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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未來] [川銘] 十字架下的槍神 (第二卷)《第二卷完》

十字架下的槍神 (第二卷)  作者:川銘


我,靠在牆壁上,目光呆滯地注視著地面,幾隻爬蟲從我視線下爬過,

沒有引起我一絲一毫的觸動,整個人完全沉陷在無盡的沉痛之中。

原來……是這樣嗎?

我的目光依舊呆滯,注視著地面,在那無盡細微之處,

究竟是什麼,有什麼,在吸引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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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希蓓爾

陰暗骯髒的角落裡,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我,靠在牆壁上,目光呆滯地注視著地面,幾隻爬蟲從我視線下爬過,沒有引起我一絲一毫的觸動,整個人完全沉陷在無盡的沉痛之中。

原來……是這樣嗎?

我的目光依舊呆滯,注視著地面,在那無盡細微之處,究竟是什麼,有什麼,在吸引著我……

而我……又做了什麼……

一切的真相,原來是這樣……嗎?是這樣嗎?

不……這不是……這不是真的!

淚水,不斷從眼簾中隕落,滴落在地面,化成多多花瓣,晶瑩的,無暇的,純潔的,但……一切,都已經不能回到從前……眼淚和悔恨不能說明一切,只能說明自己不過是一個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夫而已……

距離發生在無法地帶綠洲區卡格勒山脈附近的大屠殺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那次大屠殺,死亡人數,包括卡勒特爾出動征討阿登高地的99%的部隊,包括綠洲區發覺到異常後前來迎戰的地方部隊,包括皇都駐守在附近的海岸警備隊,包括事發地點附近方圓幾百裡內所有普通居民,死亡人數超過二十萬人,而這個數字,僅僅只是不完全統計。

這個數目撼動了本就人口稀缺的無法地帶。無法地帶雖然是天界最大的一塊島嶼,但是由於惡劣的環境導致人數和其大小完全不成正比。神都根特城,常住民超過四十萬人,皇都總人數也是達到近千萬人。而比皇都大四倍有餘的無法地帶,人數卻不過寥寥二百萬餘。

一次屠殺,滅掉了無法地帶十分之一的人口,不單單只是無法地帶,全天界都感覺到了恐慌,然而所謂多事之秋,不幸接連發生。易丹工業區突然出現能源短缺,無數員工莫名其妙失蹤,而另一方面,卡勒特爾完全放棄了攻擊阿登高地的念頭,孤注一擲把所有兵力全部投入到侵攻神都根特上去,一方面因為易丹工業區突發事件,神都根特能源出現補給不足,而正好卡勒特爾全面攻入皇都,第二次包圍了神都根特,阿登高地等無法地帶綠洲區城市也因為大屠殺事件無法抽調出兵力支援神都。

神都根特出現了風雨飄搖危危可及的局面……

“啊,我感覺我們天界的未來有些渺茫啊……”幾個女孩手裡拎著裝滿蔬菜的塑料袋從我面前經過,其中一個人這樣感嘆道。

“是哦,易丹工業區聽說也出事了呢,根特也被圍攻了,綠洲區又爆發了大屠殺,好多城市被摧毀,死了20多萬人了……真是……太恐怖了……”另一個女孩接口。

幾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

這時,一個女孩子突然停止了腳步,看向了那個陰暗的骯髒的角落。

看著角落裡,靠著牆壁,看著地面發呆的我,然後慢慢走了過來。

“希蓓爾(Sibyl取女性預言者的意思)”一個女孩發現了她們的同伴有人脫離了隊伍,立刻出生制止,“希蓓爾,別過去,說不定有瘟疫呢!”女孩皺著眉頭看向幾乎成為垃圾堆的角落,靠在牆角的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勸說道。

“是啊,那裡好髒的呢。”有人應和著。

叫做希蓓爾的女孩完全沒有理會同伴的招呼,依舊走了過來。

她來到我身前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傷心嗎?”

她的聲音並不是沙啞誘惑的磁性女聲,而是那種沙而不啞,如雲如絮的聲音,平淡輕暢,恍然間憂愁全逝。

我心底猛地一顫,緩緩抬起頭看向這個女孩。

年紀看起來比米莉亞大一歲兩歲的樣子,大約是17歲或者18歲的樣子,稍較尋常天界女性高些的個子,浮凸玲瓏的身材,非常普通的齊肩發,黑色的髮絲柔順亮澤,恬靜的表情上略帶憐憫地看著我,白淨的臉蛋並不怎麼突顯她的美麗,相比艾麗娜,相比米莉亞,相比凱麗姊姊……她的模樣並不如何出衆,但也絕非什麼凡俗脂粉,屬於那種恬靜的唯美。

希蓓爾……

我看著她,她亦看著我,四目相對,無言沉寂。

“沒有關係了,在這裡,已經安全了。”她嘴角稍微翹了一下,真正的微笑,然後伸出一隻手,“和我一起離開這裡吧!”

我看著她,她亦看著我,四目相對,依然沉寂。

她的手,一直沒有收回去,始終保持伸在我面前的姿勢。

鬼使神差般的,我依附著牆壁,爬了起來。

希蓓爾輕輕然點了下頭,然後只言不發,回到了夥伴中間;而我,則猶如行屍走肉般跟在她的後面。

“希蓓爾啊,要說你多少次才好呢。”希蓓爾的一個朋友毫不顧忌我就在身後,這樣責備著希蓓爾。

“就是啊,你的濫好人思想真是太單純了!這樣遲早會被騙的耶!”

蓓爾迴應著。

“啊啊,你有沒有在聽嘛,誰知道這個傢伙是誰呢,說不定身上還帶著什麼病菌,又或者是沙漠區來的。”

“沙漠區的人可都是使生命如玩物啊,殺人都不帶眨眼的呢!”

“就是說啊!這樣就把他帶回去可以嗎?你姊姊也不在,就你一個人根本不行的嘛!”

“沒事的。”希蓓爾還是非常淡然的回答,彷彿這一切和她無關一樣。

“真是被你打敗勒!”衆女嘆道。

事情罪魁禍首的我,一言不發,默默地跟在她們後面。

我為什麼要跟著她們……為什麼要跟著她……為什麼……我會……站起來……

我……還有資格站著嗎?作為一個罪人……

我依舊默默地跟著。

在半路上,衆女先後分開,直到希蓓爾最後一個夥伴離去,那夥伴還不忘提醒希蓓爾要小心我這樣的來路不明的人,並說什麼最好請醫生檢查一下有沒有攜帶什麼病毒之類的。

希蓓爾也是用答。

待夥伴離去後。希蓓爾放慢了腳步,和我走在了一起。

我稍稍看了一下她,然後呆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前,隨著腳步的移動而移動。

我以為她想要說什麼,但是我錯了,她沒有說話,沉靜的走著,也不看我,也不說什麼,就這樣,兩個人一起,默默地邁著步子。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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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字架和教堂

和希蓓爾一起走了一段路,到了路得盡頭。

那裡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建築,最頂上有個白色的十字架,應該就是教堂吧!

教堂前花草樹木佈置得體,而教堂本身也裝修的嚴謹而不失朝氣。

一群天真可愛的小孩在草地上玩耍嬉戲,有的在爬樹,有的在玩捉迷藏,有的則靠在樹下看著小人書,不過,更多的卻是站在教堂的門口,遙望道路的盡頭。

於是,他們看見了我和希蓓爾。

幾個小孩回頭大喊了幾句,一群人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不顧一切似的朝我們衝了過來。條件反射般,我腳步向後一移,不過看清楚那些小孩臉上的笑容以及希蓓爾把手上的袋子放在腳邊,身子彎曲,雙手張開,迎著小孩們的樣子,我停止了後退。

這些小孩……是希蓓爾的弟弟妹妹嗎?不過數量還真是很多呢!我這樣想到。

“希蓓爾姊姊,希蓓爾姊姊……”小孩子爭先恐後的跑到希蓓爾身邊,然後親暱地撲進她的懷裡,撒嬌著。

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下被觸動了,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對凱麗姊姊撒嬌的吧?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我稍稍後退幾步,好讓小孩子能夠包圍起希蓓爾。

我看著他們,看著她。

她的笑容,是那麼的純真,那麼的自然,她和我,大概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吧,這就是沙漠區長大的人和綠洲區長大的人的區別嗎?即使是同樣心懷善意……不,我……我已經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了……我……

“傑迪,今天聽話嗎?米娜,在好好看書嗎……”希蓓爾撫摸著小孩子們可愛的小腦袋,淺笑著一一打招呼。

“咦,希蓓爾姊姊,這個人是。”一個小男孩發現了站在後面的我,我記得他被希蓓爾叫做傑迪。

傑迪近了我身,並沒有在意我那髒的發黑的衣服,扯了一把,道:“大叔,你不要緊吧!”

我並不想說話,事實上自從那次大屠殺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但是,看著他那雙真摯純真的眼睛,我實在沒有辦法讓自己不去回答他。

我點了點頭,緊繃的臉努力擠出個裂嘴的表情來,太長時間沒有臉部的動作,臉部的肌肉都幾乎僵硬了,笑,對我來說只是裂嘴。

好吧,雖然沒有說話,但不管怎麼樣,我回答了他。我這樣對自己說。

“太好了,來到希蓓爾姊姊的收容所,一切都不用擔心了!”傑迪笑著扯著我,然後對希蓓爾道,“希蓓爾姊姊,快做晚餐吧,我想這個大叔一定已經餓了!”

“明明是你自己餓了吧,居然找這樣的接口呢!真是惡劣呀。”一個小女孩突然這樣說道。

“啊,討厭了,別說出來嘛!”傑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和希蓓爾。

希蓓爾掩嘴笑著,眼睛彎成兩個月牙,看著傑迪,然後道:“回教堂吧!”

說著,拎起地上的袋子,回頭看看我,然後和小孩子一起朝教堂走去。

教堂分兩層,正如外面看上去一樣,大得出奇,房間也非常多,大多數都是空餘的,一路上走來,傑迪等小孩子根本不在乎我骯髒的身子,頻繁和我接觸,雖然我一直沒有開口,但是他們卻嘰嘰喳喳沒有停過,不斷向我講述些事情,並問些問題,不過這些問題大多都是點頭搖頭就可以解決的。

這個教堂,本來是皇都派來修士修女修築的,後來因為第一次卡勒特爾進攻阿登高地時,大多數修女修士都死去了,而本身無法地帶又不盛行信仰神明,於是逐漸廢棄了很久,後來希蓓爾她的母親接管了這裡,把這裡變成了一個收容所,收留在戰爭中失去了家庭親人而無家可歸的小孩,在第二次卡勒特爾進攻阿登高地之時,希蓓爾的母親為了救幾個孩子而在戰鬥中死去,現在這裡只有希蓓爾和她阿登高地守備隊的姊姊兩個人堅持著。

這裡的小孩都非常懂事,年紀稍微大些的,就出去報社送報或者幫人送外賣等等賺點錢幫助希蓓爾和她姊姊緩解壓力。

原來是這樣,看著她的樣子,和她姊姊兩個人肩上揹負著幾十個小孩的生活,應該負擔很大吧,但她卻笑得如此淡然地面對這一切……究竟是什麼讓她這樣?

在希蓓爾的指引下,我來到了一樓的一間浴室。

“抱歉,這裡沒有男士的衣服,一些以前修士穿過的衣服,我每隔一段時間都在清洗的,雖然有點舊,但應該能穿得上。”希蓓爾這樣對我說。我一開始還以為她討厭說太多的話,看來並不是這樣。

看著她,我想笑,但卻始終笑不出來,只能點點頭,然後接過浴巾等用物,進了浴室。

褪下貼在皮膚上已經月餘的衣服,我背對著門靜靜地靠在浴池邊緣,任由掛在牆壁上的噴頭灑下的水滴沖刷著我的身體。

但是……即使是沖刷地再乾淨,我也無法洗脫身上的罪孽……我……我不是已經放棄了嗎……為什麼……為什麼我又跟著她……跟著希蓓爾來到這裡……

“哈哈,大叔,我和你一起洗澡吧!別的浴室人都被人佔了呢!”傑迪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然後一把推開沒有鎖上的門。

接著,下一瞬間。

“哇啊!!!”傑迪的驚叫聲傳遍了整個教堂。

聞聲趕來的小孩子,有的只穿著浴衣。

聽見驚叫後的希蓓爾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不同的是,她的手上多了一把槍,不過遺憾的是,她握槍的姿勢表明,她是個外行人。

希蓓爾握著槍進了浴室,一堆小孩子直愣愣地看著浴池中的我,然後她也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

蓓爾倒吸一口冷氣。

“希……希蓓爾姊姊……我……我沒看錯嗎?”傑迪顫抖著,不敢置信地問希蓓爾。

然而即使是希蓓爾,也無法回答這一切。

滿身的傷疤,長短粗細不一,最深最長的一道傷口從肩膀上劃到腰部,子彈留下的痕跡,幾乎是坑坑窪窪千瘡百孔的身體,身上的血跡,都已經凝固成黑色的一片,在水的沖刷下,漸漸化為絲絲縷縷暗紅色絲帶,融入浴池中。

我呆坐在浴池中看著池水漸漸被染紅,衆人呆站在門口看著我身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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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柔

“啪嗒。”希蓓爾手裡的槍跌落,在地上彈了幾下然後躺在腳邊。

即使是剛才傑迪驚叫的聲音,也沒能喚醒我,直到這時,我才從無盡的悔恨中反應過來。

我在浴池中茫然地轉身,看見大家驚訝的目光。

看見這樣的我,害怕嗎?討厭嗎?可是如果你們知道我曾經做過什麼,一定會更加討厭我吧……是的,我就是人渣,罵我吧,打我吧……

我嚥了下口水,用非常嘶啞的聲音,黯然地擠出句話來:“我就走……”然後目光垂下,注視著染紅的池水,再沒吭聲。眼眶不自覺又滴落水珠,是噴淋下來的水滴進眼睛了吧……是的……我沒有哭……我沒哭……

浴室中靜得可怕,惟獨噴頭裡的水,嘩啦嘩啦的砸在浴池中。

在寂靜了片刻後,希蓓爾撫摸著小孩的頭:“去洗澡吧,馬上要吃飯了。”

“可是……”傑迪努力著想說些什麼。

但沒等他說完,希蓓爾抱住傑迪的腦袋,然後在他耳邊嘆道:“聽話。”

“……”傑迪點點頭,率先離去,其他小孩有幾個跟著一起離開,有的看著希蓓爾的眼睛也馬上離去,有的看看我身上的傷痕也很快離去。

希蓓爾撿起槍,隨手往牆上的架子上面一放,然後順手拿下一條毛巾,慢慢來到浴池前,輕輕地坐在浴池邊緣,擼起袖口,伸手進浴池,打開了放水閘,待水流盡,又把水閘關閉。

我靜靜地靠在浴池邊緣,餘光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把毛巾浸在水裡溼潤,然後把噴頭的水量稍微打小了些,輕盈地把毛巾扶在我的背上,彷彿是自言自語地:“痛苦嗎?還是悲傷呢?但這些都是屬於自己的回憶。”

她把被血染紅的毛巾浸在水裡,搓了幾下,然後繼續擦拭:“或者美好,或者苦痛,象徵著自己已經長大。”

“對於過去,無所謂好或者不好,逝去的人,緬懷;活著的人,應該努力地看向前方,這樣,想必在天堂的他們,也會高興吧!”

我嘴角動了一下,把頭偏向了一邊,我害怕自己流淚的樣子被別人看見。

“就算是,身上,手上,沾滿了鮮血,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悔恨,不能擺脫什麼,自暴自棄也只不過是一種逃避。”她擦拭時的手法非常輕柔,或許是性格使然,或許是怕觸動我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頹廢,不是逃避;眼淚,不是悔恨;死亡,也不是解脫;曾經犯下的罪責,並非是出自真心,只要還有那種心態,只要努力地活下去,用雙手去幫助更多的人;這不是贖罪,罪責永遠不會消逝。因為它是警鐘,是勸誡,是界限,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對未來的嚮往……”

“啪!”我一掌拍在浴池邊緣,打斷了希蓓爾的話。

希蓓爾似乎吃了一驚,卻沒有停下,繼續用毛巾擦拭著:“裝腔作勢也是逃避的一種,然而這種逃避能夠逃避眼前的人,卻無法逃避自己的心。”

“你知道什麼!!”我奮力吼了出來,沙啞的聲音顯得那麼恐怖。

“我能感覺到。”希蓓爾毫不在意我的怒火,把毛巾浸在水中,一隻手輕柔溫軟的扶在背部的傷口上,用指尖輕輕的滑動,“我能感覺到,你是個好人。”

“好人,哈……哈哈哈……”我失笑。我是好人……可笑……沾滿鮮血的我,如今被人稱為好人,“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希蓓爾微笑著面對我的威脅:“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會不。雖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能夠感覺到……”

“……”我看著她,“感覺到,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是好人嗎?”

“是的。感覺到……”希蓓爾閉上了眼睛,把手貼在我的背上,彷彿真的是在感覺似的,“一個女孩,是你最親近的人,她從小撫育你,教導你做人的道理,後來,她為了保護你而死去,但是在經歷了很多事情後,卻發現了一切都是假的,其實都只是騙人的……”

“……”我驚訝的嘴不禁張開,“這……”

“一種思念,對她的思念,傳達給我,我能夠明白,你並不是壞人,一切,不過是神開的一個玩笑。”

“……”我還是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猜測嗎?但是準的讓人心底發毛;是預言?不會吧,這種東西早在天界消逝幾百年了;還是說,真的只是我的思念,傳達給了她?

“咕咕~~~~”我肚內一陣綿長的腸鳴非常適時的響起。

“啊……”希蓓爾非常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然後彎腰道歉,“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耽誤了你,我這就去做晚餐。”然後就看見她羞紅著臉離開了浴室。

我到現在還是無法明白,我肚子叫了,她為什麼要臉紅……

“那個……雖然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請……請你加油!”才出浴室的希蓓爾突然折回,然後這樣對我說。認識希蓓爾之後,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非常淡然的,惟獨這一次,“請你加油”幾乎是用喊得,喊完後,我發現她的臉更加紅了。

害羞的女孩子不愛多說話,原來是這樣啊。

“好吧……”我自言自語一下,雖然還無法釋然,但是,暫且就這樣吧!

希蓓爾所說的話,我或多或少聽進去了些。

是啊,正如她說的,不管怎麼樣,我那並不是我心底所希望去做的,那完全是被控制的,被另一種靈魂所支配一般的……

我應該做的,不是繼續這樣,而是養好傷,然後去找……他們……

希蓓爾嗎?真是一個……奇特的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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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字架下的懺悔

洗完澡後換上希蓓爾拿來的寬大的黑白相間的修士服,出了浴室。

希蓓爾從浴室附近走過,手上端著盤子,我看見裡面是些沙拉。

希蓓爾注意到我,停了下來,然後向我微笑一下:“洗好了麼?舒服嗎?”

真是標準的廢話,我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這種衝動,煩躁,自從大屠殺後,就一直伴隨著我。

但是我還是沒有罵出口,面對著她的笑容,我實在沒辦法起什麼脾氣。

“……”我點點頭。

“太好了。”希蓓爾眼睛稍微眯起來一會,然後又道,“晚餐做好了,請跟我來吧!”說完,在前面領路,我跟著走了過去。

在希蓓爾的帶領下,來到了寬敞的用餐間,用餐間左邊的牆壁緊貼擺放著一個落地巨鍾,用餐間的最裡端有個巨大的祭臺,上面用彩色瓷片拼湊成生命女神的畫像,畫像一直延伸到屋頂,在畫像下面則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十字架,在用餐間的燈光下,顯得額外耀眼。

站在十字架下,我突然有種被淨化的靈魂都幾近消逝的感覺,彷彿我這樣的黑暗的生物就完全沒有資格生活在光明之下。是啊,我這樣的人……這樣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傢伙,站在十字架下面……諷刺嗎?還是自不量力呢?

就這樣,我呆立在十字架下面,仰望著十字架,十字架上面散發出的光輝,播撒在身上,照的我無處遁形般……不,我根本就不想逃,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我也不怪凱麗姊姊,事情的真相是這樣,我誰也不會怪,一切的根源,都是我自己,我自己的錯而已……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凱麗姊姊,我一直對你……對你……

“啊~~啊~~啊~~”我哭喊著跪倒在地上,面對著十字架,跪在了地上。嘶啞的哭喊聲,在寬敞的用餐間裡迴盪,淚水,把地面打溼,逐漸匯聚成一小灘水,還有擴大的趨勢。

放聲痛哭,把心底的壓抑全部宣泄了出來,心中也彷彿輕鬆了很多,一個月來,積累了多少辛酸,痛苦,全部自己默默地承受下來,但是,我知道我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一個人……我一直是一個人,我以為凱麗姊姊會是真心喜歡我的,但是卻完全不是如此,她只是為了封印我體內的詛咒。

我詛咒它!憑什麼!憑什麼!為什麼我就要過上這樣的生活?

為什麼我不能夠擁有和平安詳的生活,我不要!我要的是和凱麗姊姊一起,生活在遠離戰火遠離紛爭的桃源!

凱麗姊姊,你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呢?因為我的存在,讓你和弒神最終無法在一起,因為我的存在,你失去了生命,為了我的存在……而我最終卻還是殺人了……雖然開槍的一瞬間,我不後悔,但是……

但是我卻無法想象到,我的槍第一次奪去他人的生命,我竟然……會失控……

姊姊……凱麗姊姊,你讓我學會每個生命都有他存在的道理,不論是誰,都無法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利,讓我學會一切的一切……卻僅僅只是為了防止體內的詛咒爆發。

我以為姊姊是喜歡我的……我真是太天真了……我真是……

正當我完全沉浸在回憶和悔恨中時,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她是喜歡你的。”

我驚訝的回頭看去,只見希蓓爾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抓在自己的胸口,用堅定地眼神看著我。

“她是喜歡你的。”她又說了一遍,“如果她不喜歡你,就不會為你做這麼多事情,甚至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你。”

我稍稍愣了下神,但也沒有去深究這個女孩的猜測為什麼這麼準確,或許正如她說的,我的思念傳達給她了。

但是,仔細想想希蓓爾說的話。“如果她不喜歡你,就不會為你做這麼多事情,甚至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你。”確實,如果凱麗姊姊並不喜歡我,甚至說是厭惡我,那任務失敗後也不會繼續為我做這麼多,連自己的命……也……

“為了她,至少是為了她,你一定要振作,不是嗎?”希蓓爾依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但另外一隻手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塊手巾,遞到我的手上。

接過手巾的瞬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我環視周圍,一群小孩子在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強勢圍觀……(爺們觀光團,強勢圍觀……)

擦乾淨臉上的淚跡,我非常不好意思的看著希蓓爾把我哭出來的一灘水給拖掉,尷尬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那個,如果不嫌棄的話,請用餐吧!”希蓓爾手向餐桌一攤。

非常適時的,我的肚子響了起來。於是,我在極度尷尬中,吃下了晚餐。說實話,晚餐的味道實在是太美味了,但是,在一群小孩的強勢圍觀下,我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也沒臉大口大口狼吞虎嚥。

這些小孩的眼神,或同情,或憐憫,或好奇,這個就是小孩的世界嗎?純真的,人與人之間沒有鄙夷沒有嘲笑可言的世界嗎?

“這樣可不好哦。”希蓓爾適時出現,制止了大家對我的圍觀,“好好吃飯,長大了才能幫姊姊哦。”話一說完,一群小孩子紛紛攘攘,猛吃起來,連個小女孩都吃的比我兇猛多了。

我……我靠,不是吧?哄小孩吃飯就一句話的事?

“抱……抱歉,造成你的困擾……”希蓓爾又開始道歉,我甚至無法知道她哪裡需要道歉的。

“不,不用……我是說……謝謝。”我放下刀叉,看著她,然後再一次認真的說,“謝謝!”說完,我有些後悔了,我應該問問為什麼她會知道我心理面想的事情,雖然她說是我的思念傳達給她,但是我心裡果然是不相信啊。我,這種心理,這種八卦心理又回來了嗎?還是說,我已經對過去釋然準備從新開始了?

我……不知道,也不敢確定,身上的詛咒,正如卡爾和龍飛說的那樣,已經解除了封印,或者說已經覺醒,詛咒的力量,隨時都可能爆發,我已經,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我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神色黯然,緩緩低下了頭。

除了吃飯的聲音,用餐間一陣沉默。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快開門啊,我快餓死了啊!”略微成熟的男聲這樣喊道。

然後後面跟著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希蓓爾姊姊,啊啊啊~~~終於到家了~~”

希蓓爾聽見聲音後,看了看落地鍾,自言自語道:“渙和小流應該明天才到的呀?”然後起身去離去。

渙?小流?這兩個人是……誰啊?

一見希蓓爾離開,傑迪立刻湊過來,神秘地道:“有好東西吃了哦!”

“?”我疑惑地看著傑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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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意外的失控

“哦,我的天吶,不可思議我居然回家了。”

“嗨,不是才離開了一個月嗎?什麼叫不可思議啊?”

“歡迎回家。”

“哈,我聞到了,希蓓爾做的晚餐可是好久沒有嚐到了呀……”

“啪!”一個人倒地聲音。緊接著是一陣大吼:“啊啊啊啊啊!下流我和你拼了!!”

“哈哈哈哈,白癡,被我推倒了活該!來追我啊!”

說著,聲音由遠而近,一個穿著黃綠相間的迷彩服的白色長髮的英俊男子衝進了用餐間,邊跑過來邊喊著:“哈哈哈,渙你等著吃我吃剩下的吧!”然後在距離餐桌還很遠的地方,猛地一跳,撲了過來。

這個人才撲過來,門外又衝進來一個和前面那人一樣穿著的白色短髮男子,面目猙獰彷彿要把在場的人全部吃進肚子裡一般:“下流,你去死吧!”

“小流哥哥,渙哥哥,你們回來了!”衆小孩紛紛放下手裡的刀叉,站起來。

“咦!?”先前撲過來的長髮男子看見了我這個外人,在半空中的身子轉了半圈,從腰間拔出武器,對著我面前的地板就是一槍,槍內射出一條類似鎖鏈的東西,緊緊貼在地面上,接著身體跟隨那槍裡的鎖鏈迅速收縮,在半空中的男子眨眼間落在了我面前。

“誰啊這是?”長髮男在我面前撣了下劉海,然後指著我問道。

“來了客人嗎?”跟在後面的年輕人發現有別人在場,也沒再敢造次。

“小流哥,渙,他受傷了,我把他帶回來的。”走在最後的希蓓爾這時才回到用餐間,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說到。

“哦,這樣啊。”長髮男子又甩了一下劉海,雖然這個動作很帥,但事實上我很想對他說,他穿著軍裝做這個動作實在不怎麼樣。

“就是客人嘍,那麼自我介紹下吧!我叫夜小流,可以叫我小流,喂喂,你看我後面幹什麼啊,這個白癡叫渙,不過你不用去理會他,一個沒有出場機會的NPC而已,直接無視吧!”

“啊啊啊啊!什麼小流啊,明明就是下流!”後面的渙不高興地想要扯開夜小流,不過卻被小流一把推到了一邊。

“又開始了……我們繼續吃吧!”傑迪聳聳肩,無奈地對衆多夥伴道。那群小孩非常有默契地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繼續吃著。

“啊,沒有了嗎?”夜小流指指餐桌上面的食物這樣道,然後非常不客氣的對希蓓爾說,“小屁孩御用保姆啊,快幫我們做點天青雲淡吧!不用太多,來個五六十盤就行。"

夜小流才說完,希蓓爾突然“啊”了一聲,然後匆匆跑出了用餐間。

“我呢我呢!我還沒介紹呢!”渙又湊了上來,接過還是被小流一把推到一邊去了。

小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沒握手呢!來來,別在意那個白癡。”說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我想,既然是他們把我帶回來,我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實在太說不過去了,於是只能握手。

看夜小流笑的樣子,我心裡毛毛的,總覺得這個傢伙會不會有什麼斷袖之癖什麼的。戰戰兢兢地伸手過去,才一被觸及,一股大力立刻從小流手上傳來,不是用力捏,而是用力扯!

夜小流用腳一勾我坐著的椅子,讓我順著他的力氣的指引,再加上手上的力氣,瞬間把我扯下了桌子。這還不止,他那勾完椅子的腳又順勢迅速在我的腳下連踢好幾次,用的力道不痛不癢卻讓人無力抗拒。被小流這樣戲耍了兩次,我被甩到了半空,從他的頭頂翻過,我的雙腳幾乎是貼著屋頂的牆壁劃過。

我……我靠!有這樣打招呼的嗎?我的手被他抓住,但他的手同時也是被我抓著,被甩到半空的我緊握他的手毫不放鬆,企圖借力落地,遺憾的是他顯然是個中好手,這樣的事情他經歷過不下百次,在我用力握緊他手的時候他立刻就出了反應,大拇指稍稍移動點地方,猛地掐在我的手筋上。

一陣劇烈的痛楚傳來,手也不知覺的放鬆,於是,我被夜小流成功的甩到了半空。

“叫你坐我位置,活該!渙,快接上啊!”夜小流非常噁心做作地拍拍手上的灰塵,然後對另一個男孩說道。

渙?莫非!

我向下一看,那個叫渙的短髮男子正好站在我落地的地點。不是吧?難道剛才夜小流兩次把渙推開,其實是讓他提前站到我的落地點嗎?

我欲哭無淚,這是什麼打招呼的方式啊?耍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嘿!”渙見我在看他,衝我笑了笑。

嘿什麼嘿啊!我暗罵一聲,心裡在想他會如何繼續下去,如果是膝撞,我難道又要用膝蓋去頂他?卡爾那裡學的這招還真是後患無窮啊。不,不行,我這次被整到雙腳朝天,雙手先落地的姿勢,哪有什麼膝蓋啊?

還沒等我想完,渙已經近在眼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想辦法控制自己的身子,至少先落地再說。

渙見我雙手快著地了,身子一側,讓開兩步,雙手上揚,對著我的雙腳就是一抓。

他要抓我的腳?做什麼?繼續把我扔天上?無聊嗎?

我雙手前伸,準備在落地前做一下緩衝,但是渙會讓我落地嗎?

不過既然是這樣,那我就賭一下他能夠在我落地前抓住我的腳!假設成立,我就可以去拔他別在腰間的槍!

槍……

槍……槍……

我的神智突然間一陣恍惚,雙手不能自己般抓向他的槍套。

“啊,被破解了!”渙大喊著,然後一腳弓起,企圖抵擋我的雙手,不過可惜的是,這不是生死之戰,如果是想要致對方於死地的話,根本不需要去阻擋手,完全可以用膝蓋去撞我的腦袋,這個,說到底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因此,渙既不能下重手,又不能讓我拔到槍,於是非常尷尬的被我抓到了槍套,而他,也正好抓到我的雙腳,如此一來,我整個身子人的重量全部加在渙的身上,看起來有些瘦弱的他瞬間被我壓倒在地。

“不錯,有意思啊,居然被你破解了,我所創造的耍人一條龍,只給你試了兩招,就結束了,下次有機會一定讓你嚐到全套的服務!”夜小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渙的後面,正如他所說的,看樣子渙如果抓到我的腳而我沒能夠想辦法停下來,那麼我會繼續被這兩個心理不正常的傢伙當玩具耍。

躺倒在地上的我和渙呈現出**(咳咳……我很純潔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啊啊啊啊……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咳咳……),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會直到渙突然開始推我:“喂喂。你怎麼了?”

“不是吧,難道他有恐高?”夜小流在一旁自言自語,“還是說他已經被你迷住了?不肯放鬆心愛的人的身體?哦,多麼的浪漫啊~~~”語調非常噁心,渙也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啊,我怎麼了?

為什麼……我的手一直抓著他的槍……

我……

雙手不聽使喚地繼續拔出了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蹲在了地上,雙槍在手上熟練地轉動了數圈,在轉動時,我也確認了,槍裡面裝了子彈!

難道……我……

“咔噠!”兩把左輪槍對準了渙和夜小流。

冷汗,飛快滲出,流淌了滿臉。

我的手……為什麼不聽使喚……這個……

不可能……我……

我不要……

手指慢慢滑到扳機上,顫抖的樣子,彷彿隨時都可能按下去一樣。

“開個玩笑而已嘛……”渙嘟起嘴說道,還沒說完,被夜小流一把攔在了身後:“不對,他……”

我開始劇烈的喘息起來,身子不可控制的發熱,這……這都是失控之前的預兆!

難道……又要重現一個月前的那一幕了嗎!?

我不要……我不要……

我咬緊著牙齒,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雙手還是對準渙和小流,顫抖的手指輕輕擺放在扳機上,一個小小的震動都可能讓子彈發射,但是……我卻沒辦法讓自己停下來。

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凌駕於靈魂之上的力量,彷彿心底深處一個聲音在命令自己一樣……

顫抖著,汗水打溼了地面,渙和夜小流驚訝疑惑地看著我,而我,又陷入了驚恐之中……

我果然……從今以後都只能是……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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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說再見

旁邊的小孩大氣不敢出地盯著我們。

大家都感覺到了我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瘋狂的,嗜血的,那種殺氣,讓在場的人都相信,我會開槍的。

這樣的狀態僵持了一會,夜小流和渙盯著我的手指,他們先行逃竄必然會被打中,想要躲過去,只能是在我開槍的瞬間,因此他們不敢動。

但事情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我並不想開槍,現在正在和體內那股暴虐的氣息抗衡著,此時,我真的很想大喊一句:“快走開!”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

“咿呀~”用餐間的門被緩緩推開,希蓓爾託著兩盤食物走了進來,恰巧看見了這一幕。

“不要!”希蓓爾丟下盤子衝了過來。

“別過來!”夜小流和我異口同聲地喊到。

而我,也把一把槍對準了衝過來的希蓓爾。

手心的汗,從剛才就沒停過,此刻,更加滑膩。

我的意識甚至已經無法控制自己手指。

扳機就在不到1毫米的地方,按下去一切都會安靜的。

“按下去……按下去……”心底的聲音這樣控制著我。我努力掙扎著,擺脫著,那不是我所要的,我不要……不能……

“殺了他們,反正你已經殺死了那麼多人了……已經不能回頭了……一切都晚了……”

不……不……還沒有……沒有……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仔細看看周圍人的眼神吧!已經晚了,從你開槍殺人的那一刻,一切都結束了……”

“白癡!殺了這麼多人,你還想當個好人嗎?及時是弗拉丁這樣的人你也要放過嗎!?”卡爾對著我咆哮。

“殺人犯,被詛咒的傢伙始終是被詛咒的,害死了我和凱麗……快去死吧……”弒神在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為我卡勒特爾的兄弟報仇!”槍神維利克特用他的左輪槍對準我的腦袋。“砰!”一槍,我閉上眼睛,然後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出現在眼前的變成了龍飛,槍神維利克特倒在了龍飛的槍下,龍飛對我嘆息:“我們被詛咒的槍手的命運……不殺死身邊的人,就會被身邊的人殺死……”

“還我命來……”卡勒特爾和綠洲區警備隊以及其他城鎮受到牽連的死去的人蝗蟲般飛向我,黑壓壓的一片慢慢將我淹沒在深淵之底。

“凱伊露……凱伊露……”一個聲音喊著我。

是誰……是誰?

“凱伊露……”凱麗姊姊出現在我身邊,那些蝗蟲般涌來的復仇之魂瞬間消失。我哭喊著撲了過去,凱麗姊姊一把把我摟進懷裡。

“姊姊……凱麗姊姊……我開槍了……我殺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為了救她……我……”我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在凱麗姊姊的懷裡哭訴著。

然後,在下一秒,抱著我的凱麗姊姊一隻手伸在我的背後,一把匕首狠狠地刺了進去。

我吃痛,一把推開了凱麗姊姊,一手去摸背後的傷口,不可置信般的質問:“凱麗姊姊……為什麼……你……”

“詛咒的槍手,終究只是被詛咒,被神唾棄的槍手,當初真不應該留下你……”說著,凱麗姊姊掏出了她的和平捍衛者,對著我的腦袋,“砰砰……”

“不……姊姊……我……”

“對不起……姊姊……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躺在床上的我猛地坐了起來,感覺到渾身的冷汗,用手抹去些,環視著周圍。

除了窗外詭異的月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給了我無盡的安慰。至少我不在明亮處,神是不會看見我的罪惡的吧!

內的照明系統突然被打開。

事出突然把我嚇了一跳。

“醒了。”希蓓爾手裡拿著遙控器,坐在床沿看著我。

我看著她,手撫摸著額頭,嘆道:“是你啊……”心情漸漸平靜下來,看著希蓓爾,我不禁奇怪,剛才沒有開門聲音,也就是說她一直坐在我的床沿?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了吧,她就這樣一直坐在這裡嗎?

“擦汗。”她遞過來一塊手帕,然後道,“餓了吧!”

擦著汗,聽她這麼一說,我撫了下肚子,確實很餓,非常餓。

“這裡有些吃的,我熱過的,現在應該還是溫的,不嫌棄的話請用吧!”她從桌子上端來一個盤子遞到我面前。

接過食物,也顧不得什麼禮節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真是抱歉啊。”她這樣說到,“剛才小流和渙玩的太過火了。”

“啊,沒什麼……”我不自覺得接口。然後努力回想著。

終於讓我想起了當時的情況。

夜小流把我扯起來後,我又被渙抓住了雙腳,當時我打算去拔渙的槍,結果卻是正中下懷,夜小流大笑著:“哈哈哈,就等著你拔渙的槍呢!”然後中了圈套的我被他們兩個人整了半天,終於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原來,剛才的都是夢啊……

只是夢嗎?可是……

剛才的夢境在眼前晃動著,歷歷在目,血,子彈,屍體……

看出我又出神的希蓓爾看著我,不再出聲。

感覺到了氣氛的怪異後,我才回過神來,看了眼希蓓爾,強作歡顏地笑了下:“謝謝招待,不晚了,你先回去睡吧!”

希蓓爾見我如此說,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離開了。

待走路的聲音漸漸遠去,我三口兩口吃光美味的食物,從床上翻了下來,穿上修士服,打開了後面窗戶,連想都沒想,翻了出去。攜帶者詛咒的我,身上的傷早就好了,翻個窗戶不過手到擒來。

整了整修士服,頭也不會的,我跑出了教堂。

繼續留在這裡,必然會給他們帶來無限的困擾,離開是最佳的選擇。那個叫希蓓爾的女孩,給我的感覺真的非常奇特。

但再怎麼說,那個夢境非常有可能成為現實,我不希望那樣,我必須離開!

一路的狂奔,身子完全舒展開來,心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低落。這都是那個叫希蓓爾的女孩的功勞吧!

正想著希蓓爾,卻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黑色的齊肩發在詭異的月光下反射出異樣的光彩,是……希蓓爾!“……啊!”我不禁大吃一驚,停住了腳步。

“我……我……我在夢遊……”才說完,我立刻自責,這種謊言,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輕輕地點了下頭,一直背在身後的手託到身前,一個口袋。

在沙漠區生活這麼多年,這種口袋也伴隨了我很多年,我當然認識,這是裝子彈的口袋!

我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夢遊也不安全。”說著她把口袋推到我的手裡,我接過來,發現裡面還有兩把帶著槍套的槍。

“這是你選擇的路,希望你能夠堅持下去,凱伊露先生,請你加油。再見……”說完她沒再給我機會說些什麼,幾個轉身,人已經不知蹤影。

“……”我看看她消失的地方,再看看手裡的口袋,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現在的想法。而且,我並沒有告訴她我的名字吧……難道是我說夢話的時候說出來了?

邊走,邊把槍佩戴起來,子彈袋裡面的子彈我已經檢查過了,50%是橡膠子彈,希蓓爾這個女孩考慮得很清楚嘛,我有點相信,我的思念傳遞給她了呢。

仰望著天空,第五個月亮快要完全消失,時間大概在凌晨1點的樣子了,我該去哪呢?還是連夜趕路,找個無人的地方休息?

邊看著天空,邊遊走在街道上。突然一聲:“咦,路過的那個小夥,挺帥嘛~”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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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拼酒

“咦,路過的那個小夥,挺帥嘛~”

我一愣,環顧左右,藉著月光發現了靠在牆邊的那個女人。

看著她,我頓感奇怪,周圍沒有其他人,她是在叫我嗎?

我不認識她吧,為什麼要叫住我呢?

看我呆頭呆腦的樣子,那女人笑了一下:“帥小夥,叫的就是你哦。”

“哈?”恍然間,我明白了。

綠洲區和沙漠區的區別,綠洲區可沒有什麼所謂的專門的娛樂地帶,但一些行業並不會因為沒有固定地點而消失,只是不會像沙漠區那樣集中而已。

這個就是所謂的妓女吧?

午夜之後,獨自一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急不燥的樣子更像是尋覓妓女的嫖客吧?

可我怎麼也想不通,我身上穿著的可是修士服耶!?拉客還不至於連修士都拉吧?

還是說現在的天界,其實修士也不過只是一群披著神之外套的嫖客?

“不……那個,我並不需要什麼服務。”我連忙回絕那個女人。

“啊?”那女人看著我,然後吃吃地笑了起來,“那你一個人在這裡走什麼呢?”一邊說,她一邊朝我走來。

“我……我想你誤會什麼了……”我解釋著,但是才一出口,心下立刻大罵自己:和婊子有什麼好說的?就算是白的,她們一樣能說成是黑的!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省的惹麻煩上身。

算盤打地不錯,可惜事情並不是這麼發展的。

那女人一把扯住我的手,然後笑道:“請我喝酒吧!”

“喂,你幹什麼呀?快放手呀。”我想甩掉她的手,可惜不論我怎麼用力,那女人都是順著我的力氣,一不小心差點扯到自己懷裡。心下大嘆好險,手裡也不敢再掙脫了,現在,只能說理了吧?這種女人,真是的……

“不想幹什麼呀,只是一個人無聊,找個人喝酒,正好你挺順眼的。”她見我不敢反抗後,變本加厲,整個人靠在我的胳膊上,“走吧,帥哥,請我喝酒吧!”

說完,她又不忘加了句話:“你要是還想跑,我就會喊有人非禮我,怎麼樣,還敢跑嗎?”

她一副我是無賴我怕誰的樣子,實在讓我無法承受,但現實就是這麼苛刻,如果我不答應她,她這麼一叫,麻煩可就大了,萬一……我一激動,體內的詛咒再次覺醒……

看來只能請她喝酒了,只希望這個女人所謂的喝酒只是個幌子,其實她酒量並不好,這樣我就能把她灌醉,然後逃之夭夭。

“……好吧,只是喝酒啊!”我妥協了。

“好哦!喝酒嘍~~”她打著勝利的手勢,扯著我的胳膊,向著酒吧走去。

酒吧這種娛樂性質的營業場所通常是無休息全天候經營的,這種時候,還在喝酒的酒鬼還是有一部分的。

喝酒啊……不過說起來……我好像,忘記一件事情來著。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被女人扯進了酒吧的包間,女人熟練地點了些下酒菜,然後非常豪爽的要了一整箱啤酒。

包間裡的燈光是暗淡的粉紅色的,頗有暗示某些事物的含義。

在這樣的燈光下,我仔細打量起這個把我拉進酒吧的女人。

黑色的長髮,在頭頂用兩根龍頭髻盤起,頭髮上套著一個橙色的護目鏡,三七分的劉海一半是灰白色的,這讓她的髮型看起來格外別緻,兩耳垂上掛著銀色的長條狀耳環,在脖子的扭動中觸碰到她那寬襟的藍衫衣領,衣領下,皙嫩的皮膚在誘惑的燈光下更具魅力。

她繫了兩個腰帶,但並不是系在腰間,而是圍著胸下,給人的感覺是,為了突顯她那傲人的胸脯一般,在開襟藍衫下看去,雙峰之間的溝壑深不見底……

好大呢……真的……

我還在打量著,那女人突然說:“你在看什麼呢。”

我大窘,連忙把眼睛看向一邊,然後裝模作樣地拿起桌子上的壺往面前的杯子裡倒:“我……我有點渴,喝點水而已……”說著,我拿起杯子往嘴裡一灌。

那女人眼神怪異地看著我:“我想說……請不要把醬油當水喝……”

“哇……咳咳……”喝了一杯醬油,我乾嘔著想把那黑糊糊的東西吐出來,可惜當時真的是太急了,醬油完全下了肚子後還沒能發覺那味道是鹹的。

“喝點水吧!”女人遞過來一杯水。這時我仔細確認了,確實是水後才吞了下去。女人看著我,笑著又給我倒滿了水,“很鹹吧?想看就看唄,又不是不叫你看。”說著,她把腰帶鬆了鬆,開襟藍衫立刻鬆了很多,在曖昧燈光下照映地粉嫩的胸部立刻又露出一片,可惜的是那腰帶扣的地方還是比較靠後的,如果再鬆一點……

咳咳……我剛才說什麼了?沒有……對,什麼都沒有……

我的眼睛不自覺地掃向她的胸部,但是在掃過去後立刻就收回了視線,慌張的看著周圍,悄悄注意她的反應。

說到底,我畢竟還是個處男啊……

正當我紅著臉不知所措時,服務生把酒水和小菜送了進來。

為了掩蓋剛才的尷尬,我接過酒瓶子打開後就是一陣猛灌。

“哈,帥哥夠豪氣!來,幹了!”女人把酒瓶一掀,過來就和我吹瓶子。

本著早些把她灌醉然後走人的原則,我是極盡自己所能,喝酒,再喝酒……

喝了一會,這女人毫不見疲色,反而更加亢奮的樣子,先是站在凳子上,沒多久更是一腳踩在了桌子上,挽起袖口拼酒。

我一邊喝,一邊苦笑:我的媽呀,難道我連個女人都喝不過嗎?

一箱酒下肚,菜沒吃幾口。我的臉早已紅的快滴出血來,那女人卻還精神著,一個勁的勸酒,發現沒酒了,大聲一喝:“服務員,拿箱酒來!”然後拿起最後瓶酒,自己喝一口,然後給我喝一口。

看著她瘋狂的樣子,我的臉更加紅了,不是因為酒的緣故,實在是她那開襟藍衫在她那種活躍的動作下面展現出的風采太讓我尷尬;想看,但又不敢看,看見了,又馬上把眼睛移開,然後在下一秒又偷偷瞄一眼,發現已經錯過時機,心裡大嘆可惜……

又一箱酒被提了進來,我又接著喝了一瓶,感覺頭已經暈的不行了,女人再如何勸酒,我也喝不下去了。

她看著我醉眼朦朧的樣子,然後出起了主意。

“要不這樣!”她雙手非常不知廉恥地託了一下自己的胸部,然後又把手放在腰帶上,數著上面的凹槽,“你和我喝一瓶,我就把腰帶放鬆一格,一共還有五個格子,再喝五瓶,我就把腰帶拿下來,怎麼樣?”

聽完,一陣熱血沸騰,鼻血猛地涌了出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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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開房

“怎麼樣?”女人嫵媚地看著我,嘴角的笑容彷彿能夠融化一切。

我喜歡過誰?誰又喜歡過我?或許只能夠從這些出賣皮肉的人身上才能夠得到所謂的愛吧?

不……凱麗姊姊是喜歡我的……我不應該這樣做……

騙鬼去吧,如果她喜歡我,又怎麼會這樣欺騙我?

她那是不想讓我沉浸在悔恨中……她那樣做是為了我好……

“不要想歪哦~只是喝酒而已~”女人一邊這樣說,一邊對我拋出個飛吻,簡直是欲蓋彌彰。

甚至能夠看見飛吻在空中劃過的痕跡一般,剎那間心底的防線就被擊潰。

拼了!就當做是遠離人世的一個留念吧!

“還囉嗦什麼!喝!”我酒勁也上來了,腦袋一熱,抄起一瓶酒對著瓶口就是一陣猛吞。

“哈?”那女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把我手裡的酒瓶給搶了過去,指著那個酒瓶的蓋子說,“喂喂,這樣騙人真是太差勁了吧!連蓋子都不開你喝空氣呢?”說著,撬開蓋子遞過來。

接過酒瓶,也顧不上和她撞瓶,一口氣把整瓶酒都灌了下去,溢出的酒水順著脖子滲入修士服中。

灌完一瓶,見那女人也沒有偷懶,正喝一瓶的三分之二。

待她喝盡,我醉眼朦朧地向她豎起一手指,打了個酒嗝後說:“一……一瓶了……鬆一格啊……嗝……”

說完,她豪爽的把腰帶鬆開一格,我看了一眼,還有四個,只要再喝四瓶……我就……

接過她遞來的酒瓶,我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拽著酒瓶,半爬在桌子上。

眼皮好重啊……我喝不下去了嗎?

不可以啊,只有四瓶了,灌也灌下去啊……好想看看她開襟藍衫下面的……

女人非常適時地挑逗一下:“怎麼?要放棄了嗎?啊,真是可惜啊~明明這麼熱想解開腰帶的說,既然你這麼不爭氣,那就……”

“啪!”我一拍桌子,喊道:“誰……誰說的……我……”說著,奮力又是一瓶酒灌了下去。

還沒喝完,身子在包間內轉了幾圈,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我……我還能喝的……嗝……喝完了,你鬆……鬆一格啊……嗝……”嘴裡喃喃著,不醒人事……

“啊……就這麼不行了呀?明明都用處必殺技了呢!”女人非常可惜地把腰帶復原,把扯開的衣襟扶正,翹臀一撅坐到了桌子上面,背對著我一個人悶悶地喝著剩下的酒。

我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看著女人。

從剛才我就感覺到不對勁,這個女人如果真的是妓女的話,肯定是盡最大的努力賺錢吧?那麼在這裡沒完沒了的喝酒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而且我看她的腰帶那裡的暗釦,更像是放置手雷的扣子吧?照著這個想法,仔細看她,其實她穿著的更像是一個槍手,而不是什麼妓女。

因此才臨時起意裝作喝醉瞭然後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當然,我本身確實已經是快吃不消了,只剩下一點點神智,努力驅使自己做這些事情罷了。

“別看了,快起來吧!”女人喝盡嘴裡的酒後突然說道。

不是吧?連我在看她都知道?她後面沒長眼睛的吧?

“啪嗒。”一個酒瓶蓋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準確地落在我的頭上。

“快起來,把剩下的酒喝完,我們休息去。”

見已經被她看穿,我也不再裝下去,勉強爬起來,在原地搖晃幾下,穩住身形後扶著凳子慢慢靠近桌子。

最後一個酒瓶中的酒被喝盡,女人大嘆著:“啊啊啊啊啊……真是的,就沒有人能夠陪我喝到天亮嗎?”說著她一把把我扯起來,“付錢去吧!”

“付錢?”我一愣,然後在一納秒後,突然醒悟。

從進酒吧之前,我就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現在……我終於知道我忘記什麼了!

那就是……我沒有錢……

“啊~”女人看著我的表情,然後露出鄙夷的眼神,“連錢都不帶來請我喝酒耶!真是的。”說著,她把我扶出包間。

最後這次喝酒成了女人請客。

“下次一定要你請了!”她扶著我,走出了酒吧!

“啊,喝成這樣,回家一定會被他們說的,看來有必要找個旅店睡一晚上了,不過錢也不多了吧……”一邊喃喃著,一邊扶著我找了家酒吧附近的旅店,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

“啪!”女人一手扯著我的胳膊,一手猛地拍在旅館服務檯上,大喊一聲,“開房!”

“好嘞,二位,要幾間?”

“嗯……都有什麼價位的?”

“有豪華情侶間八個金幣,豪華單間五個金幣,上等情侶間五個金幣,上等單間三個金幣,其他的普通間都已經滿員了,客人需要哪樣的?不過小的我強烈推薦豪華情侶間,裡面設施齊全,床鋪柔軟,那個起來保證……”那服務生非常猥瑣地笑著。很容易讓人知道,所謂的“那個”是什麼意思。

“……”女人盤算了一下,咬咬牙齒,“那就一間上等情侶間吧”然後轉頭對著半夢半醒的我惡狠狠地道,“記住啊,下次要把酒錢和房錢都給我補上哦!”

什麼嘛,明明是你自己要喝酒的,剛才自己也說了,有家自己不回,關我什麼事情嘛,我在心底反駁她的話,卻不敢表露出來。

在服務生的指引下,被送入了所謂的上等情侶間。事實上通常在這所謂的情侶間中過夜的不是什麼情侶,不過是一對對野鴛鴦而已。服務生似乎把我和那個女人也當做如此了,不過到現在我也不能明白,她到底是為什麼接近我,說喝酒,接過喝了,還是她請客,接著又跑來開房……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自己也很好奇……

希望是我所想的……我嘴角浮出一絲蕩笑。

“哇,你在想什麼壞事吧?”女人一拍我的胸口,質問。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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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同床

進了房間,那女人幫我簡單洗漱一下,然後把我推倒在床上。

哦哦!她把我推倒了!她要做什麼?

為什麼我會這麼激動……我在激動什麼……我預感到什麼要發生了嗎?

滿心期待地看著她,本就通紅的臉更加漲紅。

女人用一次性毛巾擦著臉,不經意瞄到床上的我。

“幾歲啊你?”她突然問道。

“十……十八,快十九了……”我有些大舌頭地回答。

“真是少見,十九歲的處男耶。”女人毫不在意決這種讓人臉紅的話。

不要啊,雖然我知道這很丟臉……

我大窘,強作鎮定:“誰……誰說的……我玩過的人快數不清了。”說完,自己都覺得好像把話說太滿了。

“呵呵,是嗎?”女人笑著說,但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不信。

“哼……上……上床見真章吧!”我努力讓自己顯得底氣十足些。

“啊?”女人一手遮住嘴巴,奇怪地看著我,半晌反應過來,訕笑著,“不是吧,我難道這麼像妓女嗎?”

“嗯……”我下意識地回答,然後在下一秒立刻反應過來,非常尷尬地低頭,紅著臉,“我……我剛才是……啊……不不,我的意思是……”

“是個頭!”女人出現在我面前,用拳頭在我頭上敲打了一下,然後捏著拳頭道,“找個人喝酒而已,居然想歪了,看不出這麼小居然這麼色。你這樣齷齪思想的人必須讓我妹妹治療一下才會好啊。”

“快,睡裡面點!”看起來有些不爽的女人非常大力的一腳把我踢到了床裡面,然後從旁邊取來備用的被子,特意和我的被子分開後,才上了床。

躺在一旁的我把頭別過去,心裡五味雜陳。

啊……這都什麼事啊……明明是你自己找上我的嘛。

“警告你,睡覺後可不能動手動腳的,我的功夫可是很厲害的哦!”女人在我面前揮揮拳頭以示自己說的話並無虛假。

“恩恩……”我無力的點頭。

算了,其實仔細想想,我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逃避對凱麗姊姊的思念而已。

我在逃避,逃避……但就算我真的做了,也未必能夠逃得了什麼,或許在心裡還會承受負罪感。

凱麗姊姊……你在天堂,過的還好嗎?抱歉,因為我的關係……

身邊的這個女人,在我踏入懸崖的剎那間擋住了我,雖然不知道我這樣到底對不對,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後悔,但是……我還是要謝謝她。

“謝謝。”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

我和女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個詞。

“咦。”

兩個聲音,再次重疊在一起。

“你……”

兩個聲音,又一次重疊。

這時我學乖了,沒再說話,等著女人先說。

誰知女人也沒有說話,似乎是要等我先說,於是,我們之間出現了一段詭異的寂靜。

在一陣沉靜後,兩人之間爆發出一陣大笑。

女人一手拍著我的肩膀:“你蠻有意思的啊,我發現我會喜歡上你哦!”

“呵呵……為什麼要道謝呢。”

“沒什麼啊,一個人無聊,找人喝酒,你幫了我忙唄。那你呢?為什麼說謝謝?”

“我啊……其實也沒什麼,確實有點困呢……有個地方睡覺還是不錯的……謝謝你的情侶間吧!”

“哇,好哇,現在還想著佔我便宜?行啊,喝就喝過我一切好說……”

……之後我們兩人聊了一會,時間本就很晚,承受不住身體疲倦和酒精的作用,兩人漸漸睡去。

“維利克特,你也有今天!”傷痕累累的龍飛努力把手中的左輪槍對準半跪在地上,失去了抵抗力的槍神維利克特的腦袋大聲喊道。

“咳……咳……”維利克特用咯血回答龍飛的話。

“怎麼?不說話了?”龍飛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維利克特生吞活剝般地盯著他,手中的左輪槍在他的腦袋上轉動著,手指一直放在扳機上。

“……咳……”維利克特還是沒能說出話來,依舊是用咯血回答龍飛的話。

“呵!?露蒂死在你手上的時候,你根本就想不到你還會有今天吧?沾滿血腥的雙手,遲早會贖罪的!!如果你當時有一點點仁慈的話!一點點的仁慈……哈哈……哈哈哈哈……”龍飛忽然笑了起來,“露蒂,看見了嗎?殺死你的仇人……你看見了嗎?如今他正跪在我的面前,顫抖著,吐著血,眼神中透著的絕望,你看見了嗎?”

龍飛繼續把槍對著維利克特,另一邊,卡爾對身上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緩緩走向範·弗拉丁。

“我任務完成了,希望你能夠遵守諾言。”卡爾冷靜的對弗拉丁說。

“那是當然,”弗拉丁慢慢走向關押艾麗娜和我的鐵籠。

“我希望以後沒有人再知道我是葉子的事情,而且你也不要再來煩我了。”

“當然當然,既然你已經幫我剷除了這個傢伙,一切自然正如約定的,沒有人會知道你是葉子了。”弗拉丁非常淡然的說著,然後手一揮,藏在附近的數百名包括伊麗格蕾的狙擊隊在內的槍炮師,手持重型遠距離攻擊武器,呈現“口”字型包圍了包括龍飛,維利克特,卡爾在內的幾個人,“當然,因為死人,是沒有必要惦記的。”

受到夕陽騎士詛咒的槍手,使用了詛咒的力量後會進入覺醒狀態,有用槍神般的力量,然而之後卻會進入長時間的虛弱中。顯然,龍飛和卡爾都正處於這種狀態,而真正的槍神維利克特,在兩名和他差距並不大的槍神的對決中完全落入下風,此時的狀態,和龍飛卡爾的狀態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哈哈哈哈哈,三個白癡,空有一身讓人恐懼的實力,真是浪費!給我多好啊?”

弗拉丁瘋狂的笑著,笑聲震撼著天地。

吃下虛弱藥物的我連眼皮都眨不了,更別說什麼說話了。

事情就這麼……我的傳說……就這樣結束了嗎?

哈哈哈哈哈……弗拉丁的笑容,那猙獰的笑容,讓人恐懼的聲音……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發現這只是個夢而已,用手擦盡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一般似的,繼續躺了下來。

“卡爾……龍飛……艾麗娜……你們……”我輕輕喃喃著,然後閉上了眼睛,淚滴,慢慢從眼簾中滑落在枕邊。

身邊的女人的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把我摟向她的懷抱。

她……被我吵醒了嗎?還是單純的睡相不好呢?

不過她這樣摟我的姿勢,好像凱麗姊姊啊……

凱麗姊姊……你……和弒神在天堂過得還好嗎?

“凱麗姊姊……你……我好想你啊……”我不經意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鼻子突然發酸,嘴一癟,眼淚又淌了下來。

身邊的女人身子突然一顫,然後古怪的語氣問:“你……認識我?”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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