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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段鷹揚的手臂枕著朱琳的頭,朱琳蜷縮精壯體魄旁,淡淡少女幽香熏得段鷹揚有種淺醉的欣然,耳畔蕩進細細均勻呼吸聲像輕曼美妙的旋律,聽得他好舒服、好陶醉。

  朱琳扭動了一下身體調整睡姿,段鷹揚也隨著她的睡姿調整姿勢,她側身的睡姿剛好嵌進他的懷裡,雙手把她擁在懷裡,讓她的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親吻她耳後敏感處,朱琳模糊中逸出輕聲囈語,「好癢。」

  「會嗎?」

  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

  朱琳的眼睛驚嚇地睜大,倒抽口氣身體僵硬地不敢妄動,下意識眼睛住胸前一瞥,一條男人的手臂。

  「啊!」一聲驚惶尖叫,嚇得猛然坐起身子,這才發現身上沒有一絲掩蔽之物,睡意瞬間唰一聲飛到十萬八千裡外。

  段鷹揚撐起半身瞅著她的驚嚇,唇邊揉出一抹溫柔淺笑,「看你嚇的好似見到鬼。」

  朱琳伸手搗住到嘴邊的尖叫,兩眼瞪的老大看著段鷹揚——他?

  段鷹揚的手臂輕柔從後面摟住她的纖腰,把她抱入懷裡,嘶啞地耳語,「從現在起,你是我段鷹揚的女人,我的天使。」臉深深埋在她的頭發間,她是上天賜給他完美的天使,只有她才能給他這種前所未有震撼感覺。

  朱琳目不轉睛盯著頭頂的空間,默默無語陷入自己思緒……這件事是怎麼發生?

  她的沉默讓他好緊張,沒有一個女人能如此令他揪心,段鷹揚緊緊地擁住她,拉她靠近自己,他的下巴親密地貼住她的頭,輕聲耳語問:「你在想什麼?」

  她動了一下,轉過臉正對著他,迷蒙的黑眸直直地注視他,她的手掌壓在他的胸口,她的手心如棉花般柔軟,他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直通腰際。

  「你對我做……做了……什麼?」眼底布滿了恐懼,同時蒙上一層薄霧。

  「嗯。」段鷹揚坦然。

  朱琳的眼睛徒地瞠大,她無法置信自己居然跟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做了那件事,更教她難以接受的是,她的貞潔竟是迷迷糊糊、隨隨便便奉獻出去,倏然淚花在眼裡亂轉。

  段鷹揚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雙手捧住自艾自憐的粉臉,「怎麼了?」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朱琳簌簌地哭起來。

  段鷹揚沒想到藥退了、酒醒了,朱琳會出現悲傷哀痛的情緒,「一切都是很自然下發生。」

  很自然下發生?

  一陣寒顫從背脊直竄到腦門,朱琳驚懼的大叫:「不!」抓住被單裹住赤裸的身子,迅速跳離讓她失去貞潔的床,全身仍止不住顫抖,淚眼潸潸忿忿看著段鷹揚,嘴唇顫抖抖,「不可能……是很自然下發生,這事情……不可能會發生。」雙腿發軟畏怯地往後移。

  昨晚的相處讓他的情苗在滴水不漏的自制下竄出,她的甜美與純真讓他的冰冷有一絲融化,再說溫香軟玉自動投懷送抱,段鷹揚怎能拒絕?

  段鷹揚閉上眼睛,低低詛咒一聲,要不麝月使了這卑劣的手段,他正打算用正常男生追女孩的方式追求她,嘗試追女人的樂趣,偏偏麝月壞了他的計劃。

  他深深吸口氣張開眼睛,直視那雙受到莫大驚嚇的眼睛,「你說對了,要不是麝月在香檳裡下了藥,這事情是不可能會發生。」

  「下藥?」朱琳整個身體顫動搖晃,雙腿一軟癱倒地上,「為什麼是我……」

  「若不是我讓你喝那兩杯香檳,今天得逞的會是麝月。」段鷹揚皺著眉看著她。

  想到那兩杯讓她失身的香檳,一股怒氣在她心中激蕩起來,朝著那張俊臉吼道:「那是你和她的事,為什麼要在我身上留下無祛抹滅的侮辱?」

  「侮辱?」盡管她現在極力否認當時做愛時的美好,也不能用侮辱這字眼掩蓋當時的美好,段鷹揚表情一檁、眼神一斂,「如果你能記起當時的情形,你就不會用侮辱形容這一切。」

  朱琳癱坐在地上猛深呼吸,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淚眼充滿著熊熊怒火,「要不是麝月在香檳裡下藥,我絕對不會跟你做出這種事。」

  絕對不會跟他……段鷹揚心弦緊繃,抬起僵硬的下巴看著朱琳,「我令你厭煩?」

  「對!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每個女人都巴不得上你的床。」朱琳氣憤難耐朝他邊哭邊吼,想到自己竟糊裡糊塗上了他的床,哭聲更劇。

  朱琳的哭聲幾乎要撕裂他的心,他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擁有她,也難怪她會痛哭失聲,掀開被單走下床來到她面前,大手要撫滿是淚珠的臉,「朱琳。」朱琳忿然別開臉閃躲欺上的大手,段鷹揚深深嘆口氣收回手,「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會好好待你。」

  「我不要!」拒絕狠狠地擲上他的臉。

  「你不要?」段鷹揚逼近那張怒紅的小臉,「不要也不行,你的肚子也許已經有我的孩子。」

  「孩子?」朱琳嚇得臉色瞬間刷白,「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你不會連最簡單的性知識都不知道吧?」段鷹揚淡然冷笑。

  朱琳嚇得全身忍不住皮皮挫,失去寶貴的貞操就已經讓她懊悔不己,若是真如他說的,萬一肚子裡還有孩子……天啊,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段鷹揚從她受到驚嚇的表情看出嚇阻起了作用,「從現在起,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不能離開你的視線?」一陣驚恐戰憟霸占了她的心魂,「你、你想軟禁我?」

  軟禁?聽進段鷹揚的耳裡仿佛是天大笑話,真不知道朱琳的腦子裡是什麼樣的思想邏輯,竟然會用軟禁來形容他的對她的厚愛?

  「隨你去想、去說,你認為是軟禁就算是軟禁。」他懶得跟她爭字面上的定義。

  「你當真要軟禁我?」朱琳失去理智,全身散發怒氣,顧不得眼下的狼狽,小拳頭在他胸膛上亂槌,發泄滿腔怒氣,「奪我貞潔,還要軟禁我。」

  段鷹揚的胸膛堅實如鐵,朱琳費勁地又槌又打,挨打的人沒有絲毫疼痛表情,施暴的她反而覺得雙手發疼。

  「把你留在身旁,只是不想將來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眼前只有這個理由可以留住她。

  朱琳氣壞了,停住施暴的動作,狠狠瞪著他,「就算真的有你的孩子,我也會想盡辦法不要他。」

  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可以不在意,獨獨這句令段鷹揚的臉色瞬間丕變,眉頭皺得死緊,「如果你的肚子裡有了我的孩子,你若想要扼殺我的孩子,我敢說你往後的日子將會墜入萬丈無底深淵。」大手伸向朱琳細致頸項,望著極具威脅銳利的眼神,溫熱的手掌溫度穿透脖頸的肌膚,朱琳驚惶地猛吞口水,「聰明,就乖乖安份待在我身邊,不要做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朱琳睜大眼睛盯著他那雙陰鷙的雙眼,她的雙眼害怕地畏縮垂下,目光落在他寬闊的胸膛,她的臉頰無由地漸漸發燙,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到他的小腹、窄腰……男性堅 挺亢奮傲然。

  「啊。」朱琳驚得猛吸口氣全身顫了一下,雙眼緊緊閉上,眉頭鼻子全皺成一團。

  前一秒被激怒的俊顏,他薄唇略掀漾開一抹淺笑,被她受到驚嚇的表情逗樂,脖頸上的手指緩緩松開但沒有收回,掌心徐徐地滑至玉肩、胸前……

  驚顫的溫熱透過肌膚直竄她的心,朱琳訝然張開眼睛沉默地看著他,他的目光像似狩獵時鎖定獵物的目光,再不逃,她肯定成他的俎上肉,到時只舊連骨頭都不剩,小手揮掉侵襲肆虐的大手,「走開!」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奔向房門,要逃。

  段鷹揚本能地伸手一抓,撲了空,只抓到被單,忿然起身,「你沒穿衣服想去哪裡?」

  朱琳站在門前愣住了,下一秒,她可以感覺到一個高大強壯,充滿憤怒和力量的身軀逼近她的背,她的心急促的亂跳,幾乎要迸出胸口。

  段鷹揚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甩,朱琳整個人正面貼進他的胸前,粗聲警告,「你逃不了。」

  朱琳怎會不了解目前的困境,仰起頭望著因忿怒而僵硬的下巴,「求你,放我走。」遲疑地出聲,聲音微微不穩。

  段鷹揚用力吐著氣,「不可能。」

  朱琳早就想到他的答案,一點不感到意外,她會求他,只是希望能有一線奇跡出現,看來奇跡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她怔怔地毫無表情的眸子看著他。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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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朱琳伸手要扯胸前的衣扣,段鷹揚雙手抱住她,兩只手緊緊箝制朱琳的雙手,那瓶香檳是從麝月手中接過來,朱琳異常的舉動已經很明顯,一定是麝月在香檳裡動了手腳。

  可惡!居然敢在他面前使這種卑劣手段,段鷹揚怒氣衝衝望著大忠,「把麝月趕出段家!」

  大忠愣了一下。

  麝月錯愕地猛然起身看著段鷹揚,「趕、趕我出去?」

  段鷹揚一心只顧著朱琳,沒心思抬頭審問麝月,「你在酒裡動了什麼手腳,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我……」麝月沒想到段鷹揚一眼看穿她的企圖。

  大忠終於了解段鷹揚為什麼要趕麝月離開段家,不由地一股怒氣跟著燃燒,走到麝月的面前,「請吧。」

  麝月忍不住打顫,驚慌哀求,「鷹揚,我沒想到你會請她喝……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她的企圖昭然若揭,段鷹揚面色化為陰沉,「大忠,吩咐下去,段家以後不准麝月踏進來一步。」

  「不!」麝月情緒崩潰竭斯底裡大叫。

  大忠不屑地瞥著麝月,「請吧。」

  在強大箝制下朱琳受不了全身熱浪衝擊,整個身體失控不停地掙扎,「我受不了了,我要……我要。」

  一定是酒裡的藥起效力,段鷹揚一鼓作氣將朱琳橫挾在腰上,快步衝進他的房間,將房門關上、上鎖,將她往大床上一放,雙手插腰大口大口喘氣,又急又心疼,「你只能在我面前出糗。」

  朱琳躺在床上,覺得喉嚨裡好似燒火似的口干舌燥,手摸著自己細致的脖頸,喘著氣,「我真的好熱,我的身體好像著火了。」

  這樣的情形他見過,曾經有人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得到想要的人,會在飲料中下藥,只是沒想到麝月會用這種方法得到他,萬萬沒想到陰錯陽差讓無辜的朱琳成了代罪羔羊。

  段鷹揚見狀,怒不可遏低吼:「該死的麝月!」手用力扒著頭發。

  朱琳受不了全身熾熱滾燙折磨,雙手往胸前一扯,襯衫的扣子禁不起這一扯而迸開,露出包覆圓潤山峰的胸罩。

  段鷹揚顧不了眼前無邊春色,上前抱住她的臉,眼裡充滿疼愛與溫柔,「乖,忍一下就過了。」試著阻止她繼續可能出現的瘋狂舉動。

  朱琳眨了眨無法意會的眼睛,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親我。」

  「吻你?」段鷹揚雙手撐在她兩側,充滿魅惑的眼神俯視被他壓在下面的朱琳。

  就在段鷹揚微怔一秒鐘,朱琳的唇已經覆在他的唇上,生澀地不知該如何滿足自己的欲/望。

  不要說她主動邀約,他早就忍不住想再品嘗她口內的瓊漿玉液,他的舌輕輕地竄過貝齒,溫柔地糾纏挑逗她的丁香,輾轉地、慢慢地咽下她的呼吸。

  朱琳不自覺地吐出嬌柔的呻吟……

  「好一點了嗎?」低聲輕語,溫熱的氣息拂上她的臉。

  「不,我還要。」她抗議,一股強烈的渴望,朱琳強行湊上柔嫩的唇,在他的唇上摩挲,「我還要嘛……」

  她的貪得無厭讓他狂喜,她燃燒火與熱的雙眼讓他無法拒絕,心靈的悸動讓他奮不顧身的投入其中,當他的舌探入她口中,她喜悅地嘆口氣,完全敞開自己,沉溺美妙的時刻。

  這個深吻仿佛彼此是對方身體的一部份,少了一個生命就不完美,她的手指拂過他的背,感受他糾結的肌肉。

  他的唇轉戰她的下巴,每一個吻都是溫柔的觸碰,他的唇探索到她耳後的敏感處,並在她肌膚上低語,當他的舌尖下移至她的脖頸,輕舔她的喉嚨的凹洞時,她感覺到一股熾熱的呼吸吹拂。

  朱琳喜悅地呼口氣,「哎……嗯……」

  軟軟的嬌喘聲幾乎掏空了他的心魂,「到此為止,不要太貪心。」

  「不行,不夠。」朱琳大聲嬌嗔。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加上藥力的關系,朱琳的力氣變大突然拉下段鷹揚,一個翻身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他身上,霸道地按住他寬闊的肩膀,嬌俏地撅起紅嫩的小唇貼上他的薄唇,身體不安份地在強壯的身體上蠕動。

  一股難以想像的激蕩情緒排山倒海般襲上全身,剎那間激的他心狂意亂,雙手環住賴在身上的小東西。

  「你的手拿開。」朱琳霸道命令。

  段鷹揚抿著嘴苦笑一聲,乖乖地將雙手攤開。

  朱琳將裙擺拉至腰上,雙腿順利地跨在他身體兩側,一只手壓住他的胸膛,命令他,「不可亂動。」

  「我不動。」段鷹揚哂笑。

  朱琳坐在他腹部上,脫掉上衣露出可愛純白內衣,額頭滲出的汗珠沿著面頰滑至白嫩的雙峰上,那情景格外煽情。

  「我還是好難受……」朱琳不知所措地皺著眉,手拂著自己脖頸直到胸口,其妖媚撩人之姿更令他心如擂鼓般重擊。

  段鷹揚捺不住心中那把失序狂燒的烈焰,大手撫上那對雙峰,最後探進胸罩內揉握柔嫩豐盈,拇指撥弄豐盈上的蓓蕾。

  從未有過的顫栗如電流般穿過朱琳全身,柔荑用力握住覆在豐盈上的大手,嘴裡逸出惑人的嬌吟,「嗯……嗯……」

  段鷹揚另一只摟住她的腰,將她拉向前,讓他順利地解放胸前的束縛,將胸罩往旁邊一扔,一對巧挺的山峰在眼前晃動,段鷹揚的欲/望剎那間像脫韁野馬,雙手罩在豐盈的雙峰,朱琳拱起腰讓身體向前傾,乞求他溫柔的愛憐,她的小手也沒閑著,透進衣服下結實的肌肉,突起的胸肌直到平坦的小腹,她的俏臀往後挪動,倏然感覺有個硬物頂著她。

  好奇的小手探向他兩胯間的硬物,突地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再下去,就停不了。」喘著氣警告她,她瘋狂舉動不僅令他春心蕩漾、意亂情迷,是欲火焚身、更是要奪走他的呼吸。

  「手拿開啦,我要摸。」朱琳沒理會他的警告,撥開他的手,小手撫上堅 挺硬物,隔著褲子衣料忙著摸摸又碰碰,「到底是什麼……」

  段鷹揚強而有力的心跳幾乎要迸胸而出,粗啞地嘶吼,「朱琳。」一個大翻身,將她壓在龐大身體下,雙手將她的手架在頭頂上,「是你惹我的。」

  「我惹你?」朱琳來不及想這句話的症結。

  段鷹揚俯下頭滾燙的雙唇從她的耳畔,舌尖挑逗著小巧的耳垂,直滑到脖頸到她的胸前,舌頭更是毫無禁忌地挑弄山巔上的蓓蕾。

  朱琳感覺自己的雙峰在他攻伐下發脹、發緊,巔峰上的蓓蕾拼命地挺立綻放,她在甜美快/感中幾乎瀕臨發狂,「我……我……」

  他的手悄然來到她的俏臀上,快速拉下裙子拉煉,迅速地從她的腿上扯掉多余的累贅,手指探進底褲內的柔嫩核 心。

  「啊。」兩腿間異樣震蕩讓她錯愕地張大眼睛,很快地被一股狂熾的烈焰取而代之,是一種渴望,近乎疼痛的渴望,她不知道該要如何紆發,雙手推握他的肩膀時而用力捏著、時而奮力推著,「我……我……」狂亂的想要哭。

  段鷹揚抬頭望著那燃燒欲火的雙眸,「想停是嗎?」

  他真的不想傷害她,只要她喊停,即使這份痛讓人難以忍受,他願意為她停下來。

  「不要停,我全身愈來愈熱,身體裡好似有一團火,甚至好疼、好痛。」朱琳低聲嗚嗚,一種從未有的空虛期待填滿。

  魅惑的邀請,銷魂的接觸,眼看就要引爆堆蓄體內所有的熱力,「這是你需要?」

  朱琳不知道她需要什麼,但是她知道只有他才能填滿那份空虛,「對……對……」

  一份狂喜盈滿段鷹揚的心,迅速除去身上所有障礙物,真實地緊緊貼上她發燙的肌膚,「這感覺好美。」用他的胸肌去摩挲她的柔嫩誘人的胴體。

  ……

  俯視身體下的泛紅的嬌顏,他的嘴角綻開滿足的微笑,輕吻她微張的雙唇,汗濕的男性體魄頹然倒下,躺在她的身旁,盡管耗盡全身力氣,他體貼地不想壓疼她。

  從未經歷過的歡愉震傻了朱琳,同時也耗盡她所有的體力,她虛弱地喘著氣。

  段鷹揚疼愛地摟住她,讓她更加貼近他,憐愛地親吻她的頭,「睡吧。」

  「我不想睡……」她不想睡,可是眼瞼不聽使喚疲憊地落下,聲音愈來愈小,最後只剩均勻呼吸。

  「好一個倔強的女孩。」段鷹揚露出笑容,在她耳邊低語。

  「是……嗎?」朱琳沉入香甜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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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目中無人的口氣讓段鷹揚雙眉緊擰,這女孩一生起氣來,居然忘了誰是主人?誰是僕人?「我早餐沒吃,現在接近午餐,你是不是該問我想吃什麼?」提醒她的職責。

  「噢,你想吃什麼?」朱琳仍然沒發覺自己犯上的口氣。

  段鷹揚深吸口氣,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浮動,「我要吃炸豬小排、燜豬肉、燉豬肚。」

  「全都是豬。」朱琳依然沒察覺到他的怒氣。

  段鷹揚毫不留情劈頭澆她一盆冷水,「就是因為有人像豬一樣笨,所以索性全吃到肚子裡。」

  「那個人真慘。」朱琳渾然不知地甩一甩頭,「我現在就去告訴賴原裕,你指定要吃這些菜。」轉身大剌剌地從他眼前消失。

  段鷹揚惱怒地噴口氣,想想她率直的天真,不禁忍不住莞爾一笑,「真是笨到無可救藥的女人。」

  「鷹揚。」麝月像柔弱無骨的貓兒似的趴進段鷹揚身上,「我也還沒吃,你怎麼不問問我想吃什麼?」

  「沒心情問。」段鷹揚嫌惡地甩開站上身上的麝月。

  麝月錯愕地看著段鷹揚的冷漠,「你怎麼了?去了新加坡兩天,回來好似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變?我有變嗎?」段鷹揚心裡比誰都清楚,他是變了,他的心緒好似突然被著朱琳的喜怒牽制著。

  麝月的指尖勾著段鷹揚的下巴,「即使變了,我相信你對我的感情是不會變。」

  這是什麼意思?她在催眠他嗎?段鷹揚心裡冷諷地嗤笑,「這麼有把握?」

  「不是有把握而是你的愛深得我心。」麝月軟聲軟語調情。

  「愛?」段鷹揚冷笑,咄咄逼人的星眸離她只有一寸距離,「我什麼時候對你示愛了?」

  麝月的指尖拂上他的薄唇,誘人的氣息襲上他的臉,「不必從嘴裡說出來,只要以行動來證明就行了。」

  麝月太清楚段鷹揚在黑白兩道有著無人能及的影響力,她可是費盡心機排除萬難才能守在他身邊,她絕不會讓其他女人有一絲破壞的機會,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行動。」段鷹揚冷笑,他可不是一個飢不擇食的男人。

  「是呀,行動……我跟你這麼久。」麝月的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薄唇。

  「不是跟吧,是黏。」段鷹揚一眼即看穿她的企圖。

  「不管是跟還是粘……」艷紅的唇抵住他性感的唇片,開始輕輕吻吮。

  段鷹揚也回吻她,纏綿了一會兒,他慢慢地退開一寸距離,「你不是我想要的女人。」

  「我不是?」麝月不信,假如她不是他想要的女人,為什麼他願意讓她守在他身邊,「我不信。」

  段鷹揚輕蔑一笑,「我已經提醒你了,你若執意飛蛾撲火,到底別怪我沒跟你說清楚。」

  他的聲音雖然緩慢,可把麝月給嚇醒過來,她緊張地審視段鷹揚,「是真的?」

  段鷹揚抿抿唇,溫柔地替她攏好亂了發絲,「別緊張,不否認這些年來有你在身邊,我省去許多紛擾,你只要做好自己的角色就好,若是想越逾做總裁夫人,你就會大失所望。」

  麝月剎那間好似被雷擊中般全然呆住,原來他沒把她從他身邊趕走,全為了制作一個假像?

  段鷹揚徑自轉身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櫥,神情悠閑巡視衣櫥裡的衣服,找一套適合今天心情的衣服。

  麝月倉皇的瞳孔忽上忽下地偷覷他好幾回,段鷹揚好似一無所覺專心找他的衣服,完全無視於她的存在,他的淡模把她弄得更為不安,麝月不知道該怎麼去收尾,但是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始終不變,她要成為他的女人!


  叩!叩!叩!

  段鷹揚英姿煥發從穿衣間出來,走到門前的麝月瞥見從穿衣間穿來的段鷹揚,「不知道是誰敲門?」

  「開門。」段鷹揚一聲令下。

  麝月盈盈地笑打開房門,瞥站在門口的大忠,「是大忠。」

  大忠冷眼瞅麝月一眼即跨過房門,「段先生,午餐准備好了。」

  「好。」段鷹揚點了一下頭。

  麝月的腦子頓時閃進一個惡毒的念頭,她不甘心只做段鷹揚假像女人,緩步來到段鷹揚的身邊,雙手柔柔地纏上他的臂上,「鷹揚,午餐時喝點香檳如何?」

  段鷹揚雖不清楚麝月要玩什麼花樣,但自信一瓶香檳也奈何不了他,「隨你,你自己去挑。」

  麝月笑逐顏開放開雙手,喜孜孜走出房間,來到書房,在酒櫃裡挑了一瓶香檳,對著香檳神秘詭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走出書房,捧著香檳走入樓下的餐廳,即見段鷹揚已端坐餐桌旁,麝月面露嬌笑走向段鷹揚拿起手中的香檳,「就喝這瓶。」

  段鷹揚面無表情點頭,麝月將香檳拿至一旁,熟練地開啟香檳瓶蓋……

  正在招呼僕人上菜的朱琳聽到開香檳的聲音,不由自主回頭瞄了一眼,看著麝月正在倒香檳,她的目光立刻回到僕人的身上。

  麝月倒了兩杯香檳,眼角的余光瞥著坐在位置上的段鷹揚,以快速不易被察覺的動作將一顆藥片丟進一杯香檳杯裡,兩秒鐘內藥片在香檳裡迅速溶解。

  麝月抿著嘴陰沉的狐媚邪笑,端起杯子來到段鷹揚的面前,將放入藥片的香檳擺在段鷹揚的面前,自己則端著另一杯坐在段鷹揚的對面,望著段鷹揚面前那杯可以幫她如願的香檳,麝月的艷容漾著狐媚的笑。

  朱琳將最後一道燉豬肚端上桌,「你點的菜都到齊了。」

  麝月嬌笑地舉起酒杯,「鷹揚,干杯。」

  朱琳轉身准備離開,段鷹揚突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等一下。」

  坐在對面的麝月手舉高酒杯,怔怔地看著段鷹揚突如其來的舉動。

  朱琳不耐煩地回眸瞥他一眼,那雙黑眸裡的冰霜似乎已溶化,甚至漾起一絲暖意,「還有什麼事?」

  「想不想再喝一杯香檳?」段鷹揚唇邊揉出一抹怡然笑意,舉起手中的酒杯勾引她。

  朱琳突然記起昨天香檳香甜意猶未盡的滋味,剎那間好想再喝一口,冰封的嬌容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可以嗎?」

  「嗯。」段鷹揚將手中的酒杯遞到她面前,雙眼閃著柔柔的笑意,「請你。」

  朱琳喜笑顏開接住他手中的酒杯,麝月見狀不由地出聲遏阻,「她怎麼可以喝?」

  段鷹揚的笑臉瞬間一斂,不悅地挑了一下眉斜睨麝月,「為什麼不行?」

  「她只是管家。」麝月諷刺地強調。

  「管家又怎樣,這裡是我的家,我高興請誰喝酒都與你無關。」段鷹揚表情冷如冰霜,儼如北極的冬天。

  不僅有段鷹揚做靠山,他的冰冷徹底打擊麝月,無疑地為她出了一口氣,朱琳想再給麝月狠狠一擊,喜笑顏開一口氣將杯中的香檳飲盡,「好好喝。」

  「還要再喝一杯嗎?」段鷹揚笑容可掬的看著她。

  「好啊。」朱琳心花怒放,臉上浮現迷蒙的笑意。

  段鷹揚親自為朱琳斟滿空杯,輕聲低語警告,「只能喝這杯,不能再要第三杯嘍。」

  「好。」朱琳爽快答應。

  大忠從廚房出來見了此景不禁為之一怔,從沒見過段鷹揚這樣殷勤討好女人,就是在麝月的身上沒瞧見過一次。

  一股酸酸的醋意刷過麝月全身,麝月的表情瞬間一變,不甘受辱地瞪著跟她爭寵的朱琳,抓起酒杯灌進嘴裡。

  朱琳喝完第二杯,乖乖地將杯子放回段鷹揚的面前,不經意脫口而出,「少了那黑黑的魚子醬就好像少了一個味道。」

  「那還不簡單,下回我再訂。」段鷹揚大方的表示。

  「你訂了,記得一定要找我一起吃。」朱琳沒注意其他人震驚的眼神徑自說著。

  「一定。」段鷹揚笑了笑。

  朱琳笑嘻嘻轉身,一步、兩步、第三步踉蹌撞上旁邊的櫥櫃,朱琳連忙扶住櫥櫃,頭抵著櫃子門上猛喘著氣。

  段鷹揚驚愕地推開椅子,直覺反應飛快衝到朱琳的身旁,雙手攙住身體不支將要倒地的朱琳,「你怎麼了?哪不舒服?」

  大忠見狀也跟著上前,「朱管家。」

  朱琳雙手握住段鷹揚強而有力的手臂,臉上染上一片酡紅,用力喘著氣,「不知道,只覺得頭一陣暈眩,我好……好熱。」

  兩杯香檳不會讓她醉倒?再說這情況不似喝醉,段鷹揚揣疑地回頭瞥麝月,發現麝月的臉上有抹驚色。

  「不行,我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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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忠喜出望外猛點頭,看得出來段鷹揚今天的脾氣很好,只能說賴原裕挑對時間,「還有麝月小姐來了。」

  「她怎麼知道我回來了?」段鷹揚的笑容瞬間凍結起來。

  還算機靈的大忠乍見段鷹揚瞬間驟變的臉色,「要不然我轉告麝月小姐改天再見她?」

  「人都來了,等一下再見她,先讓原裕和朱管家見我。」段鷹揚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是。」大忠遵從段鷹揚的吩咐,退出房間,折返走到大廳,來到賴原裕的面前,「段先生要見你,你就跟朱管家上樓見段先生。」

  賴原裕拉著貼在牆上生悶氣的朱琳,「我們一起去見段先生。」

  麝月一聽段鷹揚要見賴原裕和朱琳,她連忙起身跟著想上樓,大忠眼尖敏捷地橫在麝月的面前,「麝月小姐請留步,段先生說等一下再見你。」

  麝月錯愕地瞠大眼睛看著大忠,「等一下?」

  「是的。」大忠不願意多講,只是依著段鷹揚的指示傳話。

  麝月的目光越過大忠看著正上樓的賴原裕和朱琳,「那他們……」

  「段先生說了,先見他們。」大忠眼底流露一抹譏諷的笑意,「麝月小姐,還是請你先回沙發坐一下。」

  「怎麼可能……」麝月埋怨的目光隨著朱琳的身影移動。

  朱琳上了二樓不經意瞥站在樓下的麝月,看不慣她氣勢凌人驕恣態度,故意朝她做了一個氣死她的鬼臉。

  「別鬧了,走吧。」走在朱琳前面的賴原裕出聲警告。

  朱琳連忙收回鬼臉,怔怔地望著賴原裕的背部,「你後面也長了眼睛,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在做什麼?」

  「你這種女孩,背後不必長眼睛也能猜的出來你在做什麼。」賴原裕既好氣又好笑地輕哼一聲。

  朱琳驚愕地緊抿著嘴,這個地方真嚇人,臥虎藏龍全都是深不可測的高人。

  賴原裕把站在身後的朱琳拉到身旁,舉手輕敲房門,「段先生,我是賴原裕。」

  「進來。」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竄出來。

  賴原裕輕輕扭動門把,拉著朱琳走進段鷹揚的房間,朱琳一想到自己的肚子裡裝進段鷹揚兩百萬的魚子醬,嚇得低著頭畏怯地走進段鷹揚的房間。

  段鷹揚眸底銳光先掃視低頭不敢見他的朱琳,心裡直想大笑,目光轉移至賴原裕的臉上,「原裕,有特別的事嗎?不然你不會揚言要見我。」

  賴原裕沉重地吸口氣,「我是想跟你說,有關你訂的那批魚子醬。」

  朱琳一聽魚子醬三個字,全身不禁開始打起冷顫,她的頭又垂下幾寸幾乎要貼到地面上。

  「魚子醬怎麼了?」段鷹揚故意裝傻反詰賴原裕。

  賴原裕頓了片刻,清清喉嚨,「嗯……這批魚子醬被我弄砸了,兩百萬由我賠給你。」

  賴原裕要賠被她吃掉那兩百萬的魚子醬?朱琳震驚猛然抬起頭看著賴原裕,「分明不是這樣,你為什麼要說謊?」

  「你不要多話。」賴原裕斥喝,試著堵住朱琳的嘴。

  「你說謊就是不對,居然還不讓我說話。」朱琳不想讓無辜的賴原裕為她扛這條罪。

  猛然轉身,段鷹揚以手掩嘴坐在沙發上,眼底不經意泄露一絲莞爾笑意。

  眼前這個男人……好眼熟,朱琳一雙眼睛用力撐大再撐大,為了確定自己沒眼花,小手揉了揉眼睛,證實自己沒有眼花,她夾地衝上前手指著段鷹揚,「昨晚就是你,陪著我一起吃魚子醬和喝香檳,還騙我,你說你是賴原裕的表哥。」

  這番驚人之語震驚賴原裕,他神色慌張連忙上前攔著朱琳,「你可別亂說話,要是段先生,他怎麼會不知道那些是他訂的魚子醬?」

  朱琳撅起小嘴,一臉委屈看著賴原裕,「是真的,我沒有騙人。」

  段鷹揚忍不住笑意,起身為朱琳證明,「她沒有騙你,昨晚是我和她一起吃掉那些魚子醬和香檳。」

  賴原裕震驚地回頭看著段鷹揚,「段先生……」不禁納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段鷹揚嚴謹冷酷的俊顏露出溫煦的笑意,「昨天晚上突然感覺肚子餓,自己就到廚房找點東西裹腹,意外地遇到她。」打趣的眼神瞟向朱琳,「她當時正吃著我那些極品魚子醬。」

  賴原裕睜大的眼睛鎖住朱琳,「你……」

  朱琳連忙舉起雙手做出無辜的表情,「我說了,起先我以為那些是壞掉的魚子醬。」

  段鷹揚立即出面幫她解圍,「她沒說謊,她一直認為那是一些棄之可惜壞掉的魚子醬。」

  「看吧,我沒說謊。」朱琳為自己的誠實有著樂陶陶的得意。

  賴原裕有些微慍卻又拿她莫可奈何,「你是沒說謊,可是你吃下去的是兩百萬的魚子醬,你還笑得出來?」

  無由地一記轟雷轟散朱琳臉上的得意,兩百萬的魚子醬……天啊,她干一輩子的工,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賺到這兩百萬?

  「算了吧,原裕,反正這兩百萬的魚子醬有一部份也在我的肚子裡。」段鷹揚勾唇一笑。

  「對呀,有一部份在他肚子裡。」朱琳深受委屈地沉下臉。

  段鷹揚走到賴原裕的身旁,一只手按在賴原裕的肩上,「我都不追究,你就別再責怪朱……」這時才記起,他始終沒問朱琳的名字,偏著頭瞅著朱琳,「你叫什麼名字?」

  見段鷹揚不再追究魚子醬,朱琳晏晏地微笑,「朱琳。」

  段鷹揚將目光移回賴原裕的臉上,「別再責怪朱琳。」

  賴原裕冒險地看段鷹揚一眼,驚訝的發現段鷹揚的冷硬的臉上有著一抹笑意,他跟段鷹揚這麼多年來頭一次看到的笑容,莫非這抹笑全是為了朱琳?

  可能嗎?令賴原裕質疑,但是段鷹揚的笑是真的而不是虛偽的假笑。

  「我知道。」賴原裕應允。

  段鷹揚拍拍賴原裕的肩膀,「那你先回廚房。」稍稍歪著頭,看著站在賴原裕身旁的朱琳,「你留下來,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朱琳嬌俏地努起小嘴,點頭,「嗯。」

  賴原裕挺直背脊轉身走出段鷹揚的房間,關上房門,段鷹揚立即來到朱琳的身邊,稍稍彎下腰瞅著朱琳微紅的粉臉,「昨天睡得好吧?」

  朱琳仍舊滿臉疑惑,眼裡沒有絲毫領悟光芒,「今早起床我還在納悶,我是怎麼回到房間?」

  段鷹揚頓覺好笑地睨她一眼,「是我拖著你回房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伺機故意甩動一邊胳臂,「你該減肥了。」

  「我真的很胖嗎?」朱琳質疑地低頭逡巡自己。

  其實她一點都不胖,段鷹揚只是想跳過昨晚令人血液奔騰的那一幕,「外面的女孩現在流行牙簽型身材,你比曬衣服的竹竿還要祖,你說胖不胖?」

  「牙簽型?」朱琳不屑地嗤之以鼻,「風一吹,豈不是變成天空飄的汽球,我才不要變成牙簽。」

  段鷹揚抑不住莞雨一笑,「你的思考邏輯就這麼簡單?」

  「簡單好,才不會自尋煩惱。」朱琳自然流露無邪稚態。

  段鷹揚臉上的笑意轉濃,那雙令人心悸的雙眸在她俏臉上流連,眼神出奇的柔和,朱琳感覺到那道溫柔的眼神,暮地抬起頭迎向那雙幽邃深不可測的眼睛,眼中的光芒像支箭穿透她的心……又像是一個吻,吻在她的心頭。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嘈雜聲。

  「該讓我見鷹揚了吧?」嬌嗲指責。

  「段先生沒說,我不敢作主,再說朱管家還在房間裡。」大忠堅守原則。

  笑容倏然從段鷹揚的臉上褪去,溫柔的雙眸瞬間失去了溫度,「大忠!」

  大忠聽見段鷹揚的喚聲,很快開門走進房間,「段先生。」

  「讓麝月進來。」段鷹揚雙唇緊抿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

  朱琳訝異凝視俊臉瞬間丕變的表情,冷熱之間的差異太大了,「段先生,如果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就……」

  房門從外面推開,「鷹揚。」嬌嗲的嗓音伴著婀娜多姿的身影走了進來,麝月瞥見佇立房間內的朱琳,眼睛瞬間射出一抹冷鄙眼神狠狠地打在朱琳的臉上,「你還在這裡?」

  朱琳實在看不慣麝月眼中那抹輕蔑的冷光,不屑地反擊,「我就要離開。」

  「我答應讓你離開了嗎?」段鷹揚黑中帶冷的雙眼睨了睨她。

  「不然你還有什麼吩咐?」朱琳一臉不悅只想快點離開,她不想多看麝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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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馬上過去看一下。」朱琳安撫受到驚嚇的僕人,歉意的眼神瞥大忠一眼,「對不起,我去廚房一趟。」

  大忠了解,欣然微笑,「你去忙吧。」

  朱琳轉身急忙走向廚房,站在廚房外就聽見賴原裕暴跳加雷的咆哮,「昨晚到底是誰跑進廚房?又是香檳又是魚子醬。」

  朱琳的腳步被賴原裕的怒氣釘在原地,佇立廚房門外,氣急敗壞的賴原裕在抓昨晚潛進廚房的原凶,她心裡暗地裡偷笑,准備衝進去自首為所有人解圍。

  「你們知不知道桌上那四罐魚子醬,是段先生特地向俄國訂的,四罐一共是兩百多萬,是誰一口氣將段先生兩百多萬的魚子眚吃到肚子裡去?」賴原裕震天價響的怒吼足以掀動屋頂。

  朱琳心驚全然呆住,那四罐魚子醬不是壞掉,是段先生特地訂的魚子醬,重要的是……那四罐價值兩百萬?

  朱琳摸摸自己的肚子,很難想像昨晚她一口氣將兩百萬裝進肚子裡,完了,這下完了。

  怯怯地探頭望進廚房,廚房裡每個人臉上布滿驚惶,可見她真的闖了大禍,但是她沒理由讓不相干的人扛此滔天大罪,朱琳面如土灰躲在門邊,舉起手怯怯地朝賴原裕招手,音量壓至最低,「喂,過來一下。」

  賴原裕聽到耳語般的喚聲,偏著頭望著躲在門外的朱琳,手指著自己,「叫我?」

  「嗯。過來。」朱琳作賊心虛地點頭。

  「告訴你們,是哪個干的好事不出來承認,如果被我查出來,就請他馬上滾出我的廚房!」賴原裕一邊朝著徒弟嗆聲,一邊踱步慢慢來到門邊,馬上轉變口氣,輕聲詢問:「找我,什麼事?」

  朱琳畏怯縮著脖子,訥訥說:「那那那……那些魚子醬是……我吃的。」

  賴原裕頓時臉色丕變,驚嚇張大嘴看著她,用只有她聽得到聲音低吼,「是你吃的?」

  朱琳自知闖了大禍,面色如灰斜縮著脖子,「是我吃的。」下一秒挺直身子看著賴原裕,「昨晚我進廚房想找宵夜,卻看到擺在流理台上那一罐罐烏蒙抹黑的東西,我不知道那些全是頂級魚子醬,我還以為是壞掉,你們要丟掉的魚子醬,起先嘗了一口發現沒壞,棄之可惜所以全進了……」拍拍自己的肚子。

  賴原裕慨嘆仰起頭朝空中吐口氣,隨後低頭怒氣衝衝盯住她的眼睛,「既然你不認識頂級魚子醬,你怎麼知道要以香檳佐配?」

  「是你表哥說的,吃魚子醬要配香檳才夠味。」朱琳理直氣壯回應賴原裕的疑惑。

  「我表哥?」賴原裕皺著眉瞅著朱琳。

  朱琳不疑有他,猛點頭,「我問他是誰,他說他是你表哥。」

  賴原裕驚疑地看著朱琳,「我根本沒有表哥。」

  朱琳這下才警覺出了大紕漏,驚慌地盯著賴原裕,「你確定?」

  「我都不知道自己爸爸媽媽是誰?哪來的大表哥。」賴原裕瞪大眼睛看著闖下大禍的朱琳。

  受到驚嚇的朱琳訥訥地問:「那……那男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賴原裕忿忿地噴口氣,「在這裡,你看過這個人嗎?」

  朱琳猶疑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呀轉,隨後搖頭,「沒見過。」

  賴原裕氣急敗壞瞪大眼睛咬著牙,卻不忘壓低嗓門朝她怒吼,「你沒見過這個人?」

  面對他的怒氣,朱琳羞慚地將臉別至一旁,「我一直以為他是你表哥……」

  「你……」賴原裕氣得大手在她眼前握成拳頭,指關節泛白還發出喀喀響。

  朱琳慚愧地擠著眼瞅著咫尺那張怒不可遏的臉,「我也不是故意的。」

  賴原裕氣惱地拳頭一甩,「真拿你沒辦法,要是金管家絕不會出這種差錯。」

  「我只是代班。」朱琳小聲回擊。

  「即使只是代班,你也不能怠忽職守。」賴原裕雙眼一瞪,嚴峻得讓人頭皮發麻,「我現在帶你去見段先生。」

  「現在?」朱琳嚇得驚聲一呼。

  「當然是現在,要不然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段先生親自來查?到時候你一定吃不完兜著走。」賴原裕忿然撂下狠話。

  朱琳無奈地雙肩一卸嘆口氣,「反正是我錯,做錯事本來就應該認錯。」

  「那就走吧。」賴原裕脫掉身上的圍裙,隨手將圍裙扭成一團轉身扔至流理台上,領著做錯事的朱琳走進大廳,恰巧遇到大忠。

  大忠訝異賴原裕會走入大廳,「原裕,是什麼事讓你走入大廳?」

  賴原裕瞥走在身後的朱琳,目光立即回到大忠的臉上,「我要見段先生。」

  大忠十分為難地看著賴原裕,「段先生還在休息。」

  「這樣……」賴原裕頓了一下。

  「讓我進來。」一道尖銳嬌聲穿透每個人的耳膜。

  門口警衛神色為難阻擋試圖闖入的女人,「麝月小姐……」瞥見站在客廳裡的朱琳,面有難色回報,「朱管家,麝月小姐執意要見段先生。」

  朱琳訝異仰起頭打量麝月,「麝月小姐,你不知道要見段……」

  話還沒說完,麝月氣勢洶洶走到朱琳的面前,搽著紅色蔻丹的手指戳著朱琳的胸口,「你就是那個代班的管家?昨天是你下令不讓我進來,請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朱琳低頭怒瞪戳在胸口的手指頭,小手一揮拍掉胸前氣勢凌人的手指,「我不管你是誰,沒經過段先生的允許就是不見!」

  賴原裕一把將朱琳拉至身後,壓低聲音警告她,「別亂來。」

  「我哪有亂來,一切全是按照程序。」朱琳仗著有理,音量分貝跟著飆高。

  大忠此刻跳出來打圓場,「麝月小姐,段先生目前還在休息中,不如你下午再過來。」

  麝月凌厲的媚眼得逞地瞟朱琳一眼,隨即正眼注視著大忠,聲音也變為柔軟嬌嗲,「沒關系,我可以在大廳裡等他醒。」

  大忠莫可奈何淺笑,「那你先到大廳稍坐片刻,待段先生醒來,我馬上幫你通報。」

  「好。」麝月扭動俏臀走到沙發旁,刻意擺出撩人坐姿,「記得幫我通報。」

  「一定。」大忠以眼神暗示朱琳,「通知僕人為麝月小姐准備飲料。」

  朱琳受不了氣焰高漲的麝月,未經深思的冷諷飄了出去,「請問麝月小姐要喝什麼飲料?是巴拉松還是通樂。」

  朱琳的伶牙俐齒令賴原裕錯愕,大忠則別開頭隱隱竊笑。

  麝月惱羞成怒從沙上跳起來,咬牙切齒瞪視朱琳,「你這是什麼態度,等一下見了鷹揚,我非要他把你解雇。」

  「怕你呀,大不了不干了。」朱琳的臉因氣憤而敷上一抹薄紅。

  賴原裕上前拉住朱琳,「你別忘了,你只是來代班,如果你被解雇,等金管家回來你要怎麼跟她交代?」

  「這……」朱琳登時語頓。

  大忠也跳出來,以一種暗示的眼神注視朱琳,語重心長勸說:「忍一時之氣方駛萬年船。」

  朱琳強忍怒氣頭一甩轉身不願意多看麝月一眼。

  大忠來到麝月的面前,「麝月小姐請不要和下人一般見識,你稍坐,我去看看段先生是否起來了,若是段先生醒了,我一定會幫你通報。」

  「這還差不多。」麝月扭頭坐回沙發。

  大忠踱回賴原裕和朱琳的面前,「你們也稍待一下,我去看看再知會你們。」

  「好,拜托你。」賴原裕和顏悅色看著大忠,拉著朱琳的手臂,「我們就等一下。」

  朱琳沒好氣地看賴原裕一眼,鄙視的眼神掃過坐在沙發上自以為是的麝月,氣呼呼走到牆邊,額頭抵著牆獨自生起悶氣,「不知道今天是哪個災星值日?所有倒霉事都碰在一塊。」

  大忠撇下他們三人走上樓,來到段鷹揚的房間前,輕輕地將房門推開一條縫,目光從門縫中探測大床,發現床上沒了段鷹揚的身影,他錯愕地連忙關上門。

  「大忠什麼事,進來吧。」段鷹揚似有所覺地喚出聲。

  大忠好整以暇推開房門,即見段鷹揚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段先生,原裕和朱管家要見你。」

  「原裕要見我?」賴原裕見他的原因,段鷹揚心裡有數,嘴邊揉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看得出來一定有事,要不然原裕不可能會走入大廳揚言要見你。」大忠極力為賴原裕說話。

  「好,讓原裕和朱管家進來。」段鷹揚露出難得笑容指示大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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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朱琳頓了一下,美眸若有所思往上一翻,手握著香檳的杯子,笨笨地送到嘴裡,「說的也是喔。」晃神地喝了一口,突然嗆了一下。

  段鷹揚下意識伸出手輕拍著她的背,「慢慢喝嘛。」

  朱琳用力咳了一下,仰起被酒嗆紅無辜的臉,「我又不是故意。」

  段鷹揚輕拍微拱起的背,「深深吸口氣、再慢慢吐出,反復做幾次就好了。」大手在她的背上緩慢地流連,很慢、很慢像在撫摸著最有價值的瓷器般,一寸一寸……

  朱琳聽話地慢慢吸口氣,緩緩地吐氣,吸氣、吐氣、吸氣……雖然隔著衣料,仍然感覺肌膚上傳來熱燙的觸感,激起體內一股陌生的騷動,她心頭一驚本能地退開他的手掌,仰起驚慌且羞紅的粉臉,「謝謝,我已經好多了。」

  段鷹揚的心頭也不禁一震,撫摸她時指腹上出現一股強大悸動,是在其他女人身上所沒有的現像,睨著她不安的表情,強迫自己擠出一抹笑,「小心點。」收回手,仿佛想握住什麼似的,手指緊緊握拳。

  吃完最後一罐魚子醬,香檳也喝到最後一滴不剩,朱琳明粲的眸子也逐地模糊失去焦距,整個身體開始輕飄飄、搖搖晃晃,腳步零亂不穩。

  「好、好過癮。」朱琳的舌頭不聽使喚笨拙打結。

  段鷹揚伸手扶住腳步踉蹌的朱琳,「你醉了。」

  「我我我……醉了?」朱琳的眼瞼有一下沒一下笨重地搧動。

  「你醉了。」段鷹揚面帶微笑,語氣堅定說道。

  「是嗎?」朱琳不信地推開他,「你說……香檳是汽水,不不不是酒。」試著往前走,走沒兩步整個人直接硬挺挺地撞上流理台,整個人眼看就要吻上地板。

  段鷹揚眼明手快往她腰上一撈,就在撞地一瞬間攬進懷裡,「事先我就警告過你,香檳畢竟還是酒,會醉人的。」

  「是是是嗎?」渾沌的腦子裡根本沒裝進這則警訊,半眯的眼睛吃力地眨動幾下,慢慢地闔上,全身發軟趴進他胸前,「好舒服……」

  段鷹揚一只手攬過她的腋下撐住逐地癱軟的身子,先前消失的悸動再度回來,靜如止水的心莫名晃動,他訝異地用力連吸幾口氣,「你醉了,我帶你回房間。」

  「嗯嗯嗯。」軟綿綿的嬌聲連串回應。

  段鷹揚撐著她走來幾步,朱琳雙腿一軟,全身一癱任由段鷹揚半拖半拉,段鷹揚低頭瞅懷中朱琳一眼無聲地笑,真不知道該說她笨還是純真,對陌生男人毫無設防,索性將她身體一橫騰空抱起,大步走出廚房轉向管家的房間。

  段鷹揚懷抱著沉香入睡的朱琳來到管家專屬房間前,懷中的人兒突地扭動身子,手指勾起衣服的領口一上一下搧風,「我好……好熱。」隱約中瞥見豐盈的雙峰。

  「已經回到房間。」段鷹揚彎下身開啟房門,瞥見懷裡的朱琳白嫩小臉轉紅,嘟起小嘴好似抱怨全身似火的燥熱。

  段鷹揚推開房門,進入房間,迎面撲來陣陣誘人的玫瑰香氣,段鷹揚將朱琳安放在床上,凝視躺在床上的朱琳。

  真是個奇怪的女孩?為什麼見到她的第一眼,原本火冒三丈的怒氣突然熄滅,交談間他甚至低聲下氣,平心靜氣,一點都不像他平日的個性。

  「嗯……呀……」朱琳嘟著小嘴好似埋怨地囈語,不安地左右翻動身體。

  段鷹揚坐在床邊,輕拂著她的頭,溫熱的鼻息吹拂她的耳畔,「睡一覺起來就沒事。」

  「熱死我了……」朱琳不耐地皺著眉嬌嗔。

  小手揪著睡衣一角突地往上拉蓋住頭,露出睡衣下美麗的胴體仿如春雪般蕩漾著水光,忿然蠕動嬌軀,豐盈的雙峰鎖在白色清純型胸罩內,蠕動刺激下搖晃宛如兩顆充滿活力彈力球,白色的內褲掩住少女的神秘,勻稱白晰的長腿抱怨似的踢著被單。

  這樣的視覺刺激挑撥他神經,一瞬間覺得全身的血液在血管裡奔騰起來,讓他體溫上升全身燥熱,一顆心急遽地狂亂如擂鼓般響徹。

  被睡衣困住的小臉在衣料下掙扎哀鳴,「哎、呀……呀。」小手在半空不停揮動想扒開覆在臉上的睡衣。

  段鷹揚深深吸口氣,強抑心中那把熾熱不安的火焰,上前雙腿跨在她身體兩側,幫她一把將覆在臉上的睡衣拉下,「這樣會悶死你自己。」

  朱琳眼睛直挺挺地看著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呼吸,「唔、唔、唔。」

  紅潤微啟的雙唇,在在煽惑他的欲念,段鷹揚忍不住俯下頭吻住她的唇,真的好甜……甜美的唇瓣像玫瑰花瓣那麼柔軟,他深深啜飲,大手溫柔地在細膩的肌膚上徘徊漫游,悠旋起舞熱情地挑逗著她、痴迷著她……

  朱琳錯愕地屏住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他的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唇上,極盡折磨地輾轉、攻掠,大手欺上握住她胸前柔軟豐盈,隔著胸罩用力揉握,挑起潛藏少女體內陌生的歡愉。

  朱琳全身輕輕地顫抖起來,熱辣的感官饗宴席卷而來,酒精松動了她的自制,眨了眨迷霧般的雙眸柔媚地凝視著他,兩條手臂自然地勾住他的脖頸,全身酥軟的歡愉令她神智昏沉,從未有的感覺震撼了她駑頓的神經,驚爆了全身熱力。

  朱琳不由自主生澀地回吻他,在他熱吻下發出誘人的嬌吟……

  從未有的悸動宛如閃電般穿透段鷹揚末梢神經,一股渴望的灼熱正沿著他的指尖竄入體內,迅速地擴展全身,一直延伸至體內最深處,迸出一朵溫暖而熱烈的火花。

  段鷹揚突地睜大雙眼凝視粉臉潤紅的朱琳,太震撼!不,不,不。這樣的女孩只能觀賞不能褻瀆。

  他緩緩地從她的唇上撤離,見那雙睜著圓大的杏眼直勾勾地看著他,他緩慢地露出一抹微笑,撫上粉嫩的臉頰,用一種他從未有的溫柔哄著她,「睡吧。」

  「睡不著……我好熱……」

  朱琳難受得要哭出來似的,小手煩躁地抓住睡衣。

  段鷹揚大手壓住那只蠢蠢欲動的小手,「不行。」

  「可是,我好熱。」朱琳急躁地抗議。

  段鷹揚知道是酒精在她身體裡作怪緣故,大手握住她的下巴,「再鬧下去,我阻擋不了我自己,你也救不了你自己。」

  朱琳不了解他話中之意,傻愣愣地猛眨眼睛。

  段鷹揚從她身上撤走,站在床邊凝視躺在床上的朱琳,大手扒了扒頭發,用力吐著氣,兩胯之間熾熱的反應幾乎要奪去他的呼吸。

  「你好好睡一覺不准再鬧。」

  朱琳眼瞼眨了幾下,最後捱不住閉上眼睛,很快地沉香入睡,快速入睡的本事讓段鷹揚大開眼界,不禁抿著嘴搖頭哂笑,同時也佩服自己強大的自制力,他不是柳下惠型的男人,今天要是換作別的女人早就行魚水之歡,可是這個女孩……

  當手拂上她柔嫩肌膚時,他的心莫名強烈怦怦地狂跳,是一種在其他女人身上從未有的悸動,這種感覺讓他感到興奮也有幾分畏怯。


  朱琳醒來,張開眼睛望著房間,心中頓時起了一堆問號,「昨天我是怎麼回來?」坐起身子手撐著頭,回想昨晚在廚房與一名男生大啖魚子醬和香檳,「那個男的是誰?」好似記起此人曾說他是賴原裕的表哥,隨後露出安然微笑,「還好是熟人。」

  朱琳趕緊從床上彈起來梳洗,換上管家制服匆匆走進大廳,例行公事環視大廳四周價值不翡的擺設,細數每一件物品,千萬不能少一件,少了一件她可賠不起,轉身之際突然撞上一座大山,朱琳嚇壞往後面彈開,仔細詳看眼前不認識的男人,「你是誰?」

  「你是代班管家吧?」男子開口劈頭就問。

  「我是,你是……」朱琳錯愕怔怔地看著他。

  「我是段先生的侍從,我叫大忠。」大忠誠懇地自我介紹。

  「你就是大忠?」阿姨曾經提過這個人,今天終於見到此人,突然間腦子裡閃進一道智光,朱琳呆愣了一下,「你在這裡……表示段先生已經回來了?」

  大忠微笑點頭,「段先生昨晚回來了,晚一點我想段先生也許會召見你。」

  段先生要召見她?朱琳驚得猛吸氣,「哦哦哦。」

  就在此時,一名僕人神色倉皇跑到她面前,「朱管家,廚房的賴師傅正大發雷霆。」

  「大發雷霆?誰得罪他?」朱琳感到好訝異。

  「不知道,好像少了什麼貴重的食材。」僕人氣喘噓噓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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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朱琳拿起玻璃瓶看仔細,「外面吃的魚子醬都是橘紅色,怎麼可能是黑色……」突地笑了笑,自我作了一番解釋,「八成是壞掉了,這一定是之前買的,過期所以才會變黑,才會被廚房的人扔在流理台上,准備明天丟掉。」放下手中的玻璃瓶,拿起空碗,眼睛卻鎖住那四瓶壞掉魚子醬,「只是變黑又沒壞掉,丟掉太可惜。」又放下空碗,打開剛才開過的玻璃瓶,找了一只湯匙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段鷹揚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肚子有點餓,今晚飛機上的食物一點都不合他的味口,教人難以下咽,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廚房的爐火都已經熄了,再說除門口警衛之外沒人知道他已經回家,這會兒喚他們,豈不驚擾上上下下所有人?

  算了,不如自己走一趟廚房,隨便也都能找到美食,他深知賴原裕是個盡職大廚,許多需要小火慢燉的佳肴,賴原裕都會事先做好處理,以應變他不時的口腹之欲。

  段鷹揚踩著輕淺沉穩的腳步走向廚房,遠遠地他就發現廚房燈火通明,莫非賴原裕還在廚房?要真是這樣,太好了。

  段鷹揚加快腳步推開廚房門,「原……」沒有賴原裕的身影,卻意外發現一個女孩俏麗的身影,背對著他坐在流理台上。

  這是哪個女孩竟如此大膽,在這時候偷跑進廚房吃東西?

  段鷹揚不動聲色踱步接近女孩,「你是誰?」

  朱琳被這陌生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從流理台跳下來,轉身查看……是她沒見過的男人,高大的身材和賴原裕不相上下,只是這個人擁有一張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俊美的臉。

  朱琳眯起雙眼,眼中閃著敵意的光芒,反問:「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是誰?」

  段鷹揚微慍地皺著眉,她站在他家的廚房裡,她竟然不認識他還膽敢問他是誰?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出現在廚房裡?」看見她手中剩下半罐的魚子醬,他幾乎傻住了。

  「我是段家代班的管家。」朱琳理直氣壯自我介紹,用握著魚子醬玻璃瓶的手撞他的胸口,「該你說了,你是誰?」

  段鷹揚目不轉睛盯著她手上的魚子醬,從他的胸口收回她的面前,另一只手的湯匙毫不客氣地一杓一杓挖著魚子醬往嘴裡送?

  天啊。段鷹揚氣急敗壞看著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

  「大概是魚子醬吧?」朱琳也不確定。

  「你知道是魚子醬,你還這樣吃?」段鷹揚急怒攻心,要不是看她是女孩,他真想一拳揮向那張不知天高地厚的臉,她知不知道,她那一大口值多少錢?

  朱琳不以為意舉起手中的魚子醬,「我是想壞掉丟掉可惜,所以才吃它。」

  「壞掉?丟掉?」如果他沒記錯,這可是他特地向俄國訂的魚子醬。

  「對呀,魚子醬都是橘紅色,它已經變黑了,它們又是放在流理台上,我想明天八成會拿去丟掉,所以我就先打開一罐嘗了一口,發現沒什麼味道只是變黑,人千萬不可以浪費食物,既然要丟掉不如存進我肚子裡。」朱琳說的振振有詞。

  段鷹揚聽了她這番振振有詞的歪理,也不知道為什麼?滿腹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段鷹揚忍不住抿著嘴笑了出來,「你認為這些全都是壞掉的魚子醬,以不浪費為理由干脆全吃進肚子裡?」

  「是呀。」朱琳不疑有他堅定地點頭,「還能吃的東西丟掉會遭天譴,做人要懂得惜福。」

  惜福?她可真的惜到了口福,她一定不知道剛剛吃掉那半罐的魚子醬值多少錢?

  段鷹揚沒阻止她,讓她繼續蹂躪魚子醬,糟塌他的錢,只覺得她的純真讓他不自覺中撤下心防,「你可知道魚子醬配香檳風味更棒。」

  「香檳?那不是酒嗎?」朱琳用力搖頭,「我媽說過女孩子不能喝酒。」

  看她表情,段鷹揚可以斷言她一定沒喝過香檳,「香檳說是酒還不如說它是汽水,它跟汽水一樣有氣泡,只是氣泡不如汽水足。」

  朱琳不信地眨了眨那雙無垢純真的大眼,「香檳不是酒,是汽水?」

  「可以這麼說。」段鷹揚嘲弄地轉著眼珠。

  「真的嗎?」

  朱琳半是調侃半是不信的問,換來段鷹揚一記白眼,「不信,我去弄一瓶讓你嘗嘗。」

  「我是很想試試,是不是如你所說香檳像汽水?」朱琳眼兒瞟過窗外,「現在時間很晚,沒地方可以弄到香檳。」

  段鷹揚覺得她越來越有趣,多少年來每個人見到他宛如老鼠見到貓兒似的戰戰兢兢,她對他卻是坦然率真,「我知道哪裡有香檳。」

  朱琳吃驚地看著他,「你知道?」隨後靈機一閃,「該不會是段先生的香檳吧?」

  「就是他的。」段鷹揚毫不諱言,「反正他的香檳多到數不清,拿他一瓶,相信他不會察覺。」

  「是嗎?沒經過主人的同意就拿,這是小偷的行為,不好吧?」朱琳猶豫地擰著雙眉。

  「沒關系,要是真的被發現,是我拿的又不是你拿,怕什麼。」段鷹揚的唇角揉出一抹笑意像是嗤鼻的諷刺。

  「既然你願意擔這責任,隨便你。」橫豎都與她無關,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這就去拿。」醇厚的嗓音裡藏著一絲笑意,有些不舍地看著昂貴的魚子醬,他可是等了很久才訂到這批上等魚子醬,「你不能一個人全吃光,要留一些給我。」

  朱琳豁然地笑著,手拍著紙盒,「放心,這裡面還有三罐。」

  段鷹揚淡然苦笑,「我馬上回來。」

  旋即轉身飛快衝回書房,打開酒櫃找了一瓶可以匹配魚子醬的香檳,抱著香檳疾速奔向廚房,自認腳程已經夠快了,卻比不上她吃魚子醬的速度,就在拿酒的路程期間她已經吃完一罐魚子醬。

  當他前腳踏進廚房,即看到朱琳正使勁地打開第二罐魚子醬,「你回來剛好,我現在正開第二罐。」

  面對她這種吃法,段鷹揚心裡已分不清是不舍還是痛快,但是他很清楚,心裡沒有一絲不悅,今天要是換了其他的人這樣糟蹋昂貴的魚子醬,他敢說這個人現在已經橫躺大門外。

  段鷹揚雙手握住香檳的瓶子,上下搖動逼使香檳產生氣泡,啵一聲打開香檳蓋,倒了兩杯,一杯遞給朱琳,他則一手握著裝著香檳的杯子,一手執著湯匙挖著魚子醬,「魚子醬要像我這樣子吃才有味道。」魚子醬先送入口中再喝一大口香檳,嚼一嚼,「棒!」

  朱琳傻傻地看著段鷹揚的表情,「真的很好吃?」

  「人間極品。」段鷹揚意猶未盡咂咂嘴。

  朱琳質疑地學著段鷹揚的吃法,先是一口魚子醬再一口香檳,兩種味道在嘴裡融合散發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味,朱琳的表情瞬間轉為驚訝,朱唇綻放一朵炫人的笑靨,「真的好棒。」

  「我沒騙你吧?」段鷹揚勾起嘴角無聲地露出一抹笑意。

  「沒有。」朱琳欲罷不能地繼續一口魚子醬、一口香檳,「香檳真的像汽水不像酒,很好喝。」

  「香檳雖然好喝,但畢竟還是酒,小心會醉。」段鷹揚好心提醒她。

  朱琳眼中只注意魚子醬和香檳,他的好意全擋在耳門外,「從沒聽過汽水會醉人。」

  段鷹揚好笑地抿了一下嘴,「隨你便,我已經事先警告你,香檳喝起來像汽水,但畢竟還是酒。」

  「噢。」朱琳心不在意地繼續吃著手中的魚子醬。

  段鷹揚為不讓她專美於前,搶著開了一罐魚子醬,「你說你是代班管家?」

  「嗯。」朱琳舀了一瓢魚子醬送進嘴裡,突然記起什麼似的地湯匙含在嘴裡看著他,「你還沒說你是誰?你怎麼這時候能進廚房?」

  「我呀。」段鷹揚故意借著吃一口魚子醬三秒時間思索,「我是原裕的表哥。」

  「你是賴原裕的表哥?」朱琳吃驚地看著他。

  段鷹揚的心頭一擰,看她驚訝的表情,莫非她察覺這個謊話?

  朱琳的眼兒逐地睜大,手握著湯匙指向他,「賴原裕的料理棒極了,那你一定也很會料理嘍?我來之前還在回味他昨天炒的什錦炒飯,你能不能也弄一盤讓我解饞。」

  原來她驚訝的表情,不是察覺他編的謊言,全為了想再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段鷹揚為難地笑了笑,「原裕是廚師,不表示我們家每個人都是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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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屋裡的事情巡視完畢,她刻意溜進廚房,看到賴原裕站在徒弟身後,面色沉凜盯著徒弟處理每一條滑溜的鱔魚,「要一氣呵成。」

  朱琳悄聲潛移至賴原裕的身旁,好奇地伸長脖子,「做什麼?」

  賴原裕瞥朱琳一眼,「處理鱔魚。」

  「處理鱔魚?」當她的目光落在砧板上一條條蜷縮的身子,像蛇蠕動般的鱔魚,嚇得她張大著嘴,「好可怕。」

  一句脫口而出的膽怯,賴原裕忍不住偏著頭看她,「你不敢吃鱔魚?」

  「不是,我沒看過活生生的鱔魚,它看起來像蛇。」朱琳皺著眉搖頭,咬牙咧嘴,手指著在砧板上扭動的鱔魚。

  賴原裕淡笑看她臉上誇張表情,「不敢看就別看。」

  「我是不想看。」朱琳聳聳肩轉身,恰巧手中的對講機傳來聲音,「朱管家。」

  「什麼事?」朱琳對著對講機回應。

  「麝月小姐執意要見段先生。」門口警衛說著。

  「麝月是誰?我不認識,告訴她,段先生不在,不方便招待她。」朱琳簡單扼要直言拒絕。

  賴原裕錯愕地看她一眼,「你真的不知道麝月小姐?」她可是唯一能在段鷹揚身邊亮相的女人。

  「她是誰?管她是誰,她要找的是段先生又不是我。」朱琳回頭看著賴原裕,毫不在意地撅起小嘴,理所當然地聳聳肩,「我要走了。」匆匆離開廚房。

  賴原裕望著不知情的倩影,無奈地搖頭嘆口氣,「最好別惹禍上身。」

  朱琳要踏入大廳,對講機又傳進門口警衛的聲音,「朱管家,大門口來了一位送魚子醬的送貨員。」

  「魚子醬?你讓他等一下,我問一下廚房。」朱琳按下賴原裕的對講機,「賴師傅。」

  賴原裕聽到朱琳的呼喚,隨即按下對講機,「你又遇到什麼事?」

  「不是我的事。」朱琳皺著眉對著對講機做了一個鬼臉,「我是想問你,廚房是不是訂了魚子醬?」

  「魚子醬?」賴原裕怔了一下,「廚房沒訂,你問清楚是廚房訂的還是段先生親自訂的?」

  「噢。」朱琳按著賴原裕的說法反問門口警衛,「你問一下是廚房訂的還是段先生訂的?」

  須臾,門口警衛回報,「是段先生訂的。」

  既然是段鷹揚訂的,朱琳就不疑有他,「讓他送到廚房去。」

  「好。」

  門口警衛依著朱琳的吩咐指示送貨員將魚子醬送進廚房。

  朱琳繼續巡視段家上下每一處,竭盡做好管家的職責。


  段鷹揚結束了新加坡之行,下了飛機後直奔回家的路。

  大忠透著車內的照後鏡望著段鷹揚,「段先生,要不要先吩咐廚房為你准備宵夜或是點心?」

  「現在吃不下。」段鷹揚疲憊地將頭倚在椅背上,雙手揉搓著額頭兩旁發脹的太陽穴。

  「在飛機上看你沒吃多少東西……」大忠忐忑不安瞅著從鏡裡反映的俊臉。

  「我現在沒什麼胃口。」段鷹揚閉上雙眼,拒絕大忠的心意。

  大忠馬上頓住聲,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這次新加坡之行雖說匆促,最後還是圓滿解決了困擾,段鷹揚手下兩個子公司為了鞏固商場地位,雙方毫不留情撕破臉搶生意,段鷹揚得知此事怒不可遏,親自前往坐鎮排解此事,段鷹揚當著雙方負責人面前撂下狠話,要嘛,雙方和平相處,若不然段鷹揚毅然結束兩家子公司。

  兩家子公司負責人懾懼段鷹揚不可逆犯的威嚴,退怯異口同聲選擇和平相處結束這場紛爭。

  「段先生,到家了。」大忠話一落,大門立即開啟,門口警衛恭敬迎接段鷹揚的座車。

  段鷹揚緩緩睜開眼睛瞄了家一眼,「大忠,你也累了,等一下不必招呼我,去休息吧。」

  「是。」大忠不多話,點頭。

  座車一停穩,大忠敏捷跳下車,為段鷹揚開啟車門,「段先生。」

  段鷹揚走出車外,發現屋裡一片靜悄悄,不由地皺起眉頭,通常聰敏機警的金惠晶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出來迎接他,今天怎麼沒瞧見她人?

  「金管家呢?」段鷹揚納悶問了一聲。

  大忠先是一怔,隨即記起金惠晶請假十天,「金管家請假十天,聽金管家說這十天是由她外甥女代班,代班自然不如金管家靈敏,或許她還不知道你回來。」

  「噢,我怎麼忘了,金管家請十天假。」段鷹揚抿著嘴冷笑。

  金管家找她的外甥女代班?不知道新管家是個什麼樣的人?

  大忠隨著段鷹揚亦步亦趨走進屋裡,段鷹揚的銳眼掃了屋裡一圈,冷冷地道:「尚可。」即步上樓梯。

  大忠憂心不安望著段鷹揚偉岸的背部,「段先生,真的不必知會代班管家見你?」

  段鷹揚舉起右手,「不用,再說我沒力氣跟她說什麼?明天再說吧。」

  大忠看出段鷹揚的疲憊,「是。」

  「大忠,你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我會叫你。」段鷹揚頭也沒頭說道。

  「是。」大忠望了段鷹揚一眼,轉身回到他的房間。

  段鷹揚舉步上了二樓,推開房間門,打開燈火,環視房間四周,一切保持出門時原貌,走進房間、關上房門,直挺挺倒進軟軟地大床上,大口吐著氣。

  這趟新加坡之行雖說圓滿解決兩間子公司的問題,但是想想其他的子公司,是不是也存著相同的紛爭?

  他存疑。

  無聊地過了一天,到了晚上朱琳決定為自己找點樂趣,放了一缸滿滿的水,滴了幾滴玫瑰精油,舒舒服服地躺入浴缸,嘴裡哼唱著歌自得其樂拍打水花,充滿花香溫水恣意拂過她細膩的肌膚。

  門口警衛對著對講機呼了半天,始終沒有回應,最後索性作罷。

  直到浴缸的水變涼了,朱琳才甘願跨出浴缸,望著鏡中的自己,朱琳自戀地輕撫自己的臉頰,手指順著脖頸延至手臂輕快彈跳,自誇起來,「好柔細。」

  抓起嬰兒舒眠乳液往手心倒了一大坨,嘴裡哼著歌,手沾著乳液抹上肌膚,怡人的香氣立刻盈滿整個浴室。

  許多人對名牌乳液有著不可自拔的迷思,她卻對嬰兒乳液有著獨特見解,既然是嬰兒擦的絕對不會傷害皮膚,再說俗擱大碗,可以痛快地擦讓皮膚確實吸收,名牌乳液貴的要命,一滴就要好幾十塊,擦全身只敢滴幾滴,哪能滋潤全身的肌膚。

  全身滋潤工作大功告成,朱琳穿上睡衣走出浴室,將身體塞進軟乎乎的沙發裡,手拿著電視遙控器,按電視的同時肚子發出一陣怪鳴,她皺了一下眉頭斜睨床頭櫃上的鬧鐘,「還早耶……現在就想吃宵夜?」

  昨晚那盤什錦炒飯的美味至今讓她念念不忘,思起昨天的好運,不禁祈禱今晚她能再遇上賴原裕,此刻不爭氣的肚子發出不是警告的怪鳴,而是轟隆隆的轟炸聲,朱琳手揪著腹部外的睡衣,五官因難捱飢餓緊揪著,「不行,現在就去找東西吃。」急忙蹬著拖鞋像昨晚一樣,如同偷兒似的偷偷摸摸溜進廚房,因為有了前車之鑒,一進廚房朱琳即打開廚房的燈,期盼奇跡再現的眼神,環視四下尋出賴原裕的身影。

  這一次希望落空了,別說是賴原裕,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其他的生物呼吸,朱琳莫可奈何只好靠運氣尋找宵夜,看到爐子上有好幾鍋東西,雖然不知道裡面燉得是什麼?毋庸置疑絕對是人間美味。

  朱琳手伸向前方拿一只空碗,眼睛的余光不經意瞥見擱在流理台上的紙盒,納悶地半眯起雙眼,「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沒放進冰箱?」

  好奇心驅使,放下碗,走到流理台前,打開盒子,裡面有四罐玻璃瓶裝黑抹抹的東西,朱琳拿起其中一瓶,上面標簽是外文沒錯卻不是她看得懂的英文,好奇心作祟下她費勁地打開瓶蓋,聞了聞,「沒香味。」食指往瓶中那團黑抹抹的東西挖一小口放在嘴裡,也沒特別味道,咬下去嘴裡有嗲嗲聲響,朱琳想著,好似曾經吃過某樣的東西有這種感覺……

  朱琳驀然記起似曾相識的感覺,「對,魚卵。」又質疑地看那團黑抹抹的東西,不經意記起今天門口警衛曾經告訴她,有人送魚子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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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巡視完整間屋子,最後來到廚房,看著廚房裡每個人忙碌像陀螺一樣打轉。

  朱琳不明究理走向賴原裕,只見賴原裕忙著處理刀下的鮑魚,「不是說段先生去新加坡兩天嗎?既然他不在家,你們干嘛還這麼忙?」

  賴原裕放下手中的刀,抬眼瞅著朱琳訕笑,「有些東西需要經過幾天幾夜的熬煮,所以必需事先做好,免得段先生回來後突然想吃,廚房弄不出來。」

  「噢,看來段先生好像很難侍候。」朱琳笑謔地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也不是說難侍候,只是段先生講究美食。」賴原裕擰著眉熟練地劃開鮑魚,將劃開的鮑魚丟給旁邊的徒弟,「跟老母雞一起燉煮。」

  徒弟將鮑魚放進一只大鍋中。

  賴原裕沉凝的臉緩緩露出笑意,微笑看著朱琳,「想不想嘗一嘗剛燉好的牛尾湯?」

  有美味湯可以嘗,朱琳的眼兒突地一亮,「可以嗎?」

  「當然可以。」賴原裕找出一只小碗,掀開面前瓦壇蓋子,頓時香味四溢,朱琳受不了香氣攻擊猛吞咽口水,賴原裕盛了一碗牛尾湯遞到她面前,「小心,很燙。」

  朱琳雙手捧著碗,迫不及待想品嘗這道美味,嘟起小嘴朝碗裡輕輕呼著氣,喝上一口,濃郁化不開的香味頓時在嘴裡亂竄,慢慢滑入喉嚨,不油不膩非常爽口,「真的好棒,我媽一輩子也燉不出這種好湯。」

  賴原裕笑逐顏開,「哪有人這樣批評自己的媽媽。」

  「是真的。」朱琳說得理直氣壯。

  賴原裕覺得她太有趣,純真不帶一絲矯揉造作,與冷漠的金惠晶大相徑庭,「以後有空你就到廚房裡轉一轉,我就請你嘗一些好料。」

  「可以嗎?」朱琳的粉臉充滿驚喜。

  賴原裕像說悄悄話似的刻意壓低聲音,「當然可以,佳肴少了一點,段先生也不會知道。」

  朱琳環視廚房裡琳琅滿目料理食材,賴原裕說的沒錯,多一點、少一點都掌握在賴原裕的手裡,段鷹揚也不知道,學著賴原裕刻意壓低聲音,「我一定常常到廚房裡打轉。」

  這等默契,兩人相視忍不住哈哈大笑。

  上班的第一天就與廚房大廚賴原裕攀上了交情,朱琳不禁喜上眉梢,她相信這十天可以嘗盡天下美食。

  一天下來,朱琳發現做管家真的很輕松,並沒有金惠晶所描述那麼恐怖,她卸下全身的緊繃,晚上休息回到暫時屬於自己的房間,寬敞的房間讓她開心的手舞足蹈,家裡她的房間充其量只不過兩坪大,在這兒不僅房間大、浴室也大,床也大得足以容下三個人,電視也大,反正映入眼簾中的每一樣東西都大。

  朱琳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握著電視遙控器,隨心所欲想看哪一台就看哪一台,不必擔心有人搶電視。

  夜裡,肚子不爭氣地發出空鳴聲,朱琳皺著眉摸著肚子,又看了一下時間,正值宵夜時間,難怪她的肚子會咕嚕咕嚕抗議。

  朱琳腳蹬著拖鞋,走到門邊,門開啟一條縫探頭望著外面的走廊,空蕩蕩四下無人,她露出奸猾的賊笑,「太好了。」輕輕地帶上房間的門,像偷兒似的躡手躡腳溜進廚房,這會兒幽暗的廚房裡空無一人,朱琳開心的掩嘴偷笑,「太好了。」

  這裡是她夢寐以求的美妙天堂,尤其她今天嘗了一碗美味無比的牛尾湯,至今濃郁清爽香氣依然在唇齒間流連,如果能再喝一碗做鬼也快活。

  朱琳小心翼翼謹慎掀開爐灶上的燉鍋,憑著鼻子嗅覺尋找那鍋牛尾湯,「不是這鍋。」

  但是鍋內的香氣讓她忍不住把手伸入鍋內,捏了一塊似肉的美味放進嘴裡,嚼了嚼,「唔,好香,發誓我將來一定要嫁給廚師。」抑不住想再吃一塊的衝動,又伸手捏了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地、輕輕地將鍋蓋放回鍋子上。

  繼續突擊下一鍋,掀開鍋蓋又聞了聞,「這鍋更贊。」迫不及待把手伸入鍋內……

  「小心,很燙。」低沉醇厚男性聲音。

  突如其來的警告嚇得朱琳連忙收回手,另一只捏著鍋蓋頭的手受到驚嚇一松,鍋蓋掉在發出地匡啷聲響,朱琳震懾地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呆住,驀地從一旁竄入一個高大影子站在她背後掩蔽她顫抖的嬌軀。

  「誰?是誰在廚房?」竄進另一個焦急忿忿男人喝叱,啪一聲打開廚房的燈,驚見高大身影,忿忿怒聲瞬間放柔,「原來是師傅,這麼晚你還進廚房。」

  賴原裕雙手環在胸前,目不轉睛直盯受到驚擾的徒弟,「我是來查看冰箱裡還有什麼食材。」

  「噢。」徒弟恭敬回應,「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需要,你回去休息。」賴原裕緊繃著嗓子說。

  「好,我先回去睡,師傅,晚安。」徒弟禮貌地點頭,轉身離開。

  賴原裕見徒弟離開,方才安然吐口氣,輕聲低語,「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朱琳這才大大地松口氣,「嚇死我了。」沒想到第一次做賊就凸捶。

  賴原裕轉身納悶注視朱琳,「你怎麼會在這時候跑進廚房?」

  朱琳嘴唇半勾,露出似笑非笑無辜表情,手撫著肚子,「找宵夜。」

  賴原裕好笑地看她一眼,「你大可吩咐一聲,不需要偷偷摸摸溜進廚房。」

  朱琳眼珠子不能置信的在眼眶裡轉呀轉,她只要吩咐一聲就有宵夜可以吃?她是管家不是大小姐。

  「這樣不好吧,我只是代班管家。」朱琳怯怯地說。

  賴原裕弓起一邊的眉毛道:「金管家一向就是如此。」

  「是嗎?」朱琳沒想到阿姨的權限這麼大,管家可以囂張到這種程度。

  賴原裕轉身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從裡面抓了一些食材,再踅回爐灶前,點燃爐火,「弄一盤什錦炒飯如何?」

  朱琳看著他悶呃不響從冰箱裡抓了一些食材,心裡還在揣測他要做什麼?沒想到這些食材是要為她准備宵夜。

  朱琳開心地猛點頭,「好、好、好。」

  賴原裕熟練地起鍋,只見他三兩下就將一盤熱騰騰、香噴噴的炒飯放在她面前,「吃吧。」

  色香味俱全美味炒飯擺在面前,朱琳的臉上漾出燦爛大微笑,雙手胸前合十,「好棒。」

  眼睛急忙四下尋找湯匙,找到湯匙迫不及待品嘗眼前的美味。

  賴原裕微笑看著她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樣子,「喂,吃沒吃相,別忘了你是女孩子。」

  「餓了,還管他什麼吃相。」朱琳只顧眼前的炒飯,不理會耳邊的嘲諷。

  賴原裕頓覺好趣地審視眼前代班管家的女孩,「你真的是金管家的外甥女?」

  「金惠晶是我阿姨沒錯,她是我媽最小的妹妹。」這樣解釋夠詳盡了吧?

  「你一點都不像金管家。」賴原裕直截了當評論朱琳。

  朱琳以超快速度解決盤中的炒飯,放下湯匙,手背往嘴上一抹,「別說我跟她不像,我媽是她親姐姐,她們也一點都不像。」打了一個飽嗝。

  賴原裕拿了一只空碗,掀開眾多鍋子中其中一個鍋子的鍋蓋,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請你喝。」

  朱琳二話不說捧起碗,一碗湯咕嚕咕嚕下肚,嗝止住了,大大地喘口氣,「好棒的宵夜。」

  無邪的稚態讓賴原裕忍不住笑意,「你叫朱琳?」

  「嗯。」朱琳點頭,旋即露出一朵粲笑,「謝謝你的宵夜,肚子飽飽睡覺最棒。」

  「脹著肚子你能睡覺?」好奇怪的女孩。

  「為什麼不能?吃飽才能睡飽,明天才有精神工作。」朱琳說的好理所當然,笑了笑轉身。

  賴原裕下半身靠著流理台邊,微笑看著毫不矯情的朱琳,「吃完,嘴一抹就要走了?」

  朱琳怔了一下腳步,回頭不明究理望著賴原裕,「要不然呢?」

  「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賴原裕故意扳著臉嘲謔。

  經他這一提醒,朱琳頓時記起應有的禮貌,「哦哦哦,謝謝。」一溜煙衝出廚房,直奔房間。

  賴原裕的唇畔浮出淺淺笑意,「真有意思的女孩。」

  第二天。

  朱琳勇敢地面對挑戰,她發現段家上下正如金惠晶所說,每一個人各司其職不會牝雞司晨,她也不只是拿著對講機四處游走,發現缺失立即喚人補強,根本不需要她親自處理和動手。

  她發現自己漸漸愛上管家這份工作,做管家既輕松又錢多多,難怪金惠晶不舍得放棄這份工作,等過了這十天,她決定也要去找份管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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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惠晶繼續走到下一間房間,開啟房門,「這間是段先生……」

  朱琳自作聰明地搶答:「房間。」

  金惠晶側頭看她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哂笑,「沒錯,除了僕人進來打掃房間和你進來檢查之外,不准其他人擅入。」

  「知道了。」朱琳站直身子回到望著另外兩間房門,煞有其事道:「也就說樓上的房間都是禁地。」

  金惠晶抿一抿嘴,點一點頭,「可以這麼說。」眼神自然地瞟向樓下,「我帶你去認識其他的地方。」

  「還有?」朱琳不能置信的深吸口氣。

  「當然嘍,還有廚房、僕人房和你的房間。」金惠晶細數。

  「我的房間?」朱琳不由地驚呼,「不是固定時間下班?」

  「管家幾乎是沒有固定時間下班。」金惠晶好笑地彎起嘴角。

  「幾乎沒有?」朱琳的眼兒不信地睜的好大。

  「你也別太驚訝,管家是不必親手做事,但必須肩負管理整個家的重擔,隨時等候段先生的叫喚,所以這十天你要住在這裡。」金惠晶溫和解釋。

  「哦。」縱使懵懂,朱琳莫可奈何接受。

  金惠晶引領朱琳步下二樓,僕人迎面走向她們,「金管家,大忠打電話會來找你。」

  「好。」金惠晶點頭,很快走到電話旁接起電話,只見她連聲,「好,好,好,我知道。」放下電話,她好似釋然大大地喘口氣。

  朱琳緩步來到金惠晶身旁,「阿姨,什麼事?」

  金惠晶露出愉快開朗的微笑,「段先生有事要去新加坡兩天。」

  也就說,朱琳要兩天後才會見到段鷹揚,真是老天助她,讓她寬心兩天,出門這十天真擔心朱琳的迷糊會不會闖下大禍?眼前看來,她只需要擔心八天。

  「這麼說他要兩天後才會回來?」朱琳睜眼對金惠晶淘氣一笑。

  「對,我們先去廚房。」金惠晶這會兒突然感覺腳步輕盈許多,來到廚房迎面來襲轟隆隆地爐火聲,金惠晶將朱琳拉近身邊,手指著前方高大男子,即扯開嗓門,「那個就是大廚賴原裕,廚房屬於他管。」

  朱琳眨了眨眼望著聚精會神切菜的賴原裕,這麼年輕就躍身為大廚?

  金惠晶拉著朱琳穿過廚房內忙得不可開交的廚師,來到賴原裕的面前,「原裕,這位是幫我代班的外甥女朱琳。」

  賴原裕放下刀,抬頭看了朱琳一眼,露出一抹溫暖淺笑,「你好。」

  濃眉、細長的眼睛、高大魁梧的身材,若不是金惠晶事先說明他是掌管廚房的大廚,朱琳會以為他是足球中鋒。

  朱琳害羞地點頭靦腆一笑,「你好。」

  金惠晶牽著朱琳的手,朝賴原裕笑了一笑,「我要帶她去看別的地方。」拉著朱琳迅速走出廚房,在廚房外放開朱琳不斷地呼氣,「廚房最讓人受不了,好熱。」

  朱琳不覺得熱,只感受到廚房裡彌漫誘人菜香,香氣不斷騷擾她的嗅覺,她的口水在嘴裡快要泛濫成災。

  「帶你去你的房間。」金惠晶看也沒看朱琳徑自往前走。

  「噢噢。」剎那間晃神的朱琳登時拉回神,加快腳步緊追金惠晶的腳步。

  金惠晶推開房間,「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十天,你就睡這裡。」

  朱琳好奇地走到門前環視金惠晶的房間,她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金惠晶的房間比她家還大,而且還是應有盡有,「阿姨,這是你的房間?」

  「這間屬於我個人房間。」金惠晶眼睛瞄向旁邊的房間,「後面兩間是僕人住的房間。」

  哇!天哪。難怪金惠晶大學畢業後寧可屈就管家一職,也不願意到大公司任職。

  金惠晶走進房間,朱琳跟著走了進去順手將門關上,金惠晶走到衣櫥前,拉開衣櫥門,從裡面拿出三套洗燙非常平整的制服,「你的身材跟我差不多,這套制服應該夠你換洗。」

  朱琳怔怔地看著平整無痕的制服,媽呀,上學時的制服她都沒燙過,現在做管家還得燙制服?

  「阿姨,制服一定要燙得這麼平嗎?」朱琳困難地用力吞口水。

  金惠晶似乎察覺到她的困惑,忍不住噗哧一笑,「放心,衣服不必你燙。」手指著浴室門前簍子,「你將換洗的髒衣服丟進那簍子裡,每天會有專門洗衣服的僕人來收,下午她會將每一件衣服都洗好、燙好送回來。」

  朱琳聽了當兒傻住,「有專門洗衣服、燙衣服的僕人?」

  「嗯。」金惠晶將三套制服掛回衣櫥,關上衣櫥的門,「在這裡各司其職、各守其份,絕不會牝雞司晨,懂嗎?」

  「噢。」朱琳真的很難想像,竟會有人企業化管理家?

  金惠晶走到沙發前坐下,凝視朱琳,拍拍身旁的空位,朱琳像機器人似的呆滯坐在金惠晶所指的空位上。

  金惠晶挪動身子側坐迎視朱琳,「大忠剛才跟我說了,段先生要去新加坡兩天,所以你可以利用這兩天時間熟悉這裡的環境和人。」

  「哦。」朱琳神情呆滯點頭。

  「明天一大早你就要來接班,我要搭上午的飛機。」金惠晶慎重叮嚀。

  「好。」朱琳點頭。

  「你只要負責段先生交代的事,監督僕人的工作,至於廚房是歸賴原裕管,你只要確認菜單。」金惠晶再度重申。

  「確認菜單?」她哪知道菜單?向來是媽媽煮什麼,她就吃什麼。

  金惠晶微笑拍拍朱琳的手,「賴原裕負責開菜單,你只要確認有哪些菜就行了,除非段先生指名要吃什麼菜,才會額外加菜。」

  「噢。」朱琳心裡祈禱,在她代班的十天,段鷹揚千萬別額外加事情給她就行了。

  「你只要每天張大眼睛檢查家裡的每一處,因為段先生是一位非常愛干淨的人。」金惠晶叮囑。

  「那他一定是處女座,只要處女座的人才會這麼挑剔、龜毛。」朱琳用近乎耳語嘴裡喃喃。

  金惠晶笑了笑,「你猜錯了,他是獅子座。」

  「呃?他一定是個自大狂。」朱琳不假思索反諷。

  金惠晶詭譎微笑搖頭,「不予置評,等你見到他時,你自己再判斷。」

  「好吧……」朱琳沮喪地咽口氣。

  她開始感到有些泄氣,起初聽阿姨描述,原以為管家只是件簡單、輕松的工作,凡事只需動口不必動手,沒想到要做管家還得個厚實的肩膀才行。


  今天是朱琳第一天做管家,她記住金惠晶的吩咐,特地起了一大早前往段家,當她換上管家的制服,肩膀突然有著一股沉重的壓力。

  金惠晶發現她腳上的球鞋,馬上要她換掉腳上的球鞋,拎了一雙一寸半的高跟鞋給她換上,「身為管家一定注意自己的儀表。」

  管家還得注意自己的儀表?朱琳看著脫在一旁無辜被嫌棄的球鞋,「球鞋又不會有礙觀瞻,再說穿球鞋做起事來效率更快。」

  金惠晶慨嘆搖頭,「效率快與慢跟球鞋無關。」將一部小型對講機交給朱琳,「段先生會以對講機喚你,所以你的對講機不能離身,還有……一是喚僕人,二是廚房,三是門口警衛,四是……」

  「等等,停!」朱琳頓時心急慌忙喊停,「你說這麼快,我哪記得住。」

  金惠晶無奈地又搖了一下頭,「我寫一張字條,你帶在身上,就不會忘記。」匆匆寫下每個號碼所喚的部門,將字條塞進朱琳上衣口袋,「要喚對人,千萬不能出錯,否則會天下大亂,記得嗎?」

  「記得了。」朱琳為難地撇一下嘴。

  金惠晶瞅見朱琳臉上的表情,一顆心不由地緊繃起來,「不要等我回來後,這裡已經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好。」

  「不會啦,你放心的出門。」話雖這麼說,朱琳也不禁開始憂心忡忡,希望這十天腦袋瓜能靈光點別出差錯。

  金惠晶眼看時間緊迫也顧不得可能出的差錯,口說如風過聽不聽在朱琳,多說無益,即便朱琳闖了禍也只好等她回來再說,拎起行李,「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朱琳笑得好心虛

  朱琳送金惠晶到大門,看著她坐上計程車,蹬著腳上高跟鞋轉身踱回大廳,站在寬敞大廳中間,朱琳頓覺一股膽顫直逼全身,這一刻起她就是段家管家,十天管家。

  「欸。」朱琳重重地吐口氣。

  腦袋瓜裡不斷地回想金惠晶的交代,檢視大廳每一處,看著大廳裡每一件珍品,她害怕地與珍品拉開距離,生怕一個不小心她的一生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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