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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蜜丸


天空中又是一道耀眼的閃電劃過,炸雷一聲聲的在頭上響起,瓢潑的大雨打在屋頂的瓦面上猶如炒豆一般,就在這天際紛鬧的環境中隱約的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
  李明站在鋪天蓋地的暴雨中,任憑雨水在他的身上沖刷著,心頭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第一次心生殺機的他卻怎麽也不能讓自己親眼看到那幾個人的臨死之狀,只能站在雨中讓狂風暴雨沖刷著自己心頭的迷惘,自己真的有權利結束那些人的生命嗎?自己又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殘忍、這麽冷血無情的呢?難道自己真的變了嗎?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藐視生命,以至於下達命令的時候心頭沒有一絲的猶豫呢?

  陳浩冒著大雨跑向李明,將他拉回了破廟。李明擦幹了臉上的雨水,向著廟中掃視了一下。破廟中一片平靜,剛才趙威那批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一堆篝火在破廟中間散發著通紅的火焰,除了外面的雨聲和雷聲,這裏一切都是那麽平靜,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明強壓住心頭紛亂的思緒,走到篝火前坐了下來,臉色平靜的脫下衣衫在篝火前烤了起來。陳浩等衆人不敢多說話,紛紛坐在火堆旁邊也烤起衣服來了。

  良久,曹豹打破了廟中的寂靜,對李明說道:“李先生,小將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過,畢竟你不象我們這些人。但是,我還是那句話,只有犧牲了他們才能保住你自己、保住我們大家,這是不得不作的事情。”

  閃爍的火光在李明的臉上顯得陰晴不定,他勉強一笑,對曹豹說道:“曹將軍說的有道理,我只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所以心頭有一些不好受,過一會兒就沒有事情了。倒是曹將軍回去之後怎麽交待呢?”

  曹豹哈哈一笑,說道:“先生不用擔心我,我是臨濱八萬駐軍的提督,我要是不說什麽誰也不敢問我什麽。在王爺那裏我頂多就說在半道上遇見盜賊了,我那些衛兵都光榮的捐軀了,王爺也不會理會那些人的死活的,放心吧,我是最沒有事情的。倒是今天,先生的救命之恩我曹豹終身難忘,以後先生有什麽差遣儘管派人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先生可不要當我就這麽說說,我曹豹一言九鼎,先生就是要我這條命,我也會將自己的腦袋砍下來送給先生的。”說完,站起身來在李明面前跪了下去。

  李明急忙起身扶起曹豹,口中急忙說道:“曹大人不可如此多禮,救你一命只是適逢其巧,曹大人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曹豹不悅的說道:“先生這麽說就是不把我曹豹放在眼裏了,我曹豹雖然是粗人一個,但也知道什麽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先生的救命之恩呢?我還是那句話,不管先生相不相信。”

  李明急忙點頭道:“我相信,曹將軍是血性之人,我怎麽能不相信呢?以後有用得著曹將軍的地方,我一定會找你的。”

  曹豹樂開了大嘴笑道:“這就對了,先生不要把曹豹當成外人。哎!只可惜我那個心愛的重劍在偷襲中被弄丟了,不然我就可以送給先生當作禮物了。那可是本城鑄劍名家王老刀的得意之作呀!”

  “哦?”李明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找王老刀的那個曹千總呀!看來這兩年升官了,居然坐到提督了,李明心中暗暗的好笑,看來這個世界還真得很小呀!

  李明也不說破,微笑著對曹豹說道:“曹將軍不要太客氣了,既然曹將軍這麽豪爽,我李明豈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有你這番心意就行了,有沒有禮物倒無所謂。”

  這場大雨直到晚上才漸漸的停歇了下來,衆人出廟門的時候,正看見一絲晚霞燒紅了漫漫的天際。

  本來是想今天要到康王府的,但由於這場暴雨將衆人耽擱在了城外,現在顯然不適合再去王府了,無奈之下李明只好決定暫時返回碧泉島。

  在碼頭,李明衆人和曹豹依依惜別,登上了等候已久的船隻向碧泉島進發了。

  回到島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碧泉島周圍的荷花被剛才的那陣疾風驟雨打得花枝飄零,深深的低下了他們高貴的腰肢。昏暗的碼頭上,隱約看到兩個身影正在那裏焦急的張望著。

  船靠上碼頭,李明縱身跳上岸,等候已久的張瑤飛了過來,拉著李明的手焦急的問著今天的事情。李明拉著張瑤的小手,正要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回首卻發現蔓兒正拘謹的站在一邊,用怯怯的目光偷偷的看著自己,紅霞挂在她那蒼白的臉上,深陷的眼窩顯得又是那麽憔悴。

  李明急忙拉著張瑤上前問道:“蔓兒,你的身體這麽弱,怎麽能出來呢?”

  張瑤在一旁說道:“先生,是我讓她來的,今天早上我去看她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暴雨,我就在她那裏呆了一天。後來聽我說今天你出去了,把她急得不得了,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了,她就非得纏著我要上碼頭來接你。我拗不過她,就只好帶她來了,先生,別怪她。”

  李明笑道:“我怎麽會怪她呢?我只是擔心她的身體。好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蔓兒,你身體不好,我讓陳浩把你送回去,今天就不邀請你上山了,你好好休息,好嗎?”

  蔓兒輕輕的點了點頭,跟著陳浩向松濤閣走去。目送著她那柔弱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夜色中,張瑤回頭望著李明說道:“先生,今天我跟蔓兒談了一天,哎!她和真可憐,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她是被哥哥養大的。可是嫂子視她爲眼中釘,總想把她趕出家門,所以她從小就沒有人管教。在我們救她的那天,她確實是偷了東西。一開始她只是想把我們當作擋箭牌,等事情過去了她就要跑,可是看到我們對她這麽好,她就又捨不得走了,她說在我們這裏能讓她感受到家的溫暖。”

  李明聽完這話,不由得歎道:“哎!她也夠可憐的,怪不得,我們還真的是誤會了她。我的意思你跟她說了沒有?”

  張瑤抿嘴笑道:“說了,可她不願意,她說她沒有哪個命,此生能作爲你的小丫頭服侍你就很滿足了。嘻嘻,先生,我看她對你有點意思,你如果不嫌棄她的話就把她收了吧,她也怪可憐的。”

  李明臉上一紅,急忙說道:“不要胡說,現在我還沒有娶你呢,怎麽能收了她呢?再說了,瓏兒現在還沒有原諒我呢,我怎麽敢這時候收她呢?”

  張瑤又是嘻嘻一笑說道:“先生不敢?這麽說先生是心裏有這個意思了?”

  李明急忙說道:“別胡說了!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真的,今生有你和瓏兒我就很滿足了,我不會在接受其他的女人了。還是別提這些了,婚禮的事情準備得怎麽樣了?”

  張瑤低下頭羞澀的說道:“今天下了一天雨,還沒怎麽準備,不知道師母那邊怎麽樣了。”

  李明笑道:“其實我的想法就是不用那麽鋪張、那麽張揚,簡單一點就行了,哎,師母就是不同意呀!算了,一切聽她的吧。我們趕快回去吧,一天美好好吃東西,我都餓壞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明帶著陳浩一行又向著臨濱城出發了,由於昨天的一場大雨,將李明的計劃完全打亂了,沒辦法,只好今天再去一趟,去康王府打探一下消息。

  一行人馬一路無事,平安的到達了康王府,在王府官員通報之後,李明靜靜的坐在客廳中等候著。

  一陣笑聲從屏風後面響起,康王急匆匆的從後門走了進來,看到李明,康王哈哈大笑,說道:“先生今天怎麽這麽有空呢?是不是將本王的水晶杯雕鑿好了?”

  李明急忙起身迎接,笑著說道:“打擾王爺了,水晶杯雕鑿困難,目前尚未完工,還請王爺見諒。倒是今天草民帶來了本島新制的紅茶給王爺嘗一嘗。”

  “哦?”康王非常感興趣地說道:“你又研究出一種新茶呀?這本王可要嘗一嘗,來人那,將本王的水晶杯拿上來。”

  李明急忙說道:“王爺請慢,喝紅茶不比龍井,用不著水晶杯。喝紅茶需要上好的南泥茶壺,不知道王爺有沒有?呵呵,草民想可能沒有,王爺府上的茶具可能都是烹團茶用的,沒有沖泡的茶具,所以草民特意帶來了一套。”

  康王大喜,急忙讓下人拿去沖泡了,然後轉頭問李明道:“對了,上次在碧泉島不是說好了嗎?今天怎麽沒把你夫人帶來呀?王妃可是等了好多天了,怎麽了?捨不得了嗎?我可告訴你,下次一定要把你夫人帶來,讓她在王府陪王妃多住幾天,聽見了沒有?下次一定要帶來!你簡直把本王的話當成耳旁風了,這也就是你了,換做別人本王早就治他的罪了。”說完已是怒容滿面了。

  李明心頭暗暗怒駡,他來之前早已經通過林家莊的內線調查清楚,王妃早就回南郭城一個多月了,至今還沒有回府。什麽王妃等好多天了,說得多麽冠冕堂皇。要是不明白他那些齷齪的念頭,還真以爲他是一個忠厚的長輩呢。既然你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想到這裏,李明暗暗的咬了咬牙,滿臉堆笑地說道:“回王爺的話,不是草民故意違背王爺的話的,實在是昨天內子淋了大雨,今天有些不舒服,草民下次一定將她帶來。對了,王爺現在的身體怎麽樣了?”

  聽到李明的問話,康王那滿面的怒氣稍稍的消退了一些,無奈的說道:“本王的頭痛之症這些天並沒有發作,但是本王的身體一直都不怎麽好,這些天更是感到全身無力、胸悶氣短,稍稍的勞累一點就不行了。還有,本王最近有些力不從心,哎,可惜了那幾個如花似......。”剛說到這裏,康王急忙停住了話題,尷尬的乾咳了幾下。

  李明強忍著厭惡的表情,對康王說道:“王爺,草民上次從這裏回去之後,精心搜集了極品的千年老參、高山雪蓮、深潭雪蟾等上百種名貴的藥材,經過精心炮製製成了一批蜜丸,對王爺的病症應該有很好的療效。雖然王爺的病症已經有多年,藥石之力無法徹底治癒,但長期服用還是可以適當的緩和一些病症的。”

  康王聽後大喜,臉上的怒色一掃而空,急忙說道:“真有此事?太好了,先生帶來了嗎?快給本王呈上來!”

  李明一招手,陳浩手捧一個皮袋交給了李明,李明打開袋口,從裏面取出幾顆蜜丸捧在手中說道:“這是草民第一批製成的一百五十顆蜜丸,現在先獻給王爺服用,下一批藥材還在製作之中,相信半個月之後就可以給王爺送來了。王爺每天服用十顆,相信對王爺的身體有所補益。”

  康王急忙招手,一個下人過來去過皮袋交到康王手中。康王顫抖著雙手從裏面取出幾顆問道:“先生,本王現在就可以服用嗎?”

  李明強忍住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可以,王爺越早服用越好,要切記,不可間斷。草民會儘快地將下一批藥給王爺送來,那時候王爺就可以加量服用了。”

  康王樂得合不攏嘴,連聲說道:“太好了,太好了!本王現在正需要呀!呵呵,先生辛苦了,本王不勝感激。先生有什麽需要的儘管開口,本王無不答應!”

  李明微笑道:“爲王爺效勞是草民的本分,草民哪里敢因爲這個問王爺索要賞賜呢?請王爺不要折殺草民了。草民目前非常滿足了,靠王爺的賞賜,草民已經生活得很好了,不敢再有所奢求了。”

  康王哈哈大笑道:“好!我喜歡你這樣!不居功自傲,有前途!好了,今天本王就不給你賞賜了,以後有什麽要求儘管來找本王,只要本王力所能及,一定給你辦到!”

  李明急忙起身拱手道:“多謝王爺,草民現在這裏感謝王爺了,王爺要是沒有什麽事情,草民就告退了,等草民將下一批藥炮製出來之後再來拜見王爺。”

  康王高興的親自送李明到門口,李明衆人拜別康王,騎上馬匹向碼頭方向走去。

  李明回到碧泉島的時候,正好趕上聖手王正在那裏指揮著衆僕役卸著帶回來的一桶桶的石油,李明見狀大喜,等不及自己的船靠岸,在船上騰空而起,越過碼頭上的船隻落到聖手王的面前。

  聖手王急忙上前見禮,兩人寒暄已畢,聖手王拉過旁邊的一個人笑道:“院長,還認識他嗎?”

  李明一看大喜道:“陳先生,久違了,上次不知道你就是名聞江湖的高手,多有得罪了。”

  陳宇上前沖李明拱手道:“老爺,陳老實投奔您來了,希望您能接收我。”

  李明急忙說道:“陳大俠千萬別這麽叫我,能將你請來可是我的榮幸,如不嫌棄,李明叫你一聲大哥如何?”

  陳宇躬身說道:“老爺怎麽這麽說?陳宇早已經死了十年了,小人是陳老實,不是陳宇,老也不要認錯人了。如果老爺不認我,小人寧和現在就離去。”

  李明正想說話,聖手王急忙說道:“院長,他既然這麽說,你就答應他吧。對了,陳老實根據院長的描述,將他的提煉的工具改進了,今天我把它也搬來了。”

  李明高興的說道:“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就請陳先生做我的煉油廠的廠長了。老哥,你從島上給他派一些人,儘快地將煉油裝備多製造上幾套。看來我要加快鋼鐵的煉製了,不然煉出來的油也沒有什麽大的用處。”

  聖手王急忙應聲答應,陳宇向李明告了一聲罪,便急忙組織人去卸他的那套裝備了,李明將聖手王拉到一旁輕聲地問道:“他是怎麽回事?怎麽甘願做下人呢?”

  聖手王苦笑道:“院長,你別看他這個人文武雙全、表面又那麽粗魯,但他的心卻異常執著,自從他的嬌妻去世之後他的心也就死了。爲了不勾起自己傷痛的往事,這些年來他強迫將自己變成陳老實,對他來說,陳宇這個人是他最大的傷痛,他不願意回憶往事。所以,院長還是如他之願吧。”

  李明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問道:“怎麽樣?那些印書工匠都找來了嗎?”

  聖手王指著碼頭上忙碌的一堆人說道:“那些就是,墨城一共有三家印書的作坊,我都給他們拆過來了。連同他們的各種工具、每一個工匠都搬來了,呵呵,這下墨城的書商可倒楣了。”

  李明哈哈一笑說道:“就讓他們停止讀那些四書五經、孔孟聖言吧,我要用這些工匠大量的印刷一些專業的和科普的書籍,這樣可以將我的知識儘快的傳播給島上的每一個人。有空的話你好要給我從附近找來一批落第的讀書人,最好是那些對現實滿腹牢騷的讀書人。島上大部分的工匠都目不識丁,我要讓這些讀書人當老師,先讓那些工匠學會識字才行,另外也可以根據我印刷的書籍來教他們各種知識。要不然只靠我言傳身教,那得什麽時候才能將我的知識傳授給他們呀!我可沒有分身之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這兩天我就要和瓏兒成婚了。”

  聖手王急忙給李明道喜,這時司徒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望著李明忍住笑容低聲問道:“院長,你做的那些馬尿蜜丸都推銷出去了?賺了多少錢?”

  聖手王聽得滿頭迷霧,急忙問道:“什麽?馬尿蜜丸?那是什麽東西?是院長研究出來的新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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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婚禮


司徒言強忍住笑容急忙說道:“小聲點!院長不讓傳出去,現在就連公開談論這件事情都不行,是不是院長?”
  李明無奈的望著司徒言,心想這個老頭子什麽時候變得跟一個老頑童一樣了呢?但他還是附和著司徒言的話點了點頭說道:“這事關係重大,鬧不好會連累我們整個島上的人的,具體的原因等一會兒我在和你們說吧,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好了,天很晚了,我先上山,吃完晚飯你們到山莊上去,我把這件事情對你們做一個說明。”

  兩人急忙答應,李明告別了兩人,走回了擁月山莊。

  擁月山莊的大門之上早已經挂滿了紅綢鮮花,婢女僕人來來往往忙得不亦樂乎,樓臺亭閣和樹枝上也都挂滿了紅綢、鮮花和燈籠,到處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看著眼前的景象,李明心頭一陣溫暖,又有一陣的感慨,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時空之中居然要結婚了,不知道杳無音訊的雙親怎麽樣了,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應該非常高興得吧。

  正在感慨間,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小子,再發什麽愣呢?大夥等你半天了,還不快去吃飯?”

  李明回頭一看,驚喜道:“師傅!你回來了!怎麽樣?事情還順利吧?”

  林淩峰笑道:“你師傅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情?好了,你就先別關心師傅的事情了,大夥等著你開飯那,快進去!吃完飯研究一下你們的婚事。”

  飯桌上,張瑤的臉上始終透著迷人的紅潤,眼光一直盯著碗筷不敢看李明一眼,嘴角時不時地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顯得那麽嬌羞、那麽溫柔可愛。李明看在眼裏,不由得心癢難耐,心頭始終湧現著一種幸福的感覺。

  林夫人忘著丈夫會意的一笑,開口說道:“李明,明天就是你們的婚禮了,今天早點睡覺,明天的一切事物都交給陳浩他們去辦吧,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還有,明天別喝多了。”

  林淩峰突然想起了什麽,對李明問道:“對了,提起酒我想起來了,你不是說要給我釀酒嗎?怎麽現在還沒有出來呢?”

  李明苦笑道:“師傅,您也太性急了,釀酒都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哪里有那麽快的。要想和我的酒還要等上十多天吧。”

  “哦!”林淩峰微感失望的說道:“這麽說在你的婚禮上我是喝不上你的酒了,太可惜了。”

  林夫人嗔道:“你這師傅做的,我在和李明談論明天婚禮的事情,你倒好,說起酒來了。”

  林淩峰呵呵笑道:“我這不是對李明作的東西很期待嘛,婚禮的事情由你張羅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好哇,臭小子明天就成親了,今天晚上可別睡不著覺啊,哈哈。”

  晚飯後,聖手王和司徒言來到山莊,幾個男人就在碧泉湖旁邊的涼亭中圍坐著,一邊品著龍井,一邊談論著這兩天的事情。

  當談起李明的婚事的時候,李明表示一切都有林淩峰夫婦做主,自己怎麽樣都行,衆人無奈之下,只好暫時丟下這個問題,由聖手王提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李明將康王看上瑤兒的事情對聖手王講了一遍,將聖手王聽得咬牙切齒,怒道:“這個康王,簡直是無道!居然打起瑤兒的主意了,我以前怎麽沒看透他呢?”

  李明淡淡的一笑,說道:“那是因爲以前他所作的這些事情和你無關,所以你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但現在他居然要染指瑤兒,那對於我們來說就是罪不可赦了。嘿嘿,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我要讓他變得不男不女的,讓他再也不能糟蹋良家婦女。”

  林淩峰立即興奮的問道:“聽你這口氣,你那個陰招已經用上了?”

  看到衆人都好奇的望著自己,李明呵呵一笑,說道:“本來我不想使用的,我和師傅也說過,太過陰損了。但今天康王居然當著我的面說假話,說什麽王妃想見瑤兒,實際上王妃早就去了南郭城,至今還沒有回府呐!可見他的用意何在了!所以我就使用了。呵呵,我知道大家不明白,我就大致的解釋一下吧。人的體內有一種物質,我管它叫做激素,激素分爲很多種,其中有一種叫做性激素。性激素分爲兩種,即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它們決定著人體的男女特徵。每個人的身體中都有兩種性激素,只是男女所含的比例不同,男人的體內男性激素的含量要遠超過雌性激素的含量,同樣的,女人體內則是雌性激素占主導地位。如果人體內的性激素發生錯亂,比如男人的體內雌性激素含量過高,則這個男人就會表現出女人的特徵。我就是用這種方法來對付康王的。懷孕的母馬,其尿液中含有大量的雌性激素,雖然我現在沒有辦法將這種激素提純出來,但服用曬乾的孕馬尿也有同樣的效果,司徒言,這下你明白了?”

  衆人聽得目瞪口呆,半天反應不過來,司徒言聽到李明問他,這才回過神來,神色怪異的說道:“原來......原來院長搜集馬尿是爲了對付康王呀!哈哈哈哈。”他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接著說道:“那麽......那麽康王.......哈哈,康王是在吃馬尿了?哈哈......哈哈,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院長,你哪里來的這麽多道道,誰得罪了你可真是到了大黴了,哈,對了院長,我還想知道,康王吃了這個......這個馬尿......哈哈......這個馬尿之後就會變成女人嗎?”

  李明微微一笑說道:“不能,男人服用過量的雌激素之後,其外表會變得和女人非常相似,比如鬍鬚脫落、皮膚光滑、乳......乳房......呵呵,突起,變得和女人一樣。另外,他會變得毫無欲念,失去男人的基本功能,甚至可能會討厭女人。簡單的說,他會變得比太監還要太監。”

  衆人齊驚,林淩峰歎道:“真是太歹毒了,李明,你這個方法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這也就是對付康王,誰讓他對瑤兒起歹意了!換作其他的人,你可要三思後才能使用呀!呵呵,你小子真是絕了,這麽惡毒的方法也想得出來?司徒言說得真沒有錯,得罪了你是得要小心點了。哈哈,你給他藥他沒有懷疑什麽嗎?”

  李明笑道:“其實從給他治病的方向來說我並沒有騙他,康王沈屙纏身,如果不能改變他這種聲色犬馬的生活方式,相信他五年之後就可能完蛋了。而雌激素雖然可以讓他失去男人的功能,但這種物質對於他的病還是有一定療效的,而且他遠離女色之後,身體狀況會得到一定的恢復,爲此他還可以多活上好幾年呢!呵呵,我們現在百業待興,我可不希望他那麽早就死了。”

  衆人聽完放聲大笑,齊聲大叫痛快,都說這下可有不少良家婦女要感謝李明瞭。

  接下來,李明將昨天雨中發生的事情以及那些人的口供一一講給大家。衆人聽到這個消息,剛才那歡快的氣氛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誰都知道,和二皇子作對,不僅是碧泉島,就是將林家莊和黃三的勢力加起來也不夠份呀!想到這點,衆人的心頭都不覺有些沈重。

  良久,林淩峰才長歎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呀!二怪來的時候我就在疑惑,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面子,居然能將他們請動?原來是他!是呀,也只有那種人才能有實力請得動二怪,也只有那種人才能讓趙威這樣的一方大豪甘心爲他賣命呀!這麽看來,我們和二皇子這個梁子算是結定了。可是二皇子招攬這麽一批鬼鬼祟祟的人幹什麽呢?他肯定有非常大的陰謀,要不然以他這麽大的勢力,不會在二怪走了之後對我們這麽隱忍!肯定是他們不想爲了和我們相鬥而耽誤他們的大事!這是什麽陰謀?莫非......”說到這裏,他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望著衆人說道:“他要造反!”

  衆人都陷入了沈思之中,誰都知道,二皇子現在根本沒有功夫來對付自己,但一旦二皇子陰謀得逞,那時候碧泉島就是他第一個開刀的物件。而那時或許二皇子已經得償心願,登基爲帝了,以自己碧泉島的實力和皇帝作對,無異於以卵擊石呀!

  李明擡起頭來,望著衆人凝重的神色,不由得歎道:“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呀!當初如果我能考慮的長遠一些,不拿著我那寶劍四處炫耀,也就不會惹上這夥人了。”

  “現在不要說這些!”林淩峰打斷了李明的自責,凜然道:“即使不是因爲你,碧泉島的發展還是瞞不過他們的,現在我們要考慮如何解決這件事情。還好你能夠當機立斷,將那些人都滅了口,否則二皇子知道了回不顧一切的對付我們的。現在,我們唯一的方法就是依靠康王了。很明顯,二皇子的手腳已經伸到康王這裏來了,趙威肯定是爲了搜集康王這邊的情報才在這裏潛伏起來的,只不過無意之中被我們發現了,他們才派二怪前來滅口的。現在我們必須將這件事情告訴康王,讓康王來對付他。這樣我們可以多爭取一點時間,以便爲以後的變故作準備。李明,我知道你是那種不拘小節的人,你實話告訴我,你有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

  此言一出,衆席皆驚,大家齊齊的望著李明,迫切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望著大家期待的目光,李明苦笑了,他無奈的說道:“沒錯,我是沒有把這個皇帝放在眼裏,什麽忠君的觀念在我的腦海之中從來沒有過,天下是大衆的,並不是某個人的,天下以德者居之。誰有能力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誰才有資格掌管天下。不過我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稱霸天下呀!我只是想將自己掌握的各種知識應用到這個時代,爲這個時代造福。要說稱霸天下,以碧泉島小小的彈丸之地,實力太小了。”

  聖手王插嘴道:“先生說錯了,我們的實力並不小!以先生醫神的名頭,以先生將天下千千萬萬大衆從天花的肆虐之中救治出來的功勞,只要先生有意,到時候肯定會一呼百應的!先生,你還沒有明白你在天下老百姓心中的地位呀!在民間很多老百姓都把你當成神來供著呀!都說你是上天派下來的神仙,爲的是將天花惡魔從人間掃除,這是多大的優勢呀!只要先生願意,到時候恐怕連軍隊的士兵都不願意和先生做對呀。”

  李明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說實話,我現在沒有稱霸天下的想法。但是,現在沒有並不等於將來就沒有了。現在碧泉島的實力還很弱,等我們碧泉島發展壯大了,等我們有了足夠的財力物力了,那時候我才有資格想這些,所以師傅問我有沒有想法,哎!我也不知道。”

  林淩峰笑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即使有這種想法也是不現實的,我們目前應該韜光養晦,積攢實力。我明白了,哈哈,你能這麽想就證明我沒有看錯人。好吧,既然二皇子一時之間還抽不出手來對付我們,那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發展,過兩天你給康王送藥的時候將這件事情對他說一下,也好讓他爲我們拖延一些時間。”

  李明點頭微笑道:“我明白,我會這麽做的。另外我還要找一下曹豹,有可能的話我會將他拉攏過來,在他的軍隊裏培養一批我們的人。爲了能更好的控制這些人,我準備成立一個政黨,這個名字相信你們沒有聽說過,不過簡單一點說,就是一種信仰,象佛家、道家一樣的信仰,我會在島上挑選一批人出來培訓他們,然後讓他們到軍隊之中將我們的思想和觀念傳播開。”

  衆人齊聲拍案叫絕,都說這個方法非常好,於是幾個人就在這涼亭之中討論起未來政黨的具體事宜來了。直到深夜,這片未知大陸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政黨:醫神教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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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徹了雲霄,將林中的小鳥驚的沖天飛起,在碧泉峰的上空環繞盤旋著。擁月山莊裏張燈結綵、鑼鼓喧天、人來人往,將往日幽靜雅致的擁月山莊變得熱鬧非凡。

  衆人簇擁著鳳冠霞帶、紅紗披頭的張瑤來到了大廳中,讓等候已久的衆賓客齊聲驚歎,身著大紅長袍的李明更是眼前一亮,盯著張瑤遲遲不能收回目光。

  隨著聖手王宣佈典禮開始,林淩峰夫婦坐在上首接受了李明和張瑤的跪拜,看著眼前這對新人,老兩口心中既是歡喜,又有那麽一絲心酸,兩人觸景生情,不由得牽挂起至今仍然杳無音訊的林瓏來。

  接過張瑤和李明端上來的茶杯,林淩峰和林夫人更是萬般滋味齊上心頭,望著眼前的一對玉人,他們還能說什麽呢?

  李明幸福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張瑤的身上,在將張瑤送入洞房之後還神不守舍的不停的向著洞房的方向望著。無奈,碧泉島上賓客可不放過他,平時他就沒什麽架子,現在衆人就更不怕他了,一個個輪流上陣,大碗大碗的酒將他灌的暈暈乎乎的,好在他的酒量不小,不然現在已經醉的起不來身了。

  李明只覺得腦袋之中嗡嗡直響,好像千百架飛機在他的頭頂不停的在盤旋,他機械的應付著一個又一個給他道喜的人,心中多麽盼望這個時刻趕快過去呀。

  又是一個酒碗端到了他的面前,李明接過酒碗,迷迷糊糊的就要往口中灌,閃眼之間,眼前卻閃出了一雙憂鬱而又關切的眼睛來。

  蔓兒望著呆呆立在自己面前的李明勉強的一笑,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蔓兒恭祝公子大喜,祝願公子和小姐以後能幸福美滿。”說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進,轉身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李明的酒意一下消退了下去,望著蔓兒小時的背影,心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喧鬧的一天終於結束了,聖手王衆人將在洞房中吵鬧的幾個年輕人都趕走了,充當喜娘的小翠在恭喜兩人的多子多福之後,便帶上房門出去了。洞房之中便只剩下含羞而坐的張瑤和六神無主的李明。

  雖然和張瑤早已是擦鬢摩肩,但此時此刻,李明心頭還是感覺到撲通撲通的跳得厲害。著床前坐著的張瑤,喝的頭昏腦脹的李明鼓足了勇氣,走上前去揭開了她的蓋頭。

  紅紅的燭光下,張瑤顯得更加嫵媚動人了。嬌紅的臉龐、水汪汪的眼睛、鮮嫩的櫻桃小口都讓李明感到怦然心動,使得李明情不自禁的將張瑤摟在自己的懷中。

  懷中的張瑤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欣喜而又嬌羞的目光望著李明,簡直要把李明的心都融化了。

  透過窗櫺的燭光熄滅了,草地中的蟋蟀也停止了他們吵人的歌聲,仿佛他們也都不忍心驚擾了這對幸福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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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車床


淅淅瀝瀝的小雨又下了一整夜,清晨的陽光隱藏在薄薄的雲霧下在天際投下一道道金光。空中充滿了雨後清新的氣息,松林中一片片松蘑從地上的松針土中努力的向外面鑽著小腦袋,仿佛也想要搶先呼吸一下這沁人的空氣。
  真是時光如梭、光陰似電,轉眼之間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之中,李明和張瑤如膠似漆、耳鬢斯磨,整日的依偎在一起說著永遠也說不完的知心話語。就連李明下山辦事情也是兩個人一起去。

  而碧泉島也在這一個月中內有了長足的發展,首先是李明根據現代煉鋼設備改造的煉鋼爐已經投入了使用,由於借助碧泉山上的瀑布而採用的水力鼓風機,同時將燃料從煤炭改成了石油,現在碧泉島鋼鐵廠已經正常運轉了,每天能夠穩定的生産優質碳素鋼五百多斤。雖然沒有現代的鋼鐵檢驗手段,但李明根據在鋼廠多年的工作經驗,還是能夠大致判斷出所生産的鋼材大概相當於國產六十五號優質碳素鋼的水平。而通過對這些鋼材的進一步加工,李明已經製造出一台比較原始的鋼材壓延機,現在已經可以生産出壁厚在一毫米以下的熱軋鋼板了。而原始的人力車床、刨床等機械加工設備也正在研製、製造的過程之中。

  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成果了,在這個時代,大規模工業化的煉鋼廠可以說僅此一家了,而利用鋼板直接打造冷兵器可以使效率增加上百倍。現在,碧泉島的所有侍衛都已經配備上了這種優質鋼材所打造的刀劍了。但目前來說,李明還沒有準備將這種優質的兵器向外出售,那樣太引人注目了,會給碧泉島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的。

  碧泉島的主要經濟來源在於茶場,現在茶場已經增加到了五百餘人,這些人都是李明從其他的行業之中抽調出來的富餘人員。茶場現在每天能生産出一千多斤的龍井和紅茶,這些茶通過林家莊和黃三的商號源源不斷地湧向全國各地的市場。現在李明的定價可以說是暴利了,在市場上每兩綠茶的價格可以高達五十兩白銀,而利用低等級的茶葉製成的紅茶也能賣到十兩白銀。僅此一項每天就能夠爲碧泉島提供將近三、四十萬兩的白銀,現在的李明真可以說得上是腰纏萬貫了。

  對於玻璃産品,李明並沒有打算太快的推向市場,畢竟對於這個時代來說顯得太突兀了,僅靠茶場的收入就足可以讓島上一切無憂了,沒有必要再將這種超時代的産品這麽快地推出去。另外二皇子那邊已經非常注意自己了,如果自己再不收斂一些,恐怕他就要提前對自己下手了。

  活字印刷術在這個時代早已經有人使用的,一般都使用的是鉛活字和錫活字。但是由於製造活字的成本非常高,書籍的印刷量還非常小,所以很少有作坊能夠使用。現在大部分印書的作坊依然還在使用傳統的木刻雕版印刷。而李明根據現代凸版印刷機的原理設計的鑄字機和凸版製版、印刷機已經投入了使用。李明從車載電腦上整理出了自然、數學、礦產、冶金、基礎醫學、化學等各種普及讀物已經印刷完成,現在正由聖手王挑選出來的三十多名落地的秀才學習,李明可是將碧泉島科技振興的希望都落在了這些人的身上了。雖然要讓這些整日熟讀聖賢書的窮酸們放棄他們已有的觀念,轉而去相信什麽地球是圓的、空氣是有什麽組成的、燈爲什麽會發光等等自然的常識非常困難,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也只有對他們實行填鴨式教學了,實在不行的就強迫他們相信,只要到時候他們在授課的時候按照教材上面講就可以了,至於他們自己本身相不相信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現在最讓李明關心的就是污染的問題了,這一點他可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明白,工業化的背後勢必是環境的污染,所以從鋼鐵廠和玻璃廠正常運轉之後他就開始著手環境污染的控制問題了。由於兩個廠都是高耗能的單位,現在都已經改成了石油作爲燃料,所以現在燃燒的殘餘氣體的處理是李明主要的控制手段。通過簡單的過濾和原始的化學手段的處理,排放的污染氣體基本上能夠回收利用了,同時利用石油燃燒的煙塵作爲原料的低檔墨錠的生産也已經開始了,現在每個墨錠上都打上了碧泉島的商標,在墨城的批發交易市場上銷路非常好。而鋼鐵廠和玻璃廠出來的礦渣被做成了高強度的礦渣空心磚,在碧泉島的增容建設之中也是功不可沒的。

  陳宇主持的煉油廠也正在籌備建設之中。自從他來到島上之後,李明將一本印刷出來的石油煉製的基本原理交給了他,他一看之下如獲至寶,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琢磨出來的那點小玩意兒在這本書中簡直不值一提。李明給了他三十多人,每天他都將自己從書本上理解的知識傳授給這些人。這些天,他們邊學習邊改造,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已經將他原來的那套煉油設備改造成了一台規模不小的分餾塔了。李明見到這種情況簡直是樂得不得了,看來這些人還真得挺能琢磨的,這要是靠自己一個人來幹,這麽多的頭緒怎麽能夠忙得過來呢?看來今後自己還是不要太多的去幹一些具體的開發研究的事情,而應該將精力主要集中在人才的培訓上,只有懂的人多了,才能真正的加快島上的建設步伐呀。

  在醫學院那邊,李明將整理出來的西醫基礎理論都印刷了出來,平時都有他們自己在那裏看書學習,李明定期抽出時間去給他們上課,同時解答他們不理解的東西。這麽一來學習效果增加不少,李明講起課來也不是那麽費勁了。

  丁丁當當的撞擊聲響徹在清晨的薄霧中,李明和張瑤在這雨後的清晨中練習著林家劍法。由於離開林家莊已久,所以前些天林淩峰夫婦離開了碧泉島,臨走時一再交待李明必須要將林家劍法練好。李明不敢怠慢,每天一大早都要拉著張瑤練劍。

  丁的一聲,雙劍交會,李明順勢一粘,將張瑤的劍攪上了天。張瑤迅速後退落在地上,噘著小嘴嗔道:“瑤兒不幹了!每次都將人家的劍攪脫手,先生就不給瑤兒一點面子呀!”

  李明失笑道:“那怎麽行呢?師傅交待過,練劍的時候一定要將對手當作敵人,這樣才能真正發揮劍法的威力,我要是讓著你,不就達不到練劍的效果了嗎?赫赫,瑤兒現在的劍法可趕不上我了。”

  張瑤噘著嘴說道:“那當然了,連師傅都誇先生是奇才,瑤兒怎麽能和你比呀?好了,瑤兒不練了。”

  李明急忙趕上前去,將張瑤的劍遞給了她,摟著她那纖細的腰肢說道:“怎麽了?瑤兒真的生氣了?”

  張瑤噗哧一笑說道:“才不是呢,瑤兒哪里有那麽小器嘛,我只是餓了。”

  李明哈哈大笑,說道:“好了,你就不要找藉口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吃完早飯我們還要上鋼鐵廠去呐。人力車床已經造好了,今天試運行,很關鍵呀。”

  張瑤一笑,正要說話,蔓兒的聲音從碧泉閣方向傳了過來:“公子,夫人,早飯好了,快來吃飯吧。”

  李明成親後就想把蔓兒收做幹妹妹,無奈蔓兒寧死不從,聲稱自己沒有哪個福分,只要李明讓她服侍就是她最大的福氣了,無奈之下李明只好讓她住到山莊之中,平時也不要她幹什麽活,只要求她管好山莊的僕役丫環就可以了。就這樣,蔓兒就成了擁月山莊的大管家了。

  李明和張瑤在飯桌前坐了下來,蔓兒給他們倒上了燒好的豆漿。自從來到碧泉島之後,李明就非常懷念以前在北京吃的豆漿油條,現在,他每天的早餐都是這個。只是這裏的紅糖放到豆漿中味道有些不太正,看來哪天要把白糖的製作方法看看了,爲了他自己也要早日製作出白糖來呀。

  李明邊吃著油條,邊對蔓兒說道:“蔓兒,這麽長時間了你還這麽拘束,趕快坐下來和我們一塊兒吃吧,豆漿涼了就不好吃了。”

  蔓兒臉上一紅,急忙說道:“公子,蔓兒永遠都是你的小丫頭,這是蔓兒心甘情願的,請公子不要強迫蔓兒好嗎?”

  李明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哎!蔓兒,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我不強迫你,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吧。”

  蔓兒低著頭笑道:“蔓兒多謝公子,今天公子還出去嗎?”

  李明笑道:“當然了,今天可是一個大日子,如果我的車床成功了,那麽我就可以進行機械加工了,那可是一個里程碑呀!呵呵,不過給你說這些你也不明白,等以後你就知道了。今天教你們識字的先生還要來上課吧,蔓兒,希望你早日能看得懂書,這樣我可以把一些科普的讀物給你看一看,以後我說的話你就不會摸不著頭腦了。”

  蔓兒抿嘴笑道:“蔓兒很笨的,先生教的字我大部分都學不會。不過蔓兒會努力的,不會讓公子失望的。”

  吃過早飯後,李明和張瑤急急忙忙的趕到了鋼鐵廠,在鋼鐵廠院內的一個新建的廠房之中,擺放著安裝好的那台人力的車床,車頭旁邊,安裝著一個巨大的絞盤。

  王老刀早就帶領著衆人守在車床旁邊等候著李明的到來,看到李明近來,他急忙迎了上去說道:“老爺,車床已經按照老爺的吩咐裝好了,就等老爺來了。”

  李明走到車床旁邊仔細的撫摸著光滑的導軌。這台車床凝聚著自己和在場所有人的心血,就爲了打磨這條車床的主導軌,幾十個人硬是用磨石一點點地打磨了將近一個月!雖然精度方面相差還是很多,但起碼能夠使用了。爲了研究刀具,李明在鋼鐵廠呆了五個晚上,研究出了二十多種鋼材,最後總算是成功了。至於裏面的傳動齒輪,那是澆鑄成型之後用戧刀磨石一點點摳出來的。而爲了研製磨車刀的砂輪,有七、八個人都被飛出的碎砂輪片打成重傷。多少人的心血呀!怎麽不讓李明心潮起伏,又怎麽不讓李明心生感慨呢!

  李明在車床前沈思了良久,這才對旁邊的王老到點了點頭說道:“好了,我們開始吧。”

  李明強忍心頭的激動,從車床旁邊取出一根鑄好的鋼錠夾盜車床上,隨著王老刀一揮手,八個大漢走到車頭旁的絞盤前推動了起來,隨著齒輪變速的傳動和隆隆的聲音,車床帶著鋼錠飛速的轉動了起來。李明移動刀架湊近鋼錠,隨著一條捲曲的車屑落下,鋼錠上,一道亮晶晶的刀口出現在鋼錠上。

  李明用了五把車刀,才車出了一個鋼杯,雖然形狀不敢讓人恭維,但還是將在場的衆人嚇住了。這些鐵匠誰也沒有想到,一根堅硬的鋼材居然能夠像削蘿蔔似的被隨意的切削,雖然事先聽過李明的介紹,但親眼見到這種情況的震撼力還是深深的震動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隨著李明舉起手總那亮晶晶的鋼杯,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從這些人的口中發出,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笑容,望著眼前的車床都有著躍躍欲試的想法。

  李明將幾個主要人員叫到車床旁邊,詳細地向他們講解了操作的方法,等大家都領會理解後,才笑著對大家說道:“其實我剛才的做法在你們的眼中肯定感到非常驚奇,但我也只是剛剛懂一點點,具體的經驗還要靠你們自己去不斷的摸索,相信你們很快的就會成爲一個合格的車工。將來的發展全靠你們了,我們要靠這台車床,還有那台正在製造中的刨床,來生産我們下一代更高精度的車床和刨床。老刀,讓他們好好練習,不要害怕浪費鋼材,必要的投資還是要花的。你們要向玻璃廠那些人學習,他們經過半個月的練習,現在幾乎每個人都能吹出像樣的玻璃器具了。好好幹!你們可是島上最重要的人才呀!”

  王老刀領著衆人齊齊跪下,口中叫道:“我們一定用心練習,爭取早日讓主人滿意。”

  李明滿意的點了點頭,手一揮動,大聲說道:“好!我相信你們!從現在就開始吧,我不打攪你們了。”

  在衆人的拱送之下,李明和張瑤離開了鋼鐵廠。看著李明那興奮的樣子,張瑤也不由得笑道:“先生,都快中午了,既然先生這麽高興,那麽我們不如到碧泉潭去,讓他們把午飯送到那裏去,好不好?先生一邊吃飯,瑤兒一邊給你吹簫,怎麽樣?”

  李明大喜道:“好哇!怎麽不好呢?”說完轉頭就拉著張瑤往碧泉潭走去。但剛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搖著頭說道:“不行,我覺得心裏有點怪怪的,上次我到碧泉潭去就碰上了康王的那件事情,今天再去,我怕又要出什麽事情了。不行,我總覺得碧泉潭和我相克。”

  張瑤笑得花枝亂顫,半天才收住笑聲說道:“先生平時不是說這是什麽迷信嗎?怎麽今天你自己倒相信起來了?好了,先生既然不願意去,那麽我們還是回山莊吧。”

  李明被笑得面紅耳赤,急忙說道:“好了好了,我也只是說一說,回山莊還挺遠的,還是聽你的,我們到碧泉潭去吧。”

  碧泉潭依然是那麽幽靜,雨後的潭水依然是那麽清碧,潭中的碧泉閣依然是那麽的涼爽宜人。一條條紅色的大鯉魚在潭水中歡快的遊動著、追逐著。

  感受到清風從自己的臉上輕輕的撫過,李明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清涼的空氣和淡淡的水汽吸進肺中,剛才興奮的心情一下便平靜了下來。

  張瑤又吹起了悠揚的嘯聲,嘯聲中充滿了歡欣,充滿了憧憬,又充滿了綿綿的情意,在這空山碧穀之中久久地回蕩著,也讓李明的心弦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李明的遐思,李明心頭一跳,急忙睜眼看去,原來是幾個侍女端著飯菜走進了亭中。李明一邊心中暗笑自己多慮,一邊懶洋洋的坐到桌子旁邊。

  張瑤給李明滿滿的斟上一杯聞香醉,笑著說道:“今天早上先生說今天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就讓瑤兒陪先生喝酒慶祝吧。”

  李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歎道:“說得沒錯,今天確實值得紀念。以往所有的成就加起來也沒有今天有意義。從今天起,這個時代正式開始了她新的篇章,有了機械加工業,勢必會讓這個社會的文明向前邁進一大步。有了機械加工廠,半年之後我將不會害怕任何人!什麽二皇子三皇子,什麽康王,甚至於皇帝我都不會害怕的!瑤兒,你說這個意義大不大?”

  張瑤疑惑的問道:“先生說的這些瑤兒都不是太懂,但瑤兒看這個什麽車床雖然很厲害,但還不至於像先生說得那樣吧?有了車床就什麽人都不怕了?難道官府的大軍來了也不怕嗎?這個車床能幫助先生打仗嗎?”

  李明哈哈大笑,正要對張瑤解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李明心頭一緊,急忙收住笑容回頭望去,聖手王、馬林和陳浩這三個碧泉島的主要人物面色凝重的向著亭中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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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被捕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李明的心頭,他急忙向著三人迎了上去,口中大聲問道:“有什麽事?”
  聖手王邊走邊回答道:“大事不好了,大批的官軍的艦船正在向島這邊行駛過來,看樣子來勢洶洶的,不會有好事情。”

  李明的腦袋翁的一下就炸了,自己所擔心的就是島上的發展會驚動官府,所以島上的一切人員都不能隨便出入。但今天看來很可能還是島上的事情被官府得知了,否則以自己和康王的交情,不會動用這麽多的官兵來島上的。

  想到這裏,他急忙說道:“陳浩、馬林,你們兩個趕快到玻璃廠去,讓他們趕快停工,將庫存的所有的玻璃都轉移到後山的那個山洞中去。還有,讓陳宇也趕快停工,將煉好各種油品也都轉移走。通知王老刀,將打造好的各種兵器也都轉移,要快!我和老哥去碼頭應付他們。”

  陳浩和馬林急忙答應著跑開了,李明又轉頭吩咐張瑤儘快回山莊,然後和聖手王一起匆匆的施展輕功向碼頭趕去。

  大部分的侍衛都已經聚集在碼頭上,一個個把刀抽劍、嚴陣以待。李明和聖手王趕到時,十多艘兵船已經越過了荷花叢快要靠岸了。李明急忙對碼頭上的侍衛大聲吩咐道:“所有人都聽好了!馬上收起兵器!所有人馬上離開碼頭!趕快到各個廠裏去,聽從陳浩和馬林的調配,要快!”

  衆侍衛猶豫的望著李明,遲遲不肯離開。李明急忙又說道:“趕快聽我的話,到各個廠裏去幫忙,官兵衆多,你們在這裏只能激化矛盾,我們的實力還很弱,目前還沒有到和他們拼命的時候。你們趕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衆侍衛轟然迎了一聲,齊齊的向島內跑去。李明和聖手王兩個人轉過身,等候著大隊官兵的來臨。

  一艘巨大的兵船靠上了碼頭,隨著跳板的落下,一隊隊的官兵跳上岸,十幾個人將李明和聖手王團團圍住,其他的人則圍著島的岸邊迅速的分散開來。

  望著眼前的如林的長槍,李明的心頭出奇的平靜,再看看聖手王,也是面帶微笑,沒有一絲的慌亂,看到李明望著自己,反倒是給了李明一個安慰的微笑。

  人群突然散開一條通道,兩個人在衛兵的簇擁下向這邊走了過來,正是臨濱城太守孫松和臨濱駐軍提督曹豹。

  李明和聖手王急忙抱拳向兩人行禮,孫松大刺刺的哼了一聲,絲毫沒有理會兩人。曹豹則拱了拱手,開口說道:“醫神先生,小將奉王爺之命前來查抄碧泉島,還希望先生能夠見諒,同時希望先生能夠配合我們,不要讓我們爲難。”

  李明急忙說道:“不敢,兩位大人公務在身,草民如何敢阻擋,只是不知道草民所犯何罪,居然要兩位大人帶領這麽多的士兵來查抄我們呢?”

  孫松冷哼了一聲,喝斥道:“事到如今你們還在假裝糊塗,來人呀!把他們拿下!”

  衆士兵猶豫了一下,看到曹豹面露不悅,並且沒有任何的表示,就都將腳步停了下來。孫松頓時面露尷尬,狠狠地盯了曹豹一眼。

  李明抱拳說道:“兩位大人,草民自認奉公守法,沒有做過一件出格的事情,所以肯定這中間有什麽誤會,還請兩位大人明察。”

  曹豹對李明還禮答道:“先生,小將此次實在是奉了王爺的嚴令,要將島上所有人等都拿回去審問,同時查封島上的一切。所以先生如果有什麽疑問,還是到時候直接和王爺說去吧。”

  李明急忙說道:“兩位大人,草民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草民不敢阻撓大人辦事,但還希望兩位大人能聽草民一言。島上大部分都是草民的僕役家丁和幫工,目前在島上安居樂業,他們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聽從草民的吩咐辦事的。所以草民還是希望能夠現在就去見一下王爺,希望能將誤會澄清。如果兩位大人現在就將島上所有人員都帶走,勢必會驚擾了他們安靜的生活。而且即使是碧泉島作了違法的事情,也都是草民一人的行爲,和島上那些下人無關呀!請兩位大人明察。”

  孫松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說得倒輕巧,放過他們?王爺的命令是全部抓回去,誰敢放了他們呀?你還是不要狡辯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哼哼,平時你可是很威風呀!今天總算讓你成了我的階下囚了。曹大人,吩咐動手吧!”

  曹豹冷冷的斜了他一眼說道:“孫大人,王爺之事讓你協同本官來辦案的,這裏還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李先生曾經是王爺的座上賓,和王爺交情不淺,如今他提出了這個要求,本官不能不考慮。至於王爺爲什麽要抓他,並不是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能猜測得到的,這是王爺和先生之間的事情,不是我們所能管的,所以本官還是認爲李先生的話很有道理。李先生,本官者就單獨押送你去見王爺,看看王爺最終是什麽意思,如果王爺那時候還堅持要拿全島的人,小將也只有無禮了。”

  李明聞言大喜,正要道謝,卻聽孫松急忙叫道:“將軍不可!你這樣是抗命,王爺......。”

  “住口!”曹豹冷冷的喝道:“本將軍說過,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本將軍想做什麽自己會負責的,不用你來提醒。”

  接著,他對李明說道:“既然先生願意單獨去見王爺,那麽小將就要將先生戴枷上鐐了,希望先生不要介意。”

  聖手王急忙說道:“曹將軍,我也是碧泉島的主人之一,請讓我也一起去見王爺吧。”

  曹豹喝斥道:“住口!本將軍決定的事情誰也別想改變,除了李明以外,任何人都不許離開碧泉島半步!王統領,本將軍離開的時候這裏有你全權負責,你要將島給我團團圍住了,走了一個人我回來要你的命!”

  旁邊一個軍官急忙抱拳施禮道:“小將遵命!小將保證將整個碧泉島圍得密不透風,不會讓一個人走脫,請將軍放心!”

  看到李明已經戴上了手鐐、腳鐐和大枷,曹豹說道:“李先生請吧,我們快去快回,我這三千兵馬可沒有帶過夜的糧草,所以我們要早去早回。”

  接著,他又對孫松冷冷的說道:“孫大人,你也是一樣的,在本將軍沒有回來之前你也必須呆在島上,否則,我這些手下可饒不了你。”說完,不再理會臉上青紅不定的孫松,轉身帶著李明上了靠岸的大船。

  天空中,一塊厚厚的烏雲罩了過來,將陽光嚴嚴實實的擋在了大地之外。一場大暴雨又要來臨了。

  李明乘坐的大船穿出了荷花叢,開始借風揚帆,快速的向著臨濱碼頭駛去。

  船艙之中,曹豹屏退了衆隨從後,急忙將李明肩上的大枷卸下,跪倒在李明面前說道:“曹豹失禮了,還請恩公能原諒曹豹。實在是有孫松在場,曹豹不敢對先生多說些什麽,讓先生受驚了。”

  李明急忙扶起曹豹說道:“曹將軍千萬不可如此,將軍能讓我單獨的去見王爺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如何還敢怪罪將軍呢?”

  曹豹面露不悅的說道:“恩公這話還是沒有將我曹豹當成自己人,爲了恩公,我曹豹能將自己的命送掉!如果王爺真的要抓恩公,我曹豹就是舍了這條命也要救恩公的。但曹豹也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人,相信先生也能明白曹豹的苦心,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恩公千萬不要和王爺鬧翻了,畢竟島上那麽多人呀!而聽王爺的口氣,好像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我的意思也和恩公想到一起了,那就是恩公和王爺好好談一談,實在不行了,那我曹豹就保護著恩公闖蕩天涯去!恩公到現在還不明白曹豹的心嗎?”

  李明急忙感動地說道:“曹將軍千萬不要再恩公恩公的叫了,如果不嫌棄,我李明願意叫你一聲大哥如何?”

  曹豹裂開了大嘴笑道:“那我曹豹如何敢當呀!這樣吧,我以後還是管恩公叫先生,至於先生怎麽稱呼我就隨便了,反正先生不要把我當作外人就行了。”

  李明急忙笑道:“這樣當然好了,以後我就叫你曹大哥吧!今天的事情來得這麽突然,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曹豹頓時面色凝重了起來,說道:“這件事情確實是非常突然,今天一大早王爺就把我叫去了,說是早上皇上來了聖旨,聖旨上說在碧泉島上聚集了一批反賊,在島上打造兵器、囤積糧草、招攬人手準備造反。同時皇上還斥責了王爺,說在他的屬地上有這麽大的事情他居然不聞不報,責令王爺繳平島上,將島上的事情全部弄明白了。”

  聽完這話,李明頹然坐到椅子上,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但讓自己奇怪的是,島上的防範措施已經夠嚴密的了,能夠自由進出碧泉島的都是自己的親信,爲什麽還會出現消息泄漏呢?難道自己島上真的有奸細嗎?

  看到李明這個樣子,曹豹急忙安慰道:“先生也不用太著急了,畢竟王爺對先生也有眷顧之心,否則也不會命令我只是將你們抓回去了。正常情況下出現這種懷疑造反的事情,一般都是不論情況是否屬實,都先要將人殺光再說了。所以,我認爲在王爺那裏還是有回轉的餘地的。”

  李明長歎了一聲說道:“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能夠鋌而走險的。但我也不是那種迂腐之人,實在是沒有回轉的餘地,我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曹豹點了點頭說道:“先生說得對!這次來之前我也有這個準備,我帶來的這四千精兵都是我平時的親兵,帶兵的將領也都是我的親信,當時我就考慮到這一點了。所以請先生放心,我曹豹不會讓先生出事的!其實以先生的威望,王爺也不得不考慮一下民意,如果真的和先生爲難的話,民間的百姓也不會答應的,在我的部隊裏就有很多士兵將先生視爲天人。現在島上實際上已經被我保護起來了,能和王爺談通了當然好了,如果不行,我就跟隨著先生闖蕩去!碧泉島有天然的優勢,再加上我那四千親兵,就是十萬八萬的打過來我也能停得住!要是連先生這樣的人他們都要殺的話,這個朝廷也就不值得曹豹爲他們效勞了。”

  李明苦笑道:“那有什麽用呀!在這個時代,民衆的聲音是非常微弱的,根本沒有什麽用處。真要是談不攏了,我也不忍心爲了自己讓天下陷入戰亂之中呀!曹大哥,在你的面前我不敢說假話,一開始我是沒有什麽稱雄天下的野心,但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事情讓我徹底的醒悟了。現在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但目前也只是停留在想法上而已,畢竟現在我根本沒有任何勢力。本來我是想在島上韜光養晦,逐步的發展自己的經濟、自己的勢力,到時候依靠強大的兵器去儘快的搶佔天下。但要達到這個程度最少需要五年的時間,目前我可以說除了島上那一百多名侍衛之外沒有任何武裝力量,這個時候引起朝廷的注意實在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呀!”

  聽著李明這番話,曹豹的臉上頓時陰晴不定起來,望著李明良久,他突然在李明面前再度跪下,重重的在地板上叩了三個響頭,李明急忙要起身,卻被曹豹搶先一步按在座椅上。

  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曹豹,李明急道:“曹大哥!你這是幹什麽!趕快起來!我們兄弟有什麽不好說的?你如此大禮讓我如何擔當得起?”

  望著李明的雙眼,曹豹舉起了右手莊嚴的說道:“我,曹豹,在此對天發誓!從今天起,尊李明爲我的主公,我曹豹必將鞠躬盡瘁,爲我主公實現大業盡自己所有的力量!如違誓言,讓我曹豹遭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之苦。求主公答應收下曹豹,讓曹豹爲主公效犬馬之勞。”說完,又深深的叩下頭去。

  看著跪倒在面前的曹豹,李明的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絲豪壯的感覺,同時又有一絲的野心在心中慢慢的聚集,讓他不由得放開了想要扶起曹豹的手。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良久,李明將背往椅子上靠了一靠,嚴肅地說道:“曹豹,你要想清楚了,我李明現在一無所有,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你跟著我很可能給你自己造成身敗名裂的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曹豹堅定的聲音在船艙中回蕩著:“曹豹無怨無悔!曹豹早就對主公佩服的五體投地,主公仁心翟厚,以拯救天下蒼生爲己任,正是曹豹尋找的明主,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證,主公寧願自己甘心受縛也不願意連累島上的衆人,此等明主到哪里去尋,請主公答應曹豹的要求吧。”

  李明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沈聲說道:“好了,你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答應你了。”

  曹豹大喜,在地板上叩了三個頭後站起身來,望著李明喜不自勝。

  李明苦笑著望著曹豹說道:“曹豹,不要對我抱太大的希望了,就目前這一關我都不知道怎麽過去呢。”

  曹豹呵呵一笑說道:“主公儘管去應付,既然主公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麽一切都好辦了。如果康王不放過主公,我們就將康王扣押起來,憑藉著主公的威望,相信天下黎民會一呼百應的。最起碼來說,臨濱的百姓對主公的號召肯定會有回應的,畢竟主公在臨濱所開的診所救治了不少的病人,而且還都是免費的,呵呵。到時候,曹豹就可以在殺場上爲主公建功立業了。”

  這是,船艙外面傳來了聲音:“將軍,臨濱碼頭快要到了,我們的船就要靠岸了。”

  曹豹急忙停住剛才的話語,對李明說道:“主公,這枷鐐還是要給你戴上的,請主公見諒。先委屈一會兒吧。”

  李明失笑道:“曹豹,以後你對我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以後習慣了你就知道了,我這個人很沒有架子的,雖然我是你的主公,但在平時你大可把我當成兄弟來看待,我不會介意的。好了,把枷鐐都給我戴上吧,我們還要給康王演上一出戲。”

  臨濱城內依然是那麽熙熙攘攘、人來人往,街道兩旁的店鋪生意興隆,人頭攢動。曹豹領著一隊衛兵將李明夾在中間推開人群向康王府行去。

  嘈雜聲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大家快看!中間被抓住那個人不是醫神嗎?我沒有看錯吧,醫神先生怎麽會被抓起來了呢?太沒有天理了!”

  頓時,嘈雜的街道上一片寂靜,只有嗒嗒的馬蹄聲和士兵的腳步聲一陣陣的傳到衆人的耳中,大家看著李明都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被大家敬爲神仙的李明現在居然會肩頂重枷的被這些士兵抓住了,一時之間,大夥的腦海之中還真沒有反應過來。

  “不能讓他們抓走醫神!”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了起來,“醫神犯了什麽錯!要你們這麽對待他?將醫神先生留下!”。頓時,剛才還驚呆了的衆人像炸了鍋似的一齊向士兵隊伍擁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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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無影無蹤

望著蜂擁而上的人群,曹豹面色大變,急忙喝道:“將人犯圍起來!把這些人都給我驅趕走!”
  衆親兵齊應了一聲,幾個人圍在李明身邊,其他的人抽出兵器迎上了湧來的人潮。

  眼見得一場爭端就要發生,李明急得運氣內力大叫道:“各位鄉親!我是李明!請聽我一言!請你們停一下聽我說句話!”聲音穿透嘈雜的喧鬧聲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人群一下就停了下來,嘈雜的聲音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衆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李明,想聽一聽他究竟要說些什麽。

  李明強忍下心頭的激動,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李明一介郎中,能得到大家如此的厚愛真是愧不敢當。只是今天這件事情是李明和官府的事,李明自己自有解決的方法,請大家冷靜一些,李明不希望看到大家爲這件事情而有所損傷。所以,請大家都理智一些,讓我們過去,謝謝大家了。”

  不知道是誰帶了頭,總之人們都默默地讓開了一條路,目送著李明一行消失在街角的盡頭。人群中,幾個人會意的打了幾個眼色,匆匆的走向了小巷。

  康王府中戒備森嚴,王府親兵將曹豹的士兵擋在了門外,無奈之下曹豹只有隻身陪著李明來到了王府大廳之中。

  康王早就在大廳之中等待消息,看到李明進來,急忙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三步兩步地趕到李明面前喝斥道:“大膽李明!你太讓本王失望了!上次本王就已經警告過你,要你不要那麽張揚,可你都作了些什麽呀!這下本王也無法保全你了,只有將你押解進朝,等候發落了。曹豹,其他的人都處決了吧。對了,李夫人留下來,讓她和李明一起朝中等候發落吧。李明,本王能爲你做的也就這些了。哎!本王真的捨不得你呀!”說完,白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舍之色。

  李明擡起頭望著康王說道:“草民得王爺的厚愛,怎麽敢做造反這種事情呢?如果王爺還能信得過草民,就請王爺屏退左右,草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單獨稟報。”

  康王猶豫了一下,幽怨的眼神瞪了李明一眼,瞅得李明身上直冒雞皮疙瘩,只聽他輕歎了一聲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曹豹你也退下,我要和先生單獨談一下。將先生的枷鐐都去掉,先生不會傷害本王的。”

  看到衆人都退了出去,康王說道:“李明,其實你對本王是有大恩的,本王這次實在是逼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責本王。哎!如果不是父王的旨意,本王絕對有辦法保全你的,但現在,哎!你有什麽要求儘管說吧,本王都答應你。”

  望著康王那失落的臉色,李明心中竟升起一絲感動。雖然到現在爲止自己一直都在利用他,但說實話,除了他對瑤兒那件事情之外,其他時候對自己還真的是非常照顧的。而自己卻還對他下了非常陰毒的手段,看他目前這個樣子,很明顯是雌性激素在他體內已經起了作用了,想起來自己還真有點愧疚。

  看李明沒有說話,康王接著說道:“李明,你是個人才,而且在民衆的心目中你也很有聲望,本王本來想借助你和兩個弟弟爭位的,但現在,哎.......。”說到這裏,他長歎了一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李明微微一笑,對康王說道:“王爺雄才大略,難道沒有看出這中間的蹊蹺嗎?王爺能想到借助李明的威望,別人難道就想不到嗎?將李明剷除之後誰是最大的得益者?難道王爺還沒有想通嗎?”

  康王微微的一愣,遲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個陰謀?是我的兩個弟弟?是他們幹的!”他猛然跳了起來,眼中露出了凶光。

  李明笑道:“王爺現在能意識到這一點還不是太晚。李明知道,王爺常年抱病,所以對於皇位爭鬥的事情也沒多少精力去理會。但是,王爺知不知道,在您的臨檳城之中有多少奸細?”

  康王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說這一點我知道,其實在他們的屬地也有我的人,但是多年來我都探聽不到什麽資訊。對於這種事情我們都只能裝糊塗,我也知道在我的屬地肯定有他們的人,但我也不好大張旗鼓的去搜查,所以究竟是些什麽人就不得而知了。”

  聽完他這話,李明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王爺還記不記得趙威,就是原來臨濱城內最大的糧商。”

  康王想了一下說道:“趙威這個人我還是有印象的,一個多月前不是他的所有的店鋪都被燒了嗎?這個印象我還是有的,怎麽了?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了?”

  李明笑道:“王爺肯定不會明白他的店鋪爲什麽被燒吧,現在我告訴王爺,他的店鋪是自己燒的。”

  康王猛然瞪大了眼睛,驚訝的問道:“自己燒的?爲什麽!難道?被你查出了點什麽?快告訴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李明笑著說道:“王爺想知道嗎?其實趙威就是二皇子安插在臨濱城內的奸細!而且不止是趙威一個人,他們是一個組織,一個非常嚴密的組織。”

  “不可能!”康王一下跳了起來,沖李明喊道:“絕對不可能!趙威那麽大的身家,爲什麽要給二弟當奸細呢?再說,二弟和我的關係應該是不錯的,他不應該花這麽大的力氣來對付我,他應該去對付三弟才對呀!”

  李明微微的搖了搖頭,望著康王說道:“王爺現在還不明白嗎?在皇位面前,兄弟之情算得了什麽呢?而且這個情況是我親自逼問出來的,一個月前趙威和他的一批手下被我抓住了,經過我的嚴刑逼問才得到這個消息的,王爺難道不相信我嗎?”

  康王頹然坐下,考慮了很久才說道:“我相信你,那個趙威呢?是不是被你滅口了?估計你爲了保全自己會這麽做的。你說得對,皇位面前是沒有兄弟之情的,這麽說你今天的事情也是二弟在搞鬼了?”

  李明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估計是這樣的。碧泉島發展得很快,目前碧泉島的茶已經是全國唯一的最高檔的茶了,這上面的利潤是非常大的。如果王爺再得到碧泉島的幫助,實力方面相信會大增的,二皇子肯定不會任由我發展下去的,這樣對他奪取皇位非常不利!所以他要將王爺的援助都給剷除掉!王爺,我李明說一句不謙虛的話,有了我碧泉島強大的實力的幫助,對王爺以後的發展非常有利呀!但王爺目前對於我還只限於道義上的支援,並沒有將我李明當成你的得力助手,是不是這樣的?碧泉島有林家莊和黃三的幫助,他們的人員遍及天下,這是一個多麽龐大的情報網呀!王爺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如果王爺今天迫於聖諭將我拿下,甚至於將鼻泉島鏟平,這正是那倆位皇子所期待的!但如果今天王爺肯爲碧泉島扛下這件事情,肯爲李明到皇上面前去說明情況、肯爲碧泉島開脫罪責,那王爺以後將得到我李明的全力支援!我李明勢必將動用碧泉島全部的財力人力爲王爺奪取皇位盡犬馬之勞,希望王爺能好好想一想我這番話,不要做一些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王爺,我李明保證現在沒有做任何要造反的事情,我所作的都是王爺知道的:茶場、煉鐵還有水晶,至於移民的事情我早就停了下來。王爺,你要儘快拿定主意,不要自毀長城呀!”

  聽完李明這番話,康王陷入了長久的沈思之中,客廳之中一下沈寂了下來,李明靜靜的望著康王,等待著他的回答。

  良久,康王才說道:“李明,你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這一點本王相信。但是此事關係重大,本王爺時猶豫不定。有你的幫助相信對本王是非常有利的,但是現在皇上對於你已經是成見在先了,要想順利地說服他恐怕不是那麽容易,這樣吧,你先回碧泉島,我再考慮一下。放心吧,我只是要考慮一個萬全之策,以便盡可能的保住你,怎麽樣?”

  李明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目前也只有這樣了,爲了防止再落口實,我建議王爺讓曹將軍和孫大人這些天就在島上駐紮,一方面也顯得王爺比較重視,另一方面加強島上的守衛。我看可以再讓曹將軍帶去三、四千兵馬,將碧泉島團團圍住,這麽一來王爺也就放心了。”

  康王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我考慮即使將來父皇放過了你,我也要在島上常住一千守軍,這樣可以讓那兩個人杜絕了再陷害你的念頭,你看怎麽樣?”

  李明心中暗暗好笑,康王雖然表面上說相信自己,要和自己合作,但實際上還是對自己有些不放心,不過他卻萬萬沒有想到,曹豹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人了。不過這樣也好,這麽一來自己就可以明目張膽的練兵了。

  想到這些,李明對康王說道:“王爺說得非常對,最好在島上常駐兩千人以上的守軍,整個島太大了,人少了不行呀!好了,王爺好好考慮一下吧,請曹將軍押送我回去吧。”

  康王站起身來走到李明的面前說道:“不急,不急,先生看本王現在的身體好多了吧。自從吃了先生送過來的蜜丸之後,本王就從來沒有感覺這麽好過!平時呆著也不是那麽喘得難受了。只是有一點,本王現在對女人好像失去了興趣,就是十多歲的處女脫光了站在本王面前,本王也提不起一點興趣來,本王就是大量服用禦醫開出的壯陽的藥物也沒有用,這是爲何呀?先生要是能將本王這個病治好了,那本王就真地對先生感激不盡了。”

  李明強忍住臉上的笑容,裝出非常嚴肅的樣子說道:“王爺不用奇怪,這是很正常的,我的藥物能夠抑制王爺的欲念,從而減少王爺在行房中的身體消耗,加快王爺身體的恢復。王爺千萬不要再服用什麽壯陽的藥了,尤其是像鹿茸、淫羊霍、驢腎虎鞭此類的藥物千萬不要服用,否則對王爺的身體影響非常大。王爺的身體本來就非常虛弱的,強行壯陽只能會使王爺的身體迅速的被淘空,到那時候恐怕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王爺了。所以李明奉勸王爺,還是先將身體養好之後再想辦法吧,沒有好的身體王爺如何君臨天下呀?李明說的全是肺腑之言,還請王爺多多考慮一下。”

  康王聽了之後面露失望之色,問道:“先生真的沒有兩全的辦法嗎?如此一來本王的生活樂趣便減少了許多呀!哎,算了,就依先生之言,先把本王的身體養好了再說。先生先回島上去吧,等本王想出對策之後再去找先生。曹豹!”

  等在廳外的曹豹應聲跑了進來,對康王行禮道:“小將在此,請王爺吩咐。”

  康王對他吩咐道:“將李明送回島上嚴加看管,同時,你明天再從你營中抽調三千兵馬上島,一定要將島上給我圍得水泄不通,一個人都不許進出,除了什麽問題我拿你視問。另外,你的官兵不許驚擾島上的任何人!他們現在還不是罪犯,這一點你要明白了。”

  曹豹急忙回答道:“請王爺放心,末將一定會小心看管。王爺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末將就將李明帶走了。”

  康王揮了揮手說道:“下去吧,李明,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想出一個方法的。”

  告別了康王,李明又被戴上手撩和腳鐐。這次曹豹爲了防止再次發生混亂,特地找了一輛馬車,讓李明坐在車中回到了船上。

  船艙中只剩下李明和曹豹兩個人了,曹豹將李明請上上座,然後問道:“主公和王爺談得怎麽樣?王爺又沒有答應爲主公開脫?”

  李明微笑著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這是當然的了,爲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要考慮考慮的。目前對我們有利的是:皇帝至今還沒有立儲,所以,這三個皇子爾虞我詐,互相爭鬥,正好可以爲我們的發展壯大贏得一定的時間。所以,明天你一定要再挑一些心腹的將領來到島上駐紮,爭取讓你這些手下成爲我們的第一批生力軍。不過一定要注意保密,沒有把握的人不要對他們說什麽,你可以先在基層的軍官之中挑選一批對你忠誠的,現將他們發展起來。我現在成立了一個政黨,這個名詞對於你來說有些陌生,不過不要緊,回頭你可以多向聖手王請教一下。現將這些可靠的軍官吸收進我的政黨,給他們講清楚我們政黨的意義,然後讓他們慢慢的去影響那些士兵。不過這一切都要在康王肯爲我開脫的基礎上,如果他不肯爲我說話,並一定要剿滅我的話,那我們就只好強行起兵了。到那時候我們也不能手軟了,不服從我們的就只有幹掉了。”

  曹豹爽朗的笑道:“主公請放心,我那些手下大部分都是我一手提拔的,讓他們跟著主公幹應該沒有問題的,要知道主公在我們那些士兵中的威望也是很高的呀!放心吧,實在不行的話我就給他們來一個殺一儆百。”

  李明歎道:“怎好還是不要出現這種情況,這一切都要看康王的態度了,等我們回去再說吧。”

  碧泉島碼頭上戒備森嚴,一隊隊的士兵在島上來回的巡邏著。聖手王站在碼頭上被十幾個士兵看管著焦急地望著湖面上,心中深深的爲李明在擔憂著。

  看到李明安全的跳下碼頭,聖手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急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怎麽樣?康王怎麽說?”

  李明便讓曹豹給他打開手腳上的鐵鐐,便對聖手王回答道:“放心吧,王爺已經明白了我們是冤枉的,現在正在王府之中想辦法,相信明天就會有消息了。好了,我們還是會山莊再說吧,目前來說我們還沒有事情,王爺派兵來也只是要暫時的控制島上。”

  “想得倒輕巧!”孫松從後面湊了上來,滿臉不屑地說道:“王爺只是想著怎麽定你們的罪罷了,你們卻還在這裏癡心妄想,曹將軍,現在要不要將島上的人全部抓起來呀?”

  曹豹冷冷的王樂孫松一眼,然後對旁邊的幾個軍官說道:“王爺有令,目前島上的衆人還不是罪犯,所以任何人不許騷擾島上的人,所有人都只能在島的周圍駐紮,任何人不許進島裏面半步。劉參軍,你拿上我的調兵令回去,將王放統領的三千鐵甲軍調到島上來加強守備。其他的人跟我到營帳之中,我要分配你們的守護範圍。”說完,起步向不遠處的大帳走去。

  孫松在一旁急忙說道:“曹將軍你是什麽意思?我們來的時候王爺可不是這個意思!不行,我要回去向王爺問個明白,請將軍派人將我送回去吧。”

  曹豹停住了腳步,轉回身來冷冷的望著孫松說道:“孫大人,王爺有令,任何人不許出島半步!否則格殺勿論。我想著任何人應該還包括你吧。如果你不聽從命令擅自離島,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難道我曹豹還砍不了你孫大人的腦袋嗎?”說完,不再理會孫松,徑自走進了中軍大帳。

  望著孫松那尷尬的表情,李明忍住臉上的笑容拉了拉聖手王,兩人向著碧泉山上的擁月山莊快速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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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押送


山莊大門前,張瑤、小翠、蔓兒以及衆頭領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李明安全回來,都高興的歡呼了起來。
  衆人在大廳中坐下,李明啜了一口茶,將與康王會談的情況詳細地講了一遍,只是隱瞞了曹豹效忠一事。雖然李明認爲在座的衆人都不可能成爲奸細,但曹豹的事情關係重大 ,暫時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爲好。

  衆人聽完李明的敍述,個個都沈默不語,誰也沒有想到,發展的一帆風順的碧泉島今天居然會突然遭受如此的巨變,這讓衆人感到心頭沈悶,前途渺茫。

  看到衆人這個樣子,李明也深感肩頭的責任重大,即使是康王肯盡力爲自己開脫,到了皇帝那裏能不能過得去還說不定。碧泉島現在一切都剛剛起步,一個不小心都將會使李明的全盤計劃夭折,現在如果和官府作對那是不可能的,但現在自己又不能不考慮一下最壞情況下應該怎麽做。目前林淩峰夫婦都不在跟前,林瓏也已出走多日,至今音訊全無,自己身邊目前只有聖手王一個人在支撐著局面,實力太弱了呀!

  陳浩打破了大廳中的僵局,開口說道:“主人,今天我們已經把所有的東西,包括各種油品、鋼材、玻璃都挪到了三十裏外的雲霧峰下面的一個天然岩洞中了,那裏非常隱秘,人迹罕至,他們應該發現不到了。玻璃廠已經停産了。”

  李明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很好,目前關鍵是不要讓他們抓到什麽把柄,今天晚上你和王老刀帶人把我們的車床也轉移到山洞中去,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陳浩點了點頭,應聲答應了,李明接著對大家安慰道:“你們不用擔心,目前島上的一切都只是暫時停止運行了,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次我要和康王一起去面見皇上,以便說明眼前的一切。再說目前我們所作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另外,陳浩馬林,你們兩個在我走之後要帶領島上所有的侍衛,嚴加看管島上的一切人和物,不許出現任何的差錯!讓王老刀會同其他的工匠連夜打造強弓利箭,分發給每一個侍衛,讓侍衛嚴密注視天上的情況,發現飛鴿之類的傳信工具馬上射殺下來!嚴防島上的秘密外泄。哎!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事實就在這裏放著,我們島上確實有奸細。”

  陳浩和馬林齊齊在李明面前跪下,說道:“請主人責罰,使我們沒有看管好島上的防衛,致使島上的秘密外泄,我們甘願受罰,”

  李明歎了一口氣,起身將他們扶了起來,說道:“不關你們的是,你們平時的工作太多了,根本就不能專心的管理島上的防衛。這件事還是我太疏忽了,把我們的人想得都太好了,這也是一個教訓呀!好了,老哥留下來,你們都下去吧,如果明天我離開了,那麽島上的一切都交給老哥,你們一定要完全聽從他的安排。”

  衆人齊聲答應一聲下去了,李明望著張瑤說道:“瑤兒,你帶著小翠和蔓兒也下去吧,我要和老哥單獨談一下。”

  張瑤起身說道:“好吧,那我就帶他們下去了。對了先生,曹大今天來送來了幾壇酒,說是根據先生的方法釀制的。曹大當時是滿臉的敬佩,說這個酒他嘗過了,還說他今生從來沒有喝過這麽有勁的酒,一碗下去就讓他醉了一天。他讓先生品嘗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

  “哦!”這要是放作平日,李明肯定高興得要跳起來了,但是今天,李明卻沒有哪個興致,只是淡淡地說道:“好吧,我知道了,你去開上一壇,今晚上我要和老哥對飲。”

  等張瑤他們下去之後,李明將曹豹的事情對聖手王說了一遍。聖手王聽了之後驚訝的半天合不攏嘴,良久高興得說道:“這可真是太好了!這個曹豹可是我們的救命稻草呀!哈哈,先生你真是個福星呀!在這種危急的關頭居然會從天上掉下來這麽一個強援。哈哈,這下我們可不怕了,先生,你不用跟康王去見那個皇帝了,太危險了!那等於是羊入虎口一樣嘛!萬一那個皇帝留難先生,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太危險了!我不同意你去冒險,你要是出什麽事情了,我們該怎麽辦?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占島爲王,和他們明槍明刀的幹!雖然這樣比較倉促,但總比讓你去冒險要好。”

  李明搖了搖頭說道:“不到迫不得已我絕對不會這麽做的,代價太大了。而且這樣還會將林家莊和黃大哥都連累進來的,真要那樣的話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爲我送命了,我絕對不會那麽做的!只要有一絲的希望我也不會放棄和平解決的。你放心吧,我有信心去說服那個皇帝的。我們的政黨建設的怎麽樣了?”

  聖手王本來滿臉的焦急,聽到李明這麽問,臉上換上了一幅笑容,說道:“非常順利,借助醫神的名聲發展非常快!目前在臨濱城中就有我們將近三千會員。不過先生放心,我們絕對不是盲目的發展會員,加入會員的大部分都是受過我們恩惠的人,而且每個人都經過我們嚴格的調查,尤其是有一部分還是讀過書的人。目前我們已經在這批人之中挑選出來了一些頭腦靈活而又可靠的,將他們派到附近的城中去發展會員,現在江洲、湖州、平洲都有了我們的會員,而南郭城中的人員也已經派了出去,目前還沒有回音。呵呵,我們的宗旨選得很好哇!讓天下所有的人都有飯吃、都有地種、都有衣穿,但憑這一點,就讓很多人趨之若鶩呀!”

  李明微微的一笑,心想自己借助共產黨當初的發展經驗、聯繫勞苦大衆的方法當然是很有用的了,前人的經驗嘛,只是沒想到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有了這麽大的發展,那如果給自己一年穩定發展時間,自己的是立刻就太大了。

  想到這裏他又苦笑了,目前的事情是一個最重要的轉捩點,自己如果能夠安然渡過,那麽將前途無量,如果躲不過去,那麽接下來的就可能是血雨腥風了,這真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呀!

  看到李明無語,聖手王接著說道:“目前我們還打算將發展計劃向北移,北方是三皇子的天下,他的實力太強了,我們必須要在他的地盤中建立自己的情報網、發展自己的人員,單靠黃三是不行的,畢竟他是做生意的,和林家莊一樣,都不適合依靠的太多了,就像現在一樣,出了事情會連累他們的。”

  李明不由得讚歎道:“老哥考慮的太周詳了,我就不能考慮得這麽長遠,看來我的人生經驗還是不能和老哥比呀!沒有老哥的幫忙,我就只好帶著瑤兒隱居去了。說實話,我能出山全是你逼的,呵呵。”

  聖手王笑道:“先生過謙了,誠然,先生的經驗是差了點,但這一點可以由我們幾個老家夥來補充。先生的能力可使舉世無雙呀!先生能讓天下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一點從碧泉島的發展就可以看得出來。如果我老頭不把你拉出來,那麽你的才能可就要浪費了,這可是天下百姓的不幸呀!呵呵,能者多勞,我老頭今生今世已經決定要扶佐你了,你不幹也不行,哈哈,我會常常督促你的。”

  李明哭笑不得的望著得意的聖手王,搖了搖頭說道:“你逼我出山是不是對的呢?當前的危機我都不知道怎麽渡過呐!哎!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聖手王聽他這麽說,也憂慮地說道:“是呀,目前就是一個大危機呀!不行的話我跟你一起去,到時候還有個照應。”

  李明擺了擺手說道:“不行!島上沒有人照顧不行,陳浩和馬林還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我不放心。還是我一個人去吧,等一會兒你給我師傅去一封信,讓信鴿帶去,讓他趕到京城去接應我。真是的,他在的時候什麽事情都沒有,他剛剛走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早知道就不讓他走了。算了,不提了,今天我跑了一天了,一直沒工夫吃飯,陪我吃頓晚飯吧,我們飯桌上聊。對了,曹豹的事情先不要告訴任何人,以防萬一。”

  幾個人在涼亭中擺下了飯菜,李明將打開的白酒給聖手王滿滿的斟上了一碗,然後說道:“老哥,你先嘗一嘗這個酒味道如何,呵呵,相信你以前從來沒有喝過。”

  聖手王哈哈一笑說道:“先生太小看我了,我年輕的時候千杯不醉,什麽樣的酒沒喝過?這個酒顔色跟水一樣沒有一點顔色,會像曹大說得那樣有勁嗎?我倒不大相信。”說完,一口將一碗酒倒了下去。

  等待著觀看笑話的李明終於得償所願了,只見得聖手王的老臉上猛然騰起了一片紅雲,接著雙眼馬上瞪得比鈴鐺還大,緊緊的閉著嘴唇急促的呼吸著,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著。突然,他狂叫了一聲,張大的嘴巴大口的喘息著,手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下。

  李明這時候已經笑得直不起來腰了,今天所有不痛快的事情都仿佛全被他抛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只是開懷大笑著,大笑著。

  聖手王慢慢的站了起來,臉上猶如蒙上了一塊紅布,搖搖晃晃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口齒不清的說道:“院長......這是......是酒嗎?我怎麽感到像火一樣在我的肚子裏燃燒,好大的勁!好大的勁!”說完,一頭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了。

  李明又是哈哈大笑,急忙命人將聖手王扶進客房,自己端起酒碗自斟自飲了起來。

  第二天,康王令人傳令,要李明到康王府中去。

  碼頭上,李明同衆人依依惜別,望著張瑤那通紅的雙眼,他不禁走上前去,不顧衆人的目光將她抱在懷中,良久,才鬆開了她,轉身跳上了大船。隨著曹豹一聲令下,大船張起風帆,緩緩的離開了碼頭。

  碧泉島在他的視線之中越來越遠了,李明望著逐漸消失的島嶼,心頭不由得心潮澎湃,此次一行凶多吉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可能再次回到這裏。昨天在衆人面前他極力的裝出沒有事情的樣子,但在他的心中卻一直都平靜不下來呀!

  康王府中,康王正焦急地等待著李明,看到他們進來,康王急忙屏退了左右,複雜的眼神望著李明說道:“我已經決定了!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我決定了,我要和你一起面見父皇,盡力的開脫你的罪責!李明,我對你可是仁至義盡了,希望你以後好好的輔佐我,不要讓我失望呀。李明,你要是辜負了我,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李明急忙拜倒在康王面前說道:“李明感謝王爺的大恩大德,李明絕對不會辜負王爺的期望,如果這次李明能夠活著回來,一定幫助王爺早登大寶,請王爺放心!”

  康王將李明扶了起來,撫摸著他的雙手說道:“你能說這種話我很高興,以後你就跟在本王身邊吧,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李明感到脊背一陣冰涼,急忙抽出雙手抱拳道:“李明多謝王爺擡愛,不知道王爺有沒有想好如何替李明脫罪?”

  “咳!”康王斜了李明一眼,說道:“這還不容易?本王就說你所作的一切都是經過我同意的,那不就行了嗎?相信父皇不會再追問其他的事情了。不過你必須和我一起面見皇上,而且我還要一路上把你押解過去,起碼在現在,你還是皇上命令要抓鋪的犯人,你明白嗎?可別怪我啊。”

  李明急忙說道:“李明怎麽敢怪王爺呢?李明感激還來不及那!爲了感謝王爺的大恩大德,李明特地給王爺帶來了一個目前世上獨一無二的寶貝,請王爺笑納。”

  “啊?”康王頓時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說道:“快呈上來!從你手中拿來的寶貝最讓本王期待,快,讓我看看是什麽?”

  李明從背後解下了包裹,從裏面拿出了一塊包裝精美、像一張A4幅面那麽大的玻璃鏡子。這塊鏡子是李明在近一段時間做出來的,他使用綠礬石土法燒出了硫酸,然後用硫酸和天然的硝酸鈉反應制取出硝酸,用硝酸和銀反應制取出硝酸銀,再利用銀鏡反應指出了這塊鏡子。話說起來很簡單,但其間歷經多次失敗,其中的艱辛只有李明才能知道了,本來李明是要將這塊鏡子留作紀念的,但今天他也不得不拿出來賄賂給康王了。這塊鏡子雖然趕不上現代製作的精良,但這畢竟是這個時代第一面玻璃鏡子呀!在這個以銅鏡梳妝的時代,這可真是無價之寶了。

  李明將鏡面沖向康王照去,康王的眼前立即出現了他自己毛髮可鑒的影響,他何時看到過如此清晰的影像?頓時驚呆了,怔怔的望著眼前鏡子中的那個人,一時之間竟然反應不過來了。

  李明笑道:“王爺看這個水晶鏡子還過得去?王爺如果喜歡就請拿去吧,這是李明專門爲王爺之作的,還請王爺笑納。”

  康王一把將鏡子奪了過去,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道:“神奇,太神奇了!怎麽可能跟真的一模一樣呢?李明,你是個天才,真是個天才,我太喜歡了,太好了,李明,本王真有點捨不得你了。”他猛然轉過頭來,仿佛要擺脫鏡子的誘惑一樣,對李明說道:“李明,本王一定要保全你!絕對不可以讓你出事!你放心,由本王在你就沒有事情。我太喜歡了,寶貝呀!有你這個神奇的寶貝,我就可以將那兩隻水晶杯送給父皇了,我還是喜歡這個鏡子呀。”

  李明急忙說道:“王爺不用這麽辦,李明又做了兩隻杯子,是專門送給皇上的,雖然比不上送給王爺的那兩隻精美,不過在這個世界上也算得上是極品了,王爺請看。”說完,從包裹中取出兩隻玻璃廠吹制的杯子遞了上去。

  康王急忙將鏡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去過兩隻杯子仔細的端詳著,良久,才對李明說道:“李明,你的手藝還是趕不上你師傅呀,這個杯子可比你師傅做的差遠了,杯子薄厚不一,還不是那麽圓,不過這也難得了,當世除了你們師徒也沒有人能做得出來了。好吧,我就把這兩隻送給父皇了。李明,本王捨不得你坐著囚車走了,這樣吧,你平時就呆在我的馬車上,等鄰近南郭城的時候再上囚車吧。”

  李明抱拳說道:“王爺的心意李明心領了,但是王爺的地面上肯定有不少奸細,所以爲了掩人耳目,李明還是要受一些苦的,請王爺不要再顧及李明瞭,這點苦李明還是能夠挺得住的。”

  康王靜靜的望了李明一會兒,然後收回複雜的眼神說道:“好吧,就依你,等回來了本王再補償你。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臨濱城最大的街道上人山人海,大家都圍在大道的兩旁,默默的望著眼前行進的隊伍,眼中都流露出憤怒的目光。隊伍中間的囚車上,李明身戴重鐐坐在裏面,後面跟著康王那輛大馬車。此刻,押送隊伍正向著城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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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帝師


夕陽將半山湖籠罩在紅紅的晚霞之中,康王的船隊就在這水天一色的美景中靠上了分水島。
  分水島是半山湖第二大島,面積約有碧泉島的四分之一,周圍有大大小小的島嶼四十多座。這裏水道狹窄、暗礁密布,是半山湖中水軍的一個重要基地,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從半山湖進入松江的必經之路。

  島上駐軍統領將康王一行恭恭敬敬的接到了島上的基地,由於這裏是康王到南郭城的必經之地,所以島上基地中專門修了一座康王的行宮,每次康王經過這裏都要在行宮之中住上一個晚上的。

  行宮大院中,李明坐在囚車裏正望著天際的晚霞,周圍有幾個王府的侍衛嚴密的看管著。由於曹豹還要負責本地的守備和碧泉島的看管,這次押送李明的就全是康王府的親兵了。

  一聲輕咳,康王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屏退了衛兵後來到李明面前,望著李明說道:“李明,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把你放出來?進屋喝杯熱茶吧,還有四五天才能到呢,我擔心你的身體受不了呀。”

  李明微微一笑說道:“多謝王爺的關心,這點苦我還是能夠受得了的。進屋就不必了,畢竟我現在是囚犯。王爺不用對我太關心了,不然傳到皇上的耳中就不好辦了,現在還不能保證王爺的親兵種有沒有奸細,我還是克服一下吧。”

  康王輕歎了一聲說道:“那真是委屈你了,就依你說的吧,你先堅持幾天,等安全的返回後我再好好的補償你,有什麽需要的就告訴衛兵,我會儘量滿足你的。”

  滿天的星光在漆黑的天空中閃爍著,沒有月色的晚上顯得那麽寂靜,就連小蟲子都停止了彼此的呼喚進入了夢鄉。康王行宮中,只有更夫的打更聲和巡夜侍衛的腳步聲還回響在這夜色中。

  李明坐在囚車之中並沒有睡覺,他也睡不著,這方寸之地根本連躺的地方都沒有,無奈之下他只好盤膝而坐,練起了太清功。

  一陣輕微的衣裾聲傳入了李明的耳中,李明急忙收功,睜開雙眼向囚車外望去,幾個黑影在夜色的掩護下正在迅速的向囚車這邊接近。

  李明心中一驚,急忙戒備了起來,同時心中暗暗著急,來人無論是敵是友對自己都非常不利。這幾個人很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如果是來殺自己的,現在自己身陷囚車只有任人宰割了;但如果來人是救自己的,那也是很不妙的,自己本來就不想走,又何必讓他們來救呢?這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事後傳到皇帝的耳中自己就又多了一條罪名了。

  種種思慮在李明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突然他下定了決心,撿起腳下一塊石子向著那幾個正在打盹的衛兵扔去。石子正好打在一個衛兵的頭上,那個衛兵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大聲喝道:“是誰!”

  一個黑影急忙躥了過來,手起刀落將那個士兵的腦袋砍落在地上。然而此時,其餘的士兵已經被剛才的那聲大叫驚醒了過來,紛紛起身抓起兵器驚慌得四處張望著,但是在這漆黑的夜晚卻什麽也看不見。

  那幾個黑影急速的竄到衆衛兵面前,只聽得驚叫聲不斷,士兵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地面上,轉眼之間已經全部被砍殺。

  而這邊的激鬥還是驚動了巡夜的士兵,只聽得急促的腳步聲向這邊跑了過來,間或還夾雜著呼喝的聲音,行宮內的窗戶也隨著聲音一個個的亮了起來。

  幾個黑影急忙跑到李明的囚車前低聲叫道:“這位可是醫神先生?我們是來救你的,不要害怕,現在請你退後,我要劈掉囚車。”

  李明急忙叫道:“不可!各位的好意李明心領了,但是你們這樣勢必要陷李明於不義!你們還是趕快走吧,大隊的官兵就要來了,晚了就來不及了!”

  一個低沈的聲音喝道:“先生別再這麽說了,我們救先生純粹是出於道義上的,怎麽能陷你於不義呢?別說那麽多了!我們趕快把囚車劈開!”說完,幾個人舉起手中的刀就要劈向囚車。

  李明一見心急如焚,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康王的信任,如今這幾個人來完全將自己的計劃破壞了,雖然他們都是好心的。康王如果知道有人要救自己,那麽不管怎麽樣他都會對自己有所懷疑的,那就會給自己以後的發展帶來很大的障礙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此時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急忙開口大叫道:“救命呀!有人要殺我了!快來人呀!”聲音劃破夜空,遠遠的傳了出去。

  幾個人一愣,齊齊的停住了手中的兵器面面相覷,不明白李明在搞什麽鬼,就在他們這一愣神的功夫,幾個身影急速的向這邊飛躍了過來,王府的幾個高手終於及時地趕到了。

  那幾個人見勢不妙,急忙打了一聲呼嘯,放棄了李明朝行宮外面飛越了出去。幾個王府的高手趕到李明面前,看到李明沒有什麽事情,便隨著那幾個人追擊了下去。

  望著消失在夜空中的人影,李明心中暗暗的愧疚,同時也感到非常的奇怪,這些究竟是一些什麽人呢?自己好像和他們並不相識,他們爲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來救自己呢?

  正胡思亂想間,康王披著衣服气喘吁吁的跑了出來,後面的侍衛急忙拿起燈籠給他照著路,一路踉踉蹌蹌的跑到了李明面前,急忙問道:“怎麽樣?李明,你沒有事吧?你的叫聲可真夠大的,把我驚得現在心還在撲通撲通的亂跳。那些是什麽人?看清楚了沒有?”

  李明站起身說道:“李明該死,驚擾了王爺。由於天太黑,所以那幾個人沒有看清楚。不過剛才太危險了,那幾個人拿著到就向我沖了過來,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可能就看不到王爺了。”

  康王長出了一口氣,回頭怒斥道:“你們怎麽搞的!這麽一個重地居然會讓刺客偷偷的摸了進來,你們這個島上是怎麽防衛的!”

  分水島駐軍統領趙遜嚇得面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康王面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末將該死,驚擾了王爺,末將一定好好查詢此事,一定將玩忽職守的衛兵查處。請王爺恕罪。”

  康王怒哼了一聲,斥道:“虧你還說的出口!限你明天之前將刺客捉拿歸案,否則,你這統領也就不要再當了。多派幾個人手守護著李明,他要是有半點損傷,我拿你的腦袋!”

  這時,追趕那幾個黑衣人的王府高手都陸續的回到了院子中,看到康王在這裏,急忙上前彙報。

  聽完這些人的彙報,康王的臉色更加難看,堂堂的一個水軍基地居然被幾個刺客神不知鬼不覺的摸了進來,而且還在重兵圍堵之下讓他們安然逃走了,這簡直是對他莫大的諷刺嘛!難道自己手下的官兵都這麽無能嗎?就連自己信賴的幾個侍衛高手也都無功而返,這些人要是來刺殺自己的話,恐怕自己就要凶多吉少了。

  看著康王那陰沈的臉色,院中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膽,一聲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康王將怒火發到自己的頭上,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康王在院子中生了一會兒悶氣,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一下鬧得大家誰也不敢睡覺了,整個一晚上,分水島上戒備森嚴,守島的士兵全被叫了起來,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搜查刺客。但直到天亮也沒有一個結果。一大早,水軍統領趙遜就跪在康王的房門前等候康王的發落。

  不知道是康王大發了慈悲,還是忘記了昨晚上的話,總之康王對趙遜並沒有任何懲罰,只是吃過早餐便下令立即出發。望著漸漸遠去的船隊,站在島上目送的趙遜心中不知是應該慶倖,還是應該大哭一場。

  被晚上這件事情一鬧騰,衆人都變得加倍小心了。一路上揚帆行船,很快的便駛出了半山湖,進入了松江流域。

  松江是通往南郭城的重要水道,每天從臨濱城出發到南郭城的各種船隻絡繹不絕,整個江面上都是片片的白帆。

  康王這支船隊大約有十多隻船組成,在寬闊的江面上一字排開,顯得頗爲壯觀,沿途的船隻看到這個氣派都主動地靠到一邊爲船隊讓路,所以船隊一路順風,天黑之前趕到了湖州的順城碼頭。

  順城的大小官員早就得到通報,全都在碼頭上恭迎康王的到來。晚上,就在康王的大船上,順城的衆官員一起在爲康王接風洗塵。

  由於衆官員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在分水島發生的事情,每個人都非常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了話讓康王不高興,所以酒席上氣氛異常沈悶。

  此時,船外碼頭上突然響起了喧天的鑼鼓聲和震耳的鞭炮聲,這讓在座的衆官員都大驚失色。 碼頭上本來就戒備森嚴,順城的所有捕快和駐軍都被調到碼頭上戒嚴來了,在碼頭上任何閒雜人等都不許出入,哪里能來得這麽多的鞭炮鑼鼓聲呢?又有什麽人能夠突破重重的關卡來到碼頭上放炮敲鼓呢?

  看到康王眼中流露出疑問的神色,順城太守張弼急忙起身掩飾道:“王爺請勿驚,這是本城的百姓在外面歡迎王爺的到來,如果王爺不喜歡這種喧鬧,下官馬上就讓他們回去。”說完,急忙離座向船艙外面走去。

  康王無語的看了急匆匆跑出去的張弼一眼,繼續在席上喝著自己的悶酒。然而半天的時間也沒見張弼回來,反倒是外面的鑼鼓聲越來越近,竟好像已經到了船上一般。

  在座的衆人仿佛都意識到情況,齊齊的擡頭向著門口望去,康王身後的幾個高手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神經緊張的圍護在康王的身邊。

  張弼此時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在康王面前跪下稟報道:“稟王爺,帝......帝師周大人......來了。”

  衆人急忙起身,康王走下座席,親自迎到門口,微弱的燈光下,只見一個鬚髮盡白、手持金頭拐杖的老人在家丁的攙扶下向康王走了過來。

  康王急忙上前扶住他說道:“周大人,李嵩本來應該去拜望您的,怎麽敢讓您親自跑來呢?有什麽事情派個人了告訴本王一聲不就行了嗎?快請裏面上坐。”

  那老人看了康王一眼,不悅的說道:“王爺這麽多禮可讓草民受不起呀!草民早已經辭官不做,什麽周大人的王爺也不要叫了,乾脆直接叫我周俊就行了。我可不是來看你的,你們幾個兄弟都不值得我看,我是來看李明的,他在哪里?”

  康王連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急忙說道:“老爺子這話怎麽說的,再怎麽說李嵩從小也受過您的教誨呀,怎麽我在您的眼中這麽不堪呀?老爺子和李明認識嗎?”

  周俊哼了一聲說道:“我老頭還無緣認識他呐!他在哪里?王爺不想讓我見他嗎?”

  康王急忙笑道:“老爺子說哪里的話,李嵩怎麽敢呢?只是李明現在是欽犯,老爺子要見他不太合適吧。”

  “哼!”周俊鼻子中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欽犯又怎麽了?我就不相信!你到底讓不讓我見他?你要不同意我老頭子馬上離開!”

  康王急忙說道:“老爺子,我哪里敢呀!李明現在就在囚車裏面,我這就帶您去。”說完,扶著周俊向船的後面走去。

  李明正坐在漆黑的囚車中無聊的數星星,而且正在奇怪天上的星座怎麽會和自己那個時代一模一樣的時候,聽到了向這邊走來的腳步聲。他收回目光望去,只見在燈籠的照明下,康王正攙扶著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向自己走過來。

  李明急忙在囚車中站了起來,躬身迎接著康王的到來。康王來到李明面前,對李明說道:“李明,你今天很幸運,帝師周大人親自來看你了。還不見過周大人?周大人可是我父皇的授業恩師,父皇現在還常常念叨他老人家那。”

  李明在囚車中抱拳躬身說道:“周大人親自前來,讓李明受寵若驚,李明身戴重刑,不便之處還請周大人見諒。”

  周俊撥開康王的手,走到囚車旁,扶著囚車的木欄問道:“你就是李明?真沒有想到你居然真麽年輕。你受委屈了。”

  李明擡起頭苦笑道:“多謝周大人關心,李明帶罪之身,還談什麽委不委屈?非常感謝周大人來看望李明,只是天色已晚,江風又很大,周大人年事已高,還是要小心受了風寒呀。”

  周俊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歎道:“真是難得,難怪都說你有一顆仁慈的心。我今天是特地來看你的,你爲天下黎民作了不少好事呀!是你消滅了不久前的一場瘟疫,拯救了千千萬萬的百姓。聽說你還成立了一個什麽院?那是專門將你的醫術傳授出去的地方?活菩薩呀!天下有多少人受到了你的恩惠呀!打死我也不相信,你這種人會造反?我今天來就是要和你一起去面見皇上的!我要替天下的百姓說句公道話!我周俊無以爲報,只有敬你一杯薄酒來表達我的心意了。王爺,難道你要讓我和李明在這囚車之中喝酒嗎?”

  康王急忙賠笑道:“哪里的話,李嵩怎麽敢呢?來人,把囚車打開,請周大人和李明到大廳中去。”

  李明急忙叫道:“王爺不可!周大人,李明目前是欽犯,讓王爺這麽做是要連累他的。李明在臨濱城一直都受到王爺的照顧,王爺對李明是恩重如山呀!這次王爺也只是迫於聖命才這麽做的,李明不想連累王爺,還請周大人能夠體諒呀!”

  周俊驚訝的望了康王一眼,說道:“這次怎麽這麽難得?看來你對李明還真的是不錯呀!不錯,以前是我太小看你了,你的做法很讓我高興,好吧,既然李明替你說話了,我也就不爲難你了,我就在這裏敬李明一杯。”

  康王感動的望了李明一眼,急忙說道:“老爺子太過獎了,李明是我得力的手下,我這次回去就是爲了要在父皇面前開脫李明的罪責。老爺子要是能一起去那可太好了,這樣李明生還的希望就大多了。也給我來一杯酒,我要敬老爺子和李明一杯。”

  下人急忙端上酒,康王和周俊就在這囚車前同李明幹了一杯,然後李明開口道:“周大人要爲李明去說句公道話,讓李明終生感激不盡,只是老人家不宜在這裏站立過久,還是回船艙中休息吧。李明年輕力壯,這點苦還算不了什麽。”

  周俊點了點頭笑道:“好!我就聽你的話,小夥子,先委屈你幾天,等面見完聖上我在和你喝幾杯。放心吧,當今聖上非常尊敬我這師傅,我的這點薄面還是有的,哈哈,你只要看看這些人在我面前什麽態度就知道了,放心吧,我先休息去了。”

  看著周俊被下人扶進了船艙,康王望著李明微笑著說道:“李明,你沒讓本王失望,你這一番話讓周老爺子對本王刮目相看,這對本王很有利!父皇向來就講究尊師重道,有周老爺子給我說好話,相信會在父皇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說到這裏,語氣突然一變,不悅的說道:“還真沒有想到,你在民衆的心目中這麽有威望,連周老爺子都來給你說好話,你的威望比本王還要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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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洪水


“那也是王爺之福哇,李明已經決定輔佐王爺,那麽李明的威望不也就是王爺的嗎?李明的威望再怎麽高,不也是在王爺手下嗎?李明一無權勢,、二無人手,難道王爺還怕我對您有什麽不利嗎?我李明對王爺可是毫無二心的,這一點請王爺一定要相信。”這個康王怎麽變得有點小心眼了?李明心中暗暗的想道。
  “這我相信,你既然在在臨濱定居了,本王就不怕你能鬧出什麽來,”康王聽完李明的話說道:“不過李明,本王還是勸你以後能夠收斂一點,錢夠花就行了。像你現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佔領了全國所有的高檔茶的市場,就連我都對你的財富眼紅了,何況是我那兩個弟弟!這次的事情全是你太過分的張揚才引起我二弟的注意的,要不然他能騰出手來對付你?他是害怕你用你的財富和威望來幫助我,所以才要先除掉你的,他也不知道在父皇面前說了多少你我的壞話了,所以這次我只能是盡力的爲你開脫,但假如父皇一定要治你的罪,那麽我也無可奈何,你只有自求多福了。”

  李明微微一笑說道:“只要王爺盡力了,李明就會感激不盡的。李明相信皇上不是那種偏聽偏信之人,否則早就立儲了。在李明看來,皇上肯定是因爲對王爺的身體狀況還抱有一絲希望,所以到現在還在觀望,沒有到迫不得已的時候皇上是不會立二皇子或是三皇子爲太子的,畢竟王爺您才是正宗的太子人選,而且相信皇上對那兩位皇子的所作所爲不會沒有耳聞的。如今王爺的身體已經在逐漸的恢復之中,相信這也是皇上所期望的。所以作爲王爺下屬的李明,按照王爺的吩咐爲軍隊冶煉兵器,爲王爺開採水晶應該都是合情合理的。至於說李明蓄意囤積糧草、打造兵器、招攬人手想要造反,那純粹是有人拿李明來誣陷王爺,以達到某些人的不可告人的目的。王爺以爲李明的解釋如何?”

  康王呵呵笑道:“李明,你這些理由本王早已經想到了,用不著你來拐彎抹角的提醒本王。本望現在有利的一面就是本王的身體,自從吃了先生的蜜丸之後,本王的感覺一直都非常好,哈哈,相信單憑這一點父皇就有饒過你的理由。現在又有周大人爲你說話,你生存的機會應該會有九成以上,不出意外的話,你將會和本王一同返回臨濱城。所以你這些天就安心的呆著吧,不過我還是要加強對你的防衛,也免得像昨天晚上的事情再次發生。”

  說到這裏,他對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人吩咐道:“王強,從現在開始,你要全天守候著李明,不要讓他再出任何事情,否則你就不必來見我了。”說完,沖李明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船艙。

  王強急忙跑了過來,指揮守護囚車的幾個士兵站好位置,並詳細的分配好輪流時間,然後走到囚車前抱拳說道:“醫神先生,小人奉王爺之命來守護先生,王強保證一定不會令先生失望的,請先生安心。”

  李明在囚車中坐了下來笑道:“如此就有勞王大哥了,王大哥身爲王爺的貼身護衛,武功一定是非常高的,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離南郭城還有四天的水路,沿途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了,王大哥也不必過分的緊張了。”說完,舉起囚車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靠在囚車的柵欄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濁氣。

  晚飯後,周俊端著茶壺又來到了囚車旁,李明急忙起身迎接,周俊沖著李明一笑說道:“小夥子別太客氣了,以你醫神的身份,爲了不連累王爺而甘願呆在囚籠中,就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你的爲人。我老頭活了大半輩子了,平日裏也沒有做過對天下黎民有利的事情,這次總算是有機會了。放心吧,當今皇上對於尊師之道還是非常看重的,我老頭的話相信他會考慮考慮的。”

  說到這裏,他話題一轉,說道:“聽說目前世上最好喝的龍井是你制出來的?是這樣嗎?”

  李明謙虛地笑道:“雕蟲小技何足挂齒,這等奇淫技巧倒讓大人見笑了。”

  “不能這麽說。”周俊急忙說道:“小夥子,不要小看了你這手藝。以前我做官的時候確實認爲這些都是些雕蟲小技,但當我辭官歸鄉之後才慢慢的改變了我的這些想法。我原先所認爲的那些雕蟲小技都能夠給天下萬民帶來無比的受益。就像現在,我家中所點的都是墨城附近一個鰥夫所作出來的一種油,非常明亮,價格又便宜,讓很多百姓家的孩子都能夠在明亮的油燈下看書了。所以,小夥子,我老頭希望你回來之後多發明一些所謂的雕蟲小技,以後有機會你也可以找那個鰥夫去談一談,你們兩個合作起來相信會有珠聯璧合的效果的。”

  李明不由得心頭一樂,口中卻說道:“李明多謝大人的關心,如果李明這次能活著回來,一定會遵從大人的指示的。大人,天色已晚了,您老人家年事已高,還是趕快回艙休息去吧,明天還要趕路呀。”

  周俊哈哈一笑點了點頭,和李明又閒談了幾句家常,便告辭回艙了。

  漆黑的夜色又籠罩了大地,天上烏雲密布,看不到任何的星光。小昆蟲們也仿佛都預知道了即將來臨的風雨,現在都躲到自己的窩中睡大覺去了。暴雨前的風是涼爽的,一陣一陣的吹到李明的臉上,將他混亂的心緒慢慢的吹得無影無蹤。

  一陣大雨終於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霎那間衆人就被澆得全身盡濕。王強急忙打開囚車將李明拉了出來,並湊到他耳邊大聲喊道:“先生,還是進艙躲躲吧,現在沒有人出來,不會有人說什麽的!先生不要太迂腐了,還是出來吧!”

  被傾盆大雨澆得睜不開眼的李明用力的點了點頭,跳出囚車跟著王強跑進了船尾部的後艙。

  雨越下越大了,並不時的在窗外閃過一道道的閃電,隆隆的雷聲夾雜著雨點打在艙頂的聲音也不時的傳入衆人的耳中。

  這場大雨一下就是十天,瓢潑的大雨撒落在江、湖兩州的大地上,使得松江、嵐江和半山湖的水位急劇猛增,滔滔的洪水衝破沿河的堤壩直瀉入內陸。繼澤州水患之後,在大唐國的大地上又再次遭受天災。

  由於根本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康王一行在下雨的第一天就棄船移入順城之中躲雨,如今卻被困在順城之中寸步難行。順城本來就地勢低窪,趕上這連日的大雨,城中更是積水三尺,整個順城內外都陷入一片汪洋之中。隨著上午破堤而入的江水,城中房屋幾乎已經全部倒塌了,放眼望去,除了遠處一圈城牆之外,就只剩下滿是漩渦的洪水和飄浮在水面上的死屍、牲畜,偶爾有幾個幸存者趴在門板上被水流卷的四處飄蕩。

  康王的船隊早已經被洶湧的洪水激流沖得七零八落、四散分離了,除了幾艘比較大的官船之外,其餘的船隻全部都在堤壩決口的時候被巨浪拍得四分五裂了。餘下的幾艘船在衆官兵的協力下衝破重重激流勉強的劃到了順城門外,現在,衆侍衛正拉著坐在門板上的康王和周俊在城中的洪水中艱難的向城外停泊的大船遊去。

  李明趴在一塊門板上跟在衆人的後面吃力的遊動著。由於洪水到來的非常緊急,康王的親兵來不及進城接應,跟隨康王進城的就只有他的貼身衛隊了,而在這個時候誰也都顧不上李明瞭。康王還算是比較夠意思,還能夠想起來吩咐王強將李明的枷鐐去除,但那些侍衛都忙著救護康王和周俊,誰還顧得上照顧李明呢,只有任他跟在後面自生自滅了。而在滔滔洪水中,任由李明的輕功多高也是沒有用的,所以他只好趴在門板上跟著衆人遊動了。

  洶湧的洪水依然順著狹窄的城門向城內狂瀉著,衆人離城門越近,前進一步就越困難。眼見得城門就在眼前,卻由於水流太大而不能靠近。坐在門板上的康王急得大聲呼喝,督促衆侍衛用力遊動,但每次都被沖了回來,衆人就在這門前停頓了下來,進退兩難。城牆之上幸存的守兵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在上面爲衆人加油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後面精疲力盡的李明也是非常著急。望著就在眼前的城門,他暗暗的估量了一下,一掌將自己的那塊門板劈成兩半,然後手按門板騰空而起,順手抄起另外一半門板,向康王那塊門板落下。

  衆侍衛眼見得李明落在自己拖著的門板上,只感到手中一沈,正要喝斥,卻見得李明又騰空而起,向著城門方向躍去。李明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在離城門幾米遠的地方向水中落去,他將手中的門板向水中一抛,同時腳尖點上門板,借力再度躍起,跳上了城牆。

  衆侍衛齊聲喝彩,康王急得大聲叫道:“李明!你不要一個人走了,本王還在這裏那!”

  李明在城頭轉身叫道:“王爺放心!李明不會丟下王爺的,我要想辦法讓你們出去!”說完,走向了城牆的外側。

  從城牆上向外望去,順城外面猶如一片汪洋汪洋大海,渾黃的水面一望無際,滔滔的洪水發出鋪天蓋地的嚎聲。康王的那幾艘大船在漩渦中艱難的掙扎著,船上的水手和官兵正全力的劃著船槳同激流搏鬥著,極力的避免船隻被沖離城門附近。

  李明沖著大船高聲喊道:“衆人都聽好了!王爺被困在城門附近出不來了,你們劃過來一艘船靠近城牆下面,給我遞過來一根纜繩!”

  聽到李明的叫聲,幾艘船上的人大聲地商議了一會兒,其中的一艘向著城牆腳下滿滿的靠了過來,幾經周折後,大船的一側隨著一聲悶響撞到了城牆上。

  李明縱身躍下,將粗大的纜繩系在腰間,反身爬上桅杆又躍回了城牆,將纜繩向著康王的方向抛了過去。

  在牆頭上衆士兵的全力拉扯下,終於將康王的門板靠到了城內側的城牆邊上,衆侍衛將繩索綁在康王的腰上,城牆上衆士兵一起用力,終於將康王那肥碩的身軀拉上了城頭。

  康王靠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緊緊地握著李明的手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將周俊拉上來的時候,老人家已經是站立不住了。

  在等待兩個人休息的時候,在城牆上幸存的守城官兵開始有點坐不住了,紛紛湧向架好的繩索旁邊要搶先下船逃命,但卻遇上衆侍衛的阻攔,一時之下雙方變得劍拔弩張,城頭上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侍衛統領見到這種情況急忙從康王面前起身來喝斥道:“你們太放肆了!王爺還在這裏,哪里有你們先下去的份!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你們沒有看見嗎?船上的人已經夠多了,哪里還有你們的地方?你們還是呆在這裏等著洪水下去吧!等我們都上船了給你們留一些食物,你們都自求多福吧,目前也顧不得你們了。”說完,急忙走回康王面前說道:“王爺,您還是趕快上船吧,我們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康王點了點頭,扶著城牆站了起來,幾個人急忙上前攙扶,同時將周俊也攙了起來向繩索走去。

  守城官兵一陣沈寂,衆人都默默地望著康王和周俊走到繩索那裏,由侍衛給他們綁上了纜繩,慢慢的吊了下去。

  突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了起來:“我們現在連命都快要沒有了,還管他什麽王爺呢?兄弟們,大夥逃命要緊呀!趕快搶著下去吧!”

  這話猶如在水中投下的一顆石子,頓時激起了大家心頭逃生的願望,城頭數百名官兵一擁而上,向著繩索沖去。衆侍衛大驚,抽出兵刃迎了上去,將守城官兵欄在繩索外面。侍衛統領一邊緊張的注視著眼前的士兵,一邊大聲吆喝道:“快一點!將王爺和大人快一點放下去!過來幫我們!”

  這時,守城的官兵一聲呼喝,向著衆侍衛攻了過來,頓時,城牆上刀槍交集,殺聲一片。

  這邊守城的官兵雖然衆多,但城牆寬度有限,這邊衆侍衛又都是康王身邊的高手,所以一時之間雙方纏鬥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

  李明站在一邊心急如焚,大聲叫道:“大家都住手!有什麽話都好好說,不要自相殘殺呀!”

  然而衆人此時都殺紅了雙眼,誰也不把李明的話放在眼裏,眼見得一個個的守城官兵接二連三的倒在衆王府侍衛的面前。

  這時,一個軍官終於衝破了侍衛的重重防守,向繩索奔去,路過李明身邊的時候,順便一刀向李明劈了過去。

  李明急忙側身躲過,飛起一腳踢到那個軍官的手腕上,那把刀脫手而出,急速的穿過繩索變得幾個侍衛的空當向著繩索砍去。李明大驚失色,飛身而起撲向繩索。

  然而,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當李明落到繩索邊上的時候,利刃已經將繩索斬斷,繩索下吊著的周俊猶如斷線的風箏向著城牆下面急速的墜了下去。

  李明急忙伸手抓住了繩索,伸手抓住了女牆,然而由於下墜之勢太強,繩索頓了一下,隨之李明脫牆而出,隨著繩索向下落去。

  李明心中大急,眼見得周俊就要落入船和城牆間的水流中,他急忙雙手交替向上拔動著繩索,將周俊下墜之勢緩住,自己的身體卻如流星一般加速向下墜落,轉眼間就到了周俊身邊。李明急忙放開手中繩索,望著周俊恐懼的雙眼微微的一笑,雙掌推住周俊往船上用力送去,周俊的身軀在船的上空劃過一道弧線,落到了船上衆官兵的身上。李明自己卻已經控制不住快速的下墜之勢,在經過甲板時沒有能及時抓住船幫,結果就向著船體和城牆之間的夾縫中墜了下去。就在此時,一陣激流湧來,將巨大的船體朝著城牆重重的壓了過去,狠狠地將李明夾到了城牆上,李明只感到眼前一陣漆黑,頓時便知覺全無。而此時船體又往回一閃,撲通一聲,李明便落入了急速流動的洪水之中。李明的身軀在洪水中翻了幾個個,便消失在一個個的漩渦之中。

  船上的衆人都被這瞬間發生的事情驚呆了,一時間誰也沒有反應過來,只有周俊不顧年老體邁,從地上爬起來便向水流中尋去,然而,滔滔的洪水中再也見不到李明的身影了。

  周俊爬在甲板上望著洪水老淚縱橫,悲痛的已經說不出話來。康王也呆呆的望著滾動的洪水,臉上急劇的變化著,突然,他轉過頭,尖銳的聲音在滔滔的洪水中響起:“傳我的命令!城頭上的那些守軍一個都不許留!全部給我就地正法!我要讓他們給李明陪葬!”

  船上幾個軍官應聲領命,帶領船上的官兵向城頭攀爬了上去,一場大屠殺就在城頭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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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童心


淅淅瀝瀝的雨終於停下了,太陽猛然從雲端跳了出來,霎時,耀眼的光芒鋪滿了大地。
  洪水依然在江、湖兩州廣袤的土地上橫行肆虐,水面上漂滿了死屍,在炎炎烈日的照射下散發出一陣陣難聞的臭味。

  一陣激流狂湧過來,嘩的一聲將李明高高抛起,狠狠的打在了一顆沒頂的樹梢上,將昏迷中的李明打醒了過來。

  李明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一根樹枝,從口中哇的噴出一口髒水,急促的喘息著,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喘不過氣來,右臂很可能被撞折了,軟綿綿的一點也擡不起來。

  又是一個急流向李明沖了過來,來不及做任何思考,急流已經將他抓的那根樹枝沖斷,李明再次落入滾滾洪流。

  李明在洪流中奮力的掙扎著,洪水不斷的湧入他的口鼻,讓他根本不能呼吸。他只感到自己的肺就要炸了一般,憋得他眼冒金星,慢慢的意識便模糊了起來。

  猛然,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急速的在體內流動著,李明在昏迷的邊緣感到胸口一松,頓時那種憋悶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腦袋頓時清醒了過來,一動也不敢動的感受著這奇妙的感覺。

  這還是第一次,李明在沒有呼吸的情況下能感覺這麽好。此刻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痛,忘記了自己身處滔滔的洪流之中,他只是用心的在體會著,體會著體內這股真氣。

  真氣的流向居然和他平日裏修煉的太清功並不一樣,這讓他感到非常奇怪。林淩峰傳輸給自己六年的功力,這對於自己來說幾乎已經是個極限了,而且自己一直是按照太清功的修煉方法修習內功的,但今天內息行走線路同往日大有不同,自己許多沒有修煉到的經脈在這一刻居然被打通了,而且這種行功路線自己還有點似曾相識,這真讓頭腦本來就有點模糊的李明更摸不著頭腦了。

  就這樣,李明被洶湧的洪水在激流中卷來卷去,在混黃的洪水中浮浮沈沈,他的腦袋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水面,他也早已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只是忘情的體會著這奇妙的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明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原來越弱,同時胸口又開始憋悶了起來,他這才倏然驚醒過來,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危險的處境。自己目前全靠體內存儲的真氣來維持身體能量的需求,一旦自己體內真氣消耗殆盡,那麽自己可就真的要喪生在這洪流之中了。

  意識到這點,他再也顧不上體會那越來越弱的真氣了,急忙從水中擡起頭來,強行睜開模糊的雙眼,隱隱約約的在眼前波濤晃動之下看到了一片陸地。

  他心頭一振,急忙將肺中的水逼了出來,連咳帶嗆的強行恢復了呼吸,拼盡最後的一點體力向這眼前的那塊陸地遊了過去。

  然而,在他只有一隻手臂能夠活動的情況之下,想要遊上岸去談何容易。越靠近岸邊,水流的速度越大,急速的湍流將他多次的努力都化爲泡影。眼見得岸邊離自己越來越遠,李明心中不禁充滿了絕望,情急之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好了方向猛然潛入水底,向著岸邊發起最後一次努力的衝擊。

  然而他終於還是失敗了,在遊動了十幾分鐘後他再也沒有力氣了。他只有頹然放棄了努力,任由自己的身軀浮上水面,眼見得伸手可及的岸邊卻無可奈何的隨著波濤漂流而去。

  突然,他的餘光瞥見了一根繩子落到了他的身邊,他急忙伸出左手緊緊地抓住了繩子。

  岸邊,一個敦實的少年正抓住繩子吃力的往回拉著,同時口中還在大聲喊叫道:“狗子!趕快過來幫忙!我一個人拉不動。”

  “二牛,你在幹什麽!”一個中年人非常生氣地走了過來,斥責道:“小孩子就會多管閒事,我們的食物本來就不夠,你把他救上來了吃什麽!難道把你的一分給他吃嗎?趕快放手!也許他早就已經死了。”

  少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倔強,大聲爭辯道:“不行!我看他剛才還在動那,他肯定還活著。先生常常教我們人要有善心,不能見死不救。你不是好人,我要救他又不用你幫忙,不用你來管我的事情!”說完,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岸邊拉著繩子。

  中年人大怒,喝道:“臭小子不知好歹!現在是你發善心的時候?我可告訴你,你就是把他救上來了,我也不會給他發吃的東西,我們自己都不夠吃,哪里還能顧得上一個外人!”說完,氣衝衝的轉身走了。

  少年沖那個中年人作了一個鬼臉,繼續費力的拉著繩子,這時,兩個少年又跑了過來,少年一看大喜,急忙叫道:“狗子,小花,快來幫幫我!我快拉不動了。”

  兩個少年急忙跑上前來連拉帶拽,總算將李明拉上了岸,三個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做到了李明的面前。那個叫小花的小姑娘將手伸到李明的鼻孔前試了一下,驚喜地說道:“二牛哥,他還活著!”

  二牛得意地說道:“那當然了,我就他的時候他還在水裏動那!肯定還活著。”說完將臉湊到李明的面前,邊看邊說道:“這個人太可憐了,身上到處都是傷,我看還是把先生找過來看一下吧,狗子,你快點去請先生來。”

  那個叫狗子的少年應聲答應了一聲,起身朝旁邊的樹林中跑去了。

  李明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望著眼前的少年,勉強的微微一笑說道:“二牛......謝謝你。”

  二牛猛然瞪大了眼睛,驚異的說道:“哎?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並不認識你呀?我明白了,你剛才聽見了是不是?你剛才並沒有昏迷過去。”

  李明微微點了點頭,贊許的沖二牛笑了一笑,說道:“沒錯,你很聰明,我這是在什麽地方?”

  聽到李明的稱讚,二牛非常興奮的說道:“這裏是桃花山,我們都在山下的寨子裏住,發水的時候大人們就都帶著我們跑到山上來了。”

  “桃花山?”李明的心頭一陣激動,這裏既然是桃花山,那就表明離半山湖並不是很遠,看來自己在水裏並沒有多長時間,要不然以這麽急的水流早不知道被沖到什麽地方去了。

  旁邊的小花好奇的望著他問道:“你叫什麽呀?你是這附近的人嗎?真可憐,你的爹娘肯定非常著急的。”

  聽到爹娘這兩個字,李明心頭不由得一陣心酸,他強打笑容說道:“小妹妹,我叫李明,我就住在附近的半山湖中,由於不小心掉到水裏面被沖到這裏來了。”

  “原來你是湖裏面住的漁夫哇。”二牛恍然大悟地說道:“怪不得你能夠活下來,你肯定會游水。我在岸邊看到不少在水裏飄著的人都死了,就只救上來你一個活人。”

  小花驚喜的在一旁叫道:“先生來了,二牛哥,是先生來了。”

  李明轉過頭一看,只見狗子正拉著一個清瘦的中年人向這邊走來。二牛急忙跑上前去,將中年人拉到李明面前說道:“先生,這就是我救上來的人,他還活著,就是全身都是傷。您快給他治一治吧,他是個漁夫,好可憐呀。”

  中年人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在李明的面前蹲了下來,仔細的在他全身檢查了一下,看著他說道:“年輕人,你傷得不輕呀!全身上下都是傷口,尤其是你的右臂已經斷了,我需要馬上給你重新接上,不然日子久了你的胳膊可就要廢了。你要忍著點呀,很疼的,一會兒就好。”

  李明沖他感激地點了點頭說道:“有老先生了,我能受得了,請先生放手做吧。”

  中年人贊許的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臂用力的往中間一擠,同時將錯位的兩節骨頭對在了一起。一陣鑽心的疼痛傳入李明的大腦,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極度虛弱的他還是受不了這種強烈的刺激,眼睛一瞪昏死了過去。”

  李明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一堆篝火在他身邊熊熊燃燒著,火上座著一口鐵鍋,鍋裏面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連續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的李明頓時感到饑餓難耐,腹中不由得咕嚕嚕的響了起來。

  一陣輕笑在李明的耳邊響起,接著一隻雪白的小手端著一碗粥湊到了李明的面前,一位長著可愛的小圓臉的少女出現在李明面前。

  少女臉上帶著少許的嬌羞,手拿調羹將一口粥送到李明的嘴旁說道:“趕快吃了吧,這碗粥是專門給你留的,已經涼涼了。”

  李明感激地望了少女一眼,張開嘴三口兩口就將一碗薄粥喝了個乾淨,完後他意猶未盡的望著少女說道:“還有沒有,我還想再喝一碗。”

  少女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說道:“真是對不住你了,只有這一碗了。鍋裏面的粥是給出去找食物的人準備的。就是你這碗粥也是二牛他們爲你省出來的......”說到這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

  李明心頭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他急忙問道:“那麽二牛他們沒有吃飽嗎?那怎麽能行呢?姑娘怎麽不早說呢?李明就是餓著肚子也不能搶孩子的食物呀!”

  “現在你知道自己是多餘的了?”一個中年人應聲來到李明的面前,肩上扛著一隻腐爛發臭的豬,鄙視的目光望著李明,接著說道:“二牛救你的時候我就說過,這裏沒有給你的一份多餘的食物,你根本就是多餘的,現在知道了?搶小孩子的食物,你還好意思吃得下去!”

  李明的臉色立刻變得通紅,窘迫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少女急忙哀求道:“張大叔,求求你別再說了,他現在多可憐呀,你還這麽說他,不行的話以後把我的那一份分給他好了。”

  中年人冷笑了一聲,望著李明說道:“我要是你早就去自殺了,你還好意思活著?還來搶這些婦孺的口糧?哼。”說完,轉身便離開了李明的視線。

  看著李明那尷尬的表情,少女急忙安慰道:“這位大哥你不要生氣,張大叔其實心挺好的。他也很爲難的,這麽多人要吃飯,都要靠他張羅。我們村子裏本來就很窮,這次洪水來得又很急,根本就帶不了那麽多糧食,才幾天的功夫就差不多全吃完了,現在大家都在靠著這些稀粥在度日。每個人每天只能分到兩小碗的稀粥,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李明苦笑道:“姑娘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怪張大叔的意思。他說得很有道理,在這麽艱難的時候出現我這麽一個廢人實在是讓他夠爲難的,他沒有把我趕走就算是天大的恩惠了。姑娘,真是對不住你們了,我李明不知道怎麽才能報答你們呀。”

  少女急忙說道:“這位大哥千萬別這麽說,大家都在患難之中,很需要互相幫助的。你也別感到內疚了,你要是想報答我們就趕快養好傷,然後跟著大夥兒一起去找吃的。”

  李明感動得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姑娘,你說得對,我一定會好好養傷的。對了,給我之上的那位大叔哪里去了。”

  少女微微一笑說道:“那是我爹爹,他剛才跟著張大叔他們去找吃的了,現在還沒有回來。你不用擔心,我爹爹的醫術很好的,你這點傷在他手中根本不算什麽,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就是你的右臂已經被折斷了,我爹爹說他已經給你接好骨頭了,需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好。你臂上綁的樹枝千萬不要動,要不然會讓你的骨頭錯位的。”

  李明望著自己右臂上那土制的夾板,不僅感到非常驚異。沒想到在這小小的鄉村之中還有這等高人。看來此人的醫術看來相當不錯,但看看他給自己身上包紮的布條就知道了。

  想到這裏,他急忙問道:“在下冒昧的問一句,不只你爹爹高姓大名?”

  那少女笑道:“李大哥不用這麽客氣,我爹爹姓高名韋,八年前來到這裏,在山下這個小村子裏開了一個私塾,平時裏將一些半大的小孩子聚到一起教他們讀書識字。我爹爹可沒有收他們錢,你不要誤會了,他只是閑著沒有事情的時候才教教他們。我爹爹的醫術非常高,這個山腳下好幾個村子都靠我爹爹給他們看病,然後他們就會送一些米糧什麽的,我們父女就靠這個生活的。”

  李明聽完歎道:“沒想到在這山村中還是個藏龍臥虎之地,我看你爹爹的醫術絲毫不比臨濱城那些名醫差,哎!我可真是孤陋寡聞。”

  第二天,李明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很高了,李明強爬起全身疼痛的身軀,坐在地上四處望去。靜靜的樹林中靜悄悄的,只有山坡下的洪水還在咆哮,一堆冒著嫋嫋餘煙的篝火在他旁邊緩緩燃燒著,毒熱的太陽照在臉上讓人感到火辣辣的疼。

  李明扶著一棵樹幹緩緩的站起身來,全身空蕩蕩的沒有一絲力氣,腹中餓得如刀絞一般。試著提了一口真氣,丹田卻空蕩蕩的猶若無物。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靠著樹幹坐了下來,口中滿是苦澀的滋味。

  一陣腳步聲朝這個方向傳了過來,二牛和狗子那髒乎乎的臉出現在李明的面前。

  看到李明已經坐了起來,二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憨厚的笑容,他急忙跑近李明的身邊叫道:“李大哥,你醒了,剛才看你睡得正香我沒有叫你,你肯定餓了吧,我這裏還有一塊肉,你跟快吃了吧。”說完,從腰帶上的一個草簍裏掏出雞蛋大小的一塊肉,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唾沫,將肉遞到李明的面前,接著說道:“昨天張大叔他們在水裏撈了一頭死豬,今天早上一人分了一小塊,我沒有捨得吃。你身上有傷,正好給你補補。”

  看著眼前那憨厚的笑臉,李明感到嗓子中好像堵著什麽似的,他急忙將那塊肉推了回去,對二牛說道:“好兄弟,還是你吃吧,我在水中泡了很長時間,所以現在一點胃口沒有,你給我我也吃不下去。你快吃了吧,天這麽熱,放臭了就很可惜了。放心吧,我不要緊。”

  二牛猶豫的望著手中那塊豬肉,用懷疑的口氣問道:“真是這樣嗎?李大哥,你可不要騙我呀!我沒有關係的,我身子壯,你別看我小,我現在可是壯勞力......你真的不吃?”說完,咕嘟一聲,又咽了一口唾液。

  李明微微的搖了搖頭,將那塊肉推到了二牛的嘴邊,堅定的點了點頭。二牛猶豫了一下,張開嘴一口將那塊肉塞到了嘴裏,臉上露出了非常享受的笑容。

  李明看到這裏,只感到自己的心中在滴血。多麽樸實的孩子,寧可自己餓著也要讓自己這個以前並不相識的人吃飯,看來“人之初,性本善”這句粗淺的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呀。二牛吃完了口中的豬肉,和狗子一起蹦蹦跳跳的跑遠了,望著他們的背影,李明心中百感交集,自己何嘗遇到過如此純真的感情?如果有機會,自己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他的。

  “很不錯,我沒有看錯你,寧可自己餓著也不肯吃二牛的東西。在這個關頭你還能夠保持這種風節,說明你不是常人,你到底是誰?”一個聲音從李明的後面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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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瘟疫


李明急忙轉頭望去,只見高韋正滿面含笑的望著自己。李明急忙想扶起樹幹站起來,高韋單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說道:“不用這麽多禮了,你傷勢很重,本來你能不能活下來都讓我懷疑的,沒想到你已經能夠自己行走了,看來你不是一般人,你自己已經俄的頭昏眼花之下還能夠拒絕一個孩子的食物,說明你是一個非常有愛心的人。而且你根本不可能是半山湖中的漁夫,你的手掌光滑潔淨,沒有一點老繭,哪里像是個漁夫了?看你的體格和體質,你是個武林中人,是不是?”
  李明尷尬的一笑,正要回答,一個焦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高先生,快去看看吧!王大叔他們突然發了急病,現在快要不行了!”一個年輕人邊跑邊气喘吁吁的說道。

  聽到這話,高韋顧不上再和李明說話,急忙跟著那個年輕人跑了過去,只扔下了李明一個人在那裏發愣。

  李明扶著樹幹站了起來,他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突發什麽疾病,但是這些人之中畢竟是有人救過自己的,如果自己在這上面能夠幫上什麽忙的話,那也是對二牛他們的一種報答。想到這裏,他檢起身邊的一根樹枝,撐著身體向著年輕人跑來的方向滿滿的挪了過去。

  高韋趕到現場的時候那裏已經是一片狼藉,五、六個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地上滿是嘔吐的穢物和水樣的大便,周圍遠遠的圍了一大堆人。

  高韋不由得心頭劇震,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難道每次洪災之後的瘟疫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嗎?

  看到高韋趕到,那些人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向他講述著剛才的事情。高韋眉頭一皺,大聲喝道:“大家都別吵!你們這樣我怎麽能聽清楚呢?都給我住口!張奎,你來說!”

  衆人逐漸的靜了下來,張奎開口說道:“王大狗他們是今天早上開始發病的,一開始是大狗開始拉稀,後來其餘幾個人也開始了。他們拉得特別厲害,逐漸的就蹲在地上起不來了,一個時辰前又都開始吐了起來。高先生,是不是......瘟疫......?”聽到“瘟疫”這兩個字,周圍的衆人都是一陣騷動。

  高韋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是真的了。”話音剛落,人群便又騷動了起來,幾個人甚至遠遠的跑離了人群,到樹林中躲了起來。

  高韋急忙高聲叫道:“大家不要驚慌!大災之後必有瘟疫,大家心裏面要有個準備!那幾個人我看也就不要再費力氣了,任他們自生自滅吧。”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幾個人哇的哭了起來,二牛跑到高韋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臉上被淚水沖得黑一道白一道的,望著高韋哀求道:“先生求求你發發慈悲吧,求求你救一救我爹爹吧!二牛求求先生了!”說完,頭如搗蒜般的在地上叩個不停,在他的身後,幾個病人的親人也都跪了下來,苦苦的哀求著高韋。

  高韋的臉上劇烈的顫抖了幾下,猛然下定了決心,對著張奎大聲叫道:“張奎!把這幾個人都拖走!我們不能在這裏住了,這裏瘴氣太重,我們繼續住下去的話可能都不能倖免。通知大家儘快轉移,我們要向山上走。”

  張奎猶豫了一下,立即大聲叫道:“大家都聽到了沒有!趕快回去收拾東西!這幾個人已經染上了瘟疫,繼續在這裏呆下去的話,我們村子裏的人都跑不了!大家平時不是都很相信高先生的話嗎?既然他讓我們走,那我們還等什麽?老趙!你和你個年輕人一起把二牛他們趕快架走!”

  衆人轟然著,齊齊的向山林中跑去,幾個年輕人一起過來,架起跪在地上的人就要跑,突然,一個虛弱的聲音在嘈雜之中響了起來:“請等一下,他們並不是沒有救的!現在救治還來得及。”

  紛亂逃竄的衆人顧不上理會是誰說的這話,只有高韋心頭一驚,向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李明拄著一根木棍正在艱難的向這裏挪了過來。

  高韋急忙跑上前去,扶住他說道:“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你還是趕快走吧!這裏不能住人了!而且目前大家都在急著逃命,誰也顧不上照顧你了。小夥子,真對不住你呀!我要跟著大家去尋找新的落腳點,顧不上管你了,畢竟他們還有那麽多人呀!我不能爲了照顧你而丟下全村的人,你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吧。是練武的人,身體恢復應該是很快的,相信再過兩天你就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了,你好自爲之吧,我只能祝你好運了。”說完,放開李明就要隨著衆人跑去。

  李明急忙拉住高韋,急切地說道:“高先生!我不是爲了我自己!我是說那幾個人還能有救!”

  高韋回過頭來,望著他苦笑道:“這一點我當然知道,可是在這天災人禍之中,我根本沒有藥草給他們,那要我如何救治呀?小夥子,我知道你心腸好,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你讓我到哪里去找藥材呀!我勸你還是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吧。”

  李明急忙叫道:“我不用藥材!他們可以救治!而且你們也不用離開!只要控制了傳染源,你們不會被傳染上瘟疫的!求求你,勸勸大家不要離開,我需要有人幫助我救他們!”

  正要跑開的高韋一愣,轉過頭來懷疑的問道:“不用藥材?就我所知,即使使用藥材他們存活的希望也很小,你不用藥材怎麽救他們?你是什麽人?”

  李明急忙說道:“我是李明!醫神李明!先生難道不相信我嗎?我就是李明!”

  高韋的臉上急劇的變幻了幾下,遲疑的問道:“您......您真的就是......醫神?”

  李明點了點頭說道:“沒有錯!醫神這個稱號是大家對我的擡愛。先生,這幾個人還沒有完全喪失生還的希望,而且霍亂也並不可怕,只要大家能夠知道如何預防,完全不用再跋山涉水的另外找地方,請你把他們都叫住吧,我需要幫手來救治他們。”

  高韋的臉上再次閃過幾份遲疑,突然他咬了咬牙,轉身向著衆人跑了過去,邊跑邊大聲喊道:“大家先等一等!都聽我一言!張奎!把大夥都叫住!我有話說。”

  就這麽亂糟糟的組織了半天,高韋和張奎才把大家都穩定住。張奎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對高韋不滿的說道:“高先生,你這是幹什麽呀?大家都在急著躲瘟疫,有什麽事情不好等到我們找到落腳的地方再說呀!這把大家折騰的,很多人都跑出老遠了,還得我去把他們找回來!先生有什麽話趕快講吧!”

  高韋也是擦著饅頭的大汗,對張奎說道:“剛才我讓大家跑是我沒有辦法控制瘟疫,可是現在有辦法了,我們爲什麽還要跑呢?在這洪水連天的地方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張奎,你聽說過醫神嗎?”

  “怎麽沒有聽說過!”張奎沒有好氣地說道:“醫神是我們的大恩人!要不是他,半年前的那場瘟疫就能要了我們全村人的命!對了,你現在問這個幹什麽?我們的牛痘還都是你給我們種下的,當時不是你說的嗎?這是醫神傳下來的方法,你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

  高韋呵呵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醫神已經來到了我們這裏,他有辦法制止這裏的瘟疫!”

  “什麽?”張奎瞪大了眼睛,驚奇的叫道:“在哪里?你可別騙我!這裏只有我們村子裏的人,哪里來的醫神呢?唯一的一個外人還是二牛從水裏救上來的......等等......先生說的是他?不可能!醫神是上天派下來的神仙,怎麽可能像他那熊樣,淪落的爭搶孩子的飯吃?打死我也不相信!”

  高韋急忙捂住了張奎的嘴,急道:“你在瞎說什麽呀!就你整天嚷嚷著神仙下凡!醫神也是一個人!一個和你我一樣的人!只不過他是一個非常高尚的人,是一個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之中的高明的郎中!他的醫術舉世無雙,但他也是一個普通的人,不像你說的什麽神仙下凡!二牛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不然醫神可就要喪生在洪水之中了。張奎,他的話我相信,我相信他就是醫神!因爲剛才在樹林裏發生的一點小事情讓我確信,只有這樣的人才可能是醫神!相信我,張奎,我不會看錯的!”

  張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半信半疑的跟著高韋來到了李明的面前。

  滿臉焦急的李明看見他們過來,急忙叫道:“高先生,張大叔,你們快點!這些個人要是不及時補充水分可真的沒救了!”

  張奎疑惑的望著李明問道:“你真的是醫神嗎?我怎麽看你不像呀?醫神要是像你這個模樣可真讓我太失望了......。”

  “好了!別磨蹭了!”高韋打斷了張奎的話語,轉向李明問道:“請問先生應該怎麽做?”

  李明急忙說道:“請先生馬上煮上一鍋水,水裏放上鹽和堿,不知道你們帶了沒有?最好是放上鹽和堿。”

  張奎在一旁爲難的說道:“鹽巴我們沒有多少了,堿倒是帶了一點,我去找一找吧。不過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你,那些村民我還是要讓他們躲開的,沒辦法,我留下來幫你吧。”

  這時二牛也跑了過來叫道:“李大哥,我也來幫你,要是你能把我爹爹救活了,我一輩子給你做牛做馬。”說完,跑過去幫助張奎燒起火來。

  好不容易等著燒好的水涼得差不多了,李明一瘸一拐的幫助他們將水往幾個病人的口中灌。這些病人喝完就吐,吐完就拉,整整忙了一天時間,這些人的症狀才有所減輕。

  張奎搜集的鹽巴已經所剩無幾了,幾個人用完了最後的一碗水,都站起身來,李明托著疲乏的身軀歎道:“就到這裏吧,我們已經盡力了,這幾個人的脫水症狀已經明顯的好轉,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們的造化了。可惜我的藥箱沒在這裏,不然他們的存活機會應該能大上很多的。二牛,麻煩你再去燒一鍋水,多放上點堿,我們要好好的將我們的身上洗一下。大家要小心了,沒有洗之前千萬不要吃東西,也不要把手往嘴邊放。”

  高韋滿臉倦意的問道:“先生,如何防止瘟疫的擴散?這麽多人在這裏,我可不放心呀。”

  李明望瞭望四周,指著腳下滔滔的洪水說道:“高先生,瘟疫傳播的罪魁禍首就是它,這種瘟疫叫做霍亂,相信先生也有耳聞吧。”看到高韋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霍亂主要是從水中傳播,洪災四起的時候,氣候潮濕,霍亂便隨著洪水四處肆虐。所以要告訴大家,以後不可喝生水,喝的水要徹底燒開!這是很關鍵的一點。另外,凡是接觸過這些病人的人,都要用熱堿水將全身上下洗遍,衣物要用沸水煮過,這一點絲毫不能馬虎。病人排除的糞便要在上面架上火燒。這一點單憑我們幾個人是做不到的,要發動大家的力量。張大叔,請你在村民中挑出幾個身強力壯的人,和我們一起來照顧這些病人,他們可都是你們的村民呀,我們不能就這麽不管。其他的人都在離這裏一、兩裏的地方暫時住下來,按照我說的方法,每天堅持燒水消毒,這樣可以最大可能的防治霍亂的傳播。”

  聽完李明這番話,高韋急急忙忙的去幫助二牛燒水去了。看著地上幾個病人那逐漸好轉的臉色,張奎撲通一下跪在了李明的面前,口中說道:“教主在上,請恕屬下的無理。”

  李明大驚,急忙說道:“張大叔,快請起來,李明如何能......教主?你剛才叫我教主?你是什麽人?”李明頓時警覺了起來,自己創建醫神教的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現在聽有人叫自己教主,怎麽不讓自己感到意外呢?

  “屬下是湖州分教桃花村教衆頭領張奎,這次張奎帶出來的全部都是本教的教衆。”張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李明大感意外,又驚又喜的望著張奎問道:“你是本教的教衆?太好了!難道像二牛、高韋他們也是我們的教衆嗎?你先起來回答。”

  張奎急忙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回教主的話,這裏面除了高韋父女之外全是我們的教衆。高韋是外來的人,只是在八年前才在我們村子裏定居。而且他有很高深的學問,小人害怕他和官府有什麽牽連,所以沒有敢同他說。不過他這個人非常好,我們村和附近村子的小孩子都在他那裏免費識字。我也一再警告過那些孩子,讓他們不要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

  “哦?孩子們都入教了?不過我對你的判斷有些懷疑,高先生不是常人,孩子們又非常敬佩他,我擔心這些孩子們在他的面前是藏不住心事的。”李明擔憂的說道。

  “不愧是醫神教的教主,果然料事如神。”高韋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在李明背後悠悠的說道。

  張奎大驚,急忙搶先一步擋在李明和高韋之間,喝道:“高先生,我張奎平素敬佩你的爲人,但既然你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這可是關係到我們整個醫神教的存亡。”說完,舉起拳頭就要動手。

  李明急忙喝住了張奎,望著高韋笑道:“我猜得沒錯的話,相信先生早就知道了他們的事情了吧。”

  高韋微微一笑,說道:“醫神先生猜得沒錯,早在半個月前我就知道了。當我給那些孩子講授做人的道理的時候,那些孩子就忍不住地說:先生講的話和我們教的教義如出一轍,先生難道也是我教中人嗎?當時我就非常的驚異,我的這些理解全是我這些年游離江湖、混迹官場、遍閱藏書、廣會朋友之後才得到的,本來以爲只有我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沒想到這個什麽醫神教的教義會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呵呵,當時在我的旁敲側擊之下,那些小傢夥一五一十全對我倒出來了。我聽完你們的教義之後非常欽佩,能想到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這個教主肯定非同一般。我如同找到知己一般呀!當時我就想入教,可是回頭一想,既然他們都瞞著我不讓我知道,我這一說要求入教,那不是說我是有一刺探他們了嗎?所以我就將這件事情隱藏在心頭。直到今天,呵呵,沒想到我有緣見到教主本人了。請教主允許我高韋加入醫神教,讓我高韋爲天下的百姓做一點事情吧。”說完,對著李明跪了下去。

  李明急忙蹲下身去,單手扶著高韋說道:“先生快請起,先生是一位隱居的高人,能有先生這樣的人加盟可就太好了。可是先生可曾想過,我教的教義同現在的制度相差很大,一旦被官府發現,肯定會被定爲謀反的,先生隱居多年,真的原意出山冒這個險嗎?”

  高韋擡起頭來,堅定的說道:“高韋不怕!我之所以隱居山林,全是因爲我對這目前的制法太失望了,而我又勢單力薄,看著萬民受苦卻又無可奈何。如今既然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醫神教,我如果再不出山的話,可就失去了我活著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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