可見罷了。

「僅尊您的吩咐,親愛的莉莉姆小姐。」左伯特哭喪著臉接受了這個任務。

「我要先回去一趟,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就可以見到杜鵑了。」莉莉姆一個轉身,婀娜的身影就消失在空氣當中,只留下一臉無奈的左伯特在房裡。

「唉〜妳的要求好像很簡單,可是卻要我拿命去拚……」左伯特無奈的抱頭苦思,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兩個女人平安的見面。

TOP

第三章 溫柔

丁奇自夢境中驚醒,才睜開眼睛,就見到蘇雪一臉擔憂的湊在自己身前,裝滿了食物的袋子被丟在一旁,幾顆艷紅的蘋果滾落在地上。

「小丁,你的臉好紅,生病了嗎?」

由於不敢使用洗衣機,加上衣服尺寸不合的關係,所以蘇雪除了身上一件寬鬆的衣服以外,底下是什麼也沒有穿的,而她為了查看丁奇的情況,雙手雙腳趴在地上,只有一張臉抬的老高,完全沒有發覺她的領口已經春光外洩了。

丁奇趕緊移開視線,想起剛才與莉莉姆的一些「互動」,丁奇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眼前的這位麗人。

這位嬌貴的大小姐,為了保護他這個什麼也沒有的人,把自己弄得這麼骯髒狼狽,對於蘇雪的付出,丁奇真的非常感動。

突然間,一隻冰涼涼的小手摸上了他的額頭,耳中聽道:「真的有些燙呢,小丁,我去倒杯水給你。」

「蘇雪!」在一種莫名的情緒之下,丁奇拉住了要去倒水的蘇雪。

一時衝動拉住了蘇雪,丁奇卻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好。

丁奇的困擾透過埋藏在他身上的夢魘,清晰的傳達到莉莉姆的腦中。

即使正在與地獄君王們開會討論,但是這個有趣的現象仍然讓莉莉姆產生了興趣,於是透過夢魘,將丁奇的情緒思想一絲不漏的接收過來。

不過丁奇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莉莉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也不禁佩服這個叫蘇雪的女人還真是有耐心。

雖然莉莉姆身處遠方,但是一些推波助瀾的事情還是辦的到,當下透過夢魘,傳送了一些對當前情況「有用」的語言過去。

當這些話突然出現在丁奇的腦中時,丁奇被嚇了一大跳,這麼大膽的告白不是他敢說出口的,可是……難道這就是他對蘇雪的感覺嗎?

莉莉姆淺嚐則止,她可不想讓丁奇發現那是有人在他腦袋裡面說話,於是莉莉姆就退縮到一旁,等著看丁奇「發覺自己的心意」以後會怎麼做。

蘇雪被拉著,丁奇應該是有話要對她說吧?可是他整張臉紅通通的說不出話來,看他這個樣子,蘇雪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眼中的疑問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點期待、一點竊喜、還有一點點的羞澀。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呢?」蘇雪的聲音小得連螞蟻的腳步聲都壓不下去,目光低垂不敢跟丁奇急切的眼神相觸。

「我……我……」丁奇「我」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句像樣的話來,這下子莉莉姆有些沉不住氣了,計算著夢魘能承受多少魔力,打算給丁奇來一下狠的。

不過,丁奇的行動卻大出莉莉姆的意料之外,他發覺自己的口才實在很糟,便乾脆閉口不言,直接把蘇雪扯進了自己的懷中。

雖然丁奇表現的很激情,但是他的內心非常緊張,喉嚨乾的不像話,心臟也像是跳到了嗓子眼上了,他根本不知道蘇雪會怎麼反應,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賞他兩個巴掌,然後憤怒的拂袖而去。

丁奇的大膽遠出蘇雪的預料,因此她心裡隱約生出了一些怨懟,像這樣不發一語就用力的抱著她,究竟是把她當作什麼了呢?蘇雪不依的輕輕掙扎著。

「蘇雪,我……可能、不,我……也許,我……喜歡……」

丁奇的話越說越亂,一雙手也摟的越來越緊,蘇雪覺得自己都快要融到丁奇的身體裡面去了。

「我喜歡妳。」最後,丁奇還是成功的說出了這句話來。

「小丁……」聽到這番告白,蘇雪覺得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滿溢出來,哪裡還記得那些小小的不滿,埋首懷中,雙手用力回抱著丁奇。

「你怎麼突然對我……對我說這些呢?」蘇雪覺得心臟都要跳停了,慌亂之下隨口找話問道。

丁奇不答,專注且輕輕的把蘇雪螓首托起,蘇雪羞不自勝的迴避著他的注視,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白皙無暇的臉龐抹上了最美麗的嫣紅,濕潤的嘴唇吐著甜甜的氣息,對於逐漸靠近的丁奇沒有任何反抗。

有時,笨拙的親吻比熟練的技巧更能打動人心,在受過莉莉姆照顧的丁奇唇下,蘇雪的應對顯得遲疑、閃躲,可是丁奇卻感覺到充實,一股甜的化不開的幸福在他心中蕩漾著。

「什麼嘛〜結果丁奇這小子根本就喜歡她……這樣我好像變成好人了……」

直接窺視丁奇思想的莉莉姆,在忍受那端傳來的幸福波動之餘,不由得大嘆惡魔難為,沒想到挑撥的結果竟然是這麼的完美,真是令人心生不忿啊!

他倆的親吻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因為蘇雪發覺到丁奇不安份的舌頭以後,沒有心理準備承受這麼多熱情的她趕緊把頭偏開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丁奇的學習能力是很強的,至少他很快就能把莉莉姆對她使用的一些技巧發揮在蘇雪身上。

「小丁,你從哪裡學到這些……這些壞手段的?」蘇雪紅著臉問道。

「……我夢到的。」

蘇雪只道丁奇不肯說實話,卻只是一笑帶過,說道:「肚子餓了吧,吃點東西?」

吃飽喝足,兩人又無所事事起來,畢竟他們還算是被「通緝」中,而且這房子也不是他們的,不敢發出太大聲響,於是他們什麼也做不來。

對於剛剛的激情,蘇雪是有些尷尬的,藉口練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在沒有得到允許以前不准丁奇進來。

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以外也沒有事做,腿上的傷口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卻還不能做太大的動作,蘇雪正好專心練功,這幾天下來收穫頗豐,只是現在心搖意動,哪裡能靜下心來練功,只是藉以迴避丁奇的目光灼灼罷了。

蘇雪只覺心頭一片紛亂,根本沒有心思練功,只是奇怪丁奇的突然告白,還有他的一些言行舉動。

坐了一會兒沒有動靜,蘇雪悄悄將房門推開一線,卻見到丁奇同樣的盤腿打坐,眼觀鼻、鼻觀心,竟然也練起了功來。

「小丁就是太聽話了一點……」蘇雪以被子蒙頭,小聲道。

當丁奇盤坐下來之後,莉莉姆馬上就趁虛而入。

不管到底要怎麼處理蚩尤的問題,先決條件是要牢牢的掌握住丁奇,所以莉莉姆一提,那些與會的高階惡魔全都同意她先行退席。

莉莉姆立刻就創造了夢境,藉由夢魘,她很容易就把丁奇給拉了進來,不過她把夢境的場面稍微設計了一下。

「又來了……咦?」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由鏡子架構而成的房間,但是正八角形的房間裡,其中一面鏡子卻是破的,鏡面後是一片黝黑的空間,往裡頭望去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正中央的大床,粉紅色的床墊略有凹下,看那形狀好像有個人躺在上面,丁奇一邊猜測那會不會是除了莉莉姆以外的誰,一邊慢慢的向床鋪靠近。

「莉……莉莉姆?妳怎麼……」

躺在床上的果然是莉莉姆沒錯,可是她前後模樣反差極大,差點讓丁奇認不出她來。

莉莉姆一絲不掛臉色蒼白的倒在床上,豐潤的嘴唇接近死灰色,一身白皙的肌膚失去了光澤,手腳末端甚至隱隱有些霧化,令人想到死亡之前的那種不祥感。

聽到丁奇的叫喚,莉莉姆似乎非常艱難的將眼睛睜開一線,墨黑色的眼珠子黯然無神,游移了好一會兒才停留在丁奇臉上。

「丁奇……」莉莉姆有氣無力的叫著他的名字。

「妳怎麼……發生了什麼事嗎?」

莉莉姆是個惡魔,然而,就因為她是個惡魔,所以丁奇對她變得這麼虛弱感到心驚,難不成是有更強的敵人出現了嗎?

「……」莉莉姆夢囈似的說了些什麼,可是聲音太小了根本聽不清楚。

丁奇湊近過去,不料莉莉姆突起發難,明明全身都沒力氣了,一雙手臂卻能將他摟個死緊,乾燥的嘴唇不停在他臉上又親又吻,每一次莉莉姆接觸丁奇的皮膚,都從他身上吸取了些精氣,正當虛弱,莉莉姆絲毫不加掩飾地吸著。

丁奇急忙用力掙扎,莉莉姆畢竟虛弱,力量不及體力充沛的丁奇,終於給他掙脫開去。

「妳……」丁奇伸手擦臉,卻發覺手上一片乾燥,莉莉姆根本沒有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再看她口乾舌燥的樣子,問道:「妳是真的出了差錯?」

吸了精氣以後,莉莉姆的臉色好了很多,雖然還是蒼白的嚇人,卻不會有那種隨時都會消失的感覺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竟然在我沒有防備的時候打破夢境,害我受了很嚴重的傷害。」莉莉姆依然軟軟的倒在床上,經過和丁奇的一番拉扯,莉莉姆露出了一片雪白粉背,在她刻意製造的虛弱形象下,更顯得柔弱不堪楚楚動人。

「嗯……這個,妳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床雖大,卻是沒有被子一類的東西,丁奇想要移開視線,卻又擔心莉莉姆對他不利,只好要求她稍微遮擋一下。

「可以啊,只要你再過來給我吸一些精氣,我就可以弄衣服來穿了。」莉莉姆沒好氣道。

丁奇當然不肯,只好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臉上,盡量不去看她令人血脈賁張的軀體,問道:「妳說,妳變成這樣是我害的?」

眼看丁奇快要步入她的陷阱,莉莉姆更是難過的將凶險加油添醋的哭訴一番,最後表情哀戚的道:「看來我沒有辦法見到我那死鬼老爸了……」

「為什麼?妳的父親是誰?」莉莉姆的愁容真是讓人心疼的像是碎掉了一樣,丁奇忍不住問道。

「我的老爸,就是快要從千年的封印中復活的撒旦……我好不容易又能見到他了,沒想到……」莉莉姆眼中淚光閃爍,臉上滿滿是骨肉分離的哀傷與感慨。

姑且不論父親的身分,丁奇對莉莉姆的遭遇倒是感同身受,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父親,丁奇的父親在某次圍捕魔物的行動中不幸身亡,他只能從媽媽的相簿裡觀察父親的樣貌,從媽媽的嘴裡聽說父親的個性,丁奇是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過活的。

所以,丁奇見到莉莉姆對父親的眷戀之深,不但感到深深的羨慕,也有些意外的同情。

「妳……撒旦還有多久會復活呢?」

「他還有二個月就要復活……正確說來是六十六天,而我……依照現在的情形,最多支持一、兩天吧……」莉莉姆別過頭去,不讓丁奇看到她眼中落下的淚水。

可是,莉莉姆俏臉偏過的幅度不大,恰好可以讓丁奇見到淚水滑落的那一瞬間。

「一、兩天!?為……為什麼?妳不是很厲害的惡魔嗎?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丁奇聽到她的生命之火將要燃盡,非常驚訝,問起話來也變得結結巴巴的。

「那面破掉的鏡子,讓我的靈體受到了很大傷害,我的力量會不斷的從那裡流失,等到我的力量全部散去的時候,我就會枯竭而死了。」

基於一種同病相憐的心態,丁奇脫口而出道:「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呢?」

「你想要幫我?我可是要算計你的惡魔喔?」莉莉姆驚訝回過頭來,淚光閃爍的眼眸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丁奇果然猶豫起來,雖然他非常同情莉莉姆的心情,但是幫助一個惡魔……身為驅魔家族子弟的丁奇心裡有些複雜。

莉莉姆見他猶豫,嘆道:「算了,你只是一時衝動罷了,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很感激你……」

「不是的!我是真的想要幫妳!」丁奇感覺到她誤會了,急忙分辨道。

「想幫我?你站的那麼遠,能幫上我什麼?」莉莉姆冷言諷刺著他,丁奇根本是站在離她最遠的一個角落上。

丁奇不好意思的搔搔頭,走了幾步來到大床旁邊,問道:「要我怎麼幫妳?」

莉莉姆面帶曖昧的笑意,反問道:「我是淫夢女妖,依靠吸取男人的精氣維生,你覺得應該怎麼做呢?」

丁奇心臟不爭氣的一跳,莉莉姆的意思很明顯了,他也不必再問下去了。

「別人……別人不行嗎?妳這麼漂亮,一定有很多人願意的……」

「你以為我為什麼死賴在這裡?那面破掉的鏡子,除了讓我的力量不斷流失以外,還害我跟你的精神連結在一起,除非這個空間重新修復,不然我是沒有辦法離開你的。」

丁奇這下子可傻了,沒想到他光顧著逃跑,卻把一個惡魔給留在了腦袋裡面。

「要怎麼才能把這裡修好呢?」

「我有辦法把這個破洞填補起來,前提是我必須吸收大量的精氣才行。」

「一定要用這種方法嗎?」

「那就要看你是想讓我康復起來,或者是吊著一條命挨日子?」莉莉姆不愧是專門迷惑男人的魔女,眼看丁奇已經對她產生了同情之心,便很體諒似的道:「唉……幫助惡魔,你的心裡一定很複雜吧。」

莉莉姆把靠近床沿的丁奇拉坐了下來,丁奇感覺到拉著他的手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連最後一絲戒心也放下了,順從的坐在她的身邊。

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丁奇心裡一片亂糟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莉莉姆則是悄悄透過夢魘,推敲著丁奇的顧慮,想想要利用什麼手段來騙他就範。

丁奇對於她的同情莉莉姆一點也沒有放過,但是要讓丁奇義無反顧的為她付出,似乎還差了一點什麼東西……或者是說,丁奇還顧慮著某些東西,只不過他自己還沒有發現,所以即使以莉莉姆之敏銳也只能隱約發覺,卻不能讀取到。

「你不願意幫我嗎?」

「我很願意幫妳,只是……」

在這瞬間,一張美麗的容顏掠過丁奇心頭,莉莉姆從這短暫的訊息當中,總算弄明白了丁奇的顧慮到底是什麼。

是蘇雪,在丁奇的心裡,蘇雪的重要性比他自己了解的多了更多更多。

蘇雪對丁奇的溫柔並非沒有回報,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蘇雪已經佔據了他心中很大的一塊地方,不久之前的告白、親吻,更是把蘇雪的地位提升到了極高的一個位置,就只等著時間來讓這段感情發酵了。

原本莉莉姆以為他們的那個吻只是一時衝動而已,也許在這些感情中揉合了依賴與恐懼,也許只要危機過去,他們的感情馬上就會生變了,不過莉莉姆現在知道她的猜測出了一些差錯,這些差錯由是她所不知道的地方產生出來的。

亡羊補牢時猶未晚,莉莉姆就著丁奇未完的話頭,說道:「只是什麼?我可先告訴你,我現在就連支持這個夢境都很勉強了,可沒有能力化成實體跟你玩真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丁奇一點也聽不懂莉莉姆的暗示,急忙分辨道。

莉莉姆簡直要暈倒了,這個丁奇怎麼這麼笨!竟然連這只是夢境的暗示都聽不出來,早知道就不要裝什麼虛弱樣子,直接把他按倒在床上不是很省事?

不過莉莉姆不會做這種搬磚頭砸自己腳的蠢事,自己把自己的謊言給揭開,雖然有自信讓丁奇繼續上她的當,不過總是會多費許多功夫,這樣的買賣絕對是划不來的。

何況,丁奇的腦中還有一隻夢魘在呢……

TOP

第四章 英雄

透過夢魘,莉莉姆釋放一些意念在丁奇腦中,這次是純粹的淫邪意念,可以催發丁奇心中的慾望。

本來莉莉姆不打算這麼做的,因為需要很強的魔力才能達到這個效果,而且對付一個毛頭小夥子,竟然還要用出這種手段,莉莉姆的自尊心有點受到傷害。

由於擔心夢魘承受不住,之前莉莉姆不敢態冒這個險,不過現在丁奇就在眼前,只要成功挑起他的慾望,到時候幾十幾百隻夢魘還不是隨便她放?這麼一想莉莉姆就決定放手一搏了。

夢魘屬於低級魔物,靠著吃食人類作惡夢時的負面情緒生存,莉莉姆強大的魔力過境,幾乎在瞬間就被衝擊的灰飛湮滅,不過還是把不少的淫慾之念傳到了丁奇腦中。

純粹的意念不同凡響,沒有語言或者動作的指示,單純只有一股意念,不過若是與原來的思緒完全背道而馳的話,這種強行注入的意念很快就會消散了,所以一般而言是無法用來讓人決定大事,只能用來引起一個念頭。

一個念頭已經夠了,因為丁奇正想著要怎麼幫她,再加上她刻意營造的憔悴可憐模樣,配合著一雙想要求助,卻怎麼也不肯主動開口的眼神,這已經足夠讓丁奇失陷的了。

有一團火突然在腦子裡燒了起來,丁奇直覺到這不是什麼好現象,想要把這團火給壓下去,可是當莉莉姆粉嫩的裸背落入他眼中時,那團火一下子燒成了一片,把他僅餘不多的理智全部燒掉了。

莉莉姆駕輕就熟的引導著丁奇的慾火,讓他盡情在這嬌美的女體上發洩,卻又不讓他完全失去理智,使丁奇可以清楚的記住他的每一分作為。

在莉莉姆的引導之下,丁奇生澀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他也因此享受到了更多的快樂,而莉莉姆如泣如訴的嬌吟使他更加狂暴,粗魯的在莉莉姆身上大加撻伐,讓歡愉的浪潮把他們吞沒了一遍又一遍。

莉莉姆當然沒有忘記吸取丁奇的精氣,不管是為了圓謊或是本身的需要,吸取精氣都是必要的一個手段。

不過丁奇的精氣味道很奇怪,除了一般男人所有的氣味以外,還帶著一絲火焰的味道,還有另一股感覺很相近的氣味……魔氣?

吸著吸著,丁奇的精氣意外強大,吸了半天不但沒有衰竭的傾向,反而越加的壯大起來,火焰的味道增強到燙口的程度,那股魔氣更是瘋狂的提昇著,幾乎是以強灌的方式送進莉莉姆體內。

丁奇沒有發覺這一切,他只覺得身上有發洩不完的精力,而且他已經知道為什麼這間房間全都是鏡子了。

不管往哪一個方向看,在平行鏡面的反射之下,無數個彼此交纏的赤裸人影層層把他包圍起來,那張大床卻不在鏡子的映射範圍之內,於是鏡中的兩條人影就這樣旋浮在半空中,做出種種令人血脈賁張的動作。

莉莉姆帶領丁奇體會到什麼是瘋狂,讓他年輕的肉體在她身上得到充分的發洩,並以自己的手段讓他品嚐到快樂的真諦。

在一個最高的歡愉浪潮打過之後,丁奇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一雙手臂摟著莉莉姆的纖腰,心裡頭是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丁奇想到了蘇雪,而且生出了一陣濃濃的歉疚之意。

莉莉姆的臉龐紅潤了一些,香軟的嬌軀貓也似的窩在丁奇懷中,丁香小嘴湊到丁奇耳邊說道:「你還真不是普通厲害呢……呵呵……」

丁奇被她說的臉上一紅,也不知道怎麼回應這類話題,只好岔開道:「那個……妳、妳有沒有好一點?」

「當然好多了,我可是吸了你不少精氣呢,我倒是想問你怎麼樣?」莉莉姆估計剛才吸取的量,那已經是四、五個成年男子加起來的程度了,而且品質非常之好,吸完之後身體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多吸一些。

丁奇試著推動一下真氣,但是丹田之處卻空蕩蕩的一點東西也沒有,丁奇心頭一驚,還以為莉莉姆把他給榨乾了,越是急忙的推動起真氣來。

看著丁奇作著無效的嚐試,莉莉姆淺笑著對他解釋道:「在夢境裡只有靈力能起到作用,其他力量是不行的。」

在這個由莉莉姆架構的夢境當中,除了靈力以外的力量是不能作用的,除非對方的純力量比莉莉姆強上一個層級,不然要打破她的領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奇對靈力的運作還不是很習慣,不過他到底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靈力順利運作的感覺還是分辨的出來。

「看你,我就這麼可怕嗎?竟然讓你不信任到這種程度?」莉莉姆輕輕咬了丁奇的嘴唇一下,眼眸中充滿了嬌嗔之意。

「不是、不是這樣的……」儘管丁奇沒有忘記莉莉姆的惡魔身分,可是在經過這麼親密的接觸之後,他就不願意太過拒魔於千里之外……至少在莉莉姆還需要幫助的時候。

「算了,我也不怪你,我已經得到一些能量了,今天就先放你回去吧!」莉莉姆微笑著給了他一個甜吻,眼睛一閉就將丁奇推離了這個夢境。

甜吻之中,當然少不了多送他兩隻夢魘,好讓她能輕鬆掌握丁奇的一舉一動。

離開夢境,時間才不過過了幾分鐘,或者更短一些,但是丁奇已經感覺到腰部似乎有些酸軟,手腳好像也有點虛弱的感覺。

可是,雖然身體已經有疲勞的現象,但是丹田之處暖哄哄的感覺卻是有增無減,好像比被莉莉姆抓去進補之前更加強大了。

丁奇試著推動這道真氣,只覺得如臂使指勁隨意動,這股熱勁所經之處彷彿開水燙過一般非常受用,身上的大小傷口也全都加速恢復,特別是在經過右手掌的時候,熱流一下子從手腕處噴發出去,丁奇殘缺的右手瞬間生長修補,恢復的與受傷之前一點不差。

丁奇感嘆一陣,突然動了到外頭透透氣的念頭,也難怪他了,在這個什麼都不能做的地方悶了快一個禮拜,只要是正常人都不能忍受的。

摸到蘇雪房門旁一看,只見蘇雪以被蒙頭動也不動,看樣子大概是睡了,於是丁奇悄悄摸出大門,往大街上溜躂去了。

大門掩上,房中的蘇雪輕嘆一聲爬了起來,她根本就沒有睡著,剛才為了猜測丁奇靠近過來的意思還小鹿亂撞不已,怎料他卻是想出門去玩了。

蘇雪無奈之中,隨便拿件衣服包裹長劍就追著丁奇出了門去。

丁奇小心地避人耳目來到稍遠處的大街上,自由的空氣令他精神一振,也有精神來欣賞這座美麗的城市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丁奇完全聽不懂這裡的語言,就連排在高中課程中的英文他都聽的一頭霧水,更別說是法文或德文了,於是他只好瞎子摸象似的到處亂走,隨意觀賞些城市風光。

沒有嚮導的帶領,丁奇不小心走到了人煙稀少的街區,就算維也納是座極為美麗的城市,卻也有不為人知的醜惡之處,打從他在街上晃盪的時候,就有一些地痞流氓盯上了這個落單的黃種人,在他們眼中丁奇不啻是一隻肥到流油的羊,還是一隻和眾人走散,正在等著別人來搶劫他的無助羔羊。

當一群穿著五顏六色,頭髮染燙的千奇百怪的年輕人出現在丁奇面前時,他並不感到緊張或恐懼,這些人全都不比丁奇大,雖然他們之中幾個人正拿著蝴蝶刀在那裡耍弄,但是丁奇知道光憑自己一個人,完全有能力撂倒他們。

令他驚訝的是,當中有一個東方臉孔的女孩子,被他們推擠著來到丁奇面前,對他說出了不甚標準但仍在流利範圍的華語道:「他們只要錢,把錢給他們,他們就不會傷害你。」

「妳會說中文?妳是中國人嗎?」丁奇無視於周圍虎視眈眈的惡少們,自顧自的與女孩攀談起來。

女孩矮矮小小,大概只有十四、五歲模樣,穿著無袖小背心,配上一件淺綠碎花短裙,瘦小的身子顯得十分纖細可愛,露出來的肌膚顯現一種南方風情的咖啡色,一雙水樣的眼珠子不時閃露著緊張的神色,好像很不習慣做這類威脅搶劫的工作。

女孩搖搖頭,臉上一紅,說道:「我父母是新加坡人,所以會說華語。」

看著這兩人就快要聊起來,一旁的惡少不滿的以英語怒吼幾句,嚇得女孩子趕緊回了幾句話,然後轉向丁奇道:「你趕快把錢都交出來吧,不然他們真的會傷害你的……」

「可是,我沒有錢耶。」丁奇笑著把身上的口袋都翻了出來,別說錢了,就連一張小紙碎片都沒有。

女孩見他做出這個動作,發急道:「沒有錢的話,他們會生氣揍你的……」

女孩話還沒說完,就被粗魯的推到一邊,幾個惡少已經揮舞著拳頭衝了上來,口中喊著一些不乾不淨的粗話,雖然丁奇聽不懂英文,但是某種以F開頭的粗話還是聽得懂的。

對於這類流氓,丁奇也不客氣,對著衝在前頭的那人迎面就是一拳,他刻意收斂了力量,只把那人打的鼻血四濺倒摔出去,卻沒有把他的頭骨給轟爆了。

另一個手裡攢著刀子的惡少,一刀子刺了個空,腳下給丁奇一拌直摔了出去,手上的刀子還扎傷了自己,鮮血流了一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些以為丁奇是隻肥羊的惡少們,突然發覺其實他們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丁奇的打擊既快且力,一拳一掌的都是打在要害上面,雖然沒有傷及人命,但是沒躺個三、五天是別想任意活動的了。

眼看惡少們就要被丁奇全部擊倒,其中一個已經被打倒在地上的人,竟從懷中掏出了手槍,對著丁奇「嗙嗙嗙」的連開了好幾槍,幸好那人被打的頭暈眼花,加上丁奇從眼角餘光中發現了他的動作,這才搶先一步避開了子彈。

即是如此,丁奇仍不免心頭一陣狂跳,雖然他遭遇生命危險的次數還頗多,可是被槍彈攻擊倒還是第一次,槍砲類武器之強大早已深植人心,丁奇也不能免俗的在心理上有很大壓力。

眼看那人正在重新瞄準,丁奇趕緊搶上一步,一腳把手槍踢開,又在那人臉上重踢一記,將他踢暈過去!

其他人一看連最後的王牌都失效,發一聲喊全都跑光了,那些被打倒的人也都連滾帶爬的逃走了,只留下那個新加坡女孩半跪坐在牆角,一副受盡了驚嚇的模樣。

「啊,讓妳見到不好的場面了,真是不好意思……」丁奇伸手去拉女孩,卻發覺她的眼中突然射出很強的光芒。

「你會功夫?」女孩看過很多電影,對那種只憑著一人之力,就可以打敗眾多壞人的神奇技藝有著不可思議的崇拜,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親眼看到這種她以為只會在電影中出現的功夫!

「呃、這個……」

「啊!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了,有功夫的人都不會說自己會功夫的!」女孩自以為懂規矩的說道。

女孩這段話差點沒把丁奇噎死,現在就算他極力否認,也只會招來女孩「我早就知道」的眼神罷了。

丁奇暗嘆一口,只好提起別的話題道:「妳怎麼會跟這些人混在一起?你看起來不像是這種女孩子。」

「我……我……」女孩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結果,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道:「我們快點走,不然『洛比』馬上就要來了!」

丁奇身不由己的被女孩子拉著走,一邊還要問道:「洛比是誰啊?這附近的老大嗎?」

「嗯,他有很多手下,也有很多槍,就算你會功夫也打不過他的。」女孩拖著丁奇在維也納街區中左轉右轉,這可苦了跟在後面的蘇雪,既不能讓他們發現,又要追上本地人的腳步,好幾次差點就跟丟了。

也幸好杜可彌等人都把搜尋目標放在外地,維也納只有幾個高級幹部在,這才使得街上狂奔的他們躲過被發現的可能。

女孩拉著丁奇來到一棟公寓,附近出入的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紀的青少年,各式人種膚色在這裡都見的到,丁奇猜想這裡是某所學校的宿舍。

丁奇猜想的沒錯,這裡就是學生宿舍,宿舍呈現一個「口」字型,電梯樓梯等都在中央,從樓梯間出來就是一條首尾相連的走廊,兩邊都是掛了號碼牌的灰黑色門板。

來到三樓,女孩推開一間掛著「三二七」號碼的房間,房間不是很大,有著三張書桌床(就是底下是書桌,上面是床的東西),卻只有一張書桌床上擺著書,其他都空蕩蕩的沒有東西在上面。

「這裡是我住的地方,我叫『華彩兒』,叫我彩兒就可以了,你叫什麼名字呢?」女孩關上門,卻打開了話匣子,一雙眼睛死盯著丁奇,手是怎麼也不肯放了,好像很擔心她一鬆手丁奇就會不見似的。

「我……我叫丁奇……」丁奇實在是怕了她那種看待奇珍異獸的眼神,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起來。

「你身上連一毛錢也沒有,一定沒有住的地方吧!你可以住在我這裡,我沒有其他室友,所以還有兩張床是空的。」

「我們今天才見面,妳就這麼放心我?妳不擔心我對妳做出什麼不軌的舉動嗎?」

「不軌?不軌是什麼意思?」華彩兒的中文並不是那麼的靈光,所以不了解意思的她睜大了眼睛望向丁奇,等待他的解釋。

華彩兒的問題差點把丁奇擊倒,特別是他已經不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少年,這就讓他更難回答她的問題了。

「總之,那是很不好的事情……」丁奇困窘的敷衍過去,卻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忙道:「我不能住在這裡,我還有一個……一個同伴在等我!」

「同伴?那也沒關係,你可以跟他一起……」華彩兒話沒說完,突來的巨大敲門聲使她嚇的跳了起來。

「碰碰、碰碰碰碰!」毫不客氣的敲門聲,似乎在預告著來者不善。

「你先躲起來!」華彩兒把丁奇藏在一個沒有使用的衣櫃裡面,然後才慌慌張張的打開了門。

丁奇沒有讓華彩兒把衣櫃掩上,他輕輕用指頭頂住了衣櫃門,藉著那一點點的視野看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幾個人從門口魚貫而入,這幾人雖沒有惡少們般的鮮亮衣衫,但是臉上的神情也不怎麼正經。

他們簇擁著一人而來,那人臉上帶著一體成形的墨鏡,頂著一頭棕紅色的頭髮,灰色的西裝外套下卻搭配著一件花襯衫,襯衫既不扣也不紮,露出了底下一副強健的身軀與濃密的體毛,他毫不掩飾的把槍枝掛在腰間,露出了一截銀白色的槍柄。

洛比的臉形輪廓稱得上帥氣,不過鼻頭嘴角卻帶著邪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令人十分不舒服的氣息。

華彩兒用英文與他們說起話來,講的又急又快,丁奇只能隱約聽懂華彩兒不停的叫那人做「洛比」,想必他就是這附近的老大了吧!

他們講什麼丁奇一點也聽不懂,只看到華彩兒不停搖頭,那個洛比的臉色越來越壞。

就在丁奇猜測是不是有關自己的事情時,洛比突然吼了幾聲,揚起手來就賞了華彩兒一個巴掌,把她整個人都打翻了過去,接著還掏出槍頂著她的頭,威脅似的大吼幾句,只見華彩兒嚇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十足受盡欺負的女孩模樣。

此情此景,丁奇只感到一股熱血衝進腦袋,不顧一切後果就想要衝出去!

TOP

第五章 黑幫老大

丁奇還是沒有衝動,因為那枝銀白色的手槍一直頂在華彩兒的太陽穴上,丁奇很擔心洛比會不會一受到刺激,手中的槍枝就擊發而傷害了她。

洛比又罵了幾句,收回手槍,對著那些跟班一揮手,一群人呼啦啦的全都走個一乾二淨。

丁奇趕忙出來,抓起華彩兒的臉蛋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左邊臉頰上腫了一大塊,嘴裡都是血,雖然傷口不大,可是那模樣也真夠嚇人了。

「你沒有衝出來真是太好了……」華彩兒一邊說話,嘴角還一邊冒著血渣子,不過看她的表情倒是很欣慰。

「妳先不要說話!剛剛那個人就是洛比嗎……點頭或搖頭就好!」

華彩兒先點點頭,遲疑了一下以後又搖搖頭道:「他是小洛比,是這附近的壞蛋頭子,老洛比是整個奧地利、瑞士、甚至一路到義大利北部都有勢力的大黑道頭子,你只有一個人是打不完他們的人的。」

「妳知道他父親的勢力,所以才叫我不要出來?他剛才跟妳說了什麼?」小洛比那一下真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腫起半天高的臉頰慢慢青紫了起來,看的丁奇是有些歉疚了。

「就是問我你跑到哪裡去了,剛才那些逃走的人跟他說,當時只剩下我還留在現場……」華彩兒這時把口中大部分的血都吞了下去,味道腥腥鹹鹹的有點噁心,她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就因為這樣他就打妳?」

「我想,大概是逃走的那些人跟洛比說了我什麼壞話,這種事情常常都有,你不必在意……」華彩兒輕輕輕輕的碰了一下臉頰,痛到都有些麻了。

「妳為什麼不報警呢?」

「報警沒有用,一定會有人替洛比坐牢,然後他就真的會殺了我的!」華彩兒說起這些好像理所當然的一樣,聽得丁奇是寒毛直豎起來。

丁奇正想著要怎麼幫她,耳中卻聽到華彩兒天真的道:「不過,既然你會功夫的話,一定可以打倒那些壞人的。」

這是什麼邏輯……

丁奇很少看電影,特別是功夫電影更是少看,所以對華彩兒的奇怪理論根據沒有了解,只以為她是單純的認為邪不勝正罷了。

華彩兒卻沒有打算這麼簡單就放過他,一把抓著丁奇,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起自己的生活情況,比如平常都做些什麼、有些什麼朋友來著。

聽了聽,丁奇察覺到她所謂的朋友,也只不過是一起上課吃飯、住的比較近會彼此打招呼的人而已,根本就稱不上是真正的朋友,甚至連酒肉朋友都算不上。

這當然也是跟華彩兒內向的個性有關,她之所以會向丁奇說這麼多話,也是因為把他當成了英雄,不然平時的她可是說一兩句就會臉紅的。

察覺到了女孩的寂寞以後,丁奇就坐了下來隨興所至的與她聊天,這一聊可不得了,從白天聊到了晚上,女孩子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直躲著的蘇雪等不到他們聊完,竟然靠在華彩兒門邊上就睡著了。

一直到丁奇驚覺時間已晚,不知道蘇雪在那家裡有多麼擔心他,趕緊告辭出來,卻發覺蘇雪竟然就睡在門口外邊。

「蘇雪……」前後一對照,丁奇也知道了他根本就沒有瞞過蘇雪的眼睛,不由得有種做壞事被抓到的感覺。

蘇雪這樣不讓他發現的跟了一天,雖然後來他只是待在這裡聊天,不過蘇雪這樣空等一定是很無聊難受的吧……

看著蘇雪雙手抱膝的睡姿,一頭如瀑長髮都拖到地上了,腦袋向後靠在硬冷的牆上,俏臉側著一邊,好像睡的十分熟了。

「蘇雪、蘇雪。」丁奇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蘇雪一下子就驚醒了。

蘇雪還來不及怪自己大意,發覺叫她的人竟然就是丁奇,俏臉一下子炸紅起來,大小姐慌了手腳,不知道要解釋還是生氣自己跟蹤他的事情。

「我們回去吧。」丁奇親了親她的額頭,握起了蘇雪的手。

蘇雪從困窘變為羞澀,小羊似的給他牽著,一路出了這間宿舍門口。

來到門口,兩人卻都犯傻了,丁奇是給拖來這裡,對來的路一點印象也沒有,蘇雪也是追著人來的,誰也不知道要怎麼從這裡回到他們的避難窩中。

華彩兒才剛目睹丁奇離開,卻看他馬上帶著一個女人回來,而且還是明艷不可方物的超等級美女!

她一時被蘇雪的美麗迷住了,光是坐在書桌前發呆,什麼話也不曉得要問。

「那個……我們不知道回去的路……」丁奇搔搔頭,對華彩兒說起他們的困境。

華彩兒一楞,這才想起這樣盯著別人看是很沒有禮貌的,急忙偏開視線,囁嚅道:「對、對不起……」

因為她還是坐著的關係,所以她那一下急偏頭,腦袋還撞在了書桌床旁的鐵梯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響。

蘇雪看著眼前的情景有點想笑,卻因為完全不相識關係不好意思太放肆,只好用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不過華彩兒從她彎成月牙似的眼珠子裡看出了笑意,原本就內向的她更是漲紅了滿臉。

「嗯……那個……」丁奇又把自己的問題說了一遍,華彩兒聽完他問題後拍著胸脯答道:「沒問題,只要告訴我地址,我就可以把你們帶回去。」

地……地址?

丁奇、蘇雪對望一眼,那個臨時住處說不定就這樣者找不到了……

不過也還好,至少他們都沒什麼貴重東西留下來,說走也就走了,只希望那對夫妻回來的時候,不要因為屋子裡亂七八糟而太過憤怒吧。

「這位漂亮的姐姐就是你的同伴嗎?」華彩兒溜到了丁奇身邊,悄悄用眼角瞟著蘇雪。

「對,就是她。」

「她好漂亮啊〜」華彩兒發出了真心的讚嘆,接著問道:「你們是一對嗎?」

「這個嘛……」丁奇又搔搔頭,偷眼看了一下蘇雪,發覺她轉過臉去故意不望向這裡,可是一雙耳朵好像特別豎尖了起來。

「我喜歡她。」

蘇雪腦中一陣暈眩,全身突然不可抑止的顫慄起來,基於某種不可知的心態,她忍不住開門衝了出去,一溜煙跑的人影不見,只剩下瞠目結舌的丁奇、華彩兒兩人。

「我問了不該問的事情嗎?」華彩兒有點擔心的問道。

「不是,不關妳的事,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丁奇出到走廊四處張望了一下,蘇雪可是展起了身法,早就走的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這兩人待在這裡的事情,總算是確定了下來,能有一個美麗的姐姐作伴,華彩兒高興都來不及,更何況丁奇偷偷告訴她,這位姐姐可是比他厲害的多了。

比丁奇還要厲害的人……

「小丁,你到底是跟她說了什麼?怎麼她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啊?」

住在這裡兩天,蘇雪終於趁著華彩兒去上課的時候問道。

「她很迷功夫電影,我只不過跟她提過妳比我厲害。」

這兩天來,除了他們出入的時候要注意著點,別讓人知道這裡多了兩位房客以外,其他的盥洗飲食等等反倒沒有那麼困難了,只不過在這裡的一切花費都是華彩兒出的,這點讓他很過意不去。

蘇雪是沒說什麼,只是暗下決定等到困境過去了,一定要好好報答這個小女生來著。

華彩兒倒是出乎他們意料的富裕,她的父母是新加坡的富商,特地送她來歐洲留學,只是沒想到會被流氓纏上。

「對了,那天妳怎麼會跟他們混在一起,妳明明是個好女孩子啊?」丁奇隨口問道。

經華彩兒一番解說,丁奇才知道原來會遇上她完全是場意外,早在許久之前就有人盯上他了,然後在幫手趕去的路上碰上了華彩兒,正好有人認識華彩兒,知道她是新加坡人又會說華語,就半拉半架的把她給帶上了。

華彩兒對此沒有多少抱怨,她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不會遇到你了。」

丁奇不好答話只能一個勁的傻笑,他實在有點抓不準這個女孩子的腦袋裡裝了些什麼。



夜,丁奇睡覺的時候又被莉莉姆找去了。

還是那間房間、那張大床,莉莉姆正坐在床沿等著他來,身上兩條細細的繩子在胸前交叉,一片薄薄散發著絲綢光澤的布片只能遮擋柱最重要的部位,

莉莉姆見到丁奇進來,俏臉微紅,似是想起了他們之間的親密舉動。

丁奇就更不濟了,臉都紅到了脖子上,雖然來到這裡,目光怎麼也不敢往莉莉姆身上看,但是不管看向那裡,鏡子中都會映照出她姣好的身形,最後丁奇只好盯著那塊一片漆黑的破鏡。

「妳好一點了沒有?」

「因為你的努力,我已經好很多了……」莉莉姆來到男孩身後,像丁奇這樣年紀的人對她來說還只是個小孩,她咬著丁奇的耳垂道:「從來沒有人是為了救我,所以才跟我……跟我『那個』的……我很感激你。」

莉莉姆的臉紅可不是刻意製造出來的形象,在她近千年的生命當中,確實有沒有人抱持著善意與她結合,就算不是一看到莉莉姆就撲了上來,也只不過多支持了一會兒,就在她的艷光照人之下色慾薰心兒原形畢露了。

因為這個小小的原因,莉莉姆決定讓丁奇享受到更多更美妙的「服務」。

丁奇不再逃避莉莉姆的手指,他不否認莉莉姆確實帶給他很大的快樂,而他也在莉莉姆的領導之下,漸漸學到了一些取悅女人的手法。

莉莉姆打算好好指導他,丁奇可是少數精氣強大到令她吃驚的人,而且他的精氣不同一般,吸收之後會讓莉莉姆渾身熱呼呼的非常舒服,這種美妙的感覺當然要讓他持續下去,並且要讓丁奇掌握更多的技巧,好讓她也能盡情享受男女之間的趣事。

「小丁……」莉莉姆的輕聲叫喚也有著誘惑性,急促的鼻息中突然吐出了他的名字,然後在丁奇有所回應之前又以唇堵住了他的口舌。

丁奇的慾火很快就被點燃起來,他順著莉莉姆的指示運用手指與舌頭,努力的嘗試著回報於她,而丁奇越是努力,莉莉姆的反應就越加狂野,幾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啊!這個感覺……來了!要來了!!」莉莉姆感覺到一股火熱的力量衝進她的身體裡面,莉莉姆貪婪的吸收著丁奇的精氣。

丁奇源源不絕的釋放著他僅有的一切,充沛的精氣不但沒有絲毫衰竭的跡象,反而更加的壯大起來,帶給莉莉姆一次又一次的驚喜。

「小丁,你真是太棒了……」莉莉姆在他身上又親又吻又舔,將他稍微平息下去的慾望再度點燃了起來。

就算丁奇再怎麼年輕力壯,經過十數次纏綿的他也感到疲倦了,另一邊莉莉姆的精神卻明顯旺盛起來,一點不顧丁奇的辛勞,頑皮的玩弄著屬於丁奇的一部份肢體。

「莉莉姆……」丁奇捧起她的俏臉,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一記,問道:「妳見到父親以後,有什麼想跟他說的話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莉莉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奇怪道。

「沒什麼,就是……想知道一下……」丁奇躲開莉莉姆追問的眼神,不願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然而莉莉姆從重新放下的夢魘當中,還是捕捉到了他的真實想法,這小子是渴望父愛來著?

說起這個,丁奇當初被母親送到杜家的時候,還很期待師傅會是一個很像爸爸的人,沒想到卻是個大不了他多少的女孩子,所以才衝著杜鵑吐舌頭,結果被她一腳踢進池塘裡去……

接收了這些訊息,莉莉姆突然覺得眼前的男孩可愛起來,很想跟他多膩一會兒,多逗著他玩……

這種感覺,就好像……撿到了一隻寵物似的!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這還是我第一次跟他見面呢。」

原來莉莉姆算是撒旦的遺腹子,在她母親還懷著她的時候,撒旦就被打落了地獄關了千年,所以她到現在還沒有見過她那個讓人稱讚、曾經是天上所有榮光眷顧的第一天使,如今是地獄之王的撒旦大人。

兩人又聊一陣,莉莉姆這才心滿意足的把他送了回去。

丁奇醒來的時候天才剛濛濛亮,蘇雪還在另一張床上熟睡著。

經過了一夜的消耗,丁奇手腳發著軟,可是體內的真氣卻是澎湃洶湧奔騰不已,在他體內四處竄走,衝擊著他的經脈都有些發痛了。

丁奇急忙疏導亂竄的真氣回歸丹田,途中他試著運氣,發覺真氣的流動順暢許多,而且耳目五感都更加清楚了,連蘇雪綿長的呼吸聲也盡入他的耳中。

在這種時候,華彩兒已經在準備上課了,她輕手輕腳的整理著書本筆記,以免吵醒了床上的兩位「大俠」。

丁奇也不叫她,目送著她悄悄掩上門,細細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遠去,然後就聽不見了。

丁奇正準備再瞇一下,突然宿舍門口傳來一聲尖叫,聽聲音竟是華彩兒發出來的!

丁奇不假思索一推窗戶從三樓一躍而下,蘇雪同時驚醒過來,但是她睡覺的時候衣服穿的少了,不能就這麼衝出門去,只好趕緊套衣穿褲,這才跟著丁奇的腳步追了出去。

華彩兒的房間在大門一邊,所以丁奇一落下來正好在出事地點附近。

只見十幾個流氓打扮的人正與華彩兒拉扯著,其中一個左手臂包在繃帶裡掛在脖子上,咬牙切齒的指揮著那幾個人。

幾個人見丁奇從半空中飛下都是一驚,直到丁奇一伸手把華彩兒攔在身後才清醒,紛紛叫罵起來,其中叫罵的最大聲的就是那個手臂傷殘的人了。

丁奇不記得他,他卻記得丁奇,他是那天被丁奇痛毆的其中一個惡少,他回去以後越想越生氣,但卻找不到丁奇,於是只好來這裡找華彩兒出氣,沒想到卻在這裡遇上了丁奇。

仗著人多,惡少很快就忘了上次的教訓,一陣叫囂之後十來個人一起掏出了傢伙,也就是些短刀之類的小東西,不過丁奇還是不敢大意,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又在懷裡拽了把槍在。

「華彩兒,他們是來找麻煩的嗎?」

其實根本不用華彩兒回答,光看他們挺著刀子衝過來就知道了,對方竟然展現了這麼強烈的敵意,丁奇自然用不著對他們客氣了。

丁奇一腳把衝在最前面的那人踢飛,接著打折了後面偷襲他的手臂,光靠這幾個小流氓是無法傷到丁奇一絲一毫的,但是丁奇還要分神保護以狂熱目光注視著他的華彩兒,活動範圍不由得被限制了一些。

即是如此,丁奇還是很輕鬆的就把他們打發了,直到他們抱頭鼠竄跑到看不見了,丁奇才回過頭看顧華彩兒道:「妳沒事吧?」

「我沒事……可是,他們會去跟洛比告狀的……」華彩兒一臉愁容的望向那些流氓逃走的方向,好像十分擔心的樣子。

「洛比是嗎?告訴我怎麼找到他!」

TOP

第六章 談判

「你要去找洛比?」華彩兒有些慌了,急道:「不行的!你……你會被他們殺死的!」

雖然華彩兒熱愛功夫電影,但是現實與夢想的區別她還分的出來,對於丁奇這種送死的舉動,她是怎麼也不會認同的。

「我覺得小丁的決定很正確,可以請妳告訴我們怎麼去找那個洛比嗎?」蘇雪現身道。

其實她早就到了,只是看看現場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流氓,她才不想露面給那些小混混言語輕薄的機會,蘇雪可都是聽得懂的,所以她就隱身一旁靜觀其變。

丁奇的決定,其實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既然華彩兒和他們的關係已經曝光,那不如直接去找對方的老大談判,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蘇雪也知道,在這樣對對方什麼也不了解的情況下,成功的機率相當低,蘇雪一再的思考著要怎麼提出讓對方知難而退的條件。

雖然有點頭痛,不過蘇雪倒是不怎麼擔心,假如談判破裂,只要把她蘇家大小姐的身分一公佈,就算那個洛比是黑手黨頭子也要給她幾分面子。

只不過,如果公佈了蘇雪的身分,那麼他們恐怕就躲不下去了。

三大家族不光只有表面的力量,由於他們的人都是最好的「打手」,所以在地下世界裡也有一定的份量。

在兩人的聯合堅持之下,華彩兒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是她也不知道要怎麼找到洛比,於是只好留在宿舍等洛比來找他們。

還不到一個小時,一群人就風火火的衝進了華彩兒的宿舍,帶頭那個正是丁奇那天躲著見過的洛比。

洛比的打扮與那天大同小異,差別只在那件襯衫的顏色而已。

一群人加上洛比一共九個,面對這麼多人橫眉豎目來勢洶洶,華彩兒顯得有些害怕,但見丁奇和蘇雪俱是一派鎮靜,慌張的心理不由得也安定了下來。

洛比一馬當先闖了進來,誰也沒看到就光是注意到了蘇雪,這個東方美女穿著樸素,卻不能減少她的美麗於萬一,雖然她的神色冷漠的叫人難以靠近,但是一雙漆黑的眼瞳像是要把人心都給吸了進去。

「你就是洛比嗎?」東方美女檀口輕吐,在叫到他的名字的時候洛比只覺骨頭一酥,差點被她把魂都勾去了。

洛比暗暗得意,沒想到來幫手下出個氣,竟然可以遇上這麼一個尤物,看來等會兒可以好好的樂一樂了。

「把他們抓起來……別傷了女人!」

那些跟著洛比有段時間的手下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紛紛淫笑著往女人逼近,像這樣的超級大美女真是不多見……

「啪啪啪啪!!」蘇雪猝然發動,在這些人臉上全都賞了一個巴掌,那些人完全沒看到她是怎麼出手的,臉上就傳來了一陣刺麻痛楚。

丁奇見蘇雪動手更不打話,前衝一步雙手一扣洛比肩膀,他用上了擒拿的手法制住洛比雙臂,讓他沒有機會拔出手槍。

洛比的手下見到老大被制,心中都是一個念頭:「如果小洛比受到什麼損傷,老洛比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些手下都是老洛比精心挑選用來保護他兒子的,個個都是受過傭兵訓練的特級保鑣,只要不是遭到毀滅性的攻擊,光憑這八人就可以抵擋五十個人以上的圍攻,他們也算是非常強大的一隻小型部隊了。

可惜,雖然他們在武器使用以及團隊配合上是丁奇等人遠遠不及,但是個人的格鬥技巧卻是不如,如果對手只是一般武者的話那還有的一拚,不過他們遇上的卻是蘇家中的天之驕女,一生中除了杜鵑以外未逢敵手的蘇雪!

蘇雪一陣掌劈腿踢下手毫不留情,一下子把八個保鑣通通擊倒,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帶著骨折脫臼的傷勢,不過這些保鑣也算硬氣,明明手都抬不起來了,卻還是一聲不吭的倒了一地。

洛比驚訝的看著保鑣們倒下,自己的手下他當然清楚他們有多少斤兩,沒想到這個東方美女外表艷麗,身手竟是這般高明。

「洛比,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

蘇雪對丁奇一示意,丁奇便鬆手後退,不過順手把他的手槍給收走了。

「妳想要談什麼?」洛比鐵青著臉反問道。

「我想跟你談談關於這個女孩的事情。」蘇雪一指華彩兒,續道:「我希望你的手下可以不要再找她的麻煩。」

「這個女孩?」洛比上上下下打量著華彩兒,怎麼也看不出她有哪裡值得這樣大動干戈的,問道:「她有什麼特別的嗎?」

「她是我們朋友。」蘇雪堅定道。

「朋友?」洛比嘴角撇了撇,這讓他原本就相當邪氣的容貌更加像個壞蛋。

不知道為什麼,蘇雪突然想到了康之行,也許是因為這兩個人的氣質還滿相近的吧?

「沒錯,她是我們的朋友,有什麼問題嗎?」兩個討厭的形象重疊起來,蘇雪不自覺的眉頭微皺。

「我似乎感覺不到放過她的理由……這麼問好了,你們是誰?你們有什麼特別的嗎?」洛比摘下了墨鏡,他的眉毛眼角全都斜飛上揚,給人一種頗為精悍的印象。

「你現在可是落在我們手裡,似乎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吧?」蘇雪一看到他的全貌,心裡那股討厭的感覺更盛,總覺得一陣煩悶噁心,真想狠狠的痛揍他一頓!

「妳真的以為我是落在你們手裡嗎?我只是不想讓這幾個人白白送命罷了。」洛比目光陡然一利,語氣增強道:「可是你們惹我生氣了!」

洛比一挺胸,渾身骨節霹啪作響,身形瞬間拔高了一呎有餘,同時全身肌肉暴漲毛髮激生,面目也尖銳起來!

「狼人!」丁奇、蘇雪同聲驚呼,這下可不得了,狼人的力量與速度都是超群的,不小心應付的話很容易被他跑掉。

華彩兒完全傻住,楞楞的看著洛比變身,一時之間腦袋轉不過來,就連害怕也不知道了。

變身為狼人的洛比腳下發力,飛快的繞行房間一周,丁奇和蘇雪一左一右護向華彩兒,然而卻沒有受到洛比的攻擊。

然而房裡一陣血光四射腥味撲鼻而來,那八個保鑣都給抓斷了喉嚨,個個眼球暴張死不瞑目!

華彩兒哪裡見過這麼血腥暴力的場面,雙眼一閉竟然暈了過去。

「你們膽子滿大的嘛〜見到我的真面目竟然沒有大聲尖叫?」洛比得意的舔著他染血的掌爪,退到門邊把出路給堵住了。

「只不過是狼人罷了……」蘇雪冷哼一聲舉掌上前,雖然她手無寸鐵,不過一個小小的狼人還不放在她眼中。

洛比對蘇雪有膽子上前來竟是一楞,就只這一楞之中,蘇雪已來到他面前舉掌就劈,雖說狼人皮粗肉厚,卻也給蘇雪這一下劈的痛叫連連上跳下翻。

洛比這才知道對手不好惹,雙爪連揮卻是連影子也摸不到,只是碰壞了不少東西,在這之中左肩與右腹側分別重重挨了一記。

不過蘇雪的動作被狹小的房間所限制,左右閃動的幅度並不是很大,雖然洛比要直接擊中她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些不受蘇雪意識控制的部份就沒那麼幸運了。

洛比探手抓向蘇雪面門,蘇雪機伶的一偏頭,可是一頭如瀑長髮卻給他抓在了手中。

丁奇一見此景心中大急,血池劍發,暴喝道:「放手!」

可是洛比聽不懂丁奇喊出的中文,加上他手中突然出現的血池,一時之間反應不及,手臂應聲落下,濃稠的鮮血噴了蘇雪一臉!

這劍速度快得連丁奇都有些吃驚,不過他沒有多少時間思考,因為洛比痛吼一聲便往門口衝去,丁奇當然不會讓他得逞,血池一展劍勢鋪天蓋地,把洛比牢牢的圍困在劍陣當中。

「洛比!我們並不想傷你性命!」蘇雪眼睛被血滲入睜不開來,但聽他痛吼不斷,急忙出聲喊道。

洛比聞言安靜下來,丁奇也隨之散去劍勢,但卻不敢稍有大意,血池依然牢牢抓在手中,人也緊緊守在房門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洛比像是一隻鬥敗公雞般的垂頭喪氣,在開口的同時也慢慢退化回人類模樣。

只是他的衣服經過身形變化的撕扯早已破爛不堪,露出許多強壯的身體部位,蘇雪臉色一紅目光偏移開去。

「你應該有聽說過,我們是三大家的人。」

「三大家!?」洛比受到的驚嚇可不小,張大了嘴巴一時說不出話來。

小洛比是個狼人,老洛比當然也是,他曾經告謝過小洛比有哪些驅魔組織不要去招惹,其中由於杜、蘇、歐陽三家關係密切,所以被當成了一個組織。

小洛比橫行維也納街區,當然也曾經遇過幾個驅魔組織的人物,只不過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現出原形罷了。

「這個女孩是我們的朋友,相信你不會再找她麻煩了吧?」蘇雪抹去了臉上血污,說道。

洛比想想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女孩惹上三大家實在划不來,可是如果就這麼放手,那他可就面子丟大了。

洛比顯然不擅長運用理性思考,要他忍一時之氣好像要他的命一樣。

門口和窗戶都被守住了,不過……

洛比猛然站了起來,揮著剩下的一隻手,橫向一跳對著牆壁重重一拳,在瞬間化成的狼人手臂將壁面轟出了一個大洞,然後他就從洞中奔逃出去!

「快追!」

其實不用蘇雪指示,丁奇在洛比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動作了,只是沒想到他會採取這麼激烈的手段來逃亡而已。

丁奇從洞中追著洛比過去,卻被埋伏起來的洛比一拳打了回去,摔的他是七暈八素頭腦昏沉不已。

「小丁!你還好吧?」丁奇一下子倒飛回來確實嚇了蘇雪一跳,也顧不得追擊洛比,急忙來到他身邊查看傷勢。

除了腦側有一點擦傷以外,丁奇可以算得上是毫髮未傷。

「我沒事……洛比呢?不能讓他跑掉啊!」

只不過這麼一耽擱,熟悉地形的洛比已經跑的不見人影,蘇雪只看到他消失在街角的最後一瞬間。

「他跑掉了……」蘇雪自忖追不上洛比,只好退回來再想想應付的辦法。

「可惡!沒想到那傢伙竟然是狼人!」丁奇爬了起來,看著昏倒的華彩兒還有滿室混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現在該怎麼辦呢……」蘇雪看看這裡的情況,這恐怕不是他們倆個人可以處理的問題了。

兩人對視許久,始終想不出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出來。

「還是……通知他們吧!」

「可是,這樣他們就會知道我們還留在維也納了。」

「蘇雪,如果不通知他們的話,華彩兒會有危險的。」丁奇凝重的握住蘇雪纖手,說道。

「……」蘇雪沉吟一會兒,才道:「只要是你做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丁奇突然低下頭來在蘇雪額上親了一口,蘇雪一下猝不及防,臉紅的像顆蘋果一樣,羞道:「你怎麼……怎麼突然這樣……」

「謝謝妳,蘇雪,我好喜歡妳……」丁奇一把將蘇雪攬住,不再給她逃跑的機會。

雖然不是不知道丁奇的心意,但蘇雪心房卻還是一陣抖動,只覺得胸口悶的都快化了,她本能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卻被丁奇抓住了不肯放手。

蘇雪感覺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懼,她的心像是無根的浮萍,隨時都有可能飄離開去,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漂浮不定的感覺,自己都變得不認識自己了!

就在蘇雪考慮要怎麼掙脫他的懷抱時,丁奇先一步的鬆開了雙手。

說也奇怪,剛剛還在害怕的東西,一但失去以後竟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那就趕快通知他們吧!」把這件事情確定下來後,丁奇便過去照料華彩兒了。

蘇雪無奈之下,先弄醒華彩兒,問清楚了地址,便出去找公共電話了。

「剛才、剛才那是什麼?洛比……洛比怎麼會變成怪物的?洛比到哪裡去了?還有那些……那些屍體是怎麼回事?你們殺人了嗎?我會不會被當成殺人犯抓起來?」華彩兒整理了一下思緒,連珠炮似的問題卻蜂擁而至,讓丁奇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好。

見到丁奇困窘的神色,華彩兒總算發覺自己問的太快太多了,可是她的確有許多事情想要知道,特別是那幾個怒目圓睜的屍體,雖然已經沒有任何威脅性了,但是華彩兒光看著就覺得心驚肉跳。

「妳慢慢說,我會全部回答妳的。」

沒想到這句話卻引來華彩兒一陣驚慌道:「我絕對不會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我可以發誓!所以,不要殺我……」

電影中,所以準備殺人滅口的壞蛋,總是會非常大方的把所有事情通通說出來,華彩兒以為她也是遇到了這樣的狀況。

丁奇既好氣又好笑,不過看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神情,也就放棄了趁機嚇嚇她的念頭,柔聲道:「我不會殺妳的,我是好人啊!」

接著丁奇就按照著杜家「緊急事故應變手冊」上的條例,一一向華彩兒解釋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保證她一定能得到充分的保護云云。

丁奇還是第一次執行這項任務,以往都是由師叔伯們來做解釋,因為這項安定人心的工作非常重要,多半都是由經驗豐富的人來做的,不過現在也只有丁奇能安撫她了。

華彩兒聽的一楞一楞的,如果不是她親眼看到洛比變成狼人,她恐怕會以為丁奇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不過,她現在也有點懷疑這不是真實事件,而是集體幻覺。

「妳乖乖的在這裡等著,會有人來這裡保護妳的。」丁奇想了一下,覺得光是說這些好像還缺少了什麼,又道:「很感謝妳這兩天的照顧……」

「小丁,可以走了嗎?他們馬上就要來了。」蘇雪重新出現在房門口,催促著丁奇。

蘇雪剛才使用普通線路,加上說的話又十分簡短,對方根本沒發覺她就是這幾天來讓老闆們找的焦頭爛額的蘇大小姐。

不過,只要他們一接到華彩兒,再回頭詢問通報的人是誰的時候,他們的身分也就呼之欲出了。

然後,雖然明知道沒什麼用處,丁奇還是叮嚀她道:「不要跟那些人說起我們的名字還有長相。」

「為什麼,他們難道不是好人嗎?」

「不是!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丁奇話聲一大,把華彩兒嚇了一跳。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不過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蘇雪打破道:「小丁,我們該走了。」

丁奇向蘇雪點點頭,離去之前擠出了一絲微笑道:「來這裡的都是好人,至於不要洩漏我們身份的原因……我想,說不定,我可能是壞人吧……」

華彩兒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麼,可是丁奇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當中了。



「蘇雪,我是壞人嗎?」

「傻瓜,你怎麼可能是壞人呢,壞人哪有像你這樣的……」

TOP

第七章 尋人

禍不單行這句成語好像是為丁奇量身訂做的一樣,這天他們離開了華彩兒的宿舍,遊蕩一陣,到了中午竟然下起陣雨,雨來的既驟且急,兩人根本躲之不及,只好暫往街邊的一家咖啡館中躲避一陣。

咖啡館是一間木造建築,桐油色的木材很有讓人放鬆的氣氛,而對丁奇和蘇雪來說,門口招牌上寫的兩個中國字「歡迎」也是吸引他們的主要原因之一。

當渾身溼透的他們進到咖啡館中時,一個年輕女孩正在門邊試著扭乾衣服下擺,在天藍色花紋T恤與牛仔七分褲之間,不小心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肌膚。

女孩子發覺有人進來,往旁邊小退一步,同時擡起了頭來……

「丁奇……學長!?」

「蘭莉雅!?」

很顯然蘭莉雅也是來躲雨的,只是就這麼不巧的選中了同一家咖啡館。

突然的見面使得雙方都呆立在原地,倒是蘇雪揪了丁奇衣領就要往外走,可是蘭莉雅接下來的話打消了他們繼續逃跑的念頭。

「等等!師傅他已經決定給學長一個解釋的機會了!」蘭莉雅身形一動,竟然搶在蘇雪之前擋住了門口。

不過,比起蘭莉雅大有進境的身手,丁奇還更在意她剛才所說的話。

「妳是說老闆給我機會解釋?」丁奇心中一熱,這樣他就可以結束這種四處躲藏的生活了。

況且他有自信可以把一切都說明清楚,因為還有水兒可以幫他做證。

丁奇開心之下恨不得馬上飛奔回杜可彌處,但卻給蘇雪和蘭莉雅兩女聯手拉了下來道:「也不急在這一時,看外頭雨那麼大,我們就先休息一下再說。」

三人找了一個空位坐下,由於心情很好的關係,他們很快的就言笑盈盈起來,這一桌地方立刻成為了店中的目光焦點。

而蘇雪自然是焦點中的焦點,蘭莉雅清新的少女氣息也吸引了不少注意,相較之下丁奇一點也不顯眼,甚至好些人沒發覺兩女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在。

丁奇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而且蘇雪她確實是很吸引人的目光啊!

不一會兒,侍者端著餐盤過來,替他們送上飲料,給蘇雪送上的卻不是她所點的拿鐵,而是一杯加入大量鮮奶油的Vienna Coffee。

「我沒有點這個。」蘇雪以為他是送錯了地方,說道。

「經理說,這杯Vienna當作送給美麗小姐的見面禮,希望妳在維也納玩的愉快。」侍者答道。

蘇雪推辭不過,只好舉起那杯「維也納」向看不見的裡間致意。

淺嚐一口,咖啡香醇順口,那苦味略重的口感,與冰涼的鮮奶油調合成一股深遠的味道,是以法蘭絨濾網結合中研磨咖啡豆所創造出來的高級氣味,此外還附贈了一塊手工烘培的小餅乾。

餅乾也是咖啡口味,那仍帶著點溫熱的鬆脆酥軟香氣,嚐在口中一點也不會被咖啡的香濃蓋過,四周的桌上全都有這塊小餅乾,好像來這裡喝咖啡一定要配著這種餅乾似的。

「蘇姐姐真有魅力!連喝咖啡都有這麼好的待遇。」蘭莉雅不無羨慕的說道。

「小丫頭說什麼呢!」

「蘇姐姐不要嚇我,我很膽小的。」蘭莉雅狀似畏懼的往丁奇身邊一躲,同時卻咯咯嬌笑著。

丁奇感受到久違了的和諧氣氛,忍不住笑了起來,受到他的影響,兩女也不由自主的笑彎了腰。

談笑間,丁奇問起蘭莉雅怎麼會來這裡,她只是笑笑著說因為要指導她的關係,所以杜可彌不管到哪裡都會帶著她。

不知不覺中暮色已垂,雨也已經停了,侍者提醒他們營業時間早已結束,之前是因為外頭雨大,所以才讓客人多坐些時候。

蘇雪一去,擠在咖啡館裡的客人也哇啦哇啦的散光了。

當咖啡館將門鎖上之後,從裡間走出一個人,竟然是歐陽家主歐陽文!

「沒想到蘇雪竟然會跑到我店裡來……」

「老闆,您看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她只是單純來避雨罷了,這場雨可不在大家的意料當中。」歐陽文吩咐道:「要注意的是蘭莉雅,她可是大老遠的跑了兩條街,最後才衝進這裡來的,杜可彌說不定發覺到什麼不對頭的地方,你們以後行止要更加小心。」

侍者點頭告退,歐陽文從窗戶中看著濕漉漉的街道,喃喃道:「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



「你們到底都躲在哪裡?怎麼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蘭莉雅突然想到了這個疑問,馬上就提了出來。

丁奇將他們這幾天的行蹤,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蘭莉雅,包括躲在別人家裡,還有後來借住華彩兒宿舍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不過卻隱去了關於莉莉姆的一切事情。

當丁奇提到宿舍的時候,蘭莉雅臉色一變,急問道:「你們說的宿舍,是不是在那邊過去大概兩條街的地方?」

「對啊,怎麼了嗎?」

「我們今天接到通報,趕過去看的時候只發現一片混亂,現場有幾具屍體,但是沒有看到你說的那個華彩兒!」

「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八點十二分,之後就一直在附近搜索魔族的蹤影,除了一些散發著魔氣的血跡之外就沒有發現了。」蘭莉雅回想起當時的狀況,那八具死不瞑目的屍體給了她很強的震撼。

八點十二分……距離他們離開大約有二十分鐘的空檔,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丁奇與蘇雪對望一眼,丁奇道:「我很擔心……」

「我也是,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蘇雪眉頭緊皺,轉頭望向那根本看不到的街區。

­「蘭莉雅,妳可不可以帶我們去現場看看?」

蘭莉雅想起那裡的屍體,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答應道:「現場……可以啊!學長開口,我怎麼能不聽話呢?」

有認識路的人帶領,他們很快就回到了華彩兒的宿舍,那間房間連同被洛比打通的那一間,都已經被封鎖起來,值得慶幸的是隔壁沒有人住,因此削減了其他人受到牽連的可能。

負責這處封鎖的幾個人,在看到蘭莉雅帶人前來的時候,竟然也不詢問,只是向她點了點頭就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丁奇對此沒什麼感覺,蘇雪倒是發現這小妮子的職權已經大大的擴張了。

畢竟……是杜家之主的親傳弟子啊!

房間裡已經收拾乾淨了,不過在那個畫了白線的地方留下了一大灘的暗褐色澤,仍在時時刻刻的提醒大家這裡曾經堆滿了屍體。

三人四處搜索一陣沒有發現,倒是找到了華彩兒的手機錢包,這讓丁奇更是擔心了,如果華彩兒是自己走掉的,那她應該會把這些東西帶著,不會像這樣被壓在幾本書冊下面。

「小丁,情況不太妙,華彩兒恐怕不是自願離開這裡的。」蘇雪在牆壁的破洞旁邊,發現了一截黑色的衣袖,丁奇依稀記得那是華彩兒早上穿著的短外套的一部份。

華彩兒不見了……丁奇怔怔的看著那截袖子說不出話來,他現在的心情有些緊張,他好擔心突然聽說在哪個荒煙漫草的地方發現了華彩兒的屍體。

雖說他與華彩兒萍水相逢,認識也不過這兩、三天,但是她卻在丁奇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義無反顧的給了他幫助,又把他當作英雄一樣崇拜,要說心裡沒有半點得意那絕對是騙人的,只是丁奇可以把這種心態控制住,沒有讓它影響了自己的行為。

畢竟,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蘇雪,丁奇不會忘記自己與她有多少差距。

閒話少說,華彩兒失蹤,丁奇憂心如焚,但是左轉右轉沒有個著落,只是徒惹心頭煩躁而已。

「小丁!你來看看這個!」蘇雪穿過破洞來到隔壁,撥開一處雜亂倒塌的書本雜物,底下現出了一個漢字,寫的是「西」。

由於華彩兒的房間堆積大量屍體的緣故,所有的搜查工作都集中在那裡,隔壁卻是沒有人理會,因此錯過了這個十分重要的線索。

看這字的筆觸色澤,竟然是以手指沾血寫成的,加上筆劃淩亂,恐怕是在緊急之中倉促寫就的。

「西?意思是西邊嗎?」丁奇一擡腿就要衝,還是蘇雪慎重把他攔了下來。

「真是的,什麼不學就學了杜鵑的衝動……」蘇雪一邊責怪他,一邊指揮道:「先通知公司的人,讓他們多派點人手幫忙尋找,要找的女孩子是新加坡人,身高大約一百六十左右,淺咖啡膚色,短髮,會說中文……」

蘭莉雅急急忙忙的把蘇雪交代的事項交代下去,門口的那兩個人就是最好的傳令兵。

一陣緊急通報之後,三大家留在維也納的人手幾乎全都動員起來,除了三位老闆沒有驚動之外,就只有杜鵑找不到人,打她手機也不接。

「大概又在哪裡喝醉了……」

救人之事越早越好,三人同時決定不等杜鵑,先往西方搜尋再說。

夜色漸深,下過雨的維也納有些微涼,亮起了路燈的街上依然有著不少遊客,吵吵鬧鬧的把露天酒吧點綴的十分熱鬧。

不過在這熱鬧的街道中,許多東方臉孔疾走而過,偶而停下詢問一個叫做華彩兒的女孩子,在得不到答案之後便繼續奔馳而去。

「三大家留在這裡的人手只剩下二十六個,要做地毯式的搜索恐怕有困難。」蘭莉雅向他們說明道。

「怎麼只留下這麼點人?」

蘭莉雅白了一眼丁奇,嗔道:「還不是為了找你們,我們都快忙翻天了!」

被這麼一說,丁奇也只能搔頭傻笑著應付過去了。

蘭莉雅手機突響,只聽她接起道:「嗯……在哪裡……多久時候了?」

放下手機,蘭莉雅轉過頭道:「有消息了,有人在上午的時候看到一個獨臂人拖著一個東方少女,少女的樣子好像十分不情願,會是她嗎?」

「獨臂人應該就是洛比沒錯,他的手是我砍斷的!」

看著蘭莉雅的表情浮出些許驚訝,蘇雪急忙補充道:「洛比是個狼人。」

蘭莉雅頓時露出了然的神情,招手道:「跟我來。」

蘭莉雅帶路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一開始走在大路上沒什麼感覺,可是當她鑽入小巷之後,那種毫不遲疑的感覺越發明顯了,她在崎嶇的巷道內左右穿梭,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最後他們到達了一條細窄巷子的盡頭,左右兩邊盡是緊閉的窗戶,幾道逃生梯懸掛在離地約一人高的地方。

「蘭莉雅,妳怎麼這麼熟悉這裡的路啊?」丁奇好奇道。

「也是為了找你啊!這幾天我幾乎把維也納都走遍了!」蘭莉雅故意轉過頭去不看丁奇,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不過老早就等在那邊的人可沒有閒情逸致陪她耍脾氣,出聲招呼道:「蘭莉雅小姐,妳總算到了。」

對此蘭莉雅卻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問道:「發現什麼情況?」

「根據通報,那個叫華彩兒的女孩子就是被帶到這裡面去了。」那人指著一間矮小平房的木門,說道。

平房只有兩公尺左右高度,進到裡頭想必更加矮小,牆壁上佈滿了灰黑色的裂縫,木門看起來已腐朽了,好像一推就會風化一樣。

「那你們還待在這裡做什麼?還不進去救人!」丁奇急道。

「裡面有很多人,我們這樣衝進去只怕不妥。」

橫看豎看,這間矮小的平房也不像是會有很多人的樣子,丁奇也沒聽見房裡有任何的呼吸人聲。

蘇雪功聚雙耳同樣沒有發現,於是靜靜的盯著那人等待解釋。

「屋子裡面沒人,人都在廚房底下的地窖裡,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進去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才在這裡等蘭莉雅小姐過來主持。」那人可是認識蘇雪的,所以在回話當中不自主的有些慌張。

「為什麼是蘭莉雅?杜老闆呢?杜鵑呢?難道連一個可以掌控大局的人都沒有嗎?」蘇雪突然提出了幾個尖銳的問題,蘭莉雅不由得稍稍變了點臉色。

「妳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是的,雖然說妳是在場中輩分最高的,但是我可不希望接到錯誤的指示。」蘇雪冷然回應。

由於三位老闆平輩論交,所以蘇雪雖然是蘇老爺子的孫女,但是中間還多了一個老爸,所以計算起來輩分倒是比這小妮子還低了一點,照規矩來說是要聽從蘭莉雅調度的。

「什麼時候了還吵!先把華彩兒救出來再說!」丁奇難得的生氣了,華彩兒這樣柔弱的女孩子落到壞人手裡,還不知道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眼前這兩個女人卻先吵了起來。

「哼!」兩女在哼聲上倒顯得十分一致,不約而同的把臉偏轉過去。

「這位先生是……」其他人見丁奇竟敢斥責蘭莉雅及蘇雪,不由得對貌不起眼的丁奇產生了一絲敬畏之心。

蘭莉雅就算了,畢竟在他們眼中的蘭莉雅也不夠成熟穩重,但是蘇雪卻大大不同一般,與杜鵑由來已久的鬥爭就不說了,光是她蘇家千金的地位,如果她老爹一直不回來的話,那她可就要接掌蘇家的一切了,這不只是蘇家內部的體認,更是其他兩家的共識。

這樣的蘇雪被這個年輕小夥子斥責了,而且她竟然一句話都不回!

「情況緊急,就別再多問了,衝進去就是!反正在裡面的不是流氓就是魔族,不用擔心傷到好人!」

「裡面有魔族!?」這些人並沒有收到關於魔族的消息,他們收到的命令只是尋找一個叫做華彩兒的新加坡人而已。

「不用擔心,那個魔族已經被丁奇學長砍傷了,只要小心應付不會有太大麻煩的!」蘭莉雅出面替丁奇護航道。

不料眾人一聽魔族被丁奇砍傷,又聽蘭莉雅叫他學長,對丁奇的信心一下子水長船高,士氣也隨之昂揚起來。

殊不知蘭莉雅的一聲學長,指的不是杜家內部的稱呼,而是真正的學長與學妹的關係。

蘇雪雖覺不妥,不過矮平房的門已經被撞開了,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能不能順利的把華彩兒救出來。

地窖裡的人顯然正專注著什麼事情,就連門板撞在牆上的聲音都沒聽見,還從厚厚的地窖縫隙中傳來大聲嘻鬧的聲音。

丁奇喚出血池一劍破開地窖厚門,一股濃重的酒氣竟然直衝而上,丁奇更不打話,一馬當先的帶頭衝了下去。

地窖被破開的時候,底下的人終於從酒精及藥物中清醒了一點,只是發軟的手腳根本擋不住丁奇闖進來,何況丁奇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有許多三大家的精銳弟子!

華彩兒果然在這裡。

但是,看到華彩兒的慘況,丁奇的怒火一下子轟燒起來,仰天發出了一聲憤怒已極的狂吼!

「你們這些混帳!我要殺光你們!!」

TOP

第八章 破碎

華彩兒被剝成一隻白羊似的,軟攤著被丟在地窖的一個角落,幾個男人在酒精與藥物的雙重作用之下,恣意的在她瘦弱的身子上馳騁獸慾。

從早到晚,華彩兒早已失去了抵抗哭叫的力氣,眼淚口水在臉上流了又乾、乾了又流,穢跡斑斑的身子隨著粗暴的動作無意識的擺動著,細緻的肌膚上少不了大量淩虐的痕跡,水樣的眼珠子沒有了神采,空洞的望著地窖的頂部。

騎在華彩兒身上的幾個畜生正在興頭上,也不管有人衝下來,仍在繼續著他們不堪入目的動作。

丁奇舉起了拳頭,他第一次對人類興起了這麼強烈的恨意,也是第一次想要殺人……或許他們不該被稱作為人,丁奇想要殺光眼前的這堆畜生!!

一拳轟在最靠近那個人的胸口,丁奇可以感覺到骨頭折斷的觸感,看著那人口噴鮮血的往後飛去,他沒有快意的感覺,只有更加狂暴的怒氣從心裡噴發出來!

一股熱流從丹田之處湧出,提供丁奇高速移動的身法、暴力揮拳的力量、還提昇了他五感的靈敏,然而這股熱勁卻同樣在灼燒丁奇的經脈,將他的雙目染上一片赤紅,舉手投足之間,竟然隱隱帶著一陣熾熱的氣息,被這種拳勁打中的人,無不滾地慘叫,渾身好像在被烈火燒烤一樣。

但,即使慘叫、呻吟不絕於耳,丁奇心中的憤怒卻沒有絲毫的減少,瘋狂的揮動著拳頭,把眼前一切會動的東西都給破壞掉!

地窖裡的十幾個人馬上就被擺平了,但是丁奇卻沒有停手,對著那些已經躺倒在地的人仍然一陣暴打。

「小丁!」

「學長!」

蘇雪與蘭莉雅的叫喚他都聽在耳中,也知道她們這聲叫喚是為了什麼,可是丁奇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追打著那些血流滿面哀求討饒的畜生們。

「小丁!夠了!你會打死他們的!」

蘇雪上前伸手一攔,把丁奇揮到一半的拳頭抓了下來。

拳掌相交,蘇雪只覺手掌一麻,她所施展的卸勁手法竟然不管用,一股熱勁沿著經脈向上延燒,逼的她必須運氣相抗。

丁奇的拳勁提昇到只比蘇雪略遜一籌,加上蘇雪並沒有全力以赴,悶哼一聲,竟踉蹌一步被震開來去!

受到蘇雪出手的影響,丁奇這一拳只有小指擦過對方額際,重重的打在了地板上。

這一拳過後,丁奇終於強壓下心頭怒火,扭頭去看華彩兒的情況。

已經有人把華彩兒扶了起來,並給她披上寬大的外套。

丁奇擠上前去,喚道:「華彩兒,是我,丁奇啊!」

華彩兒沒有任何反應,眼淚、鼻涕、口水不受控制的垂流而下,手腳無力的任人擺佈,好像一具壞掉的肉娃娃。

相距兩尺開外,丁奇已經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陣陣異味,一陣腥羶騷味直鑽進丁奇鼻端,其氣味之濃濁直叫他幾欲嘔吐,心頭的怒火在此時全都化成了悲哀,眼淚一下子衝上了他的眼眶。

「請你讓開,她可能被施打了大量毒品,我們要盡快把她送去醫院!」

丁奇抹去眼淚,讓開之後又跟了幾步,幾步過去卻是停了下來。

他跟去對華彩兒一點幫助也沒有,說不定還會礙手礙腳,在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丁奇決定不要跟著他們過去。

丁奇惡狠狠的回轉過頭,問那些人道:「是誰把她弄成這樣的?!」

那些人沒一個聽的懂,一個個全都傻在那邊,直到蘇雪在旁邊替他把問題翻譯一遍,他們才有了回應。

「他們說,是洛比帶她來的,她被送到這裡的時候已經……」蘇雪話聲一滯,似乎在想著那些話要怎麼翻譯才好。

「已經怎麼了?」丁奇急著追問道。

「已經被欺負過了……」蘇雪說的婉轉,不過丁奇還是懂了。

「洛比在哪裡?」

這次不用等到那些人犯傻,蘇雪就肩負了雙方溝通的職責。

那些人雖然不會說中文,但是身體語言全世界都通用──他們搖頭。

「洛比在哪裡?」丁奇重擊其中一個人的面頰,那人的臉頰立刻高高腫起呈青黑色,他的面頰骨已經被打裂了。

那人慘嚎著拚命搖頭,但是丁奇一點也不心軟,每問一次「洛比在哪裡」就在他身上加上一拳。

直到那人昏死過去,丁奇都沒有得到答案,然後他又把目光移向被驅趕成一堆的其他人。

「學長……」蘭莉雅看到他兇狠的模樣,心下惴惴,忍不住輕聲的叫他一下。

「不要打擾他。」蘇雪阻止了蘭莉雅接下來的話,仔細的觀察著丁奇的一舉一動。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好可怕,一點都不像原來的他了!」蘭莉雅看著丁奇又揪起了一人來,問的還是那句「洛比在哪裡?」

各種混亂的聲音開始出現了,有的人開始怒罵,有的人則不斷的討饒,也有人只是抱著膝蓋發抖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的。

當丁奇把第二個人也打的昏死過去之後,隨手又拎起了一個人來。

那個人幾乎崩潰了,他開始快速的說話,說的既快且亂,蘇雪要非常專心才聽得懂他在說些什麼東西。

「他說的都是一些洛比常常會去的地方,還有發生麻煩時找洛比的方法。」蘇雪繼續聽著,直到那人說的話開始重複,才把剛才聽來的消息都告訴給丁奇知道。

「離這裡最近的是哪裡?」

「沒用的,洛比受了那麼重的傷,他一定已經離開維也納,回去尋求老洛比的庇護了。」蘇雪分析道。

既然洛比沒有動員維也納的黑道力量,那就一定是落荒而逃了,如果他什麼也沒做的繼續留在這裡,那反而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我就去追!」丁奇神情激動,一雙拳頭捏的「喀喀」作響。

「你追的到嗎?那裡可是人家的地盤,可以藏身的地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要怎麼找?」蘇雪冷冷反問,使得丁奇滿腔彭湃一下子落在了空處,悶漲漲的好不難過。

「難道,就這樣讓他跑了嗎?」

「也不是這樣……光憑我們幾個是抓不到洛比的,要對抗的不只是一、兩個狼人那麼簡單,老洛比還是黑幫大老,要想抓到他們倆個,必須依靠家族全力動員才行。」蘇雪教訓得丁奇也夠了,是該指引他一下,不然恐怕他會傻呼呼的衝到別人的槍口底下。

「我們現在就回去!」丁奇迫不及待的轉身就走,蘇雪自然是跟著了,可是蘭莉雅卻被留下來處理那些惡棍。

沒辦法,在見識過丁奇的狠勁以後,眾人都不敢要求他處理這裡的事情,擔心他一個心情不好,下令把這些人通通活埋了怎麼辦?所以只好請求「原定指揮人員」留下來處理了。

蘭莉雅看著這堆蜷曲在一起,臉上驚慌身上帶傷的惡棍,確實不知道怎麼處置比較好,雖然他們的行為讓蘭莉雅也十分痛恨,但是沒有像丁奇那樣想要殺死他們的衝動,只好讓當地的警察來接手這檔子麻煩事了。

跟著領路人,丁奇和蘇雪來到老闆們下榻的飯店,只見蘇老爺子早就等在大廳,一見蘇雪回來忙不叠的迎了上來。

「爺爺……」望著蘇老爺子擔心的神色,蘇雪不由得感到歉疚,讓他老人家擔心了這麼多天。

孫女兒的歉疚蘇老爺子全看在眼中,他只是溺愛的撫摸著孫女兒的頭頂,說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蘇老爺子此舉惹的丁奇也愧疚起來,畢竟是他把人家寶貝孫女拐帶了這麼些天,不說些什麼好像過意不去的樣子。

蘇老爺子察覺了丁奇的動作,忙對他說道:「先別急著對我說話,你們家那個胖子還在等你問話呢!我希望你能等正事說完了以後過來一趟……不管多晚都要過來!」

蘇老爺子這已經不是要求,而是命令了!

丁奇只能點頭諾諾稱是,在問明瞭杜可彌的房間所在之後,他便獨自一人上樓去了。

來到門外,丁奇極力收拾忐忑的心情,輕輕的敲了下門,然後就聽到杜可彌的聲音道:「是小丁嗎?快點進來,我等你有一段時間了!」

丁奇依言進入,發覺房裡不只有杜可彌,連水兒那個小東西也同樣在場。

「我已經問過水兒,知道你身體的異變是怎麼回事,我也可以相信你能夠控制魔化的部分不再擴散,不過你還是要千萬小心,如果發覺有什麼不對勁,馬上通知家裡人,以免發生什麼不幸……」

丁奇覺得奇怪,他以為很難解釋的事情竟然這麼容易就化解了,真不知道水兒是怎麼跟他說的。

杜可彌話聲一頓,續道:「你還記得杜家子弟所必須遵守的訓示嗎?」

「記得。」丁奇不明白老闆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不相干的問題,但他還是恭恭敬敬的答了。

「告訴我第十二條是什麼。」

「不因武功心生驕傲、不以武功恃強淩弱……」丁奇心中一動,難道是為了他痛打那群惡棍的事情?

「你還記得就好,那麼你應該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已經犯了這一條規矩吧?」杜可彌話聲漸厲,臉上長存的和善笑意完全消失不見。

「可是,老闆,他們對華彩兒……」

「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們的責任是消滅擾亂世間的魔物,這類事情是警察的責任,我們沒有必要也沒有權力管理全世界的秩序。」

「難道我們對那種發生在眼前的犯罪也不聞不問嗎?」

「小丁,我們是驅魔人,不是正義使者。」

丁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傻怔怔的呆立著,嘴巴一張一合卻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杜可彌見他這副模樣,嘆道:「很殘酷嗎?小丁,不過這的確是事實,我們的責任只在對抗魔物方面,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難道,我們連那種人渣也要保護嗎?」丁奇的問話裡已帶有明顯的疑惑,他少有的對驅魔家族本身起了懷疑。

「是的,如果他們遭受魔物攻擊的話,我們必須要保護他們。」杜可彌斬釘截鐵的答道。

「為什麼?他們……他們做出了那種不可饒恕的事情……」

「小丁!能不能饒恕不是你來決定的,這個世界還有一種叫做法律的東西!」杜可彌高聲提醒丁奇道。

「可是、可是……」丁奇總覺得有哪裡出了差錯,但是他卻怎麼也找不到。

「小丁,我知道華彩兒是你的朋友,也知道她幫了你很多,但是也不能因為這樣,而忽略了最基本的規矩。」

規矩……丁奇啞口無言了。

強烈的無力感把丁奇的肩膀都壓垮了下來,他有氣無力的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請容我告退了。」

「嗯,也好,關於這次你擅用武力的問題,就等到回去之後再做懲處吧。」

丁奇只覺一陣陣倦意湧上心頭,至於被處罰什麼的根本就不在意了,默默的退出房間,卻是站在門口發呆了好一會兒,腦中思緒亂起,但是過多的雜念反而堆積成一片空白的感覺。

「在想什麼呢?」水兒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推了推丁奇。

丁奇被水兒一堆驚醒過來,長嘆一聲道:「沒什麼……只是,有一些相信很久的東西碎掉了……」

「你是說杜可彌講的那番話?可是看起來不像啊……」水兒幾千年來跟過的主人很多,除了丁奇以外每一個都是脾氣古怪的傢夥,因此造成她很會看人臉色的本領。

只是,就算她發覺別人心情不好,也不會放低姿態,有時候還會故意去激怒人家。

丁奇心情確實低落,對於水兒的諸多騷擾波瀾不興,弄得水兒反而自己生氣起來道:「喂!你到底怎麼了啊!?」

看著水兒氣嘟嘟的樣子,丁奇只是拍拍她的頭,說道:「對不起,我有點累了,明天再跟妳說好嗎?」

「小丁,我不是小孩子,不必用這種哄騙的語氣跟我說話!」水兒不滿的道。

丁奇一楞,他倒是忘記了這一點,水兒外表上看起來是嬌俏可愛沒錯,不過她的年紀可不是會讓人輕易的蒙混過去。

「對不起……我的心情很不好,我等會兒還要去找蘇老爺子呢。」丁奇伸手揉亂了水兒的頭髮,惹來她一陣白眼伺候,不過大致上好像接受了丁奇的道歉。

「好吧!今天就先放過你,明天一定要老老實實的招供喔!」水兒一邊整理著頭髮,一邊反怒為笑的回去她自己房間裡了。

水兒前一刻還氣呼呼的,怎麼一下子就轉變了臉色?

女孩子……就算她是存在的幾千年的劍靈,也同樣的讓人難以捉摸啊!

丁奇來到了蘇老爺子門外,在敲門之前他心裡一陣發虛,真不曉得蘇老爺子叫他一定要過來一趟是什麼用意。

這邊丁奇還沒敲門呢,裡面蘇老爺子就發覺有人在門口徘徊不定,呼吸心跳也亂的一踏糊塗,好幾次還給厚厚的地毯拌了腳,重重的腳步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小丁嗎?進來吧!我正在等你呢。」

蘇老爺子的話聲好像就在耳邊響起,嚇的丁奇渾身一縮,卻只能硬著頭皮推開蘇老爺子的房門。

進入房中,只見那張寬大的書桌上,竟然擺放著一副筆墨,青銅紙鎮下壓著一張平整的宣紙,上頭寫了幾個龍飛鳳舞的草書,雖然是中國字,不過丁奇看不懂蘇老爺子寫的什麼字來著。

「蘇老爺子……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蘇老爺子含笑望向站的筆直的丁奇,說道:「不必這麼拘束,坐下再說。」

丁奇畏畏縮縮的端坐在整個房間的最角落處,臉上緊張的神情分明是在等著蘇老爺子的責備。

「別這麼緊張,老頭子只是想跟年輕人聊一聊而已。」蘇老爺子取出了整套茶具,自顧自的擺放起來道:「你身體魔化的事情,已經跟杜胖子講清楚了?」

「是的,老闆已經從水兒那裡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說到這個,丁奇心裡是一陣輕鬆,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在杜家的生活了。

蘇老爺子聽了之後略顯驚訝,問道:「水兒小妮子跟他講清楚了?胖子沒有讓你自己說嗎?」

「沒有,我到的時候,水兒就已經說完了,老闆只是囑咐我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而已……」丁奇想起後來杜可彌與他的一番對話,心情又低落下來。

蘇老爺子長年管理眾人之事,丁奇的表情變化全看在眼中,於是問道:「怎麼?心情不好?杜胖子跟你說了什麼,可以跟我老頭子講講嗎?」

丁奇想了想,杜可彌告訴他的話應該不是什麼秘密,於是就放心大膽的說了。

蘇老爺子聽罷,這才知道小夥子擔心的原來是這檔子事,展顏一笑道:「這個原則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不過是有原因的,你可願一聽老頭子說個故事?」

丁奇還能怎樣?當然只能點頭稱是了!

TOP

第九章 怪異情況

蘇老爺子說的故事其實很簡單,原本自認為正義的俠士最後卻變成不可理喻的瘋子,造成的災害甚至比魔物入侵還要更巨大一些。

「那個瘋子的所作所為,一開始也是為了正義……」一壺茶將盡,蘇老爺子的故事也說到了盡頭。

丁奇怎麼會不知道這壺茶的用意,對於蘇老爺子的費心開導他是頗感激的。

但是,只要想起華彩兒,不管那些理由有多麼冠冕堂皇,或者有多少的歷史淵源,丁奇也覺得沒有辦法接受,因為定下這些規矩的人都不曾受傷過。

蘇老爺子看出丁奇心中另有想法,雖然對於沒能說服他有些遺憾,不過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未必不是好事,蘇老爺子也只好靜觀其變。

「好,討厭的事情就說到這裡,小丁你給我說說這幾天都發生了哪些事情來著?」蘇老爺子去給茶壺添了熱水,說道。

丁奇原原本本的把這幾天的經歷訴說一遍,其中隱去了在夢中與莉莉姆相見的一段,而在說到華彩兒的時候,丁奇神情一黯,忍不住問道:「蘇老爺子,請問您知不知道華彩兒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呢?」

蘇老爺子早就料到丁奇會有此一問,一嘆之後道:「她被施打了過量的海洛英,有心律不整以及無法自力呼吸的症狀,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我讓醫院一有狀況馬上通知我們。」

丁奇臉上出現自責的表情,蘇老爺子見狀忙安慰了他幾句。

「對了!那個洛比呢?他是狼人,就我們的職責而言也是要消滅他的不是嗎?」丁奇突然覺得報仇有望,眼中頓時精光閃閃。

「小丁,你這樣算是公報私仇喔!」

丁奇被蘇老爺子說的有些發急,正想辯解的時候,卻發覺蘇老爺子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天資並不聰穎的丁奇,揣摩了好一陣子才確定蘇老爺子是在逗他的,這個發現讓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洛比是一定要逮到的,不過老洛比的勢力太龐大了,可能要多花費一點功夫。」蘇老爺子一邊品茶,一邊沉吟說道。

丁奇也聽說過老洛比的勢力有多大,只是乍然聽人提起,不免有被潑冷水的感覺。

蘇老爺子看丁奇滿臉焦急,忍俊不住輕笑出聲道:「別擔心,不管對方勢力有多大,只要發現了魔族,我們一定會全力消滅他的。」

得到蘇老爺子的保證之後,丁奇才算安下心來,可是另一個問題又出現在丁奇腦中,於是問道:「為什麼狼人可以混在人類社會當中,而且還有那麼大的勢力呢?」

「這個原因很複雜……其實就血緣上來說,狼人還比較接近人類,相比之下,吸血鬼就比較接近魔族一點,這兩族人都具有完美偽裝成人類的能力,但是他們的本來面目卻不被人類所接受,狼人族在受盡了人類的迫害以後,在復仇的心態下,他們毅然決定化身為魔族……」

「化身為魔族!?這是可以自己決定的嗎!?」丁奇吃驚道。

「詳細情形我們也不清楚,只從少數被捕的狼人口中知道這個消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自己也不清楚,不過狼人們確實擁有了控制變身的能力,不會在月圓之夜就強制變成狼人,而且……也變強了!」

丁奇默默聽著,心裡想的卻是或許這些事情莉莉姆知道也說不定。

「由於狼人無懈可擊的偽裝,還有他們比人類強的體能,要在混出點名堂也不是難事,不過像老洛比這樣的大頭倒是滿少見的。」蘇老爺子總結道。

丁奇搔搔頭,追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對付他?」

「這就要跟其他人討論一下了,老頭子懶得動腦,就讓那兩個神秘兮兮的年輕人傷腦筋去!」蘇老爺子爽朗的一笑,竟把責任推到了不在場的兩人身上。

解答了丁奇的疑惑之後,現在換蘇老爺子有話要問他了:「小丁,你是什麼時候正式拜師的?」

「五年前經老闆引介,奉杜鵑為師,學徒三年,現執見習弟子令。」丁奇不知道蘇老爺子的用意,於是使用了公式答案。

見習弟子,指的是杜家中的弟子等級,是最低層的那一種,需要師傅帶著累積經驗以後,才能稱得上是可以獨當一面的杜家子弟。

一般說來,學徒三年、見習三年,這是最正常的資歷,當然有資質特佳可以少花點時間,也有資質魯鈍需要更長時間見習的人,當初杜鵑連學徒加見習也不過花了一年,就屢立大功而被杜可彌親手提拔起來。

雖然這段時間驚人的短,但是卻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蘇雪也只花了一年時間,只不過比杜鵑多用了兩個禮拜。

「五年了啊……這段時間過的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蘇老爺子面前的茶杯蒸氣裊裊,絲絲白霧與他的銀髮白鬚融合成一片,看上去竟有幾分翩然似仙。

只是,蘇老爺子眼中似乎有某種急切……或者說是迫不及待?

「很好,杜鵑……有用她的方式在關心我啦……」丁奇搔著頭傻笑起來。

「如果你從見習弟子畢業,離開杜鵑以後,你有什麼打算?」蘇老爺子啜了一口茶水,閉上眼睛,問道。

丁奇一下子被問的傻了……離開杜鵑以後?

蘇老爺子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又等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卻發覺丁奇整個人傻在哪裡,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只是發呆而已。

丁奇的狀況確實有點像在發呆,因為他腦中一片空白,反反覆復只有蘇老爺子的話不停的重複著:「……離開杜鵑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離開杜鵑?

這是遲早的事吧?明年,他從高中畢業的時候,也是他在杜鵑身邊的第六年結束,那時他必須被分發到杜家的職位裡去,以他過去的成績,要跟杜鵑一樣待在「特別組」是不可能的,那裡是杜家精英們所在的組別,像他這種平凡無奇的人就連「事務組」也有難度,大概只能當個「勤務組」的人員吧……

不過,丁奇最近這半年發生了不少狀況,甚至得到了魔劍血池,這或許能成為加分的關鍵也說不定……

可是,離杜鵑還有好遠……

「小丁?」

丁奇渾身一顫如夢初醒,見蘇老爺子在等他答案,只好吶吶道:「我、我沒有想過……」

「那你剛才考慮的怎麼樣?」

「我不知道……」

蘇老爺子眉頭一皺,相當不滿意的說道:「年輕人對自己的未來一點規劃也沒有嗎?」

丁奇啞口無言,蘇老爺子說的沒錯,他倒是從來不曾規劃過未來,只是渾渾噩噩的隨著杜家的規章在走,好像沒有什麼讓他追尋的夢想。

蘇老爺子見他一副如遭雷擊的樣子,知道他有聽進耳朵裡去,心中暗讚孺子可教,但外表不動聲色道:「現在還不算太晚,好好想想,我不希望你是個一天到晚聽著上面指示東奔西跑的小角色。」

丁奇又傻眼了,怎麼蘇老爺子對他的期望好像很高?

「小丁,你奔波一天一定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丁奇被蘇老爺子半趕半送的推出了房門,心裡不禁一陣莫名其妙。

門外,蘭莉雅已經在那裡等了一陣子,見他出來,蹦蹦跳跳的來到丁奇身邊,喚道:「丁奇學長〜」

「蘭莉雅……有什麼事嗎?」

「難得都來了,明天跟我一起遊覽維也納吧!我已經把這裡逛的很熟了喔!」蘭莉雅滿臉熱切的說道。

「明天,我想去看看華彩兒……」

「這樣啊……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去?」蘭莉雅並不死心,繼續追擊道。

「……也好,有些話讓女孩子來說比較方便,就這麼決定了,妳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吧!」丁奇當下就跟蘭莉雅確定了時間,以免隔天大家等來等去的浪費了光陰。

「學長,到我房間去玩牌,走!」蘭莉雅不由分說,直接拉人就走,丁奇身不由己的被拖到她的房間之中,已經有兩個人在裡面等著了。

蘭莉雅給他介紹,丁奇根本沒仔細聽,只記得一個叫「阿龍」,另一個叫「阿德」,至於這個「德」是道德的「德」;還是得到的「得」,丁奇根本就不知道,也不在乎,反正叫人的時候知道是誰就好了。

丁奇心不在焉的與他們打牌聊天,另外兩個人是大學生,說話很風趣,常常惹來許多笑聲,不過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蘭莉雅身上。

蘭莉雅已經洗過澡,濕潤的頭髮隨意批在肩上,窄小的背心把她遠遠超越同年齡女孩子的身材勾勒出來,下身穿著一條短到不能再短的熱褲,根本就只把屁股包起來而已,優美的臀腿曲線毫不保留的落在其他人眼中。

蘭莉雅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但是丁奇的視線轉向她時,竟然只是匆匆掠過不作停留,這讓蘭莉雅感覺有點小傷害。

打牌聊天之中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到了半夜,阿龍這時已經呵欠連連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睡著一樣。

這時剛好結束一把,阿龍說道:「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丁奇倒是一點也不堅持,既然有人累了,那他也就想回去睡覺了。

「學長,你有房間嗎?」

丁奇一楞,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房間,而且,就算有也不知道是哪一間……

「既然學長不知道要睡哪裡的話,那就睡我這一間吧!」

「這、這不好吧……」丁奇心頭一跳,慌忙拒絕道。

「沒關係啦!反正這是雙人房,而且床也是兩張啊!」蘭莉雅不知道為什麼眼珠子閃亮亮的,看起來相當高興。

「可是……」雖然他不會做出什麼事來,但丁奇還是覺得不妥。

「難道你想去睡外面的地毯嗎?雖然那是很厚沒錯……還是你怕我半夜偷襲你?」蘭莉雅說到後來,那表情似笑非笑,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丁奇。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好,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我們什麼都沒做,也……總之就是不太好,我去找別地方睡!」

然而蘭莉雅卻搶先他一步,以她的身體擋住了房門,不讓丁奇打開。

「學長,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什麼、什麼事呢?」丁奇有點慌,他實在很怕蘭莉雅會問些不好回答的話來。

「學長我問你,練功的時候,手腳……手腳為什麼會發黑?」出乎意外的,蘭莉雅竟然問起關於武功的事情來。

「手腳發黑?哪有這種事!」丁奇根本不必思考就知道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因此回答的非常理所當然,但卻加深了蘭莉雅的疑慮。

「不會?」蘭莉雅臉色微變,原本只是隨便找話題的她突然有點緊張起來,追問道:「那如果出現這種現象的話,是出了什麼問題?」

蘭莉雅按照杜可彌指導的方式歸納真氣,一開始還沒什麼,但是最近每次練功完畢,總是會出現手腳冰冷、血管筋脈散發著黑氣的情況。

杜可彌說這是因為她另走途徑所造成的現象,雖然蘭莉雅對武功這種事情只是一知半解,但也隱隱覺得不對,這時隨口問了丁奇,那點小小的疑惑種子瞬間發芽了。

「練功是不會發生那種情況的,我們練的是破魔真氣,就算是走火入魔,多半是臉色鮮紅似血,或者臉色慘白,沒聽說過什麼手腳發黑的。」丁奇想了又想,終於說出這一番話來。

「可是我的情況比較不一樣,會不會這種速成的方法本來就會出現這類症狀?」蘭莉雅給了自己一個比較可以解釋的理由。

丁奇想起蘭莉雅的「速成練功法」,心裡一沉,說道:「無論是怎樣形式的真氣,都不會讓手腳發黑的……」

聽丁奇說的肯定,蘭莉雅這才慌了,忙問道:「那我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丁奇沉吟一會兒,才道:「妳就按照老闆教妳的方式練功,我幫妳護法,順便看看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是老闆叫我不可以在別人面前練功……」

「沒關係啦!只要妳不說,老闆不會知道我在的啦!」

「這……好吧!」蘭莉雅依言盤坐而下,也不見她如何擺動姿勢,便開始推運那封在她體內的真氣。

就像蘭莉雅所說的,一開始沒什麼,但在功行至緊張的時候,雙手手腕及兩腿腳踝處果然泛出了一層黑氣,黑氣在蘭莉雅的經脈中四處流動,然後慢慢上浮到了肌膚,將她的四肢染上了一片淡淡黑色。

丁奇心生奇異,難道蘭莉雅對這種怪異的情況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丁奇伸手搭上蘭莉雅背心,一絲微弱的真氣探將進去,查看她體內究竟是什麼個樣子。

真氣毫無阻礙的進入蘭莉雅體內,裡頭強橫的真氣激盪嚇了丁奇一跳,杜可彌灌輸真氣倒是不遺餘力,強大的脈動幾乎讓丁奇的真氣難以通行。

不過丁奇還是擠出了一條路,這也跟蘭莉雅發覺他的進入,而刻意收斂真氣有關。

丁奇的目標先放在右手上,一路探查過去都沒有異狀,只是當真氣通過肩窩之後,真氣的行進突然變得很順暢,不像剛才在「神道」、「身柱」兩穴附近擁擠非常。

沿著手部筋脈一路下去,蘭莉雅本身的真氣像是消失了一樣,過了雙肩之後就感覺不到她的任何真氣了。

到了手腕處,丁奇使自己的真氣盤旋兩圈,卻沒有發覺什麼不對,探查另外三處也是一樣結果,既然沒有收穫,丁奇只得作罷,真氣一斂隨即睜開了雙眼。

一睜開眼,丁奇給蘭莉雅的樣子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見她的四肢已經變成濃厚的墨黑色,雖然很不應該,但是丁奇直覺的聯想到中國的國寶級保育動物──熊貓。

蘭莉雅功行過了一個極點,真氣的鼓蕩漸漸緩和下來,皮膚上的黑色也慢慢淡薄下去,只是在她張開眼珠的時候,手腕腳踝處仍殘留著一點黑影。

「果然又出現了……學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蘭莉雅望向一臉凝重的丁奇,緊張等待著他的答案。

「蘭莉雅,這個情況,妳有問過老闆嗎?」

「有,老闆說那是因為我不按正常途徑修練的關係,沒什麼好在意的……」蘭莉雅著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很嚴重的問題嗎?」

丁奇想了一會兒,說道:「妳體內的功力是用術法封進去的,如果是因為這個關係,那可能要去問歐陽家的人才會有詳細的答案……妳這情況多久了?」

「四、五天吧……」蘭莉雅小聲說道。

其實她這種情況絕不是這幾天才出現的,只是先前黑氣太淡,所以她沒有注意到而已,等到黑氣明顯讓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這種樣子了。

「那明天我帶妳去找小明,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好了,小明是歐陽家老闆的弟弟,問他一定會知道。」丁奇搬出歐陽明的名字來安撫蘭莉雅,這的確是很有效的方式,蘭莉雅慌張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

「學長答應我了喔!明天要帶我去找小明喔!」

「要不是因為很晚了,我現在就帶妳去找他……好了,妳好好休息,我去睡覺了。」

「等一下,學長!」蘭莉雅可憐兮兮的道:「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丁奇為難了一下,最後還是挨不住蘭莉雅的水汪汪眼神攻勢,終於答應她留在這裡。

一夜無話。

TOP

第十章 兩女相見

把時間倒回白天,在丁奇終於回歸杜家的這段時間,杜鵑在哪裡呢?

杜鵑並不像蘭莉雅猜測的醉倒在某個路邊,她可是一路追著魔族,一直追到了人煙稀少的郊區。

那個被追的可憐魔族,就是受到莉莉姆使喚的吸血鬼左伯特了。

他本來想在鬧區與杜鵑見面,應該會很安全的,沒想到杜鵑已經找了丁奇好幾天未果,心情正差到不行,竟然不顧路人驚訝的目光,拔出長劍就一路追殺著左伯特!

縱使左伯特以魔族之身,要不被杜鵑追上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何況左伯特可不想在大白天的就展翅高飛,那只會引來更多驅魔者的注意,他還不想嘗試以一敵百的感覺。

來到郊區,杜鵑擔心左伯特設下埋伏,腳步不由一緩,這一緩已讓左伯特拉出了十幾公尺的距離。

光看左伯特竟然不趁機逃遠,反而停下來轉頭觀望這邊,杜鵑幾乎肯定他一定有設下埋伏才是。

念及至此,杜鵑立刻停下腳步,舉劍凝神,或許她已經落入了圈套之中。

另一邊,左伯特也是疑神疑鬼,杜鵑為什麼突然停下腳步?難不成前面有什麼陷阱不成?

懷疑歸懷疑,莉莉姆交代的事情還是要辦好,左伯特硬著頭皮道:「杜鵑,妳這幾天都在找妳徒弟吧,我知道他在哪裡!」

「你知道小丁在哪裡?他落入你們的手中了嗎?」杜鵑眼中閃出銳利的光芒,手中長劍一吞一吐,這十幾公尺的距離還沒脫離她的攻擊範圍!

「如果不是我的幫助,小丁恐怕已經被妳殺掉了吧?哪裡還有什麼落不落入我們手中的問題?」受到杜鵑凶狠氣勢的影響,左伯特忍不住挖苦一下她。

痛腳被戳,杜鵑臉色一變,長劍一閃一口氣跨越了十公尺的距離,明晃晃的劍尖抵在了左伯特的咽喉之上。

若不是心急知道丁奇的下落,光憑左伯特的魔族身分,杜鵑就可以面不改色的把他殺掉,更何況他竟然還出言諷刺?杜鵑可以說是「忍辱負重」的強壓下了殺機。

「小丁在哪裡?」杜鵑冷冷問道,同時將手上長劍威脅似的輕輕一迎。

「別急!我們有位小姐想要見妳,小丁也是在她安排之下躲起來的。」左伯特卻是自信杜鵑絕不會傷他,因為丁奇的下落可是掌握在他手上呢!

「有位小姐想要見我?是誰?為什麼?」杜鵑略覺訝異,問題也多了起來。

自以為握住杜鵑把柄的左伯特得意宣告道:「這些問題都不是我可以回答的,如果妳想知道小丁的下落,最好還是乖乖聽我的話。」

杜鵑冷哼一聲,說道:「如果那位小姐真的很想見我,就算我在這裡把你做掉,她也會派其他人來找我吧?」

杜鵑冰冷的語氣和眼神使得左伯特渾身一哆嗦,他突然意識到,他只不過是個可以被利用的吸血鬼,在那個小魔女的手底下,這樣的魔族、人類說不準還有多少,他只不過是剛好在她可以使喚得到的地方,所以才會讓他來安排與杜鵑的見面。

有了這樣的認識,左伯特的態度緩和很多,甚至可以說是和善的問道:「那麼,妳要不要去見那位小姐呢?」

左伯特的態度大轉變倒是在杜鵑的意料之外,她剛才只不過是反唇相譏而已,看來他在「那位小姐」的手下好像真的不怎麼受重視。

「既然她都特地派人來找我了,不去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你就帶路吧。」

「要我帶路的話,能不能先把我脖子上的這把劍收起來呢?」

左伯特的抗議沒有受到重視,於是他只好在這種情況下帶杜鵑前往莉莉姆所在的旅館。

回到熱鬧的街區,即使以杜鵑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也不得不收起長劍,但卻是勾起了左伯特的手臂,暗中以擒拿手法扣住了他的左半身。

他們倆一起進入旅館的時候,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的注意,左伯特瘦高的身形帶著蒼白的臉容,略有一絲憂慮的情懷盤據著他的眉頭,但他的嘴角卻掛著一抹笑意,儘管那笑容看來有些苦。

至於杜鵑就更叫人驚艷,如果說左伯特的存在吸引了大部分的女性視線,那她就是所有男人的目光焦點。

雖然杜鵑只穿著運動裝,雖說人要衣裝,但是當一個人本身就是寶石的時候,那些身外之物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杜鵑就像一顆火焰般的紅寶石,在從大門進入電梯的短短路程之中,已經把眾多男士的心給燒化了。

這些外在的情況他們都沒有搭理,杜鵑只是心急著趕緊知道丁奇的下落,左伯特左邊身體被抓的都麻掉了,更是想趕快把杜鵑帶去給莉莉姆交差。

電梯上樓,大廳裡的人們才開始紛紛討論起來,其中當然少不了被老婆擰耳朵的男人。



六樓,莉莉姆知道今天杜鵑會來,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她把左伯特押了過來。

看見左伯特那個嘴臉,莉莉姆就忍不住笑。

「是她嗎?」杜鵑只見到一個女人待在房間裡,於是向左伯特求證道。

「是的。」

得到了證實,杜鵑一把推開左伯特,長劍立刻出現在她手中,隔著一間房,遙遙指著莉莉姆,喝問道:「小丁……丁奇在哪裡?」

「小丁是嗎?」莉莉姆曖昧的笑了起來,舔舔嘴唇道:「他的味道很不錯呢!」

「妳對他做了什麼!?」杜鵑長劍一顫,追問道。

「在我說對小丁做了什麼之前,妳是不是應該先把武器收起來呢?」莉莉姆故意吊吊杜鵑的胃口,說道。

杜鵑被莉莉姆挑起了怒意,長劍一擺厲聲問道:「小丁到底在哪裡?」

「妳的態度實在太差了,我不想告訴妳。」要說脾氣,莉莉姆也不比杜鵑差到哪裡去。

其實,莉莉姆的表現是十分危險的,雖然她有著近千年的生命,但是她很少進行近身格鬥,換句話來說,她不擅長打架。

這兩個女人見面,光是開場就讓左伯特心驚膽顫的遠遠躲到一邊去,可惜他有心躲避麻煩,麻煩卻是找到了他的頭上。

「左伯特!替我送客!」話不投機,莉莉姆氣呼呼的喊道。

杜鵑一直壓抑著的怒氣在這時完全爆發,腳下一點,身形如箭前射,眨眼間來到莉莉姆面前,左手一探,竟然抓住了莉莉姆纖纖秀頸!

「妳……」莉莉姆指來的及說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就給杜鵑捏回了喉嚨裡面。

雖然莉莉姆不會因為缺氧窒息而死,但是如此重要的部位被人抓住,不由得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杜鵑盛怒之下出的手,根本沒想到一擊得手,這下子反而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一時之間,房裡靜到了極點。

「小丁、小丁在哪裡?」半晌,杜鵑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趕緊逼問,但是氣勢已大不如前。

這時候的丁奇已經淋了一身雨,躲到咖啡館裡去跟蘭莉雅巧遇了。

莉莉姆透過夢魘得知了這些事情,但是杜鵑還不知道,她迅速計算著自己有多少優勢可以利用。

莉莉姆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杜鵑會意,手勁略撤,好讓她可以開口說話。

「要把小丁……還妳可以,不過我是有……條件的。」莉莉姆有點艱難的說著話,臉上驚慌的神色已經完全消失了。

「妳都被我制住了,還跟我談什麼條件?」杜鵑長劍一轉,劍刃抵住了她的脖子,威脅道:「把小丁還給我!」

「小丁又不是妳的東西,什麼叫做還給妳啊!」即使咽喉要害被抓住,莉莉姆仍然忍不住反唇相譏。

杜鵑只覺一股火氣衝上腦門,但是她目前是找到丁奇的唯一線索,杜鵑倒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只好跟她進行沒有營養的對罵。

同時,避開一旁的左伯特陷入天人交戰的局面,他要出手拯救莉莉姆嗎?

要救,一定是要拿命去拚的;不救,好像也是拿命在拚……

左伯特一咬牙,他終究是個魔族,如果放任地獄公主在眼前被殺的話,恐怕會引來惡魔族的追殺吧!

左伯特悄悄接近杜鵑,雙掌骨節暴起指甲奮長,已然做好了偷襲的準備。

莉莉姆一邊與杜鵑吵架,眼角餘光望見了左伯特的動作,心中暗罵他竟然遲疑了這麼久,一邊拋出吸引杜鵑注意的餌道:「妳以為小丁還是妳記憶中的大男孩嗎?」

「什麼意思?」

「妳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是淫夢女妖莉莉姆,小丁早就被我啃掉,成為真正的男人了!」

小丁……跟這個女人!?

杜鵑腦中轟然一聲變的空白,就連生氣也忘記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鬱悶重重壓在她胸口,幾乎把她的心臟都壓停了。

「妳騙人!小丁他不會……」杜鵑聲音一啞,竟然說不下去。

趁著杜鵑心神大亂,莉莉姆積聚已久的魔氣猝然爆發,雖說咽喉柔弱之處難以使力,但在幾百年功力加持之下,硬是把杜鵑左掌震開,桎梏一去,莉莉姆立刻翻身後退!

左伯特見機不可失,雙掌無聲無息抓向杜鵑後心,若是給他抓實了,說不定心臟都會給掏出來!

然,杜鵑雖然心神大亂,但是充分的戰鬥經驗做出了正確的反應,手腕一抖劍光四射護住身上要害,側身一滾翻到牆邊以免腹背受敵,同時屏氣凝神,將所有雜念逼出腦中。

縱使杜鵑已做出了最迅速的反應,但是右邊肩膀與腰背之處仍然被左伯特抓出了數道血痕,傷口不深但長,新鮮的血液氣味刺激著左伯特的食慾,幾乎讓他不顧一切的想衝上去大飽口福。

不過,眼前的獵物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吃啊……

杜鵑身形剛穩,右腳一墊猛然站起,劍影漫開立刻把左伯特捲入劍勢之中,不過一下子他身上就添了深深淺淺許多傷口。

「住手!妳不顧小丁的死活了嗎!?」莉莉姆見左伯特快要死在她劍下了,急忙出聲喊道。

莉莉姆剛才翻身用力過猛,翻到床鋪後面去了,才剛爬起來,就看到如此驚險的場面。

杜鵑冷哼聲中收劍後退,這一退直接退到了房門邊,先確保了離開的道路,順手扯了左伯特過去,至少當個人質也好。

劍網才徹,左伯特就軟倒在地上大口喘氣,杜鵑的長劍可是鍍了銀的,這讓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都像是有火在燒,並且冒出了一絲絲的白色煙霧。

「小丁在哪裡?」

「妳就只會說這句嗎?真是的!會找妳來就是想把小丁送回去,只不過也不能白白把他還回去,至少得讓我把救他的這筆賬收回來!」莉莉姆眉頭一皺,也不管左伯特還在那裡冒煙,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哦?妳憑什麼認為,我不會把妳殺掉,然後自己去找小丁?」

「我可以藏他一個禮拜,也可以藏他一輩子,我是不怎麼在意啦〜小丁讓我很滿意呢!」莉莉姆甜甜的笑了起來,這真是名符其實的惡魔笑容。

一想到丁奇跟眼前的這個女人……那種悶沉沉的感覺又出現了,然後,杜鵑對他這樣禁不起誘惑感到十分、非常、極度生氣!!

「如果妳不答應也無所謂,反正我也滿喜歡他的……就讓我飼養他個十年八年,說不定哪天我玩膩了,就會把他放回來也說不定。」莉莉姆見杜鵑的態度略有動搖,不像之前那麼硬邦邦的,於是趕緊加了把勁。

杜鵑沉默一陣,終於下定決心問道:「妳有什麼條件?」

莉莉姆心裡暗笑,表面上不動聲色,說道:「我要妳與我訂下契約。」

「要我訂下惡魔的契約是嗎?」杜鵑心中警鍾大響,再問道:「是怎麼樣的契約?」

「我要妳幫我做一件事,至於是什麼事情我還沒有想到,等我想到以後,我會通知妳的。」

「一件事?任何事情嗎?如果妳叫我殺了小丁?」

「放心,我不會叫妳去傷害人類的,如果要對付人類的話,我們那裡有太多自願者了,我會讓妳做一些只有妳才辦得到的事情。」

聽莉莉姆這麼說,杜鵑的疑惑更深了,問道:「什麼叫『只有我才辦得到』的事情?」

「比如說,讓妳潛進某個機密組織,拿一些我們不能觸碰的神器之類的……」莉莉姆隨口答道。

杜鵑遲疑許久,終於一咬牙道:「妳最好沒有騙我,不然就算要殺到地獄的最深處,我也會把妳揪出來的!」

對於杜鵑惡狠狠的威脅,莉莉姆只是嫣然一笑道:「這就不勞妳費心了,惡魔在簽約的時候,可是最誠實的一個種族呢!」

莉莉姆右手平攤,一張散發著淡淡紅光的書卷憑空出現在她手中,這可是她特地跟「墨菲斯托菲里斯」要來的,簽訂惡魔契約的專用書卷。

杜鵑接過,發覺這是一卷羊皮紙,忍不住諷刺道:「都什麼時代了,難道魔族不會進步的嗎?」

「妳自己去問那個老傢伙,他就是喜歡用這個,我跟他說了好多次都沒有用。」莉莉姆雙手一攤,狀似無奈道。

墨菲斯托是出了名的「憎惡光者」,除非感受到強烈的惡念或慾念,否則不會離開地獄一步,這羊皮卷可是他從自己身上剝下來,所製成的具有強大魔法效力的書卷。

杜鵑的諷刺被莉莉姆輕巧化解,冷哼一聲,便用眼角去看這契約,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兩個魔族身上,防備他們做些什麼舉動。

看過一遍,沒有發覺什麼陷阱,杜鵑心裡想著「可以了」,正想要支筆來簽的時候,卻發覺原本空白的姓名一欄已經自動浮出了「杜鵑」兩字。

而且,還是中文呢……

名字完全浮現之後,書卷的四角突然燃起了火苗,一下子把羊皮卷吞掉之後,剩下的一縷紅光閃電般射入杜鵑眉心。

紅光入腦,杜鵑耳邊響起一陣模糊的呢喃,好像從地獄的最深處勉強掙扎上來似的說道:「契約完成!」

莉莉姆還是第一次看到人類簽約,除了新奇之外,心裡想的就是那個老鬼還真是貼心,難怪能誘騙那麼多人類上當。

不過,這一份小小的羊皮卷裡面,所蘊藏的魔力質量實在讓莉莉姆驚訝,難道人類有這麼大的價值,值得他花費如此大量魔力來誘使他們墮落?

「小丁呢?現在可以把他還給我了吧!」杜鵑暗嘆一聲,想不到自己終於有一天落在妖怪手上。

「他已經回到飯店了。」莉莉姆可是把丁奇的行蹤掌握的一清二楚,他被杜可彌教訓過後的失落心情全傳到這裡來了。

杜鵑打個電話回去,確認已經找到丁奇了,一口長氣將吐出來,這幾天的辛苦終於有了個結果。

然後,杜鵑轉念一想,既然丁奇已經回去了,那麼就沒必要忍受這兩隻妖怪了吧!

杜鵑復仇之心大起,也不管自己身上還帶著傷,長劍一挺銀光橫空,直刺向正在觀察丁奇心境的莉莉姆那方!

莉莉姆正觀察的津津有味,哪裡料到杜鵑竟然過河拆橋的這麼快,眼睜睜的看著長劍逼近,也想到要躲,可是杜鵑來的太快,且劍尖輕顫,將她上下左右全都封死,只剩下向後躲避一條路,但是床鋪後面也不過一兩步的寬度,如果杜鵑追擊而來還是躲避不過的。

杜鵑正以為可以一擊得手,不料腦中突然一陣極強烈的劇痛,刺激的她腦中一片空白,長劍把持不住,匡嗆落地!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