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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樓採凝] 暴君情挑冰美人《全文完》

暴君情挑冰美人  作者:樓採凝


這是皮耶的傳統風味,也代表著它不一樣的風俗民情,

人們熱愛啤酒的熱潮不褪,因為當地人個性多為豪爽、不羈,

所以路旁也多是賣藝的牛仔,

這和與皮耶相距不遠的紐約大都市分秒必爭的步調,

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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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第一章

黑幫

在臨近紐約的皮耶小鎮上,啤酒屋盛行,麥香的味道處處可聞。

這是皮耶的傳統風味,也代表著它不一樣的風俗民情,人們熱愛啤酒的熱潮不褪,  因為當地人個性多為豪爽、不羈,所以路旁也多是賣藝的牛仔,這和與皮耶相距不遠的  紐約大都市分秒必爭的步調,相去甚遠。

一條窄狹的小巷裡,一間木造BEER屋閣樓上,忽地傳來喧天價響的玻璃破裂聲,繼  而一陣咆哮隨之吼出,“殺了我,我也不娶那女人!”

楚寒森氣憤地猛爬著他一頭自然鬈的棕發,這是他每每氣悶時的招牌動作,接下  來他也許就會摩拳擦掌,找個人來當沙包。

“寒森,你聽我說……”

楚寒森單手一揮,打斷了喬勳繼續的勸說動作,“一定要有人下地獄是吧!  好,那你去。我還有地下錢莊的生意要做,下個禮拜還要和紐約的角頭老大談判DH?2嗎啡販售權,沒時間結婚。”

他倒了杯啤酒,一口氣灌得精光,企圖緩和一下胸口波濤的情緒。

不行,他向來是黑幫裡面最沉穩內斂的,絕不能因為喬勳的一句話而亂了分寸,這  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打死他他也不幹。

“這些事我可以幫你。試想目前還有誰比你有空,駱子塵下個月又得開始忙於眾議  員選舉的事,咱們黑幫裡頭就屬他最八面玲瓏,勝算最大。“神秘三劍客”中的梵諾此  時正在歐洲採購最新的一批槍枝,那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由他接洽,對方也只信任他,少  了他是不行的;仇雲後天得去一趟埃及,那邊金礦的偷掘似乎出了紕漏,他是那些工人  的總指揮,也是最熟悉概況的;樓鑫帶著美女環遊世界,現在人在哪兒都不知道,你說  還有誰會是最佳人選?”

喬勳已將每個人的行蹤掌握得宜,並運用他舌粲蓮花的能力企圖說服楚寒森。

“你──”

楚寒森指著他的鼻尖,毫不退縮。

“我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火龍幫那夥人隨時都會前來挑釁,我身為幫主,不得  不在黑幫鎮守。”喬勳義正辭嚴地表達著自己的意見,也換上一副身為幫主的嚴肅模樣  。

其實這只不過是他的藉口,自從他親眼目睹董宛萩那張老處女面孔、毫無色彩的沉  悶打扮,還有那副不算是身材的平板體型後,他已連連作了好幾天的噩夢,娶她真是一  種永不可能幻滅的夢魘。

也難怪楚寒森會百般推託了。

“同理,我一樣可以幫你坐鎮。”楚寒森輕挑一眼,無波緒的表情重回他以冷靜著  稱的臉上。

他發誓這回絕不再讓這個老愛坑人的幫主所騙,結婚!呸,他想都沒想過。

董樊祈,去死吧!

好個掌握華爾街金融暨全美經濟大權的黑金主,亦為董宛萩的父親,為了一己之利  ,將全球的金融體系弄得一團亂,偏偏幾個掌控財政的大官員又予以勾搭,不僅貪婪地  將投資人的血汗錢一把抓,幕後還從事不法洗錢的勾當!為了查出罪證,他們不得不藉由這場婚姻竄進董氏企業。

他們“黑幫”雖名為黑社會幫派,但首重義氣與責任,不法之事雖有摻手進行,但  首先要件是不危害百姓利益,不濫殺無辜,所非法購得的槍枝毒品也是藉由某種特定管  道,販售給美國地下軍事機構與特地隱密研發實驗所,從中牟取不算小的利益,並建立  起黑社會中不錯的名聲。

董樊祈的做法的的確確壞了他們“黑幫”在黑社會中的法則,就憑看不慣這點,他  們決定抵抗到底。

唯一深鎖在他們心中的疑惑是,董宛萩當真是董樊祈之女嗎?

天哪,一點也不像。

董樊祈實為道道地地的華裔,三十年前利用某種管道得到綠卡後,舉家由台灣遷居  來美,之後他私下從事走私販毒的壞事,才十年光景,已成了有錢有勢的大哥級人物,  再經過二十年錢滾錢的循環下,現在他的地位可謂如日中天,黑白兩道做任何事無不詢  問他的意見,唯獨他們“黑幫”不甩他。

而他,更是運用自己的勢力,壞事做絕。黑白兩道均能視若無睹,與他共處天秤上  平等地位;唯有這次,他鬧得太大了,如果“黑幫”再讓他一意孤行下去,豈能容於黑  道之中。

問題是,根據“黑幫”所調查,董樊祈雖掌控大權,但前些年似乎傳聞財務發生拮  據窘狀,但也不知為何,數年前他玩在金錢遊戲上的數量突然增大,且愈做愈大,理當  是有人暗中資助,那會是誰呢?

怕就怕這人是懷有陰險狡獪、不為人知的目的。

至於他們“黑幫”的起源,這就說來話長。

三個男人共組“黑幫”於五年前,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憑著一股對世事的不平激憤,  透過網路因緣際會的湊在一塊兒。

凡事起頭難,剛開始他們不過是個沒沒無聞的小幫派;但經過五年經驗的累積與處  世上的歷練,更因為他們均有了不起的身手智慧及特殊才能,所以在五年中插手不少非  法交易,從中牟取利益。剛開始,他們出賣自己的身手與功夫,只要有人僱請他們,且  不傷人命,他們多會同意,同樣地,他們索取的金錢代價也不少。

再加上他們每回行動從不失手,在一傳百的情況下,“黑幫”的名氣節節上升,已  不能再與五年前初出茅廬時的青澀同日而語了。

如今,“黑幫”的地位已可與董樊祈並駕齊驅,共享黑社會的牛耳地位,然其神秘  感卻是令人好奇,甚至讓人弄不透其組織到底從事什麼行業,背後真正的實力為何?

前年,又有三個神秘年輕人自願輔助黑幫,他們自詡為“神秘三劍客”,雖兩年  來彼此未曾謀面,但在電子通訊下,也共同完成不少賺錢的大事。

嘿,這更是天下人共同的迷惘,也是極欲破解的答案。

“如果我命令你呢!”喬勳雙眼微眯,語氣是篤定,不容反抗的;他更不可能苟同  楚寒森的論調。

“我違命。”楚寒森毫不考慮的反對。

“你──你能罔顧半個地球面對經濟恐慌的危機?”

“不能。”

“那好,既然你我都不願退步,也不願眼睜睜看著世界面臨經濟的恐慌,那公平點  ,靠這個吧!”這可是他這個做幫主最後的讓步,他想:老天應該不會棄他至痛苦深淵  於不顧吧!

喬勳由口袋中掏出一個硬幣,繼續說:“正面是你去,反面是我去,你丟還是我丟  ?”

楚寒森遲疑片刻,正在考慮該不該接受喬勳這荒謬的提議,最後他豁出去了,反正  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又不一定是他去。

“我信任你。”他無意義的表示。

喬勳點點頭,“咱們一塊祈禱吧!”

決定生死的一刻開始,兩人同時屏息以待,就在錢幣落地的剎那,楚寒森趨前一瞧  ,忽地一陣大大的笑聲從他喉間逸出。

喬勳聞聲,心口一陣緊縮,連忙上前低首一望!

老天!?這個玩笑真是開大了!

***

既是天意,喬勳即使百般不願,也不想違悖天命。

好吧!他既是“黑幫”之首,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抱著這樣的心態,他似乎已  沒這麼介懷了。

首先,他必須安排個與董樊祈“意外”會面的場景,這樣接下來才會有重頭戲上演  呀!

就在決定後的一個禮拜六,“黑幫”一名手下打探出董樊祈正在華爾街的中國餐館  宴請美國金融界的重要人物。喬勳撇唇輕笑,這正是大好的時機。

於是他率領一干手下,集聚該處,想製造個與董樊祈不期而遇的機會。

此時,喬勳等人全待在董樊祈的緊鄰廂房,暗中竊聽著他們會商內容及動靜。

楚寒森暗裝竊聽器的技術還真不是蓋的,在董樊祈的利眼下還未被識破,因此隔  壁房只要有一點兒風吹草動,絕對逃不過喬勳的耳朵。

“董老闆,有錢大家分,你趕緊告訴大家,再來是玩匯市還是股市呀!”聽口  音,現在開口的應該就是外資代表之一的翔雲集團負責人──威廉斯。

“你們還是繼續炒作美金吧!至少還有一個月的好光景。”

董樊祈很自豪的說,在眾人眼裡他已將自己視為他們的衣食父母,就看他給不給他  們飯吃。

“但這幾天市場貨幣吃緊的很,我想向你調點頭寸。”威廉斯繼續說。

董樊祈雙眼微眯,臉色微慍,但很快又換上一抹笑容,“沒問題,你說需要多少?  ”

“兩千萬美金。”

“兩千萬!我董樊祈還沒發達到開銀行吧!”他口氣不佳的駁回。

“可是你剛剛明明說沒問題的呀!”威廉斯也急了,他只不過一時資金週轉不過來  ,又不是想坑他的錢。

“但兩千萬呀!我可沒那筆閒錢。”

“誰不知你董樊祈錢多的可淹死自己,你不要小氣嘛!咱們可以說好,利息照算。  ”

“董老闆,你就借他吧!威廉斯當初也幫你不少呀!”金融局副局長強恩也開口幫  威廉斯說話。

當年董樊祈不過是個剛出道的小混混,利用黑金販賣毒品槍械時,曾一度被逮入獄  ,當時威廉斯底下的一名大將正好關在臨房,透過那人的關係,威廉斯也一併將董樊祈  保釋出來。

如今他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實在是說不過去。

“好漢不提當年勇,看的是現在才是吧!”對於這份恩澤,他只有避而不談。

“這麼說你是不答應囉!也難怪,有你這麼一個無情義的父親,才會生出個老處女  似的女兒,作孽呀!”

這可是董樊祈心中最大的隱憂,偏偏威廉斯要犯他的禁忌。

於是他光火道:“威廉斯,你不用拿這種話激我,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今天請你們  出來吃頓飯是想聯繫一下情誼,想不到你還得寸進尺!”

猛一拍桌,桌上的餐盤碗筷振動的喧天價響,隔房的喬勳迅速將耳機拿遠些,蹙眉  暗啐了聲,“見鬼了,突然吼那麼大聲。”

“幫主,我們要不要去幫忙他砸桌?”黑幫一名血氣方剛的屬下出口詢問。

“不,還不到時候。我們再等一會,一定要等到絕佳的時機才可動手。”喬勳手  指敲著桌面,思忖道。

“是。”

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又轉移至隔壁廂房──

“董樊祈,我勸你別翻臉不認人。”威廉斯亦不甘示弱地反擊。

“是你先出言不遜。”

強恩與另一位官員羅勃,面面相覷了會,最後羅勃加入了勸架陣容,“一頓飯就好  好吃,同一條船上的人,何必計較呢?”

威廉斯氣呼呼的回嘴,“我現在就下船,再也不跟你們合作了。”

他跨出了幾步又回頭對董樊祈撂下狠話,“別以為全美國只有你有錢,我只是拉不  下面子向別人借罷了,憑我的信用還怕借不到錢嗎?董樊祈,我可以要你生,也可以要  你死!”

“威廉斯,你給我站住!”

董樊祈追至門外,卻已不見威廉斯的蹤影。

喬勳唇角漾出一抹笑,扯下耳機,對手下暗示了下,隨即邁步走出了廂房,是蓄意  也是故意,他與吹鬍子瞪眼的董樊祈撞個正著。

“小心!”

年輕力壯的喬勳當然沒事,反而急急抓有著緊啤酒肚的董樊祈。

董樊祈差點兒嚇出一身冷汗,扶正鼻樑上的眼鏡後,看著這位差點兒害他出糗也同  時救了他一把的年輕人。

“年輕人,謝了。咦,我怎麼覺得你那麼面熟呢?”董樊祈眯起眼,摸摸下巴上的  胡碴,正搜尋著記憶中的片段。

潛意識裡他認為這年輕人隱隱挾帶的氣勢是非凡卓越,不是好惹的。

“難得董老闆會記得在下。”喬勳微頷首,眼神掠過額前漂亮的劉海睨著他,嘴角  更因篤定而微微上揚。

“你認得我?”

“堂堂董氏基金會的董事長,無人不曉吧!”

由喬勳瞳仁中所射發出的懾人光芒,反應其隱藏在表相下的氣魄威力;就在他與董  樊祈眼神交流的瞬間,董樊祈才驀然發現自己是激賞他的。

“那閣下是?”

““黑幫”喬勳。”

董樊祈的眼眸驀然睜大,倒退一步,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喬勳,“果真是你!還記得三年前在一次珠寶展示會場上咱們見過一面。只不過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面的機緣了。”

那次喬勳負責珠寶的安全,兩天一夜的價碼竟是天價,當時他索取兩百萬美金,而  對方也一口氣答應了。

而董樊祈在當時之所以沒太注意他,是因“黑幫”在那時候只不過是個才剛冒出頭  的小幫派,他壓根不屑一顧。想不到才短短三年,他們的威勢竟已凌駕他董氏之上了。

這樣的人才不利用太可惜了。

“我想不是咱們無緣,而是董老闆不願降低身價吧!”喬勳技巧的回道。

“你……哈……不愧是“黑幫”幫主。”

“多謝董老闆的抬愛。喬勳有事先告退了。”他右手一揮,從廂房中走出七八名保  鑣,各個身強體壯、身手不凡樣。這陣容更引起董樊祈的注意。

“等等。”

“還有事嗎?”喬勳回首。

“明天有空嗎?我想邀請你參加董氏成立二十週年的慶祝酒會。”

“哦!行,我接受。”

喬勳眼眸一亮,臉上漾起勝券在握的笑意;董樊祈,我等著你一步步走進我的棋局  中。

***

“參加酒會?帥呀!”

駱子塵在得知喬勳此行的結果後,雙眼一挑,有種趣意盎然的神情氾濫在眼中。

“是不錯,表示我已成功了一大半。”喬勳倒了杯紅酒,淺嘗了一口。

“要當董樊祈的女婿可不容易。”駱子塵提醒他。

“不僅不容易,而且是找罪受。偏偏又倒霉的知道娶他女兒是畢生最大的錯誤,還  得全力以赴,你說扯不扯?”

一想起董宛萩那張望之儼然的模樣,喬勳就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至今他還在自問,他當真要娶她嗎?

“既然賭輸了,就得認命,別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楚寒森彈了彈菸灰,吐了口  嫋嫋白煙,拂在深咖啡色的防彈玻璃上,形成一團霧氣。

這裡是一間名為“KarSar”的BEER屋,老闆就是“黑幫”這三個頭兒。只是外人不知其中奧秘,一直以為這只是間普通的酒吧!

事實上,這裡亦是這三個傢伙暗中私下集會之所,畢竟“黑幫”總部弟兄太多,人  多口雜下,難免有走漏消息之虞。

所以他們才會處心積慮的弄了這麼一個既安全又不會令人起疑的地方。

酒吧的底層是營業處,擾攘紛雜,滿是酒客的叫囂聲,具典型的酒吧形態。

二樓則是員工休息室,有套小沙發,和一台二十吋的電視可供員工休閒時之娛樂;  三樓算是個隱形的夾層屋,裡面滿是機關與偵測器,以防外人入侵閣樓而不自知。

閣樓的隱密性是不可忽略的,它有完全的隔音效果,其建材的價值令人咋舌。

由內是根本上不了閣樓,因為在二樓上至夾層已無路可循,且一般人完全無法料到  上面還暗藏玄機。

由外觀想瞧出端倪就更不可能了,啤酒屋看似簡單,但其運用不少建築設計學上的  隱藏角度建造,其閣樓的存在由外看來幾乎是零,至於這設計上的功臣即是駱子塵。

既是如此,他們又是怎麼進入的呢?

談起這個就得感謝咱們中國發明奇門遁甲的那位高人了,“地遁法”真是好用。“  Kar  Sar”的後方是一條名為垃圾街的死巷,平常杳無人跡,在那兒有個地下水通道,由  通道下去,就可直達通往閣樓的電梯,以眼瞳紋路與語音辨識開啟大門。

看似簡單卻也複雜。

“你放心,“有始有終”是我在五歲那年就給自己的座右銘。”

“那好,希望你的座右銘能繼續保持下去。”楚寒森說起話來就和他的名字一樣不  帶任何溫度。

“去你的!”

“別鬧了。趁現在還有點兒時間,咱們來計劃計劃未來的行動吧!”

駱子塵為他倆的激辯盡下了休止符;他搖頭笑了,不久,該會有好戲上演。

***

董氏的慶祝酒會就在其關係企業──卡媚兒酒店進行。

參加的人潮川流不息,杯觥交錯、金碧輝煌,在在顯現了董樊祈的身份與地位,與  其令人歎為觀止的人際關係。

此時的他正漾著應酬式的笑容,遊走在每個身份地位皆屬上層的名流人士之間,只要你稍加註意,則不難發覺他的眼光常常有意無意的瞟向門外,似乎正等著什麼人到臨似的。

果不其然,當喬勳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鏤金的廳門時,董樊祈的眼睛就驀地一亮!在  夕陽的輝映下,喬勳彷若被環繞在一圈圈的光環下,卓犖不凡、偉岸出眾,更吸引了在  場男男女女的眼光。

當然是男的嫉妒,女的愛慕。

“小老弟,你還是來了。”董樊祈上前迎接,這舉止更引起在場人士的一陣譁然;  大夥莫不臆測這位深受董老闆重視的男子是什麼來頭?

這也難怪,“黑幫”在黑社會中無人不知,但在上流人士的眼裡卻宛如蟒蛇毒蠍般  ,避之唯恐不及。既然躲都來不及,又誰會主動去認識喬勳這個幫主呢?

你說,哪個紳士淑女願意和黑社會址上關係?除了有利益輸送上的好處,就像董樊  祈與他們之間。

況且董樊祈在他們心中不純屬黑社會,因為他的社交圈深及國家政務官,有了這分  殊榮便可將他過去一切罪惡給抹殺掉。

這也是傳統以來,人們愛慕虛榮、拜金主義下的結果。

“我怎能辜負董老闆的好意。”他露齒一笑,金色髮絲隨他走路的韻律微蕩,表現  出一股卓爾不凡的帥氣樣。

這時侍者端來托盤,上頭有各式各樣的名酒任其挑選,喬勳輕瞥了眼,俐落地勾起  “馬爹利”杯緣,與董樊祈點頭淺啜著。

“小老弟的事蹟令我佩服,年紀輕輕就能將黑幫幹得有聲有色,連白道上那幾個家  夥都不免退讓三分。”董樊祈說著應酬話。

“哪裡,這還不及董老闆的千分之一呢!我還會繼續努力。”

喬勳這句話看似謙讓,實際上挑釁意味十足。

董樊祈雙眼一閃,眸中的讚賞更深了,好個能言善道的小子;如果能納他為婿不僅  能併吞他的黑幫,還能利用其才幹穩住自己的氣勢,豈不一舉數得。

只不過他那個怪異的女兒……要他看上宛萩還真得下一番功夫才行呀!

彷若看出他的心思般,喬勳不經意的向四周瞄了下,“咦,聽說宛萩小姐美麗大方  ,而且神秘的很,不知是哪位呀!”

“呃……她近日身子微恙,所以我沒讓她抱病參加。”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種場合,董宛萩豈會參加?

“原來如此,那改天我再登門拜訪佳人囉!”

董樊祈雙目一亮,頗為興奮於喬勳對宛萩似乎有興趣的樣子;其實追宛萩的人不在少數,但董樊祈看得出來他們除了覬覷他的財勢地位外,對她絕無真心可言;但喬勳不同,在華爾街,他的名聲地位不在他之下,所以他應該不會有其他意圖才是。

“我時時刻刻歡迎你。”他提高音量,掩不住暗藏在胸口的快意;喬勳挑眉一笑,  因為對方已咬住了他放出去的毒餌。

“到那邊坐吧!嚐嚐我的酒店中的幾道拿手小點心,看看合不合胃口。”

喬勳微一頷首,在董樊祈的領導下走往餐桌的方向。

霍地,一陣刺穿雲霄的槍響貫穿會場,下意識裡,喬勳將董樊祈往前一壓,兩人同  時臥倒在地,同時間喬勳拔起腰間手槍,倏然翻身以己護住董樊祈,他瞧見隱在北邊褐  色玻璃外有個神情慌張的身影,來不及細審,他已對準那人的腿部狠狠的射中一槍。

原本叫囂聲不斷的會場,如今更為慌亂,尖叫聲此起彼落,女性們更有的昏厥在男  性懷中!

喬勳疾步奔向前,破窗躍身而出,瞬間逮住了那個可疑人物,董樊祈見歹徒已擒,  亦毫不遲疑的跟著喬勳的腳步走出門外。

“說,主使者是誰?”

喬勳的語氣平緩溫和,與他臉上剛硬的線條形成強烈對比;這種讓人捉摸不定的神  情,更令人畏之。

“不……不知道。”那人收回視線,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我見過你。”

站在喬勳背後的董樊祈出其不意的開口,“你就是威廉斯身邊的保鑣。”

這好小子,做壞事居然不懂擦乾淨嘴巴避嫌,笨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這人只要不對上喬勳精光迸射的眼,他的膽識還是可以維  持在一定的水準之上。

“是嗎?我把你送去警局,看你說不說!”董樊祈怒意勃發。

“放了他吧!”

“小老弟,你說什麼?”

“他既沒傷了你,就讓他回去吧!至少可以讓威廉斯知道我們已對他有所警惕了,  今後他也不至於再做這種傻事。”喬勳沉穩內斂的說著。

“這……好吧!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就聽你一次!”

他放了這個人,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欣賞喬勳,既然他幫那個混蛋說話,他也不  再執意下去。

喬勳,你註定要當我的半子。

一場慶祝會並未因此而打住,也幸而未造成人命傷亡,大夥在見安全人員抵達且一  切均無恙,於是在打掃整理乾淨會場後再度加入這場堪稱創世紀之慶祝晚會。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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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日的酒會離去前,在董樊祈的執意之下,喬勳答應後天去參觀他一手創建的“董  氏基金會”。

其實喬勳比誰都清楚,這項邀請美其名是“參觀”,真正的意義乃是“相親”,也  就是和他那個寶貝骨董女兒認識。

他猜用不了多久,董樊祈就會要他娶董宛萩,以達成他一石二鳥的計劃。然,這豈  不也是他的計劃嗎?

董樊祈,鹿死誰手還不知呢?我又豈會賠了我的一生幸福。

而今天,正是相約之日。

“小姐,我姓喬,來找董老闆。”喬勳到達“董氏”時,正值午後時分,依照常理  ,這時多半是員工休息時間。

“你找董老闆?”正好坐在門邊的事務員李茹芬,看見喬勳後眼神就直髮亮。

喬勳自知自己在外表上的這種優勢,於是更邪氣地扯出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不錯,我是找董老闆。漂亮的小姐,麻煩替我通報好嗎?”

眯起眼,他藍色的眼瞳閃爍謎樣光芒,可震懾住所有少女的芳心。

李茹芬是極想替他通報,怎奈就在剛剛董老闆因臨時有急事出門了,不過他臨行前  曾交代,由董副理負責一切。

“董老闆不在,我請……請副理接待你好嗎?”“帥”色當前,她說起話來都會吃  螺絲。

“副理!無所謂。”

他聳聳肩,摸摸鼻翼,帥性一哂。

發現他直盯著自己瞧,李茹芬臉都紅了,她連忙垂下臉,手指忙著按起分機,轉述  他的意思,“副理嗎?董老闆與一位喬先生有約,偏偏他臨時有事出去了,不知你有空  嗎?”

透過電話擴音機,傳來一陣美妙的女聲,“好,那請他在接待室稍等,為客人泡杯  咖啡或茶,我馬上過去。”

“你們副理是女的?也姓董嗎?”他大致已猜出對方是誰,為了確定答案,他開口  問出。

“是啊!她就是咱們董老闆的獨生女董宛萩。啊,你瞧我一多嘴都忘了該做的事了  ,喝咖啡或水果茶?”

“咖啡吧!”

隨即他看了看懸在每間房門上的名稱,選中目標後,便極其自動的旋身往緊隔壁的  “接待室”稍作等待。

***

“嗨,好久不見。”

一見董宛萩頂著一副粗重的粗框眼鏡進門,喬勳只能勉強自己扯出一個無懈可擊的  笑容面對她。

“你是?”董宛萩眯起眼看著他,並不記得自己見過這麼個男人。

這也難怪,那天在地鐵上,喬勳故意打扮成一副蠢男人模樣,那木訥呆笨的言辭、  莽撞駑鈍的德行,怎能和現在卓絕出眾的他相提並論。

“哦,看來董小姐是忘了我了!不過沒關係,咱們可以重新認識。”他嘻皮笑臉的  說著,眸中有戲弄她的得意神情。

“你……”

董宛萩倒退了一步,驚慌失措的臉上充滿了不解,這狂徒是誰?爹地的朋友嗎?為  什麼語出輕薄?

“怎麼?想起我了?”

他跟進一步,她卻倒退一步,像是相斥的兩個同極的磁石,後面推動,前方立即躲  遠。

“要命!”他蹙了下眉,懷疑自己向來無往不利的吸引力頓時消失了似的,“能不  能請問一下,董副理是負責哪一個部門?”

董宛萩聞言,稍稍放下戒心,因為他現在談的是公事。

於是她深吸了口氣,抬頭挺胸道:“業務部。”

“業務!”喬勳驚歎大叫,“做業務是要有公關的頭腦,舌粲蓮花的唇舌,還要有  死皮賴臉的精神,你──”他眼神頗為鄙夷的一瞄,“適合嗎?該不會是利用得天獨厚  的董氏千金的身份……”

“你住口!”

董宛萩氣的手握成拳,臉上有瀕臨失控的恨意,她不喜歡男人,並不表示能任男人  欺負。“不論你是誰,現在給我滾出董氏。”

“你要我滾?那可不行。邀我來的是你父親,你無權決定我的去留。”他踱回椅上  ,從口袋中掏出一包菸。

“對不起,請你看看這裡。”她依然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摸著牆走到貼有禁菸標  志的一角。

“哦,那很抱歉。”

喬勳很瀟灑的接受她的提醒,收回菸;其實他並不是很想抽菸,只是跟這女人共處  一室,他已快被她那三十年代中國女性的迂腐觀點給壓死了。

乏味、無聊,是他現有的感覺,更遑論日後要共處好一段時間。

天哪!他簡直是自找苦吃。

“你既是找我爹地,那隻好請你在這兒再坐一會兒了,恕我失陪。”

董宛萩發現自己再待下,準會被這男人弄得精神失常,她絕不能再留在這兒了,桌  上成堆的文件正等著她批示呢!她根本沒空與這個陌生男人閒扯淡。

喬勳搖搖食指,頗不以為意道:“這你就不對囉!難道這就是“董氏”的待客之道  ?”

“你──”董宛萩很無奈地又折回原位,與他仍保有一段距離後始坐下。而他毫  不避諱的盯視,使她極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高高的衣領,扯了扯長及小腿的長裙。

他這是幹嘛?那赤裸裸的眼神好似此刻的她沒穿衣似的。

她遇上個變態嗎?

“這位先生──”

“我叫喬勳。”他笑容可掬的糾正她。

董宛萩深吸了口氣,語調有些不耐道:“喬先生,如果你嫌無聊,架上有雜誌還有  今天的晨報……”

“我覺得看活生生的人比看那些死死的文字要來得有趣。”

可惡的男人!居然又打斷她的話。

“那很抱歉,恕我不能提供這項福利給你。”

她再也受不了了,不管爹地是否會對她的任性而生氣,但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猛一起身,她二話不說的就想衝出去。

這正好與甫進門的董樊祈遇上!

“宛萩,你怎麼了!瞧你臉紅的跟什麼似的。”他順手拉她坐回接待室,見了噙著  笑意的喬勳後,他漾起大大的笑臉,“喬老弟,真不好意思,剛才臨時有急事得去處理  ,所以爽約了。你應該和小女談過了吧!你們年齡相仿,話題應很多才是。”

董樊祈怎會不瞭解自己的女兒呢?瞧她一臉因憤懣過度而紅透的臉,他心裡清楚一  定是喬勳招惹她了。

不過這是好現象,表示他這個女兒對男人除了逃避外還是有反應的,看來這個喬勳  還真有一套,不當他的女婿太可惜了!

“令媛的確是個談天的好對象,剛剛我們聊得很盡興。”

董宛萩聞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說的這是人話嗎?盡興個頭!或許該說盡興的  只有他一人吧!

男人,不都是這樣嗎?口是心非的傢伙!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最後董樊祈將喬勳拉至角落,以僅於他倆聽到的音量說  :“小老弟,你也知道我就這麼一位獨生女,將來大把的產業定是得交給她,只是她個  性太過孤僻,又過份內向,這是我一直放不下心的原因。”

“董老闆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語焉不詳的話,我看還不如開門見山的說吧!”

既知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不如早點兒攤開來講吧!

“你既然那麼直接,那我也不好拐彎抹角了。”董樊祈低首淺笑了下,“你也知  道我女兒宛萩已老大不小了,正值適婚年齡,所以……”

“所以董老闆想和在下攀個親戚關係?”

喬勳暗笑:董樊祈,你這麼做分明是投鼠忌器!

“那小老弟的意思是?”董樊祈眼珠子驀然睜大,興奮異常。

“您不覺得這太突兀了?”一口氣就答應會引人疑心,迂迴戰術才能致勝。

“你聽我說,你別看宛萩打扮拘謹,其實她長得……”

“您誤會我的意思了。”他舉手阻止董樊祈繼續說下去。

“那麼你?”

“說明白點,你我認識還不到一個禮拜,您對我還不算了解,怎放心將唯一的女兒  就這麼嫁給我?”

可見董樊祈是想利用婚姻達到他坐擁權勢財富的手段,並不是真心關愛自己的女兒  ;思及此,他霍然打從心底對董宛萩生起一股莫名的憐惜之情。

他聚眉成峰,厭惡自己有這樣的想法。

“對“黑幫”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打鐵要趁熱,董樊祈已決定速戰速決,好  了卻一樁心事。

喬勳假意猶豫片刻後開口,“反正我也沒女朋友,承蒙董老闆賞識,我就恭敬不如  從命了,但若令媛或是您臨時想改變主意,我也一定依從,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我也希  望有始有終。”

“這當然,當然。”董樊祈如願以償的大笑,領著他再度坐口沙發上。

“爹地,看來沒我的事了,我先回辦公室了。”坐在那像沒事人般尷尬的董宛萩,  見他倆又踅回坐下,連忙起身欲走。

爹地到底在搞什麼鬼,跟這男人鬼鬼祟祟的講了那麼久,放她一人杵在這兒坐冷板  凳。當真沒事的話,她還不如儘早回去。

“等等,宛萩,你也知道爹地一直在為你物色丈夫人選,但每每都被你回絕,這回  說什麼你都得答應。”

“爹地─”

董宛萩驚跳起身,有不好預感在她心底氾濫。

“別再駁回我的意見,這回由不得你,難道你想當一輩子的老處女?”

董樊祈端起架式不容抵抗,過去他之所以沒勉強她,乃因尚未遇見理想中的人才,  這次不同,喬勳不僅是他夢寐以求的接班人選,其勢力財力更不在他之下,更重要的是  喬勳的能力,那是用金錢也買不到的呀!

“我不答應!”

“你難道要氣死我。你若不同意,我立即收回你一手創立的業務組。”

“爹地,你怎麼可以……”她激動的全身戰慄不休,原已被粗框眼鏡掩住大半的臉  蛋,現在顯得更紅了。

“就這麼說定了,你好好與喬勳培養感情,我去命人挑個好日子,你快點有個歸宿  ,爹地也好放心。”

打鴨子上架般,他硬是將兩個人湊成一對,最後邁著腳步,跨出了風起雲湧的接待  室。

***

董宛萩重重的喘息著,半天哼不出一個字。

他到底是何居心,她記得自己從不招惹男人,他怎會選上她,找她麻煩呢?

“你究竟在鬧什麼笑話,如果你閒得無聊,路上多的是女人,你何必找上我!”  董宛萩邊罵邊後退,因她竟發現在他灼灼的視線中有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他說與她好久不見,但她怎麼在記憶中搜尋,就是找不到這個人的印象,如果她曾  得罪過他,一定不可能那麼快就全忘了才是。

“別忘了,是你父親找上我的。”

喬勳攤攤手,擺出一臉的無辜相;然眉宇間卻多了份嘲弄的顏色,差異這麼大的表  情怎可能在同一張臉出現呢?

董宛萩搖搖頭,發覺她整個人快瘋了!

“但是你可以拒絕呀!我壓根沒想過要嫁人。”她有些氣虛力乏的嘆口氣,今天是  什麼日子,與她八字犯衝嗎?

是呀!若不是你父親是董樊祈,可能想嫁都嫁不出去;喬勳在心中惡意的說著。眼  神也不經意的又打量起她那一身穿著,現在也不過才秋初,熱得很,偏偏這女人穿了一  身黑!

這還不打緊,更讓人眼睛受不了的是她那上衣是高及脖端,袖長几乎將手指給淹沒  ,裙長及小腿,底下套上一雙黑長襪,包裹那雙腳的又是一雙見黑的平底鞋。

嘿,還真是黑的徹底、黑的有始有終!

“你好像挺喜歡黑色?”文不對題的回答,讓董宛萩又是一愣!

“不錯,不行嗎?”她沒給他好臉色。

喬勳眯起細眸,定定看著她一會兒,“你形之於外的保護色太深沉,沒那個必要吧  !”

他一語雙關道,在暗喻她是多此一舉外,更貶低了她的外表。他是想:像她長得  這副尊容還需要保護嗎?

“喬先生,你不覺得自己太多事了嗎?”

“我們就快結婚了,你不要對我喊出那麼客套的稱呼,阿勳或勳都可以。”他漾著  笑臉調侃她,私底下也佩服起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說得出那麼偉大的笑話!

“你別臭美,我不會嫁給你的!”她厲聲回斥,整個人像極了幾近爆發的活火山般  ,熾烈滾燙。

他低頭淺笑,不屑的聲調微揚,“麻煩你在拒絕前,先回家好好照照鏡子,我娶你  是你的榮幸,要不誰會要一個三十好幾的老處女當老婆。”

“三十好幾?你聽誰說的?”

事實上她才不過二十四呀!這個臭男人。

“這還需要求證嗎?我相信我的眼睛。”

“那請問你幾歲?”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

“二十九。少說你也比我大了將近十歲吧!我是不是該喊你一聲大姊?”喬勳極盡  挖苦之能事,只因對董樊祈的惡劣印象,對他女兒當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最好喊我一聲媽──”

話音未曳,她已甩上門衝了出去,一路上她忍住淚,匆匆而過;董氏的職員們莫不  面面相覷,在他們記憶中董副理一向冷靜沉著,今兒個是怎麼了?

接待室中斷斷續續傳來的咆哮聲不說,她竟還跑回了辦公室!

然,那始作俑者還蹺著二郎腿,愜意的倚在沙發上淺嘗著他的咖啡。

只是咖啡已冷,那他的心呢?

隱藏在愜意後的是一片混雜……

***

“黑幫”幫主喬勳與華爾街大戶董樊祈之女的創世紀婚禮,終於在眾人期待下舉行  。

由各地而來的賓客們更是盈門不斷、高朋滿座,猶如過江之鯽般繁不勝數,無論是  熟識或是隻有一面之緣的,在見到報上連續一個星期的頭條報導後,都主動前來參與這  場婚禮。

大夥都看得出來,其中最為興奮的莫過於董樊祈了。

只是他們都在私下揣測,喬勳怎會看上他那老骨董女兒?該不會又是一項政治聯合經濟的利益輸送吧!

然而無論如何,這也是人家的家務事,就算心中有再多疑慮也不關他們的事,只要  安安份份的將場面撐起來,自然會有一份好處。

想想也對,在這充滿爾虞我詐的社會中,現代人做事無不考慮到自己的利益為何?  至於其他,只能當成閒來無事嚼嚼舌根的趣味話題。

在這場婚宴中,喬勳總是擺著一張笑臉,他那不疾不徐的應對態度引來不少觀禮之  人好評。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願意,他永遠也不會寫在臉上。這種演技與外貌沒被星探挖掘  ,還真是影視藝術界的一大損失呢!

“黑幫”與會人數總共近百人,多為他旗下弟子,而他那三個神秘搭檔無法全部趕  到,只來了梵諾一人為代表;能見一見“神秘三劍客”其中一位的廬山真面目也不可不  謂是件喜悅之事,當然,黑幫另兩個副頭兒楚寒森與駱子塵一定是到場的。

至於分不開身的另兩名劍客也託梵諾帶來了他倆深深的祝福──  一式兩份的離婚協  議書。

去,這三個兔崽子!這是喬勳收到後第一句啐出的話。

新娘在董樊祈的牽引下進入會場,一身白紗的董宛萩從昨晚抗議無效時就未再說一  句話,白幕輕掩的容顏看不出是喜是怒。如今的她只能像個傀儡似的任人擺佈、任人宰  割。

蓬鬆保守的禮服無法將她的身材突顯出來,她依舊像個十八世紀的女人,深怕讓人  見到她一隻手指似的。

在牧師的見證下,喬勳與她交換戒指,並輕掀起她的頭紗。

天,她連配戴隱形眼鏡的錢都沒嗎?粗框的厚片大型眼鏡遮住了她整張臉,近距離  下依然瞧不出身為新嫁娘的她有何美麗可言。

喬勳在心底嘀咕了聲,仍不忘禮俗在新娘頰邊印上一吻。

她是木頭還是冰塊?就在他吻上她那瞬間,他知道她就快尖叫出聲了,只是為了禮  數,她忍了下來,但戰慄、僵硬的身子告訴了他,她的極限已在此。

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竟讓他驀地產生一股心悸的感覺,這是由何而來呢?  他不該會有這種糟糕透的反應才是。

禮儀過後,新娘回房更衣,也就在此空檔喬勳得以鬆口氣。

“新婚愉快。”

梵諾趨向前,漆黑如墨的瞳眸噙滿了疑惑。

“不相信我會犧牲至此?”喬勳扯動唇角,擠出一絲假笑。這時正好有人由他身邊經過,笑臉迎人地敬他一杯酒,他亦還以一笑,舉杯至唇。

“不錯,因為在我們眼中你一向是謹慎之人。”梵諾是個道地的中日混血兒,也是  黑幫與三劍客中唯一含東方血統的。但,他卻取了個再洋化不過的名字。

身高一八七,毫不遜色於其他四人。

在黑道中,“黑幫”是居於幕前,而他們“三劍客”則主於幕後,因此極少人,甚  至可以說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我是評估過後且考慮周詳了才決定這麼做。”

“如果到時董樊祈或是那位董小姐不放人呢?就單憑仇雲他們寄給你的空白離婚協  議書是沒用的。”

他說的是事實,一次錯誤的決定極可能誤了他一生。

“不會的,那女人我還罩得住。”他劍眉一挑,笑話梵諾的庸人自擾。

“只要你有法子就行了,反正陷入水深火熱的人又不是我。”梵諾於腦後束上一把  黑色髮辮,身著一套黑色西裝,在這場合看來的確黑的過火、黑的醒目。

他有沉穩的內在,稍嫌娃娃臉的外貌,實乃三劍客中最難以捉摸的一位。

“好傢伙,這會兒又畫清界線了!”喬勳淺笑,“槍械採購的還順利吧!”

“很順利,這你放心,好好當你的新郎倌吧!”他下顎指了指司儀台,“瞧,司儀  說話了,快去進行儀式吧!”說著,他已離開了喬勳身邊,再待下去恐怕引人懷疑。

喬勳搖搖頭,猛嘆:想不到結個婚還挺麻煩的。

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

***

此刻已是月淡星稀、曉風殘月之際。

天空已些微冒出了氤氳的顏色,這就是所謂晨曦之美嗎?

喬勳一個人坐在床上倚著床頭,翻閱著手中雜誌。

浴室中的人從昨晚十點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了,但他不催也不喚,隨她去吧!  在沒遇上這女人之前,他從未碰過,也未曾料及天底下有那麼怕男人的女人!

異類!

哈啾!霍地,從裡頭傳來一陣細小的噴嚏聲。

現在的紐約正值秋時,白天雖還溫暖,但入夜的寒氣可以凍僵人的,何況她躲在滿  是清冷磁磚的浴室中。基於一股惻隱之心吧!他丟下手中雜誌,緩緩走向浴室門邊。

輕叩了下門,他低聲問道:“很冷是嗎?那出來吧!與我共處一室真有那麼糟嗎?  ”

聽見對方吸了吸鼻子,卻沒出聲。

“好,我答應不碰你,這樣可以了吧!”反正他也沒那慾望。

她再將自己鎖在裡面,準會重感冒,搞不好還會併發肺炎。他總不能才結婚第二天  ,就炒出妻子感冒住院的新聞吧!

然,依舊得不到回應。

他搖搖頭,繼續說:“浴室中雖有暖氣空調,但那是不夠的。”

“哈啾!你……走。”

嘿,雖語調不太好,但總算有反應了。

“這裡是我的地方,你總不好趕我出新房,讓我手下見了,不太好看吧!”

“我問你,你把我帶來的睡衣藏哪兒去了?我怎麼在浴室旁的更衣室中找不到呢?  ”她語出責難,好似這一切都是他的手段。

“我沒動呀!”喬勳一頭霧水,他即使愛開玩笑也不至於開到她身上吧!乏味的女  人無需玩笑就已夠讓人可笑了。

“胡說,為什麼全變了,變成……”她面紅耳赤的說不出話來。

喬勳的大腦迅速一轉,驀地想通,“變成性感睡衣?”

哈,有趣!這八成是駱子塵稿的鬼。

“你齷齪!還不趕緊把我的衣服還我。”董宛萩是又急又氣,頭又冷的有點兒暈,  自小有偏頭疼毛病的她真的快疼死了。

“你乾脆穿你原本的衣服出來算了!”

“我不知道我衣服被調包了,所以已把衣服浸進水桶內。”她好委屈好委屈的說著  ,低泣的聲音驀然揪緊了喬勳的心。

他甩了甩頭,試圖甩掉自己這荒謬的想法。

“這樣好了,你出來,我不看就是了。”天還沒挺亮,商店也還沒開門,他沒辦法  幫她弄衣服來。

“不──”

董宛萩激烈的叫囂著,看看自己身上那件薄如蟬絲的性感睡衣,天哪!這比殺了她  還恐怖!可是她的頭真的好暈、好疼。她就快死在這間浴室裡了。

“那你說,除了要我出去外,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他也光火了,一夜沒睡,現在  還要跟這女人玩文字遊戲,他上輩子欠她的嗎?

“我……不知……知道,好冷……好疼……”她有氣無力的呻吟著。

咦,怎麼沒聲音了!

“喂,董宛萩,喂!”

一股不好的預感突地竄過胸口,令喬勳倏然一窒!沒時間再做任何假設立場,他用  盡全力奮然撞開了浴室門──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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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喬勳猛進門,盡收於眼底的是一襲紅灩灩的嬌小身影,倒臥在浴室一角,“董……  宛萩,你醒醒,宛萩快醒醒呀!”

一趨近她,喬勳霍地愣住了,眼前這昏迷的小女人是她嗎?

玲瓏曼妙的身子被裹在一件半透明、足以引人遐思的整件式紗質睡衣中,豐滿的胸  脯若隱若現,白皙修長的腿部是勻稱有加,如此美麗的胴體她竟捨得將它長年包裹在黑  色保守的衣物中。

天,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她都已昏倒在地,怎能再任自己天花亂墜的胡猜想呢?抱  起她,他直往外走。

剛踏進臥房,董宛萩這時又突然轉醒,“天,你放我下來!”

他怎麼可以……這個臭男人!

“我會放你下來的,你乖乖躺著,我叫王嫂去請醫生過來看看。”他順勢將她放在  水床上,踅足門邊。

“別去──”她昏沉沉的坐起身、跳下床,急忙喚住他,她不過是偏頭疼發作,吃  顆止痛藥睡個覺就會好的,他幹嘛大驚小怪?何況她也不要在新婚之夜丟這種臉。

但董宛萩卻沒發現因她此一動作,不小心右肩細帶滑落,露出她大半的酥胸。

喬勳胸口猛然狂跳,下腹驀地緊縮,剛剛未曾細看她的臉,此時她一頭烏亮的黑髮  披瀉肩上,丟掉眼鏡的臉蛋竟是出奇的絕色動人!水靈靈的雙眼、小巧挺直的鼻、豐滿  的唇瓣像是誘人親吻似的微翹著,這是上帝可憐他,變出的法術嗎?

發現自己可能會剋制不住衝動的慾望,他趕忙別過頭,“捨不得我走,想以這種撩  人的姿態留住我?”

董宛萩從昏沉中收納他的言詞,繼而轉到大腦消化他的詞意,他說什麼?

她低下頭往身上一瞧,險些再度昏死過去!完了,她怎麼忘了自己身上只穿著這麼  一件有穿等於沒穿的衣服?

她迅速回身,準備跳上床找被子掩飾,怎奈速度過猛,一陣暈眩,她又感覺意識不  清了!

最後她居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強健有力的臂彎中,“我告訴過你,你別碰我。”  董宛萩有氣無力的掙扎著。

“我扶你回床上躺下。”見她臉色發白,還一逕那麼固執,喬勳也一反原有的嘻皮  笑臉,厲聲說著。

一方面懼於他兇狠的語調,另方面董宛萩也實在無力再說什麼,只能任由他牽著她  躺上床,甚至讓他體貼的為她蓋上被子。

他坐在床緣,口氣極為溫和地說:“我去請醫生過來。”

董宛萩吃力地挪動了身軀,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還好現在從頭到腳覆上了被子  ,她比較有安全感些,“我皮包裡有個小藥罐,你幫我拿來就行了,我不需要醫生。”

喬勳挑起一眉,半信半疑的走向梳妝檯打開她的棕色皮包,的確有瓶藥丸,他大約  看了下瓶上說明後,為她倒了杯水,拿至床前。

“我自己來。”她微微側轉身,躲開他的手。

“放心,我對病懨懨的女人沒“性”趣。”

董宛萩瞪了他一眼,在時不我予的情況下只好張嘴接受了他雞婆的好意。

“你偏頭疼?這可是會遺傳給我的後代。”他突如其來的這麼一說。

“我頭疼關你後代什麼事?而且我怎麼不知道偏頭疼會遺傳。”她以警覺的目光看  向他,這男人詭異多變,她得提防他。

“難道你已忘了你此刻的身份,不,應該說從此刻開始的身份──我的老婆。”  他微微一笑,“或是你不打算履行夫妻義務?其實我對這種病症不是很清楚,但我看過幾個例子,通常父母有這種病的,子女中獎的機率極高。”

“謬論!”

“不相信嗎?咱們可以求證看看。”

董宛萩聞言,驚懼地睜大眼,又拚命的向內躲,結果外側剛好空下可躺下一人的位  置,喬勳狂野的臉上,薄唇微揚,“謝謝你留個位置給我,被你折騰了一夜,我真的困  了。”

隨即躺下,他輕輕將大手隔被環住她的嬌軀,手臂正好擱上她前胸。

“你別碰我!”她全身緊繃,僵直的像塊石頭,連呼吸都不敢!就怕自己的胸部一  起伏會貼得他更緊。

糟糕!情況怎會惡劣到如此,這是董宛萩從未想到的。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那層保  護色不拿下,就不會有男人注意到她,怎知情況竟一而再的起變化,如今已到了她招架  不住的地步。

難道她董宛萩今天就要再度毀在男人手裡?

男人,果真不是好東西!下流、自以為是、自命不凡、噁心、齷齪……全是他們的  代名詞。

上帝,再這麼下去,不如讓她一頭撞死算了。就是死她也不要遭眼前這個臭男人的  玷汙。

只是……只是他有意無意吹拂在她臉上的氣息居然會讓她感覺全身燥熱難安,甚至  有一點悸動戰慄的波流掠過全身。這是怎麼回事?

他沒理會她的不安,反而支起上身,與她近距離鼻碰鼻對視,“你很會偽裝,連我  都被你騙了過去。”喬勳在她耳畔低喃,磁性的嗓音又帶給她心底一陣波濤。

“你走,別纏著我!”董宛萩緊緊抓著被緣,手指都泛白了。

“為什麼那麼怕男人?我又不會吃了你。”輕拂她的黑髮,它真柔真軟,以前她老  愛將它挽得高高的,真是暴殄天物!

“不要……”她哭了!碎細的啜泣聲竟會扯住他的心肺!

瞧她哭的肝腸寸斷,彷彿他是辣手摧花者,會把她給怎麼似的!雖說他是想將她給怎麼了。

鼠蹊部的緊繃感愈趨強烈,他在尚可隱忍的情況下,稍稍疏離她。他甚至可感覺出  這個小女人八成受過什麼刺激,否則對男人不會有那麼強烈的抗拒意識;對自己也不會  保護到已成了一種病態。

“頭疼好點兒沒?”他語出關心。

她緊張的反轉過身,抱著頭微微將頭一點。

“那好好睡吧!”依然剋制不了想觸碰她的衝動,喬勳由她背後反扣住她身,雙掌  收在她的胸下。

董宛萩又打了記冷顫,想扯開他手卻不得其法。

“別動,否則我不敢確定接下來自己會做些什麼?”低沉性感的聲音夾帶著菸草香  的氣息吹上她的後頸,她無法抑制地又打了陣哆嗦。

接下來,她再也不敢妄動,透過窗簾,她發現天已亮,她辦公室內還有許多工作要  做,這男人究竟要鉗制她到何時?

似乎猜透她的心思般,喬勳驀然開口,“改天去度個蜜月,你想去哪兒?”

不!董宛萩像聽了什麼可怕的言辭,霍地轉身,一不小心她的上唇觸過他下唇,兩  人都為此感到一陣錯愕!

“你學的滿快的,懂得對老公撒嬌,這吻是個手段,不過太淺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

她拒絕的話尚未說出口,喬勳已覆下唇,淺啄深吮,纏綿撩情。

天,她當真是個生手,連親吻都不會,想她這種年齡的人,早過了青澀階段  吧!忽然他想起自己曾猜測她已經三十好幾了,不禁笑起自己的愚蠢,被她的化妝術及欺瞞技巧耍得團團轉。

稍稍斂起熱情,他粗啞的問,“你到底幾歲?”

他一離開,董宛萩就連忙捂住自己的唇,飛也似的轉過身,深怕他再造次一般;喬  勳不禁嘆息,曾幾何時,他火熱的柔情也會有敗北的一天?

“年齡是女人的秘密,想必你也和一般女人一樣在意吧!”他想激她說話。

“我今年二十四。”

“很好,好個花樣年華。”摟住她身軀的大手霍然一緊。

“你有完沒完,我要睡了。”董宛萩冒著冷汗,心忖:再這樣下去絕不是辦法,或  許等他睡了,環抱她的手才會有鬆開的機會,到時她就可以趁機逃脫他的掌控了。

“對,是該睡了。”

喬勳同意的閉上眼,但結果呢?他放手了沒?

其實不然,他緊摟她的手臂並無鬆懈,董宛萩當然也不能如願的逃離開被他氣息環  繞的水床。

或許她也累了,且漸漸習慣了被人緊擁疼惜的滋味,董宛萩緊繃的神經在時間的流  轉中慢慢鬆懈了下來,進而沉入夢鄉。

當她沉穩的呼吸聲傳入喬勳耳中,他這才睜開眼,面對她的一襲秀髮輕喟了口  氣,輕聲道:“董宛萩,你等著,我會征服你的。”

***

董宛萩一直到午後才醒來,令她鬆口氣的是喬勳已不在房裡。

看看桌上鬧鐘,什麼?三點了!

她四點還跟“廣圜”機構的何主任約定修改合約的事宜,這下怎麼辦!她因為沒想  過這場被迫的婚姻能維持多久,所以她壓根沒給自己所謂的什麼“婚假”,除了結婚當  天沒她這個新娘不行,不得已才請假一天。

猛然跳起床,她發覺那副她戴了好些年的粗框眼鏡不見了,還有她挽發的髮夾也不  翼而飛!

算了,先換上衣服再說吧!打開臥房衣櫃,老天!她的深色套裝怎麼全變了,變成  了一件件新潮、流行的上班式套裝!

一定是他,一定又是那個臭男人搞的鬼!

目光再瞟向鬧鐘,怎麼辦?來不及了。

認命般地,她挑了挑,最後挑了一件乳白色的小圓翻領,腰部剪裁非常合身的套裝  換上,這可以說是裡頭最不暴露了,不過過短的A字裙實在讓她受不了。

她邊穿邊納悶,這衣服比訂做的還合身,怎麼可能呢?

梳直髮絲,她拎了資料袋就走了出去,剛下樓就與正要上樓的駱子塵遇上。

“籲──”長長的口哨聲響起,駱子塵端看了她半晌,最後才開口詢問:“小姐,  你是打哪兒來的,敢情我們老大在新婚之夜還藏嬌呀!哇?,他這功夫厲害,我可得多  學學才是。”

董宛萩被他盯得全身發毛,下意識拉了拉膝上的短裙,緊靠樓梯欄杆躲過他的視線  ,“對不起,請你讓開!”

“想不到你這當情婦的氣焰還真不小,這種個性我欣賞,不如你跟我算了,我沒老  婆,你頂多和別的女人地位相等。”駱子塵倚在欄杆,獵豔的眼神並未稍退,正沉浸在  戲弄她的樂趣中。

這又是從哪兒跑出來的痞子?真煩!

懶得理他,董宛萩看了看腕上的表,完蛋!還剩三十分鐘了,從這兒到公司開的再  快也得花個四十分鐘。

“讓開!”

“咦,你這女人怎麼那麼不解風情?”她愈躲他就愈感有趣,想讓他罷手,沒那麼  容易呀!

“你們黑幫的男人都是這麼死皮賴臉嗎?無聊。”

董宛萩拔腿想盡快下樓衝進車庫,想不到駱子塵打橫雙臂,企圖阻斷她的去路。她  一慌,來不及收回步子,又不願與任何男人再有所接觸,她倏地將重心轉移側方,就這  樣她一不小心翻身過欄杆,如自由落體般的直直往下墜!

駱子塵料不到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當下猛然跨前一步,卻已挽救不及。

這幕驚險鏡頭,正巧讓端著餐盤進屋的喬勳撞見,愣了半秒後,他陡然將手中物一  扔,拿出短跑健將的身手,飛也似的衝向董宛萩落點的下方,也正好接住了懷中佳人。

好險!

喬勳含恨的眼光驀然盯上了仍在三樓處瞪大雙眼的駱子塵,“喂,你到底玩夠了沒  ?連大嫂你也要欺負。”

大嫂!駱子塵臉色一窒,立即單手撐著欄杆順勢滑了下來。

他倏然立於董宛萩面前,打量起她。眼前這位婀娜多姿的女人會是那個惹人厭的骨  董女?

該不會是老大會法術,一夜之間將老處女變身了!

哦,或許此刻的她已不是處女囉!倘若她當真是大嫂,大哥怎能忍得下一夜的禁慾  呢?嘿,這下就好玩了。

他用手肘撞了撞喬勳,“嗨,昨晚滋味如何呀!”

“去你的!你沒事不會去前面瞧瞧,有空在我這兒閒逛。”喬勳睨了他一眼,恨死  了這個損友。

董宛萩趁他倆有所爭議的時候跳離喬勳的臂彎,抖了抖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撿起剛  才掉落於地面的皮包,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這些男人蛇鼠一窩,聚在一塊準說不出什麼好話來。真煩!

“你去哪兒?”喬勳喊住她。

“公司。”

“不準去。”他雙眉絞鎖,泛著陰光。

“你們一蛇一鼠好好談談吧!我得去開會。”

“開會!難道你連個婚假也沒?”他瞳孔一縮,發出冷硬的聲音。他恨這女人就是  有顛倒乾坤的本領。

董宛萩硬是擠出一絲假笑,“你覺得有這必要嗎?”

她含煙秋波的明眸輕睨了他一眼,帶著微快的神情快步走了出去。

“你怎麼不追上?”

“對付這種耐人尋味的女人,切記勿急。”他自有他的擒妻手腕。

“她怎麼突然變了?”

這女人不僅耐人尋味且撲朔迷離,更有著讓人想一探究竟的吸引力;乏善可陳的她  一夜之間變得魅力十足,也難怪喬勳會對她另眼相看了。

“她不是變了,而是那層偽裝的外衣硬是讓我剝了下來。”他臉上深邃的神情令人  著迷。

駱子塵搖搖頭,“真可惜,名花已有主。”

“你少打她主意。”她就像只脫蛹而出的蝴蝶,唯有他的情網能網住她。

“不過她似乎心病極重,將男人視為毒物,我看你這場仗有的打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你來找我有什麼要事,該不會真來問我新婚之夜滿不滿意吧!  ”他快人快語,嗆得駱子塵說不出話來。

“老大,你還真直呀!”他表情中帶笑意。須臾才露出該有的正經,“下個月的選  舉名單已全數出籠了,其中登記二號的葛強曾經任職於董氏的副理一職,你認為這和董  樊祈有沒有關係?”

“葛強!好,我會負責調查清楚。”

他蹙眉瞧著地上剛才被他丟棄的碎餐盤和一塊塊蛋糕、慘不忍睹的奶汁;她沒吃就  出門了,真不懂得照顧自己。

駱子塵看出了喬勳的心不在焉,於是善解人意地說:“去看看她吧!或許可藉口約  她去喝個下午茶,表現你倆新婚的恩愛,這應該不為過吧!”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那我這就去。”

丟下駱子塵,喬勳立即衝上樓更衣;駱子塵雙手環胸,看著他的背影,不禁臉上含  笑。

***

董氏大樓位於紐約市中心,熙來攘往的人潮把這裡方圓兩公里內的交通擠得水洩不  通、塞車連連。

喬勳不停敲著方向盤,仍舊改善不了這種悶死人的狀況,該死!想不到在紐約也  有足以和台灣媲美的混亂交通。

現在她到底在忙些什麼?

她也不過才二十四歲就壓著那麼大的沉重負擔,真是找死!

好不容易掙脫了川流的車陣,喬勳來到董氏大樓。

由地下室搭電梯直上,至十樓時正好遇上董樊祈在等候電梯,“咦,喬勳,你怎麼  來了。”

“我來找宛萩。”他微頷首,有禮的回答。

“宛萩,她不是還在婚假中嗎?”董樊祈愕然。這孩子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人願  意娶她,她還耍帥,改天得說說她才是。

事實上,終日在名利中計較的他,一點兒也不關心自己的獨生女,在董宛萩十二歲  時,他送她去日本求學,這些年來他將她的一切生活交給助理負責,除了在經濟上幫助  她外,其他時間完全視同沒這個女兒般不聞不問。

直至三年前她突然由日本回國,跪在他面前要求他別再送她去日本,她願意為董氏  效其一生。董樊祈原想讓她學得日本方面的經濟管理上的優勢,既然她興趣不在此,且  見她回國後神情頹喪,也不予勉強。

從那時起,董宛萩一改年輕人應有的打扮穿著,成天以超齡的模樣出現在公司及生  活當中,剛開始董樊祈還頗為不滿,但事後一想,她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妥,至少沉穩的  為公司賺了不少錢。

在以利益為優先考量的情況下,他也就隨她去了。

久而久之,她這模樣已根深柢固地深植在他腦海中,漸漸忘了他的女兒也不過才二  十出頭呀!

“她向來以公事為優先,這也沒辦法。”他暗自嘆口氣,語氣中有著暗示性的抱怨  成份在。

“那我去說說她。”賺錢好呀!其實他心裡是這麼想著。

“有勞您了。”喬勳神秘一笑。他哪兒會不知道董樊祈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麼?這  只鐵公雞巴不得董宛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耗在公司。

“別這麼說,這是應該的。”

他勉強笑說,繼而與喬勳連袂進入電梯前往十二樓──董宛萩的辦公室。

***

“宛萩,宛萩。”

辦公室中的門霍地被打開,董宛萩與廣圜機構的廣告企劃部主任赫然抬起頭,目光轉向門邊。待看清楚來人後,董宛萩微蹙眉的站起身說:“爸,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呢?我和何主任正有公事要商量……”

鏗鏘有力的聲音在看見自門後轉出的人影后,戛然而止了!

“我倒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公事比我們的蜜月還重要。”喬勳單手撐住門框,在冷然  的眼神下發出一道道犀利的質問。

“蜜月!”

錯愕的不只是董宛萩,就連何士洲也無措的叫了聲。

“怎麼?難道何先生不知道我與宛萩昨天才踏進禮堂嗎?”隱藏在喬勳笑容可掬背  後的是一抹深切的挑釁。

這男的敢與黑幫搶女人,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可是董副理說你們的蜜月及婚假都因公司的業務而延後了,這又是怎麼搞的?”  何士洲疑問的眼神瞟向董宛萩,似乎想從中找到答案。

“乾脆說我臨時改變主意可以嗎?何主任,這下你可以離開了吧!”他以陽剛冷硬  的聲音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

“不,何主任,這是咱們公司的業務,無關他的事,你別理他。”董宛萩往前急跨  一步,阻止了何士洲的去路。

眼看這個Case只剩下最後一個細節便可OK了,誰知卻殺出了喬勳這麼一個程咬金!  她絕不會就此認輸的!

“是嗎?理不理我就看你自己了。”喬勳握住雙拳,靈活地拗動手指,指關節  嘎嘎作響,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我……我懂。”何士洲說話已經開始結巴了!

“我看這樣好了,何先生,你如果和董副理還有什麼地方沒解決的由我來處理吧!  請這邊來,我辦公室在十樓。”

董樊祈見狀,趕緊打圓場,一方面他也不敢惹黑幫,再怎麼說現在黑幫已是自己人  了,另一方面他也不願得罪“廣圜”,畢竟這次的廣告業務他極為看重,已沒時間再重  來了。

“董老闆出面當然好了,那我們快走吧!”

何士洲已等不及的和董老闆離開這個暗藏地雷的屋內。他臨去前還偷偷回頭瞄了眼  喬勳那張風雷密佈的臉。

他就是董副理的新婚老公嗎?好高大呀!尤其是那張深邃的藍眸有意無意的會射出  寒光,冷靜的態度更是駭動人心!光看一眼就對他忌憚三分。

待他們消失後,喬勳淺斂眉心,不甚愉悅的說道:“我看你不是真的怕男人,是  不是隻對我,還是特別裝來給外人看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已被他惹得心口冒煙的董宛萩,自認再也沒有肚量讓他為所欲為下去。

“你心裡有數,對剛剛那姓何的你未免太趨之若鶩了吧!悶騷!”此刻的他看起來  就像是個復仇的惡魔。

她被他這種狂妄的態度所傷,音律也不自覺的升揚許多,“是,我是悶騷,要你管  。”

喬勳抿唇笑了笑,“別忘了你已是我合法妻子,紅杏出牆我能不管嗎?”

“我什麼時候紅杏出牆了?”董宛萩陰晴不定的臉上暴戾之色漸露。

他不答反問:“我給你準備的衣服呢?”

他記得出門時她身上穿的是他為她準備的新款套裝,絲絲長髮更勾勒出她東方古典  美的臉蛋;然此刻她的穿著又回覆以往老式的裝扮,高挽的發也重回了腦袋上,這個冥  頑不靈的女人是故意想和他作對嗎?

“丟進垃圾桶了。”她啐道。

“什麼?”他將她重壓至沙發上,欺下臉與她額對額,表情鋒冷無情,嘴中發出嗤  冷哼聲。

“那種傷風敗俗的東西,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你走開,別過來!”她側過臉,躲過  他那種灼人視線。討厭,為什麼他老要離她這麼近,又為何她這身偽裝沒有騙過他?

感情!有了那次經驗後,她怎敢再談呢?五年的情感都能變質,何況是這種因利益  而結合的婚姻。

為了父親,她可以結婚,也可以說跟任何人結婚都沒關係,只是她不會再愛人了,  愛人太痛苦,傷神又傷心。

只是眼前這個結婚對象太煩人了,像只黏人的蒼蠅趕也趕不走,更像老媽子般嘮叨  不停!

老媽子!突然她想起了母親,一個在她八歲時就被父親趕出家門的可憐女人。

依附男人的女人就如同寄生蟲一樣,她不屑也不願重蹈母親覆轍。

“你究竟是被誰洗腦了?現在已是二十一世紀,可不是三十年代,你這女人有毛病  嗎?一接近男人就全身發毛,難道男人真有那麼恐怖?”

喬勳長篇大論的糾正著她偏頗的思想,如果可能,他真想將她的腦袋摘下來搖一搖  ,看看哪個零件沒裝對位置。

“這麼說你現在也正在洗我的腦囉?別麻煩,我不會接受的。”

她心中的確為他的話而產生莫名悸動,但她告訴自己不能讓他知道她此時百轉千折  的心思。

不可諱言的,這個出色的男人已撼動了她許久不曾悸動的芳心;但她仍不停告訴自  己,受一次騙已傷得夠重了,她無法再承受第二次,她真的害怕了。

“你──算了,我是來接你回家的。”雖是如此,但他不會放棄的。他會查出她心  中的梗芥到底是什麼?

“我要辦公。”

“明天咱們要去度蜜月,你得回去早點休息。”他本不想脅迫她,但如果不這麼做  ,是很難找時間與這個滿心就只有公事的女人溝通的。

“度蜜月?”她倏然回過臉,卻一個不注意與他的鼻尖輕擦而過。

“對,聽說日本北海道楓葉綿綿,美極了!而且你曾在那兒住過一段時間,我想就  去那兒好了。”他完全是基於好意。

“不,我不去日本!”她被逼出了眼淚,全身發出陣陣止不住的顫抖,在頭頂的日  光燈下更映出她淚影漣漣的小臉。

喬勳詫異,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那麼激動,瞧她珠淚紛墜,全身浸淫在一股恐懼之中  ,他心疼的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別哭,別哭。”

“我不去日本好不好?別逼我去,我不去……不去!”

她撲朔迷離的眼覆上層層水霧,她祈求的看著喬勳;他心中驀然警覺,向來逞強不  服輸的她竟會為了去趟日本這種小事而完全失去了應有的沉穩,難道……

“好,不去,我們不去日本。”

撫過她的發,他輕語的撫慰著,彼此沉重的呼吸聲突如其來的降臨房裡,在此寂靜  的環境中更顯得清晰可見。

這個謎他相信能解開的。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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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由於和“廣圜”共同企劃的公益廣告推出成功,“董氏”會同“廣氏”共同舉辦了  慶功宴。

慶功地點就選在“董氏”的三樓,與會人士就這兩家主任級以上的高級主管。  當然參加者還有喬勳,因為他現在的身份除了是“黑幫”的幫主之外,還有另一個頭銜──董氏新任總經理。

當然,董樊祈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之所以能讓喬勳在董氏擁有那麼高的職位權勢  ,主要是換得保護整個“董氏”安危的責任。

威廉斯節節逼近的報復手段,已漸漸呈現透明化,董樊祈在尚未找到應對之策以前  ,就必須利用“黑幫”的黑道勢力來暫時穩定整個公司的安全。

喬勳早就知道他會下這著棋,也就順著整個計劃的演變,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項職  務。

就像現在,整個三樓不都擠滿了高皆職位的人士嗎?

董宛萩一如往常穿了一套全黑的衣裳參加這場宴會,只是稍有不同的是,她那長及  小腿的黑色套裝,換成了迷你的禮服,合身的剪裁,簡單的樣式,卻讓人眼睛一亮!只  是鼻樑上的那副眼鏡突兀了整個感觀。

“喬總,今天可謂雙喜臨門呀!”廣圜企業的襄理楊先生走近喬勳身邊客套的說道  。

“怎麼說?”他瀟灑一笑,蹺起二郎腿,愜意的靠向椅背。

“今天除了是慶功宴,更是你就職總經理的一天,難道不是嗎?”楊先生揚眉假意  笑說。

“你這話中含意是不是指我靠的是裙帶關係?”

他深不可測的雙眸微眯成一直線,這種不怒而威的模樣讓楊先生一時語塞,也不敢  再解釋什麼,識相的退下了。

喬勳這才忍俊不住的笑出聲,猛搖頭嘆息。

“我也覺得奇怪,憑你的身皆地位,沒必要接下董氏一職,你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

董宛萩的嗓音突然從他背後響起,然語氣中並無對他的輕蔑或不屑,只有著濃濃的  困惑。

“你說呢?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他盯著她隱在黑暗中的身影,眼神熠熠生輝,正  端看她怎麼解釋他這種行為了。

“就和我爹一樣,你們彼此心懷鬼胎吧!”她慢慢走到他對面坐下,喬勳這才看清  楚她手中竟多了個酒杯,裡面的酒已喝個精光。

當然,他也因為她的話,心中激起小小的震驚。

“那麼能不能說說看,我到底懷著什麼樣的鬼胎?”他拭目以待她所給的答案,順  便為她的聰明打個分數。

董宛萩拎起桌上的酒瓶,打開它,將剩餘的威士忌全都倒在自己杯中。

“別喝太猛!”他提醒她,因為她的手已極其不穩的顫抖著,這杯再下肚,九成九  她會癱在地上。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說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哇塞!頭往後一仰,足足半杯的威士忌就下肚了,倘若她不是酒量極好,就是腦子  極差,以為它就像普通的水果酒嗎?

“宛萩!”

“別這麼叫我,我討厭這種聲音,好似多情,卻又他媽的徹底無情!”醉話人人都  會說,而她卻說的尤其扯人心肺。

是怎麼樣的回憶與經驗,讓她徹底對男人傷透了心,以至於封閉心門,不願再為異  性敞開?甚至離譜到害怕他們,非得將自己打扮成一副修女的模樣才能不讓自己再次受  傷!

“你醉了!”喬勳越過茶几,試圖撫慰佳人。

她人醉心不醉,“別過來!我不是那種傷心傷到會再跳進另一個陷阱中的笨女人…  …呃──”她打個酒嗝繼續說:“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臭男人,滾遠點兒吧!”

“來,我們回家去!”

由不得她的抗拒,他力大無比的雙手將她禁錮得動彈不得,只能拖著腳步隨他往前  走,但她那張小嘴可不認輸,依然拚命地叫囂不停,“你別碰我,我叫你別碰我,你聽  不懂是不是?”

“我是不懂,身為你的老公,連碰你的權利都沒有嗎?”

他加快腳步硬拖著她進入電梯,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喬勳將她塞進車內,繞過另  一端進入駕駛座,準備發動引擎。

“停,不要,我不回去,我還要喝酒。”她的手拚命按住鑰匙孔,不讓他有發動引  擎的機會。

“別鬧了!你也該鬧夠了!”

他以左手饒過身前扣住她亂舞的雙手,右手立即發動,踩下油門離開了地下室,並  拉下車窗,希望窗外的涼風可給予她些微的冷靜!

“為什麼不讓我喝酒?”她低喃嚶泣的聲音可揪住他的心扉,讓他心頭壓力驀然沉  重。

“回到黑幫,有的是酒讓你喝。”喬勳不動聲色的說著,臉上是異常沉重。

他有預感她這樣的反應必定和某個男人有關,他非得找到這男人不可,是那人曾負  了她嗎?

思及此,他握住方向盤的雙手霍然收縮許多,泛白的指關節足以表現出他此刻心中  怒潮。

“真的,有酒讓我喝?”董宛萩笑了!第一次看見她如此心無城府的笑容,喬勳心  底纖維沒來由地震動了下。

“對,我陪你喝。”

他想,自己是不是也該喝杯酒,鎮定心神呢?否則他真會被她這抹天真燦爛的笑  容搞得全身燥熱不已,胸口更莫名壅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情緒。

聽了他的保證,她滿意一笑,神經猛然鬆懈的董宛萩將頭顱倒向窗邊,已默默沉入  夢鄉。

喬勳看著她美麗無瑕的側面,心中不禁喟嘆口氣,按下車窗按鈕,他體貼的為她拉  上窗,不讓風吹亂了她的發,傷了她的身。

***

“不……不去日本……我不去日本……”

醺意中的董宛萩一貼著床面就不停喊著這句話,老天!都事隔三年了,她心裡還忘  不了這件事!

“不去,我們不去。”輕拍她的臉,喬勳企圖喚醒她!

他心中徒生一股恨意,對那個曾經傷害她的事實;雖然消息還未查出,不過他會堅  持挖出她心中的痛。

為她脫了鞋、蓋好被,他正想離開,卻被醉意朦朧的她拉住了西裝一角,“別走,  我好怕,媽,我好怕……”

喬勳摸摸鼻樑感嘆自己何時變性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聲說道:“我不走,別怕。”他掬起她的手,包在他的大掌中  ,居然發現在這麼寒冷的夜,她手心竟會冒出汗水!

是什麼樣的心事讓她嚇得手冒冷汗、語無倫次?

“為什麼總是女人受傷,媽,為什麼?”她的話勾起他渾身一顫!低首見她心碎淚  溢的低喃著,喬勳在乎的心都疼起來了。

“不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我只會保護你……永永遠遠保護你。”

喬勳索性脫下西裝外套,側躺在她身邊,躲進被窩中,以撫平她不停顫抖的身軀;  他的大手繞過她背後,緊貼著她的嬌軀,希望藉由手掌的熱力讓她的恐懼消弭於無形。

他意料不到的是,自己已不知不覺栽進了她的溫柔鄉中,這個女人像個謎,卻深深  鎖住了他的所有心思。

她的小頭顱像是信任他般緊緊窩在他的頸窩,低泣聲漸漸消失,像是因他的這句話  而震醒了,“你保護我?”

“對,我會保護你一輩子。”他聲音像黑絲絨般細膩撫慰著她的心。

“騙人!”她猛然抬起頭,以迷濛含霧的雙眼盯著他瞧,“你別搖呀!讓我看清楚你的臉好不好?”

“我沒搖,是你醉了。”

“要命!你是男人呀!我最討厭男人了。”她突然使出全力推開他,想起身卻不小  心由另一頭翻下了床,“哎喲!好疼。”

“我是男人沒錯,別排斥男人,男人才有能力保護你。”他翻躍過床,將她拉回床  上。

“我不用男人保護,去他媽的男人!你們都有張天花亂墜的嘴,不可靠的嘴,甜言  蜜語都是有目的的。你是誰?為什麼要纏著我不放?我身上沒有任何利益好讓你獲取了  ,臭男人,你走!”

她歇斯底里的狂笑,再度掙扎著要起身。

“你給我安靜點!”他暴怒狂吼了聲;鑿刻般的面容難得閃過悒鬱之色。

她細緻的臉部線條卻被他的一陣怒吼懾住,微微一震後,笑聲轉為低泣,她垂頸看  著自己絞緊的雙手,肩膀抖得厲害!

“別哭了。”他也急了。

董宛萩嚶嚶的哭泣聲並無因此而停歇;喬勳自覺此刻正是他人生的一場大浩劫!完  了,他最怕女人哭了,尤其是她。

深吸口氣,他試著將滿腹的無奈壓抑下來,經過時間的流逝,他愈發激昂的無法克  制自己!猛地,他制住她的四肢,雙手壓在枕頭兩側,將自己溫暖的唇壓上她溼潤的玫  瑰,雖不智,卻也有效地止住了她的嚶泣聲。

數秒鐘過去後,她開始一聲呻吟、一聲抗議地想找回自己的聲音,但卻被他無情又  似多情的唇吞進腹中;喬勳輾轉廝磨著她,以舌愛撫、按摩著她柔軟如棉絮的甜美唇瓣  。

他感受到她的軟化,不再僵直身軀,鉗制的大手也鬆開了她的柔荑,雙手捧住她細  膩的臉頰,如寶貝般疼惜地吻著她。

“不哭,你哭得我的心都亂了!”

他的黑眸異常的清亮而熾烈,蓄滿柔情的看著她無助又彷徨的雙眼,心中莫名抽痛  ;再次俯下臉,他佔據了她白皙的頸項,捺不下心中的狂濤,細細舔噬著她的耳後、頸  、肩,緩緩下移,隔著一層黑色禮服逗弄著她敏感的雙峰。

“不──”她喊不出聲,但醉意已全消。

“繼續說,說你不要,我會停的。”由雙峰上緩緩下降來到了她無衣物阻絕的腋下  ……柔情滿注的舌尖划著圈,也劃出她激狂的喊聲。

“快說!”

他粗嘎的命令她,波濤的慾念已臻把持不住的窘迫邊緣。循著她迷人的馨香他再  度找到了她的唇,細細蜜吻著。

在他的漸進的挑逗下,董宛萩已發不出聲音,她想喊不,可惜生理反應卻硬生生的  違背了她。

“宛萩─”他情不自禁地撫上她的腿,勻稱且修長,當他的手延續向下觸即她的底  褲時,董宛萩才赫地全然清醒了!

“不可以!”

喬勳低咒了一聲,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但他停得艱難;深邃的五官覆上一層迷  霧,也有股釋然的苦笑,“我以為你不會喊停了。”

“你走!”

董宛萩坐起身,蜷曲成一團低泣著,她恨自己,恨自己竟然在受了大的傷害後還敵  不過情慾的誘惑,她真是該死!

鬧笑話了,自從遇見喬勳後,她壓根來不及遁形,就沉溺在他的溫柔與不羈的狂野  氣息中。他又會怎麼看她呢?就如他所說的是一個悶騷的女人吧!

她甚至不敢看他,怕看見他神情中充滿著輕蔑與鄙夷。

“好,你休息吧!”既然她喊了不,他就必須遵守承諾,只怕再待下去,就再也走  不了了。

直至聽見門合上的聲音,董宛萩這才狼狽的抬起頭,看著緊閉的門扉;她並不想禁  錮感情,其實在她漠然表相下的是曾經有過的熱情,只是對於情愛她已成了個一竅不通  的拙者,就怕傻得又傷了自己。

喬勳,你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這樁由利益堆砌而成的婚姻,誰又能寄望太多?又  有誰會相信這世上有真愛!

他身上滿是一連串解不開的謎及眩惑人心的魅力,令她剛硬如鐵的心出現了一道不  算小的柔情縫隙。

頭疼呀!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

緊臨喬勳住家前方的就是黑幫總部。

喬勳離開董宛萩後就直接來到黑幫,處理一些自從婚後就擱置已久的事務,其中不  乏黑幫分散於各地賭場與酒樓的營業計劃表,更有一些江湖混混的挑戰書,喬勳每每看  見這種東西,總是閒散一笑後就將它扔得遠遠的,但今天他卻有股衝動打開它,瞧瞧又  有哪些新成立的幫派?

這挑戰書一抽出,就赫然出現了幾個大字:

別動她,董宛萩是我的!等著,我會找上你。

喬勳雙眉微擰,腦子開始盤算著這整個事件,最後他突發奇想,也許這人就是讓董  宛萩綁上心結的男人。

好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幫主,駱先生與楚先生來找。”門外傳來聲音,拉回了喬勳遠蕩的心神。

“請他們進來。”

片刻,駱子塵的笑聲已揚在門外,“哎呀呀!想不到我這個黑幫創始人之一想見一  下老大還得在外稍等片刻。”

“要不要咱們來換一下,由我來喊你老大。”

喬勳瞄了他一眼,語氣中多是促狹,“為何不約在KarSar,這裡出入的人太多,小  心隔牆有耳。”

“我已巡視過了,今天除了自己的弟兄外,樓下並無外人在。”這句話由向來謹慎  行事的楚寒森開口。

“那就好。子塵,我要你調查的事是不是已經有眉目了?”

“你找了個極大的麻煩給我。”他慢條斯理的說著,勾勒出一抹從容的笑意。

“怎麼說?”他臉色突然變得沉重,連駱子塵都會覺得棘手,這麼說對方頗不簡單  囉?

“依你的指示,我去日本仔細的做了一次詳查,由董宛萩當年所就讀的學校做指標  ,發現在她大學時期有個同學很可疑。”

“誰?”喬勳急促的問。

“他叫英野風。”

“底細?”

“完全被封鎖,我還找不到可查詢的間隙。據粗淺的資料上顯示,他是在日本福岡  出生,父母均任教職,為一獨生子,家庭背景簡單清楚,但經我由他父母的身份調查,  發現他倆並無高學歷,而且犯有前科,身上懷有大筆財富,這財富說出來一定會讓你咋  舌。”

“多少?”喬勳倒不以為意。

“數十億美元。十幾年前意外身亡,死亡理由尚未查出,而所有財產造福了那小子  ,至於其他有關英野風的一切資料全是個幌子,假的一塌糊塗。”他緩緩道出,喝了口  茶潤了潤喉。

“這麼說,英野風的背景非常不單純?那他和宛萩的關係是?”喬勳臉上的焦慮是一覽無遺的。

駱子塵笑了笑,想必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要我怎麼說,足足相戀了五年的情侶、愛人、還是知己?”

“五年?”喬勳眯起眼,身體緊如弓弦,冷冷的探問。

這麼說她不就是十六七歲的青春年華就遇上那個男的?一思及此,喬勳胸口就極度  的忿忿不平。

“沒錯,升高中那年她就認識他了,而且她原本是個活潑、充滿朝氣的女孩兒,直  到三年前突然回國時,才轉了性情。看你那副山雨欲來的模樣,是吃醋了?”

笑意在駱子塵微覷的眼光中浮現,他清楚的看見在喬勳向來自持力甚高的心湖上已  遭到強烈的震擊,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好現象嗎?

他想是吧!

“你別忘了,她是我老婆。”

“是是……這表示你吃醋是應該的,換言之我說的則是廢話。”駱子塵轉過身,偷  偷一笑;哪知喬勳已將所有的心思寫在臉上。

喬勳覷了他一眼不甚正經的表情,“你派人再去查查看,他是不是已經來到了華爾  街?”

“什麼?”駱子塵為之錯愕的倏然回身,看著他的眼神盡是迷惑。

“你瞧,我懷疑這封神秘十足的挑戰書就是出自他手。”他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語  調足以教人退避三舍。

駱子塵迅速接過手,看了眼,“好,我會去查。”

“不,再過半個月你就得加入選戰了,不能為此事而分心,叫寒森去吧!這是他當  初欠我的承諾。”他詢問的視線瞟向一直杵在屋角的楚寒森。

思及半個月前自己因丟銅板輸了而接下這責任,楚寒森一時興奮於自己贏了,誇下  海口,只要用得到他的地方,他一定盡力而為。

“還好是他欠你承諾,否則現在你必定後悔無疑。”駱子塵指的當然是“董宛萩”  這個戰利品……不,事實上是該稱之為“賭輸報酬”。

“你們別把箭頭轉向我,既然是我答應過的,我一定會照辦。”楚寒森忍受不了的  終於開了口。

“我敢打賭,等你見了大嫂,定會後悔死的。”他為楚寒森平白無故丟了個嬌妻而  嘆息。

“少在我這兒發揮你的伶牙俐齒,留著和你的選民哈拉吧!”楚寒森睨了他一眼,  沉聲說。

駱子塵反倒無辜的說:“對政治其實我是一丁點兒興趣也沒,倘若不是得到“黑  幫幫主”的厚愛,我現在毋需那麼忙呀!早可以學學老大陪著佳人入夢才是。喂!老大,說來聽聽,那老處女是如何被你一夜的調教轉了性了?”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天他在喬勳屋內的驚鴻一瞥,豔光照人的她如何與已深植在他  腦中的老處女形象相提並論呢?

想不到她倆竟是同一人!

“她當真那麼好馴服就好了。”喬勳不自覺的開口說。

“老大英明,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咦,我那位可愛的大嫂呢?”他眼神故意曖昧  不明的往四處瞟了瞟。

“你有完沒完,我記得你三點有場CTY電台的政見發表會要錄影,還不快去!”  要命,他快被這小子搞瘋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喂,你要不要陪老大聊聊?”臨行前,他轉首向楚寒森詢問  。

“走吧!誰不知道你是想搭我的便車。”

楚寒森向喬勳無奈一笑,“對了,我是要來通知你一聲,火龍幫最近還算聽話,你  就別掛心在他們身上,我會搞定的。”

隨即與駱子塵離開了黑幫。

待他倆走後,喬勳的腦海又驀然充斥了英野風三個字,他發誓,定要弄清楚英野風  和董宛萩之間到底曾發生過什麼?竟讓她如此心痛。

***

靜謐的夜,萬籟俱寂,喬勳處理完公事後回到住所,已是凌晨兩點時分。

她睡了吧!

才轉動門把,他就聽見由裡面傳來零落的碎泣聲,“是……是誰?”

喬勳慄然一驚,她還沒睡嗎?

猛然推開門,卻驚見她縮在床上,抱著雙腿,兩眼迷惘的凝視著他。

“為什麼還不睡?”他快步走到床畔,語氣關切、著急。

“我……作噩夢……”她瑟縮得緊,說完這句話後便怔茫不語。她已好久不曾夢過  那個男人了,為何今晚他那張猙獰的臉又會重回夢中?

這是股不好的預感。

“能告訴我嗎?聽說噩夢說出來就沒事了。”他坐在她身畔,握住她纖纖玉手,她  也許剛沐浴過,全身散發著自然的香皂清新味,令他突感緊縮、渾身燥熱。

她抽回手,猛搖頭,“不要!”他定會看不起她。

他因她的反應而淺嘆口氣,“我知道你不是天生冷感。”

“如你所說的,我不是冷感,而是悶騷。”她自嘲的說,眼睫處沾滿了受傷的淚痕  。

“那只是一時的氣話!”

“好抱歉,我一向心胸狹隘,會將別人不遜的言詞牢牢Keyin在腦海裡。”她眼露  恨意,但不是對喬勳。

“宛萩──”他激烈的喊她。她幹嘛老是以這種冷漠、疏離的態度對他,他是她丈  夫呀!雖說事前並無感情基礎,但他已決定用一輩子的愛與她共度後半生。

“別這麼喊我!這種肉麻話你留著去跟別的女人說去。”她捂住耳朵,因為她聽了  另一個男人這麼喊了她五年;每每聽見這聲呼喊,她就會恨意氾濫於心間,久久不散。

“這麼說我還是會引起你的熱情囉!所以你害怕?”

喬勳故意挑戰她話中的禁忌,她愈不開哪壺,他就偏去提它。

“你別亂說!”

“是嗎?”他欺近她,不及盈寸的距離下與她四目交接。看見她驚惶的眼,他就不  信她還能依然對他木然以對。

“你走!”她害怕他的靠近,因為他總能撩起她冷卻已久的熱情,只是她不願再重  蹈覆轍。

“如果我偏不呢?”被她激怒了,他已決定,今晚他要征服她!

“那我走。”

她伸腿下地,卻被他一個快動作挾住兩腿,眼神灼灼地看著她,“不準動,你還沒  履行夫妻義務,你應該沒忘記吧!老婆。”

“不要逼我。”她想抽出腿,卻被他牽制的動彈不得。

“我只會愛你。”喬勳俯下臉,在她耳畔輕喃吐氣。

“你會……後悔。”她害怕了,抖著聲;只是她刻意忽略了心底那股異樣的期待,  她恨自己有那樣的反應。

“不會。”他口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不如你想像的如此純潔。”眼眶擠滿委屈的淚,她不想讓過去的回憶又湧上心  頭,但卻剋制不了那場噩夢的來襲。

喬勳表情一僵,他隨即安慰自己,在她與那男的相戀了五年後,他怎能還巴望著自  己會是她第一個男人。他倆的情緣是從此刻開始,過去他不該計較,也不應該在乎的!  “我知道。”

“你知道?”董宛萩詫異的睜大眼。

喬勳神情略微一斂,“那當然。像你這麼一朵隱藏在綠葉下的豔麗玻瑰,我想有幸  一睹你真實面目的男人都不會輕易放過你,我不敢奢望你還是個處女。”

“不,我不是──”

“別再強調過去,我要的是現在,在乎的是以後。”既已成事實,他不要她再去掀  起瘡疤,就為了向他解釋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他自認是獨霸,卻不是沙文主義的男人。

“為什麼是你?”

董宛萩深深地望進他眼中深處,彷彿想將他的靈魂看穿;她不懂,如此對她溫柔以  待的竟會是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老公,相較之下,那段深交了五年的感情卻像極了一種  大大的諷刺!

“因為……”他拖長尾音,久久不語,指尖滑過她的面頰,最後停頓在她細嫩的耳  垂,溫柔的揉揉它。

董宛萩想抗拒,卻又無法違抗心理反應去推開他,只求能尋得一份好久都不曾有過  的喜悅,上帝原諒她吧!如果是又一次的受騙、傷害,她也願意。

她閉上眼,抬起頭,大膽的邀請他。

喬勳倒抽了口氣,情緒激昂難抑,烙印上自己火熱濡溼的唇,他痴狂貪婪的吸吮她  的,傳達出自己體內已臻爆發的熱情與濃烈的情意。

他完全引爆起她的熱情,在他慢條斯理的品嚐中撩撥起她整個亢奮的情潮,她不耐  地蠕動起身子,意外地想要的更多!

董宛萩感覺自己恍如置身在大海中載浮載沉,她開始顫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雙手  緊攀住他的後頸,怕他突然離開自己。

喬勳抓緊她渾圓的臀,壓向自己勃發的男性象徵,隔著一層薄薄的底褲,他摩擦著  她女性甜美的夢幻處;瘋狂的埋下頭,啃噬著她微張且溼潤腫脹的唇,唇隨手而動,讓  她的身軀幾乎著了火!

他整顆心沸騰的快要炸掉了,但他還是設法控制住自己強烈的需要,一切以她的舒  適為依歸。

單手探進她的衣下,穿進胸衣底下的乳尖,輕輕撥弄著,引起她一陣大大的嘆息囈  語聲,雖更激起了他的需要,但也猛然喚醒了自己。

喬勳懷疑她是不是出於自願的,如果他孤注一擲的繼續下去,等一切平靜後她會不  會更恨他?

“宛……夠了。我要停止了。”他沙啞的說,勉強自己要做得像君子。他嘲笑自己  ,他巴望此刻不是許久了嗎?現在還當他個什麼屁的柳下惠!

但他實在不能這麼做,事後她會以為他又傷害了她!

他不能冒這個險!

“不要走!”她除卻羞澀,緊扣住他的頸不放。

喬勳深深地吸口氣,緊蹙眉峰,狠下心硬生生地撥開他頸後的柔荑,低下首親吻著  她的眉、眼、鼻尖,“你不是真心的,等你心中的傷痕痊癒,痂也脫落了,不再將自己  退縮封閉在象牙塔內,我會再來找你,而我就再也不會放過你。天亮了,再睡會兒吧!  我到樓下處理些事,等你醒來咱們再一塊兒去公司。”

他懊惱的爬了爬零亂的髮絲,頹喪且狼狽的衝出了屋外,他躲進了鄰間的客房,以  冷水沖洗著自己依舊沸騰不已的情緒,直到小腹的鼓脹感緩和為止。

同樣走進浴室的董宛萩,聽見了隔牆傳來的流水聲,她面對鏡中的自己,撫著腫脹  的唇笑了。

他方才的一番話深深打進了她的心,是的,她將自己閉鎖得太緊,因為一次受傷的  經驗,以為世上的男人全是不堪的。

她終於瞭解,至少他不是。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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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董氏”,喬勳的辦公室正好安排在董宛萩對面,中間是業務組辦公室,透窗遙  遙相望,喬勳可以看見她賣力辦公的敬業態度和神采奕奕的模樣,這又是另一個董宛萩  。

雖是如此,但此時的她不再是黑衣黑裙、粗框眼鏡,雖然還是將一頭烏亮秀髮高高  挽起,但她已換上他為她準備的蘋果綠上班套裝,整體看起來迅捷有力,當然也把她的  真實年齡表現出來。

記得一早她剛進公司時,引來不少人的譁然聲,尤其以男性居多,當下喬勳居然有  點後悔了,他怕她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

但另方面他也慶幸,慶幸於她肯為他做的改變。

他想,董氏中的男職員此刻一定是捶胸頓足不已,好好的一朵嬌柔的芙蓉花卻視而  不見,硬把她往外送。

還好接收的是他──喬勳。

忽然,喬勳好想仔仔細細再看看她,像這樣遙遙相望對他來說是不夠的,於是他橫  越業務組,來到了她辦公室門外。

“我可以進來嗎?”他磁性優雅的嗓音忽地傳至董宛萩耳中,使她不由自主的一陣  心悸,一直至現在以前,她盡其可能的避開他灼熱的視線,雖然兩人相隔近十米的距離  ,但他那獨一無二的看人方式依然讓她無法遁逃,她只能夠儘量裝成若無其事樣,才能  把持住自己那顆早已紛亂的心。

在經過昨晚那場纏綿不休的特殊感受後,她似乎無法再自然的面對他,也不能再理  直氣壯的趕他走了。

“請……進。”她強迫自己別再顫抖,卻事與願違的更加強烈。

喬勳瀟灑的踏進來,帥性的以背部將門關上,就此雙手環胸倚在門上,沒再向前一  步,“瞧你忙的,我想來幫幫你。”

“呃……不用,我還好。”她哪裡是忙,是閒裡找事做。

怎麼搞的?現在一見到他,就會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雖什麼都沒發生,但那份沁心  的甜美已經夠她回味一輩子了。

這男人一定是天底下名列為性愛高手之林吧!董宛萩臉紅心跳的想。

“你工作一向都是那麼認真嗎?”

“什麼?”

董宛萩一閃神,沒注意他說什麼?

“看來昨夜的甜蜜,帶給你很好的回憶。”顯而易見的,她那張紅透的俏臉已將答  案透露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董宛萩眼露驚慌,急忙低下頭,她又窘又糗的反斥,死不  承認。她又怎能承認呢?

“我想你知道。”喬勳邁開步伐走向董宛萩,掌心抵著桌面,將她深深鎖在雙臂之  間,讓她無所遁形。

董宛萩不敢轉過身,就怕與他那張促狹的臉面對面。

他將濃濁的氣息噴在她耳後、髮根,令董宛萩禁不住全身起了一陣顫悸;最後她閉  上眼,享受著這種被包覆、被佔有的滋味。

“你怎能不知道?”他由她身後緊緊圈住她微顫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聲音充滿磁性的問著。

“是,我是知道,我心裡也清楚,但退卻的人是你。”

她用力轉過身,大聲的吐露心聲,鼻尖似不經意卻又像特意地拂過他的下唇,句點  停留在他錯愕中──

“不錯,退卻的人是我,那是因為我不想趁人之危。在你內心最脆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之前,我不想動你。”他眼神暗藏了些她看不懂的東西,但她感覺那是關心、是憐惜。

她因動容而微微顫動著身軀,希望這份感覺是永恆的。

喬勳將她所有的反應看在眼中,圈著她的手臂更用力的圍住她,“別怕,別抖,無  論發生過什麼事或曾發生過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喬勳……”

“噓,別說──我害怕你說出拒絕我的話。”他倏然抵住她的唇,輕輕撥開她的,  享受品嚐蜜津的甜美。

稍稍抽離後,他餘光瞄了眼她桌上成堆的文件。他隨手翻了翻,突然翻到了張員工  檔案,上面貼了張極熟悉的相片!

“他是葛強!”

“你認識他?他的資料是爹地要我找出來的,聽說今年他準備參選眾議員。”  董宛萩攤攤手,恍若也不懂董樊祈調他資料出來的目的。當然,她也不會了解“黑幫”的駱子塵也將插上一腳。

“聽說他曾經是“董氏”的重要員工,你瞭解他多少?”

“你──”董宛萩質疑的看向他湛藍澄澈的眼,語氣略顯激動地道:“你只是想要  瞭解他,還是其他更多?”

“宛萩!”喬勳雙眸緊眯成縫,驚歎於她的敏感。

“別否認!我知道你絕不會平白無故娶我的,至少憑我以前在你心目中的模樣。至  於我爹地以為你是看上他的財勢,而他則是看重你領導“黑幫”的能力。他的野心我不  予置評;但對你,我能瞭解你絕不是如我爹地所以為的原因娶我,講財勢,你們“黑幫  ”鐵定超越了已成空殼子的董氏,我想,你一定還有別的企圖吧!”

她深顰抿唇,深深睇凝著他。

良久,喬勳不得不笑嘆了聲,“你讓我不得不佩服,一個漂亮又具智慧的女人還真  是少見呀!”

“那你能說出你的目的嗎?或許我能幫你。”

“你幫我?”喬勳不敢相信,她不但不怪他,還要幫他!

“我雖從小生長在美國,但我卻是道道地地的中國人,而咱們中國有句話:嫁雞  隨雞,我想你能瞭解。”她低首殷紅著俏顏。

“你不怪我?”

她搖頭,“早知是這種原因,我已有心理準備。”

“對不起!”他緊緊抱住她,“我當初不該抱著利用你的心情娶你的。如果我知道  ──”

“如果你知道我沒你所想像的那麼老,你可能會試著真心娶我。”她接過他的話,  隨即噗哧一笑。

“你取笑我膚淺,只重視外表嗎?”他勾住她的下顎,眸中含脅迫的笑意。

“不,我是笑你傻人有傻福,胡攪亂碰的竟遇上了我這個大美人。”不知怎地,一  接近他,董宛萩就感覺自己年輕了十歲,好像回到了剛去日本的那段無憂無慮、自由愜  意的時光。

“好哇!你大言不慚喲!”

他點了點她的鼻尖,眯起眼端詳起她的容顏,事實上,“大美人”三個字還不足以  形容她柔與豔的融合之美,精緻典雅、完美無瑕,百分之百是上帝的傑作。

“只有在你面前,在你的寵溺之下,我才覺得驕傲。”她直接迎視他的視線,報以  一笑。

“衝著你的驕傲,中午我請你去吃法國大餐。”喬勳對她輕眨一眼,語調充滿了誘  惑。不可諱言,他的情緒完全被她這一番話給攪亂了!

“好,我拿葛強的資料換你一頓大餐。別告訴我你不需要,我知道你迫切的想知道  。”

不等他發言,董宛萩已拿起桌上資料塞進他手中,“拿去研究吧!我等你中午的大  餐。”

“你知道嗎?你會把我慣壞的。”他深沉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空間更顯得清晰可聞  ,他不動聲色且不容她閃躲的欺上自己的唇,舌鋒如火、熾烈逼人,更將他滿腔的熱情  與溫柔盡情釋放在這場纏綿之中。

***

與董宛萩用完法國大餐後,喬勳一個人先回“黑幫”,靜靜地研究起葛強的資料。  因為這資料董樊祈明天要拿到手,他得趁一天的時間將它看完。

對於董宛萩的善解人意,他衷心感激,只是她不知他所要對付的人正是她父親董樊  祈,如果她知道了,會是怎麼樣的反應?

對她來說,會不會是另一次的傷害?

仔細瀏覽了數頁後,喬勳這才發現葛強不是被撤職,而是自動離職,離開董氏後,  他仍暗中與童樊祈有所聯繫;更令人詫異的是,從那時候開始,他馬上前往日本,在日  本隱沒了將近半年時光,這半年來他究竟在做些什麼,資料中並未記載。

“老大,你找我?”

駱子塵兩手插進口袋,斜倚在門邊,懶洋洋地開口。

“你來了?這裡有份你的對手的資料,拿去看看吧!”喬勳將資料攤在桌上,往後  一仰,靠上椅背。

“葛強的?”

“沒錯。”

駱子塵趨向前,順手拿起桌上的卷宗翻了翻,“哇?,這傢伙還真神秘,居然在日  本秘密失蹤了半年!你想,這和董樊祈有沒有關聯?”

“我猜董樊祈知道他的下落,因為他倆同事一主。”

“誰?”駱子塵揚眉問。

“不知道,一定和日本方面有關。”

“這事就棘手了。不知頭兒是誰,只知道幾個小角色,這對我們一點兒幫助都沒有  。”駱子塵蹙眉深鎖,沉思片刻。

“寒森傳來消息了嗎?”

“還沒,我就奇怪,最近發生的事老和日本佬脫不了關係。”他搓搓下巴,神情為  少見之謹慎。

“你的意思是?”喬勳將盯著桌面的視線倏然移至他臉上。

“別問我,我還沒整理出個頭緒。”

駱子塵搔搔腦袋,神情也出於無奈,在楚寒森尚未捎來任何消息之前,他也不敢斷  言自己的直覺是對或錯,免得平添緊張氣氛。

“既然選戰將近,葛強也該回來了吧!”

喬勳失望的別開眼光,頭一次感受到心中有股無法言喻的忐忑。就如駱子塵所說,  一切來得太巧,巧得非常不合時宜。

“聽說後天,希望在那之前楚寒森就能探出個所以然來。奇怪了,你今天怎麼捨得  把她一個人丟在公司,自己跑回“黑幫”了?哦,我懂,是不是在那兒定不下心呀!”  駱子塵提高嗓門,怪聲怪氣的說著。

喬勳冷峻的眼神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凝聚在駱子塵那張帥氣不羈的臉上,以平淡  得不摻任何脅迫的口吻說:“我的韻事不用你操心,好好把心放在你的選舉上吧!你應該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是是是,真衰!你也知道我不喜歡搞政治。”

“但你卻是我們之中人際關係最好的一個,婦女票源一定不少。”喬勳挖苦他向來  在女人堆中吃得開。

“這也是我的致命傷?”他揚眉一挑,露出他一貫輕佻放浪的笑容。

“我看你那張笑臉才是天底下女人的致命傷呢!”喬勳雙眸揚起揶揄的彎度,站起  身,抽回駱子塵手中的卷宗,再次回到椅中。

“偏偏大嫂就不著我的道。”他索性趴上桌,橫過桌面,企圖由喬勳的眼中看見他  的火光,但奇怪的是,他偏沒有!

“別想激我,我相信自己的實力。”喬勳往後一仰,提高手中卷宗往駱子塵的腦袋  上重重敲了一下,“醒醒吧!別再作白日夢了。”

“老大,你真狠耶!”

駱子塵俐落的翻下桌,揉著頭頂,佯裝滿臉委屈又無辜狀。

倘若現在他正處於女人圈中,必定會引來不少的柔情慰藉,大夥都爭先恐後的想安  慰她們心目中的王子。

“別耍這種怪表情,在我這沒人會理你的。”

“是嗎?”他眯眼往外一瞧,突然大叫,“小芳呀!”

“什麼事?駱爺。”

小芳是“黑幫”的打雜小妹,也是專職為董宛萩打點一切的,她這時候剛好提著水  桶、拖把想進屋清掃,見有燈光便打算離去,沒想到被耳尖的駱子塵當場喚了回來。

“你瞧,我頭頂上多了個大窟窿,疼死我了。”他那一等一的迷人嗓音,把小芳的  心都攪亂了。

“在哪兒?我看看。”

“這裡呀!”他低頭暗笑,指著頭皮,餘光瞥向喬勳,露出勝利的表情。

“你等會兒,我去拿藥來。”

等小芳匆忙走後,駱子塵才昂頭大笑,“我看我得走了,免得待會兒走不了,女人  真是可怕。”

“你慢走。不過我勸你一句話,好自為之吧!免得哪天踩到狗屎而不自知。”  喬勳搖頭猛嘆,眼含促狹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謝謝你的忠告,若怕被蛇咬,我就不會一頭栽進蛇窟了。”

遠遠地,駱子塵回首揚聲笑說,隨即消失不見蹤影。

***

一早,董宛萩於八點前就趕往公司,因為董樊祈臨時通知她將有數位外籍股東前來  參觀,董宛萩身為業務副理,理應執行業務報告,所以得早一步趕到公司做資料上的準  備。

喬勳本執意堅持護送她前往,但正好“火龍幫”前來尋釁,楚寒森不在,他只好留  下,率領弟兄們御防了。

董宛萩一直忙到九點半,才大功告成,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真累呀!以後老爹千萬別再搞這種飛機了。還好她平日在資料的準備上還算齊全,  要不今天的會議可是會開天窗的。

“副理,準備好了沒?董老闆要我請你去會議室,他說貴賓就快到了。”李茹芬探  頭進來,轉達意思。

“謝謝你,告訴我爹地,我馬上到。”

董宛萩急忙收拾起桌上成疊的紙張,一整理好,往腋下一挾,快步走往會議室。由  於手中資料夾太多,她一直低著頭走路,以防它們一個疏忽滑下了手,所以未曾注意到  站在董氏門外有雙灼亮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瞧。

“宛萩。”

啪!董宛萩一時不慎,手中的物品全都翻落地上;她驀然一愣,瞪大眼直視前方,  她心抽得死緊,怎麼也不敢回過頭看看發聲的人是誰?

其實她不用看也清楚那人是誰?

這諷刺又無情的聲音她怎能忘得了,他怎麼還敢再出現在她面前,他難道不知道她  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那男人向前走了兩步,邊走邊說:“才三年不見,你已經忘了我嗎?難不成你連我  們那段纏綿親密的回憶也給──”

“英野風,你給我住口!”

董宛萩猛地旋身,瞪視著眼前這個依然英姿不凡的衣冠禽獸。三年以前,他在她心  中是不可多得的好人,他對她的關心、照顧,董宛萩全都感受在心底,也漸漸形成一股  不可磨滅的愛。

但自從三年前的某天,他自動撕毀了那張仁慈忠厚的面具,露出猙獰的面孔時,她  對他的心就徹底碎了。縱使有再多的愛,也隨著這份恨意煙消雲散,即使再見,她對他  也只有恨和一種形同陌路的冷然。

“真幸運!想不到三年了,你並沒忘了我,還記得我的名字。”英野風想接近她,卻被她給逃開了。

“這當然,像你這種惡名昭彰的壞蛋,我當然得銘記於心,時時刻刻提醒我不可以  再相信任何男人!”她咆哮吼出,眼睛有訴說不盡的恨意。

“可是聽說你結婚了。”

其實這也是英野風前來華爾街的目的,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呢?這些年來  ,他雖然沒來找她,但他一直安排眼線在董氏,她的一舉一動他全瞭若指掌,當然也早  有耳聞她那傳聞已久的懼男心態,因此他不急,他相信董宛萩遲早會是他的,因為他認  為全天下只有他知道她隱藏在表面偽裝後的美。他更自信的以為董宛萩對他還是有情的  ,只要自己再甜言蜜語個幾句,馬上又可手到擒來。

哪曉得半路竟殺出個程咬金,有懼男症的董宛萩居然結婚了!

“不錯,因為他例外。”董宛萩怒視著他,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

英野風蹙眉看她,心中像打翻的醋罈子,酸味漫開。他其實是愛她的,當初之所以  傷害她,乃是受於名與利的誘惑,事後他也深深後悔了,但他始終相信董宛萩終歸是他  所有,因此才放心的讓她回美國。

在他心中,名利總是勝過一切,至今仍是。

“聽說他是“黑幫”的頭兒?”

“我想你是多此一問。”

董宛萩太瞭解他了,他這種人做事總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且胸有成竹後才會下手  ,這次來美,一定將所有人都打探得一清二楚了。“這次來紐約有什麼目的?你直說吧!”

“你變聰明瞭。”

“那是蒙你所賜,我不知是不是該對你說聲謝謝。”她句句咄咄逼人,以發洩心中  那股埋藏了三年的恨意。

“宛萩……”

“去你的!少用這種會溺死人的聲音喊我的名字,噁心極了。”

她蹲下身撿起卷宗,快步走往會議室。

“等等──”他喊住她,“可知道你這次所準備的資料是要講給誰聽的?”

董宛萩霍然煞住腳步,回眸瞪視著他,滿眼疑惑,“會是你?”

“不錯,就是我。”他笑意盎然,像是已吃定了她似的。她曾對他痴狂、著迷,英  野風就不信他不能從喬勳手中搶過她。

董宛萩二話不說的回身,轉向自己的辦公室。

“你這是做什麼?”他快步追上,絲毫沒想過自己會在她面前吃鱉!

“如果報告的對象是你,我不如回家。”董宛萩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背上皮包後  準備離去。

“回家幹嘛?大白天的要與他溫存?”他橫跨一步擋住她去路,表情帶著狠毒的異  樣臉色。這張臉像極了三年前擺在她面前的惡毒面具,董宛萩閉上眼不想去回憶,但委  屈的淚卻忍不住地從眼角淌下。

“誰像你那麼噁心!”

“別老噁心、噁心的掛在嘴上,別忘了,咱們也曾在一塊玩過這種既噁心又刺激的  遊戲。”

“住口!小心我拔了你的毒牙。”

門外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拉住他倆的視線:董宛萩赫然回首,卻看見了她不想在  此刻見到的人──喬勳!

“喬勳……”

“宛萩,你過來。”喬勳是以命令的口吻說。而董宛萩則挪著小步,瞳仁中含著歉  意,徐徐走向他。

他將她勾在手臂中,兩眼含威的瞟向英野風,“我是她先生,有什麼話對我說也是  一樣的,別老纏著我老婆。”

英野風也不服輸的一笑,“我知道,你是她的新歡,而我卻是她的舊愛,咱們是不  是該結個拜把兄弟呀!”

“英野風,你欠扁!”手腳快如閃電,喬勳以幾招李小龍的招式將他踢飛了現場;  他不禁笑笑,中國功夫還挺不賴的。

“你知道我是誰?”他以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跡,表情錯愕不已,因為此行並沒公開  ,除了葛強隨行外,外人並不知悉。

“所以說,這是你的榮幸。”

就在今早他率領弟兄抑制住火龍幫的惡意尋仇的舉動之後,正好接獲楚寒森的傳真  ,上頭將英野風的行徑介紹的一清二楚,也說明了他就是董宛萩過去在日本極親密的男  友,並表示他已於半個月前搭機來美,想必就是來找她,而前陣子寄挑戰書到黑幫給他  的也就是他囉。

因此他丟下一切,快速驅車前來,納入眼中的就是這傢伙找董宛萩麻煩的景象,董  宛萩罵他噁心,還算是客氣呢!

“你別太狂妄自大!”

“怎麼?你想報仇嗎?別忘了我可是黑道份子,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喬勳抽出  槍抵在英野風的額頭。

“你……不能殺我。”

原本那張俊逸挺拔的模樣全變了,如今的英野風宛如一隻被貓踩到脖子的可憐老鼠  ,連求饒話都說不清楚。

“為什麼?你是要告訴我你就是“董氏”的幕後金主嗎?我可以老實告訴你,只要  有錢任誰都可以將你替換下來。”喬勳抵槍的力道加深,目光如炬般逼視著他,身上所  散發出的怒意無人能及。

楚寒森的傳真中已將他爭名奪利的事實描述的非常詳盡,唯獨他傷害董宛萩的那段  ,由於時間緊急尚未有結果,但寒森表示再給他三天,必能水落石出。

英野風睜大眼,不發一言,他認為自己一向心細如髮,做事謹慎,想不到他一切的  防備都是如此不堪一擊。

就如同他以為董宛萩對他的感情,一樣是殘敗不堪。

英野風如今終於明白,為何董宛萩會卸下她的防衛跟上這個男人,原來真是人外有  人、天外有天,喬勳的確比一般男人強多了,但他自認自己也不差呀!

“你們黑幫在黑道上雖名聲響亮,但我不信你拿得出這筆錢,我倒要看看董樊祈是  向著我,還是向著你。”

“去你的,你別以為有錢可以買下一切!”

董宛萩雙拳得死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事隔三年,英野風還是同樣的貪婪、  勢利,她懷疑,自己怎會曾愛過這樣的人?

“我不是買下了你的初夜權?”

英野風的視線尋釁似的瞟向喬勳,眼中有著勝利的威脅,“看吧!我再怎麼勢利、  該死,但終究是她第一個男人。”

董宛萩已是喬勳之妻,他本不敢說的如此篤定,但當他看見喬勳跨進董氏的那張怒  氣騰騰的臉時,想必是信了他的話,也因此他才敢繼續加油添醋。

這麼說董宛萩嫁他只是場戲囉!他們根本還沒……英野風冷笑暗忖,董宛萩,我就  說你會是我的,等喬勳不要你了,我可以不計前嫌地將你接收過來。

“你給我閉嘴!”

董宛萩雙手掩面含羞,悽愴的表情不勝愁苦,她恨他的狠,在事隔多年後,他還是  不忘盡其所能的傷害她。

她不敢看向喬勳,怕由他眼中看見鄙棄和不屑,天!她快受不了了!

“哎呀!英野先生你來了,怎麼站在這兒呢?快來會議室,我把你要的東西都準備  好了。”董樊祈突然由外走過來,本意是來催促董宛萩快點,卻看見她的辦公室站了那  麼多人,這一看才瞧見了英野風:“咦,宛萩,你怎麼了?”

怎麼這三個人都怪怪的,他已好久沒看見宛萩哭泣了,瞧她這會兒哭的淚流滿腮  ,是怎麼回事?

看樣子董樊祈似乎並不知道董宛萩與英野風之間的關係。

董宛萩直搖頭,全身血液霎時凝住,所有的話都梗在喉間,她發不出聲,也不想說  ,現在她唯一掛心的是喬勳的想法。

但她不敢求證,哪個男人不在乎自己妻子的清白?她根本不敢妄想他會原諒自己,  就連她自己也厭惡自己。

旋過身,董宛萩奪門而出,她不想再見任何人,永遠不要!

“宛萩──”喬勳追了幾步,猛地回頭對英野風說:“我們之間的樑子尚未了結,  你等著吧!”

“這是怎麼回事?”董樊祈雖知有異,但不明原因,他疑慮的眼神望向神色凝肅的  英野風。

英野風不語,快步走向會議室;而滿臉狐疑的董樊祈也只好隨之而去。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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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奔回“黑幫”的董宛萩立即躲回房裡將門反鎖,她好怕……這些事情她從未對任何  人說過,就連自己的父親她都盡情隱瞞,還好董樊祈對她向來不甚關心,雖對她當時突  然歸來覺得奇怪,但他亦未過問。

也因此這股委屈她一直鎖在心裡,就算再苦她也自己承受,總還保有一絲自尊。

但今天卻因英野風的一句話,將她的所有全毀了,董宛萩忽然發現,她失去一切都  無所謂,但她不想失去喬勳,不想失去他倆日趨美好的情誼,只是他還會要她嗎!不會  的,他現在有的也許只剩後悔了,後悔娶她這個不完美的女人。

“為什麼他要來這兒?為什麼不放過我?”

董宛萩悔不當初的跪在床邊,手握拳擊向床面,痛哭的聲音透過門牆傳進站在門外  的喬勳耳中。

他心口緊縮,輕聲喚道:“宛萩,開門。”

她俯在床緣的臉倏地抬起,精緻柔美的臉上出現驚恐的線條,他是要來趕她走的?  時間彷彿流轉在緊束的空氣之中,董宛萩內心衝擊著激盪的情潮,按兵不動的等著他緊  接而來的行動。

“再不開門,我可要撞門了。”

裡面突然沒了聲音,他這下可急慌了!

董宛萩緊抓著床面猛搖頭,如今她腦中一直醞釀著待會兒他闖進來的情況,是將她  拎著往外扔嗎?還是罵她弄汙了他的房、他的床?

老天,她撐不下去了!

“開門,我只給你三十秒。”他森嚴的命令,擲地有聲的傳達出來,反倒令董宛萩  更驚駭了。

“不,我開──”要她走,她可以靜靜的走;若鬧開了,可又是一場滿城風雨,她  不敢再領教了。

她閉上眼,緩和了下情緒後,才徐徐站起身,將門開啟,微揚眼睫,睫上淚珠輕煽  而下,看到的卻是喬勳憂心忡忡的臉。

“宛……”

“別說,為我保留僅有的一絲尊嚴好嗎?我會自己走的。”她別過臉,心情彷若由  萬丈高樓沉到了谷底,不自覺得她又躲到以往的保護層之後。

“沒人要你走,我也不會讓你走,你別把我想像成另一個英野風好嗎?”他攫住她  的肩,將她用力扳回面對自己。

“那你是要?”

董宛萩不懂了,那他這麼做的目的為何?

“我沒要怎麼樣,只希望能保護你。你想躲,我有臂彎讓你藏,但只求你別再逃避  我。”他眼神是如斯的執著有神,完全不像鬧著玩的。

“勳……你該知道我沒你想像的好,已不是你心目中的完美女人,我感謝你的重情  重義,但沒必要委屈自己──”

“該死!你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明白?”他氣惱的坐在床上,猛爬著他一頭金髮  。

雖然他還弄不明白她與英野風之間究竟曾發生什麼事?但他不會因為她過去的一時不慎,而棄她於不顧;相反的,他更想將她好好疼惜在懷中,好撫平她那抹愁。

“想不想知道三年前的故事?”

突然,她轉了方向,面向窗外,聲音哽咽。

“若會再次扯開那已結了痂的傷口,我不想知道。”喬勳怎會因為自己一時的好奇  再傷了她。

“那層痂早在剛才就被英野風給撕裂了。”她冷冷一笑,“十年前,我以一個小小  留學生的身份赴日求學,孤單和害怕是難免的,就在赴日的第三年,我認識了英野風,  因他是我的學長,租賃的小屋又在我住屋的旁邊,那時他像大哥哥般的照顧我,而我對  他也由原來的感恩轉為愛意……”

說到“愛”這個字,喬勳的臉上明顯抽動了下,但他隨即隱去,掩飾得很好。

“就這樣他照顧了我五年,我們就像情侶般的一同去遊玩,一塊唸書,他的功課不  錯,往往我不懂的地方就是去請教他。”她繼續說。

“後來呢?你就這麼愛上他。”喬勳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或許吧!在完全陌生的國度裡,人的感情總是脆弱的,陷下也容易得多。”  她眨眨眼,試著揮掉心中的不愉快,“五年來,他是那麼的照顧我,無論我去哪兒他總是自願護送我,在別人眼裡我們是情侶,而我也這麼認為。”她已凝聲無語,面如槁灰的咬緊著牙。

喬勳不追問,只是靜靜看著她。

她深吸口氣,“我們雖相交了五年,但始終保持純潔的愛。”董宛萩霍然回身看他  ,“相信我,我不是個不懂潔身自愛的女人,雖生在開放的美國,但我卻一直保有中國  婦女的傳統思想;他不僅一次要求,但我從未答應過他,直到……”

她停頓了下才說:“直到三年前,他竟然在我的果汁中下藥,我──”

“好傢伙!他竟然做出這種缺德事?”喬勳再也冷靜不下,霍地衝向她,捉住她的  臂膀吼著。

董宛萩悲切的點點頭,“他以此事要脅我,逼我道出爹地的財務狀況、經濟來源、  以及主要產業,因為他老早就聽說董氏已不復當年,但仍擁有操縱全美金融的能力,他  想藉此加入,接手操縱權。後來我才更加清楚的是,他之所以浪費五年的時間接近我,  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他的心中原來只有權和勢。”

“如果你不答應呢?”

“他說他會將此事傳揚開來,我是董樊祈的女兒,丟不起這個臉;而他有的是錢,  卻沒沒無名,丟不丟臉沒關係,反而可創造高知名度。”

“那麼你配合了?”他揪心的問。

“要不我又能如何?我只好回家將他要的資料給他,而後我就躲在這兒再也不敢回  日本了。我想,他今天能入主董氏大股東身份,就是因為這樣得來的。”她已說的氣虛  心疲,頹然的坐在窗邊涼椅上。

“這麼說爸不知道他的陰謀了?”

董宛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他還願意喊她爹地一聲爸。“他不知道。”

“你放心,他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會替你報仇。”他眼神寒光迸射,有著泉湧的恨  意。

“不用,是我自己遇人不淑、認人不清,你不用為我操心。”以前的英野風就不好  惹了,何況是現在呢!

“別想急著和我撇清關係,你不是別人,是我老婆呀!”

“不再是了。”董宛萩無力的搖頭。

“宛萩,你看著我。”他攀住她的肩,定住她的眼,不讓她有逃開的機會,“告訴  我,你愛我嗎?”

董宛萩愕然睜大眼,望著他那張執拗堅決的臉,半晌吟不出聲。

“愛不愛我?”他嚴峻的開口,絲毫不容她馬虎。

“我……不愛!”她倏然閉上眼說。

“睜開眼看著我,別跟我打馬虎眼。”他鏗鏘有力的命令。

“我……我……我好愛你。”她豁出去了,猛然撲進喬勳懷中,不管他是不是厭煩  她、輕蔑她,她只想再一次擁著他,感覺他寬廣有力的胸膛給予的安全感。

“那就對了,我要你忘了過去,只准記得認識我的以後。”喬勳捧起她的臉蛋,低  下頭,吻著她的唇,傳達出他火熱又熾烈的情愫,自然而然的,他的手自她腦後滑向她  後頸,直至玉背,當它來到她的臀時,董宛萩霍然一震,但喬勳輕輕附在她耳畔輕喃,  “別怕,忘了痛苦的第一次,我會給你一次全新的感覺。”

“你不嫌我?”

“怎麼會?你是我的妻子,我愛你都來不及了。”

他不願她繼續陷於過去的黑色深淵中,定要給她一個全新且充滿愛的生活。

他愛她!董宛萩輕喟了聲,撼動的溢出熱淚,她主動親吻他有著短短鬍髭的下巴,  柔柔舔著他突起的喉結;她決意粉碎他的自制力,用自己的柔情萬千來彌補前愆,從今  以後,她只願記得這一切,享受他所給予的一切。

很快地,喬勳原始的慾望極輕易的被董宛萩所撩起,她青澀卻又賣力的演出的確扣  人心絃,當他滿腹的情絲被挑起時,董宛萩卻臨時收回陣腳,矛盾的垂下眼睫。

“別停,你這樣會害死我的。”喬勳咕噥地喘息著,用力抓住她欲逃離的小手,“  繼續……”

喬勳火熱的舌立即探進董宛萩的檀口中,他的大手也隨著他探索的火舌恣意在她身  側遊走,技巧地找尋她身上所有的敏感部位。

緊緊扶住她豐圓的臀,用力一按,使他倆貼得更緊,尤其是那私密處。

董宛萩既期待又緊張,體溫驟然上升,恥骨處又酸又疼,令她不由自主的扭動起臀  ,這動作對喬勳來說更是火熱煽情的。

然而他硬逼著自己要剋制下來,她的第一次讓她痛不欲生,被下了藥的她可以說是  沒有一點兒感覺吧!所以現在他絕不能猴急的要了她。

董宛萩將手插進他髮間,索取更深一層的熱情。

喬勳輕輕解下她的裙扣,拉起絲質襯衫,忙不迭的含住她的粉紅蓓蕾,她雙乳豐滿  堅挺、嵌在其周圍的乳暈更像是朵綻放的玫瑰花瓣,嬌豔欲滴。

喬勳宛如遭電殛般,感嘆眼前的她是如此的完美無瑕、玲瓏有致,皮膚細膩的有如  初生嬰兒般,猛吐了口氣,他現在就想吻遍她每一吋肌膚,極盡所有的愛她、疼她。

沿著胸往下,他吻上她的肚臍,頑皮的在那兒兜著圈,帶給董宛萩一陣陣的戰慄和  瘋狂的需求;她的一雙小手在他背後摩擦著,像葉扁舟在汪洋中極力找尋可攀扶的倚靠  ,她頭一回感受到這種激情,它可以將人活活吞沒!

喬勳卻不想那麼快就滿足她,他繼續將溼熱的唇往下印,來到那叢幽壑之中,董宛  萩悸動地大喊出聲,從沒想像過這種欲死欲生的感覺居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陣陣高潮掩沒不住她的呼喊聲,她曾一度以為是不是就那麼多了?但喬勳接下來的  動作,卻推翻了她這個念頭。

喬勳沉迷的猛吼一聲,在她雙腿間赫然一挺,驀然發現有層阻隔卻來不及了!董宛萩吃痛的悶喊聲已嚀出聲,他疼惜的低首吻住她嚶泣的啐聲,心頭雖疑惑千起,但他暫時不想去解開答案,一心只想帶給她最深的快感。

“一會兒就好了。”他抑制下自己狂肆的慾望,額上汗水涔涔滴下。

直到董宛萩疼痛感漸消逸,繃得死緊的神經亦慢慢鬆弛後,不自覺的發出誘人的吟  嘆聲,他再也控不住自己的需要,飢渴的吻著她,兩唇膠著於翻雲覆雨間,陣陣快感更  在抽送中達到永無止盡的高峰……

董宛萩的尖喊聲充斥在這滿是男歡女愛味道中的室內,她不禁狂肆的想:人會死於這份無邊無際的狂喜中嗎?

一切結束後,喬勳翻身躺在她身側,緊緊抱住她,粗淺的喘息聲與他此時雀躍的心情成正比,他從不知在性愛中能獲得這麼大的滿足,大概也只有這個小女人能有這種能耐。

“謝謝你,勳。”董宛萩羞怯的躲在他胸窩上,輕聲逸出。

“不要謝我,我也獲得滿足了。而且你我是夫妻,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用不著害  羞。對於剛才,我很抱歉,我沒想到這是你的第一次,所以衝動了些。”

喬勳疼惜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溺愛十足。

董宛萩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明明……而且那天醒來後,我發  現自己衣衫不整……他還以此要脅我,難道他騙我?”

“可能。但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想知道你還愛他嗎?”這問題纏繞  他已久,也怕聽見她真實的答案。

“你怎麼現在還這麼問呢?”她微慍地想起身,卻被他拉回身畔。

“原諒我的患得患失。”

他埋在她胸前,聞著她身上的馨香,心情卻隨著她每句話而起波動。

“只要你記得我心裡只有你,永遠永遠──”

“宛萩!”他炙烈清亮的眼鎖住了董宛萩,她果然有能耐點燃他心中最深的熱情!  緊接而來的是他倆再度忘情的呢喃與彼此激烈的索求,遞訴愛意……

***

“怎麼搞的?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

楚寒森風塵僕僕由日本連夜趕回,就是因為他掌握了第一手消息要趕緊告訴喬勳,  當他進入“黑幫”,來到喬勳辦公室外,就聽見裡頭傳出悅耳的口哨聲。

“咦,你回來了?”

昨天才收到他的傳真,今天已見到他的人了,難道他是連夜搭飛機回來。

“為了你,我已經幾夜無眠了,昨晚在飛機上又睡不好,還真是件好差事。”  楚寒森一碰沙發就坐下,大大伸了個懶腰,短短一個禮拜的偵察,可耗損了他不少細胞,真傷身。

“晚上請你去吃一頓,隨你想吃什麼。”

喬勳帥性一哂,舉步坐在楚寒森對面,看見楚寒森這身狼狽,這輩子他就屬今天最  開心。今天各位終於知道喬勳是個超級大損友。

“只要不是日本料理,我全接受。”這數天來他可是吃膩了壽司、通心粉、拉麵,  現在看見這些東西他準會反胃。

“沒問題。那麼現在可以繳交成果了嗎?”

喬勳伸出右手,不客氣的要回他需要的東西。

“你還真現實,難怪子塵說你招惹不起。”楚寒森低首搖頭,笑意在他微覷的目光  中浮現。

“好,我會自我反省,這樣總成了吧!告訴我英野風的底細。”

今天董宛萩依然堅持去公司上班,她說不願讓英野風擾亂了她正常的生活作息;喬  勳擔心她又不願帶給她不自在的感受,所以命人暗中保護她。

但,不管怎麼做,他永遠無法真正放心,除非英野風離開美國,銷聲匿跡,否則董  宛萩也將永遠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而要他永不出現在他們面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查明他的底細還有弱點,對症下藥,  給他個迎頭痛擊。

“喏,在這。”

楚寒森掏出公事包內的一份資料,扔在桌上。“他的資料極精采,在你翻閱的這段  時間一點都不會感到無聊。”

喬勳眼看著厚厚的一疊文件,不禁蹙緊眉心,“這豈不要看上三天三夜!我看還是  由你轉述來得快些。”

楚寒森鋒芒太露的眼瞳中有份瞭然的笑意,他攤開資料,依著重點說道:“英野風  生於一九七0年,現年二十八歲,父親英野揚是三十年前著名黑道大亨,在他獨領風騷  的那幾年,洗了不少黑錢,也賺飽了口袋,因此名噪十個年頭之久。”

他停頓了會兒,點了根大衛杜屋。

“難怪他有財力入股“董氏”,原來是前人庇廕。那後來呢?”

“但卻在他十三歲那年,英野揚被人利用而涉及一件政治謀殺案入獄,在獄中不到  半年時間,英野揚就因受不了一時天壤之別的生活而自殺。而那一大筆遺產自然就蒙惠  了他的獨生子英野風。”楚寒森繼續說,且不停翻出資料中的詳細數字與證據,好證實  自己的所言不差。

見喬勳沒異議,他則繼續說:“董宛萩升高中那年,英野風湊巧與她是學長學妹的  關係,在一次迎新會上,當他一見了宛萩就驚為天人,從此展開熱烈的追求。”  楚寒森看向他,稍停後又說:“我是不是該讓你知道,他長得並不賴。”

“得了,我昨天就見過他。”他輕哼了聲,酸味四溢。

楚寒森輕輕搖頭,暫時不語。

“也就是說他最初的追求是出自於對宛萩的好感?”喬勳沉思了一番,不停以食指  敲打著桌面,催促著他。

“沒錯。一開始他並不知道宛萩的身份正是華爾街股市大戶董樊祈的女兒,而她也不屑一談,所以他倆之間純純的愛也進行了有三年之久。”

楚寒森銳利的眼瞟向喬勳,見他無反應,才放心的繼續,“也就是說直至五年前他  意外知道了宛萩的身份後,對她的感情已不再真,摻入了些利誘的雜質。”他喝了口水  ,“事實上他從十六歲起便開始規畫自己的目標,他的目標沒有別的,就是成為他父親  第二。但因英野揚死前的汙點讓他抬不起頭,除了金錢外,他的名與權均受損──”

“於是他決定利用宛萩的關係與董樊祈的權勢?”喬勳截過他的話。

“聰明,這正是他的計謀。三年前他就已查出董氏財力不穩,於是藉機進入董氏,  但終究不得其門而入,所以他將心一橫,進而利用傷害宛萩的方法達成目的。”

“不用說了,接下來的一切我全知道。”喬勳做出個“停”的手勢,以後的故事,  昨晚他已由董宛萩的口中得知。

“也許還有件事你不清楚,英野風已在日成立秘密幫派,首先想擊退的對象就是咱  們黑幫。”

“哦?”他蹙眉。

“因為他清楚想入主華爾街,並不是搞定董氏即可,現在華爾街乃屬兩幫鼎立關係  ,另一個就是我們。”

楚寒森將菸蒂扔進數步之遙的菸灰缸內,語調的尖銳猶如他手上動作,精準無虞。

當初英野風正欲對“董氏”下手時,赫然發現華爾街多了個可與董氏競相抗衡,甚  之更為厲害的角色正異軍突起,於是他立即成立了名為“風”的幫派,私下培育不少黑  道份子,以備不時之需。

也難怪當他得知董宛萩突然婚嫁的對象就是黑幫的幫主時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連  忙由日本趕來。

看來他是晚了一步。

“那“風”的巢穴,你探查出來了嗎?”喬勳想,必要時他得率先出手,給英野風  來個措手不及。

“當然知道了,否則我不是白去了趟日本。”

楚寒森極自豪的說著,絕不容許自己做任何功虧一簣的事。

“那好,聯絡“三劍客”中的樓鑫,這傢伙也該從紅粉堆中清醒了,請他務必監控  風幫的一舉一動。”喬勳眼中充滿堅定與魄力。

“那我呢?”楚寒森重申。

“你暗中跟著英野風,另方面幫著子塵競選,他的關鍵日也快到了。”

“我可不!在大庭廣眾下說那些噁心的政見,我說不出口。”楚寒森搖搖頭,一個  勁地後退到安全範圍之外。

“握握手你總會吧!”喬勳笑意盎然道。

“握手就可拉票?”

“至少有不少女人會爭先恐後想一握大手,到時候把那些女人迷得團團轉,少說也  有不少張票源到手。”喬勳充滿男性性感的五官微微一漾,散放出窒人的帥氣和美感。

“這份殊榮我留著讓你去展現吧!唉,困死了,可有客房借我補個眠。”楚寒森斜  挑的眉盡是不屑的意味,拎起他的大提袋,準備去喂他的瞌睡蟲了。

“樓上到處都是,別睡我的房間就是了。”

他勾著淺笑,目送楚寒森頎長的背影離開他的視線之中。

***

董宛萩一直處於坐立難安的狀況,她端坐在辦公室裡卻無心於公事,因為英野風的  目光太灼人,老是藉由談公事的機會與她搭訕,淨說著過去的一切,企圖勾起她的回憶  。

只是他不知道,她愈是回憶則愈是恨他,對他,她已不復以往,亦不可能再對他產  生任何感情,因為她現在的一顆心再也沒有任何空隙容得下別人,除了喬勳。

董宛萩後悔了!為什麼她沒聽從喬勳的勸說別再來公司呢?現在可好,弄得她尷尬  無比,心力交瘁。

她又想利用這個機會直接問他當年幹嘛欺騙她,他明明沒有對她……

可是她該怎麼問呢?這種事真是難以啟口!

要命,她快煩死了!

“英野先生,麻煩你離開我的辦公室好嗎?你問的那些不是我的管轄範圍,去問知  道的人!”她煩躁的吼出聲。

英野風微愕,因為這一幕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三年前的她溫柔可人、善解人意,  即使在他逼她走上絕路的那天,她除了滿眼的恨意外,也不曾表現出如此不耐。

難道他在她心目中的感覺當真已變了質?還是他的地位已被那個黑幫幫主喬勳所取  代?

此時此刻的英野風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比他想像的更甚之!如果這些只是他的假設,那他是不是該拿出權勢來阻止發生這樣的假設結果?

“我問的是我們剛認識的情形,這不是你的管轄範圍,那會是誰的?”他勉強自己  發揮最具魅力的笑容,就是不相信董宛萩會無動於衷。

“那這就和公事扯遠了,而且我記憶力不好,已不太記得從前一些拉里拉雜的事,  對不起,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董宛萩陡地站起身,收拾起攤了一桌子的文件,打算離開這兒,離開這個男人。她  不懂當初怎麼會對他愛戀的那麼深。

“你去哪兒?”

他霍地拉住她的手腕,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就這麼離開。

“放開我,我要回家!”她使勁兒扯回自己的手,激烈的聲音與她痛苦的表情畫上  等號。

“你要回黑幫,回到他身邊嗎?”他醋意陡升,白牙森森地發出尖酸刻薄的語調,  一想起她與喬勳在一塊兒的情形,他就按捺不下滿腹怨氣。

“這就用不著你操心。”

把幾件重要東西塞進大皮包內,她站起身拔腿就想離開這個令人沉悶的地方。  記得以前他從不會這麼纏人的,幾乎都是她在找著他的蹤影,哈!還真是應驗了一句話,風水輪流轉,而她也再不會痴情於他。

“別走!”他想故計重施,扣住她的身,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道身影橫隔在他倆之間  !英野風定眼一瞧,原來是個粗獷大漢,他一身黑衣黑褲黑色墨鏡,像是個厲害的隨行  保鑣。

“夫人,快走。”那人出聲說道。

“謝謝你,阿山。”董宛萩也驚訝於阿出的出現,之後她笑了,明白這是喬勳的用  心良苦;隨即她趁這空檔逃出了英野風的控制,快步走出了董氏。

“我會讓你後悔的。”眼看董宛萩離去後,英野風義憤填膺不已,他折的指關節嘎  嘎作響,似乎想來場決鬥。

“想打架?阿山奉陪。”他徒手擺出架式,等著英野風出招。

“好,你等著瞧吧!”

英野風率先出手,憑他空手道黑帶三段的功力,就不信制服不了阿山,想必眼前這  個大個兒只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這大個兒並非只是表相嚇人,功夫也是驚人得很,耍出兩腿回  旋踢,英野風已連退了好幾步。

“你是喬勳的手下?”英野風驚愕地反問。

“正是。”

“離開他,我以高價聘你來我這兒擔任保鑣一職,他出多少,我就付他的三倍價。  ”英野風很自傲的說,以金錢為誘因是他慣用的手段。

“對不起,英野先生。我阿山別的沒有,有的只是一點點骨氣與忠心,如果沒事,  那我就告辭了。”

阿山微一頷首,轉身隨董宛萩的腳步離去;他現在的職責是保護夫人,自然得與她  保持一定的距離之內。

英野風當然懊惱極了,為什麼所有好處都為喬勳所有,就連手下也都有超凡的能耐  !不,他定要奪回原就屬於他的東西,喬勳可以擁有全世界的女人,就是不能擁有董宛  萩。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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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宛萩,聽阿山說英野風找你麻煩?”

阿山隨董宛萩回幫後,就即刻向喬勳稟報在“董氏”所發生的事,喬勳乍聽下,臉  色猝變,立即衝回了住處。

董宛萩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該聽你的話,對不起。”

“拜託,我不是來責怪你的。”他用力鉗住她的肩,不容許她再胡思亂想。其眼神  不自覺的漾起柔情蜜意,緊緊鎖住她,“以後別再去公司了,有什麼做不完的事,我可  以幫你帶回來處理。”

“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呀!”董宛萩也很苦惱,清亮的烏眸多情地看著喬勳。  她知道他的用心與關懷,但她怎麼說也是爹地的獨生女,她應該站在爹地身邊幫忙他,以防他上了英野風的當才是。

再說,躲他又能躲多久呢?

“卻是權宜之計。放心,不會太久的。”他堅定無比的語氣,讓她飄蕩不安的心有  了穩定的安全感。

“你的意思是要對付他嗎?”她憂心探問。

“你是關心我還是他?”

喬勳蹙著英眉,一改其浪蕩不羈的態度,十分認真的問道。他害怕自己只要在英野  風面前,則永遠無法在她心裡佔有一席之地。

董宛萩勾起淺淡的微笑,“我只關心我愛的人。”

喬勳被她模稜兩可的字眼撩起強烈的好奇心,濃眉糾結、凝神貫注的急問,唯恐她  道出的人不是自己,“誰?”

“是個小眼睛、小鼻子,愛吃醋的男人。”董宛萩掩嘴別過臉,隱藏心中氾濫不歇  的笑意。

待喬勳領悟過來時,她已笑的眼淚四溢,癱軟在沙發上!

“小女人,你耍我?”

喬勳低下身,兩手撐在沙發兩側,將董宛萩困在自己身下,濃烈的鼻息吹拂在她臉  上,引起她一陣酥麻。

她止住笑,“是你自己承認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傻囉?”在他柔情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神情;他盯著她不  染纖塵的臉蛋,情思濃烈。

她的心絃沒來由的輕顫了下,輕吟地說著:“你是傻,當初為了目的不計後果的娶  了我這個乏人問津的女人。如果我沒改變,又纏著你不放,你是不是當定了冤大頭?”

“或許我現在說這些太矯情,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當真醜得嚇人,然心地善良,經  過一段時間後,我還是會愛上你的。”

語後的句點落在她的頸上,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愛一個女人是絕對的憑感覺  ,並非他不在乎外表,而是外表這膚淺的玩意兒終究會被內在的美所取代,而讓人忽略  表相。

偏偏董宛萩又是個內外皆美的女人,愛她之心更是無以復加的深切執著。

“勳──”她輕喃的嗓音幾不可聞,遞上她的唇,她恨自己為何不早點兒認識他。  “你不瞭解英野風,別惹他好嗎?”她突然說。

在喬勳古銅色的臉龐帶有股懾人的霸氣,劍眉緊蹙,“不是我要惹他,而是他已  經惹了我的女人。”

“我不希望你受傷害。”

“放心,受傷害的會是他。”

他只是還未發威,否則沒人敢與他對峙;大家只知道他擁有的只是“黑幫”,卻不  知他在全球經濟上的操控權,以及駭人的權勢。

“小心點。”她水靈燦動的眼緊緊鎖定他。

“先別擔心這個──”他橫抱起她往臥房走去,輕放上床,望著她烏黑如緞的髮絲  披洩在枕畔,那優美的模樣令他怦然心動。

“我現在只想愛你……”

聽他這麼說,董宛萩驀然緊張了起來,連聲音都哽咽在喉中,期待的眼灼灼搜尋著  他剛毅有型的臉上,頭一次感受到愛他的心是如此狂熱,比她想像的更劇烈。

喬勳晶亮的眸溫柔一閃,溫熱的唇覆上她的額,輕輕一啄。長期訓練射擊而長繭的  大掌,愛撫著她的頸項,雖粗糙卻足以讓她心神顫悸、波動不已。

他貪婪地吸吮她的唇,交纏著她的舌,手指所到之處都令她熾熱、戰慄不休,更在  亢奮中帶著些許羞澀。

更令董宛萩激奮的是,他愛她不只是因生理的需求,更有著濃烈的情愫在。

“喜歡我碰你的感覺嗎?”他的手撫上她的腰,沿著優美的弧度曲線往下滑,直至  兩股間的敏感地帶,使她忸怩了起來,而自她口中呻吟出的嘆息與胸部劇烈顫動起伏的  跳動在在說明了她的慾望已經急促氾濫至全身,奔竄到每條敏銳的神經末梢,激烈顫動  。

“喜……歡……”董宛萩已語不成句。

她抓緊被單的指關節明顯泛白,並說明她賣力的忍住自己極欲狂喊的叫聲,這種直  達高峰的奔騰感覺令她嘆息得更是癲狂!

她的一切反應全都看在喬勳眼中,他立即俯上她身,掀起她的上衣下襬,親吻她的  乳溝,金色胸毛掃著她的肚臍,她開始顫抖,肌膚上覆著一層晶瑩汗珠,雙腿將他扣在  兩股間,不讓他離開、移動,只因她想要的更多!

他的雙眼就像兩簇藍色的火焰,燃燒著她全身,以至於身上胸衣何時被卸下她都不  知道,當她感受到時,喬勳的唇已輾轉舔著她的蓓蕾,它因而挺立腫脹的使她像個飢渴  的蕩婦;而他更像個需索無度的暴君,但是個溫柔的暴君。

霍地,他反轉了被控制的地位,釘住她的雙腿,將他的男性慾望滑過她的小腹、往  下探索她的雙腿間,滑進那溼潤且隱密的部位。

她拱身向他,感受那堅硬、巨大、炙熱的男性慾望所帶來的波波狂濤,與隨即而  至的興奮與激狂的美好……

直到這份感覺自她體內爆裂開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喜悅……

“你壓得我好重。”

喬勳癱軟在她的嬌軀上,久久都未移開。

他抬眸輕笑,立即翻身在她身畔,“你太香了,讓我捨不得離開。”為她蓋上薄被  ,喬勳害怕再度看見她的身體而無法自拔的又一次想要了她。

“才怪,滿身的汗,哪會香!”

董宛萩抓緊薄被掩面,既羞又窘;他一次比一次要的還多,她不知自己應付得來嗎  ?不過她實在是喜歡被愛的感覺。

“情慾下的汗水對我來說永遠是香的。”他吻著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東方女子雖嬌  小,但肌膚卻滑膩的誘人。

他愛死了這小東西。

““貧嘴”!”董宛萩突然說出一句喬勳聽不懂的中文。

“ping─  tzoei?這是什麼意思?中國話嗎?”

他睜大眼似乎對中文極感興趣,從前他沒機會接觸過,但今天他娶了箇中國娃娃,  是不是該好好學兩句呢?

“意思就是指你愛耍嘴皮子!”她了他又挺又高的鼻子,“你們外國人五官總  是那麼突出迷人,真不公平。”

“別忘了。你嫁給我,也成了外國人,以後咱們的後代全都是,你吃不了虧的。”  他逗弄著她。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醜,咱們後代是沾了你的光?”

董宛萩抿唇不語,顯然是生氣了!男人真是寵不得。

“有了嗎?”他眼神灼烈的看著她微慍的俏臉。

“什麼有了嗎?你說什麼嘛?別以為你顧左右而言他,我就會忘了生氣。”她別過  臉,氣他故意打馬虎眼。

“別生氣,搞不好現在你肚子裡已有我的孩子。”他笑意盎然的看著她的怒容,將  來他一定要她生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女娃兒。

“你說什麼?”她嚇了一大跳,偷偷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這兩天是安全期嗎?她已經混亂了。

“我有預感,應該有的。所以囉,你肚子裡的寶貝一定兼具你的美麗和我的帥氣,  美麗的老婆。”

“討厭,你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她斜睨了喬勳一眼。雖尚未確定,但她  似乎也期待著新生命的來臨。

“不相信!那咱們賭賭看。”

“賭什麼?”

“賭你得將你的一生都交給我。以後別去公司了,由我來應付英野風。”他柔情萬  千的附在她耳畔叮嚀,今生今世他會用整個生命來愛她,保護她。

***

葛強隨後也從日本趕來華爾街,為這次眾議員選舉之事奔走,順便與英野風會合,  為兩人私下的圖謀商議對策。

當他與英野風碰面後,由英野風口中得知喬勳與“董氏”的姻親關係時,緊張的蹙  緊雙眉、來回踱步。

“你停停好嗎?晃得我頭都暈了。”

英野風提高音量粗暴的喝出聲,眉宇間溢滿了煩躁的陰影。

“我緊張呀!你可能還不知道我這次競選最大的對手就是“黑幫”的副手之一駱子  塵呀!天呀,黑幫老找我碴幹嘛?”葛強拿出方帕,不停擦拭著額上冷汗。

“你怕什麼?有錢還怕買不到票!到時候到各州長處送點錢,分發下去,你是穩上  的。”英野風倒是不以為意。

葛強直搖頭,“你不懂,現在的美國已不是從前了,抓賄選抓得可緊,一不小心可  就要吃牢飯呀!”

還記得上次競選,他就因為底下的人出了紕漏,險些被法務官傳訊偵辦,還好他夠  機警,立刻找人頂罪,才逃過一劫,如今要他再重蹈覆轍,還真會令他膽戰呀!如果稍  有不慎,那他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膽小鬼!”英野風嗤鼻一哼,現在他要對抗的仇敵是喬勳,只要能扳倒他,做什  麼犧牲他都願意。

如今他又聽說有“黑幫”的人也在內參選,那他豈能輕易放過這次機會。

“反正賄選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葛強也氣極了,跟了英野風三年,他的作風老是弔詭得令人難以捉摸,時好時壞的  脾氣真令葛強消受不起。

“你──別說話,有人進來了。”

英野風猛然住了口,發現有人影往他這兒靠近。

“英野先生,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了你好久呀!”董樊祈揮著汗水快步走向這間小小的接待室,當他餘光瞧見葛強時,赫然睜大眼,“你……你也來了!”

“沒錯是我,董老闆。”葛強禮貌性的點點頭,露出客套性的虛偽笑容。

當年他曾在他手下做事,受盡了他的頤指氣使,如今他倆共事一主,總算可與他平  起平坐了。

“找我有事嗎?”英野風感覺不出他兩人間的波濤暗湧,於是插口詢問。

“上屆國會議員請咱們董氏吃飯,我想請英野先生隨行,你不是說過,想認識一些  達官顯貴嗎?”

董樊祈其實也是隻雙面虎,明裡他對英野風百依百順,因為他是他的衣食父母,但  私下卻鄙夷英野風的身世背景。

一個重刑犯之子,就憑有幾個臭錢想在他面前狐假虎威,真是笑話!等他利用完後  ,定要把失去的面子討回來!

“是哪位?”英野風揚眉問道。

“是喬治先生。”

“原來是他!好,我同意出席。”喬治雖已離開了政治舞台,但對其仍有不小的影  響力,這方面倒是值得他注意。

“那我呢?”葛強急問。

“我會找機會讓你上電視發表政見,好好發言,別讓我失望。”

葛強點點頭,對自己實在沒多大信心。

“董老闆,葛強競選的事就麻煩你了,憑你的人際關係,這應該不成問題。”  他已然一副權威者自居,但他卻不知葛強與董樊祈之間早已有了心結。

“英野先生放心,我會盡力的。”董樊祈抬眼瞄了下葛強,臉上帶了抹不尋常的詭  異。

“那好,希望這次咱們能一舉成功,讓“風”集團揚名國際。”

英野風恣意狂笑,一步步攻下國際經濟、政治執牛耳地位,是他的目標,如今他已  邁進了一大步,成功之時已指日可待。

***

在“Kar  Sar”啤酒屋的閣樓上,聚集了三個大男人。

他們各執一瓶Heineken,分坐在三個角落。

“寒森,“風”那邊就交給你了。”喬勳率先開口。他嘴角噙笑,因為他對楚寒森  是深具信心。

“決定先下手為強了?”

楚寒森倒是面無表情,保持他慣有的冷靜銳利。

“不準備坐以待斃。”他冷冷一笑,他不會刻意去找別人麻煩,但只要有人想找他  碴,他也絕不會等閒視之。

“這也對,省得英野風把我們給看扁了,是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駱子塵踱步至楚寒森身旁,將手肘靠在他的肩上,戲謔的說:“這下你不會無聊了  。”

“我不怕無聊,只怕幫你拉票,握手握個不停,簡直像個白痴。”他眼中的冷漠未  稍減分毫;只要一想起這幾天幫駱子塵助選的情況,他的俊臉就不由自主的泛起陰霾與  不悅。

“天哪!讓你享享豔福,你還嫌棄。”駱子塵低呼,狐疑地揚高一眉,恍若眼前站  著的楚寒森是個怪物!

“我可不像你。”

“像我?”

“飢不擇食。”楚寒森低笑。

“你居然這麼說我?我可是那些花痴們的偶像,這話傳揚出去,我是會被笑死的。  ”駱子塵裝模作樣的驚喊出聲,惹笑了喬勳。

“怕被笑死,以後就少埋在紅粉堆中,多做做正經事。”

“說到紅粉堆,我還比不上“三劍客”中樓鑫的一根手指頭。”駱子塵撇撇唇,一  點兒也不以為意。

“你跟他比!小心呀!別得了AIDS。”楚寒森傲氣逼人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嘲謔  神情。反正樓鑫玩女人的歷史,他是不敢恭維。

“提到樓鑫,我倒想起一件事。楚寒,這次你就和三劍客聯絡,要他們私底下輔助  你,畢竟“風”的勢力尚不能掌握,多些人照應總是比較安全些。”

日本以忍術起家,據他粗略查探的結果,“風”中有不少傳承忍者的後代,忍術詭  譎多變,不得不防。

“又找樓鑫?我看算了,一邊辦案,後面又跟著一堆女人,豈不麻煩。”楚寒森嗤  之以鼻,這事對他來說簡直荒謬的可笑。

“但也別忘了,他是忍者後代,同樣是個精於忍術的英、日混血。”喬勳回眸笑說  ,散發了一股令人眩惑的氣息,他只所以這麼命令,事實上是老早就構思好的計劃。樓  鑫雖花名在外,但拳腳功夫絕不簡單,配合上楚寒森極準的槍法,這定是個完美的組合  。

至於英野風的“風”幫,他已調查過了,人數約在五十人左右,楚寒森與樓鑫是應付得來,只是內容如何,得稍加一探,方可得知。

楚寒森無奈的聳聳肩,無聲的同意了。

“我有預感,這下英野風會死的很慘。”

駱子塵可是興奮不已,有點幸災樂禍的念頭。

“好吧!既然大夥都信心十足,那咱們就分頭進行吧!”喬勳將手中空瓶遠遠地投  射進垃圾桶內,站起身由隱密的窗內透視出去,“下面沒人,我們走吧!就此散會。”

***

“勳──”

一道極柔的嗓音自二樓的樓中樓傳了下來,直達正欲出門的喬勳耳中。

“那麼早,你怎麼醒了?”他快步奔上樓,將倚在欄杆處的董宛萩攬進懷中,柔情  似水的眼神攫住她的靈魂之窗。

事實上現在天尚未明,只能說是凌晨時分。

“最近你似乎好忙,常見你早出晚歸的,我好替你擔心。”她幽幽怨怨的說,在這  寂寥時更顯得嬌柔。

“擔心我什麼?找別的女人?”

掬起她的下巴,眼中盛滿了柔情。

“才不是。”她氣的直跺腳,柳眉微蹙地囁嚅著,“人家擔心你的安危,你不在乎  我的感覺就算了!”

“天哪!我怎麼會不在乎,我在乎的要命。”他的臉龐掠過一絲抽搐,將她鎖在雙  臂間扣得緊緊的。

“那你告訴我,你究竟在忙些什麼?”

她雙瞳睜得水亮,其內在的聰慧與外在的美麗對他形成一股無法抗拒的誘惑!  老天,他這輩子是註定要栽在她這雙美麗無瑕的杏瞳中。

“對付英野風。你會不會心疼?”喬勳瞳孔一縮,發出陽剛冷硬的聲音,使得董宛  萩胸口緊緊抽動。

“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心疼的人是你呀!”她撇撇唇,氣惱的抽開自己的手,強  硬離開他的懷抱。

他淨是老調重談,那麼不信任她就算了!

“別這樣,算我不好。但我真的很緊張。”他由她身後緊緊環住她的纖腰,不讓她  離開他身邊。

“你緊張什麼?”她反握住他扣在她腹上的大手。

“你心裡清楚,我怕你會抵擋不了長達五年的愛戀。”

他走到她面前,端詳著她的臉,而自己卻無法保有其原本的灑脫神態。

“別提了,那段感情只能說是一段恥辱,毫無眷戀可言。”多希望時間能倒轉,一  切從頭來過,那她定不會把青春光陰浪費在那上頭。

“你畢竟愛過他。”

“那已成往事,現在我最愛的人是你。”她踮起腳尖,在他飽滿的前額上印上深情  的一吻。

“那我就放心了,可以盡我所能去做該做的事。”

喬勳原是擔心對付英野風會引起董宛萩的內心掙扎,如今能得到她口頭上的承諾,  他終可放下心中的一塊沉重大石。

他更是暗地竊喜於自己已成功擄獲她的心。

低首一望,不小心看見她睡衣前襟敞開下的胸線,他眼瞳猛然一熱,伸手將它拉攏  ,“我很希望留下,但和寒森有約,得走了。”

董宛萩俏臉倏然飛上紅雲,“你每天三更半夜出去,會睡眠不足的。”

“我不怕睡眠不足,只怕飢渴難忍。”他話中有話,熾熱火辣的眸中燃燒著室內微  薄的氧氣。

似蟬翼般的纖薄睡衫下的胴體若隱若現,似魔鬼又似天使,穠纖合度、曲線玲瓏的  身段,在在勾引他體內火熱的情愫。

她這麼做是在誘惑他嗎?

天,她成功了。

在他炙烈的眼神下,董宛萩覺得自己像是赤裸的呈現在他眼前,她芳心悸動,兩顆  狂跳的心彼此相依。

“快去吧!你不是說已和寒森約好了。”她拉緊胸前不經意流露出的春光,轉身顧  盼。

喬勳看看牆上的鐘,“我是得走了,讓我帶點紀念品在身上。”他強悍且直接的霸  佔住她的唇,彼此頓時陷入最激情的狂焰中,他像一把熊熊烈火,燃燒著她赤裸以對的  芳心,這股狂熱的氣勢令董宛萩毫無招架的餘地,只想把自己交給他,任他帶領她上天  下地,亦無怨無悔。

他的舌尖宛如天底下最具挑動力的頑物,不停探索著她口中最深的悸動,在混沌迷  亂中,她不知自己何時已躺在夾層內的沙發上,且與他袒裎相對。

“你會讓人久等了。”

她稍稍抓回一絲理智,想起身勸他離開。

“別急,讓他等。”他低首含住她的玫瑰,董宛萩低呼了聲!一簇簇的灼熱火力自  她全身蔓燒開來,焚燒著她每寸玉肌凝膚。

他邪惡的唇滑遍她全身,抬起火熱的眸看著她,“是你撩撥我的。”正當他要做下  一步的進攻時,該死的電話鈴聲好死不死的響了起來!

鈴……

“該死!是催我的。”他粗啞混沌的說;魯莽的搓了搓臉,走向分機怒吼了  聲:“馬上來。”隨即切斷了它。

“那快去吧!”董宛萩睜開眸,瞳仁中同樣有火有熱。

喬勳重重吐口氣,為她穿上衣服,“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董宛萩點點頭,“除了你,我又能等誰,快去吧!小心他們是會殺來咱們這兒的。  ”驀然輕笑聲,逸出她的唇。

在她唇角輕啄了下,整理好身上略顯零亂的服裝,語帶逗趣,“我這就去阻止他們  ,除了我任誰也不能看見你這撩人的神態,記得等我。”

看著他俐落下樓的動作,董宛萩會心的笑了,她慶幸自己能遇上這麼一個好男人,  嫁給他恍若置身在夢中。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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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來到Kar  Sar時,喬勳已讓楚寒森足足等上了個把鐘頭。只見楚寒森好整以暇地倚在  深褐色的密閉式隱形窗後,看著外頭漸露的晨曦。

待他聽見腳步聲時,頭也懶得回,便說:“我想我是打擾了你的春宵好夢,以後辦  事時可不可以提早點兒,把時間拿捏恰當,免得我在這兒對著外頭由黑轉白的天空幹瞪  眼。”

“難得!今天的楚寒森話怎麼多起來了?”

喬勳並不以他的話為忤,傲慢的唇色勾起抹淺笑,蓄滿男子氣概的臉部線條彎成個  嬉笑的弧度,走至他身旁,一起觀看遠方日出。

“我最恨等人了。”楚寒森兩簇無人能解讀的黑眸微眯,似乎在剋制滿腔的不耐  與久等下的煩躁。

“我也不喜歡讓人等,不過你也知道的──”喬勳曖昧一笑,往後仰靠在牆上,閉  上眼,彷彿仍在回味那個令人迷醉的吻。

“算了!”

楚寒森挺拔的身軀一挺,想忽略喬勳那自得其樂的神情,同樣身為男人,他豈會不  知喬勳這是故意在讓他吃味,不過他這招果真厲害,讓他也開始懷念起女人軟玉在抱的  滋味,“別再戲弄人了。我來這是要告訴你,“風”已被我和樓鑫擊得快散的差不多了  ,或許今天他就會反擊,你小心點兒。”

“是嗎?我拭目以待。”

喬勳兩道鷹揚的眉峰微微上飆,他信心十足的冷哼著。

“我已暗中派了不少弟兄注意幫裡的安全,至於你那兒可是有個美麗的大誘餌,好  自為之。”他故意挑中喬勳心中的大隱憂。

“宛萩?”

“是呀!”

“我已吩咐阿山隨行保護,除非對方人手多,否則他是輸不了的。”他猶豫著,是  否該加派人手。

“你倒有先見之明,我只是擔心她會成為英野風首當其衝的目標,況且更是拿來威  脅你最有價值的女人。”

他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據他在日本察看“風”幫的這段期間,發覺英野風這個人太  過狡獪狠毒,不達目的絕不罷手,與這種奸佞的小人相對決,得提防他的搏命反擊,對  他太過仁慈就是對自己太過殘忍。

“你顧慮的倒是周全,謝了。最好是黑幫與住處兩邊都安排人手,以防掉進英野風  聲東擊西的圈套中。”

“對了,樓鑫要我向你問好,祝你新婚愉快。他的確是個忍術好手,變幻無常的身  手,讓人歎為觀止。”楚寒森突如其來的說。

剛開始他或許對樓鑫的風流韻史懷抱著不太苟同的心態,但直至見到他人後,才一  改其偏頗心理,因為樓鑫當真是位挺拔俊逸、身手不凡的好漢,果然有其風流的本錢。

“這傢伙!我結婚都半個多月了,他現在才想到致喜,怎麼不帶他來見我?讓我瞧  瞧日本忍術的精髓所在。”

喬勳挑眉一笑,想起這個神出鬼沒、喜流連於花叢間的夥伴不禁莞爾。

“他約會已排到明年底了,要不是我面子大,他才挪出一天與我連襲風幫,哪還  輪得到你的份。”楚寒森發出一陣低笑,佩服樓鑫駕馭女人的功力。

“是呀!你面子真大。”

喬勳搖頭,睥睨著他說笑話的神情。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楚寒森看了看腕錶。

“去哪兒?”

“幫子塵拉票呀!你難道忘了下禮拜就是選舉日了。”

“你不怕你的“玉手”再度蒙塵,我記得上回你助選回來,直嚷著手上被那些女人  所留下的脂粉味弄得反胃十足?”

憶及那幕鏡頭,喬勳就惹不住想捧腹大笑,“真搞不懂,你不喜歡女人,嫌她們妖  氣,卻還願意跟她們上床。”

“那只是偶爾,也只是一時之需,不像你們老是流連忘返。”他緊蹙濃眉,為自己  辯護。

“耶,你現在這話可不能亂講,我已改邪歸正了。中國不是有句話說:“浪子回頭  金不換嗎?””喬勳立即校正他的辭藻,露了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

“什麼怪腔怪調的,我可聽不懂。”

他媽的,這喬勳是生病了嗎?自從娶了董宛萩後就不正常了。

“什麼怪腔怪調,這是宛萩教我的中文,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像一些罵人的話更  是用三個字所組成,真是夠好玩的!”

“那你就在這兒練習罵人的話吧!我可以告訴你,你就算走到大街上對著路人罵一  上午,也沒幾個人聽得懂,省省吧!”

楚寒森拎起風衣,便移步往外。

“勸你學幾句中文吧!當你遇上一些纏著你的女人時,順口罵幾句中文像是“大花  痴”、“八爪魚”的不是很過癮,反正她們聽不懂呀!”

楚寒森霍地頓住腳,回頭問:“什麼意思?”

“就是指一些無聊又兼具黏人功夫的醜女人。”喬勳對他眨眨眼,表示可以免費教  學。

“怎麼講?”

“da─huea─chy,ba─jaoa─yu”喬勳慢慢拼給他聽。

“謝了,我記住了。”

望著楚寒森再度走遠的身影,喬勳終於忍不住滿腹欲出匣的笑意,倚在牆上大大的  放出了笑聲。

好個寒森,你終於上當了!

***

“董老闆,我要抽回“董氏”的股份。”

英野風氣的嘴唇顫抖不已,想不到他一手創立的“風”居然在一夜之間遭到重創,  已毀了大半。

不用想也猜得著一定是“黑幫”做的好事,想不到他還未動手,喬勳已先下手為強  ,這口鳥氣說什麼他也吞不下去!

思慮了好久,他終於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只要對董樊祈施加壓力,他不怕得  不到董宛萩;只要得到董宛萩,他就可以看見喬勳那張懊悔終生的臉。

“你開玩笑吧!英野先生。”

董樊祈霎時嚇青了臉,顫著聲怯生生的問。

“不,我說的是真的。”恍然間,氣氛有點兒緊張的沉悶。英野風坐在董事長的大  椅上,語氣冷淡地不帶任何溫度。

他這次可是吃了秤鉈鐵了心,準備卯足所有的籌碼對付喬勳,即使傾家蕩產也在所  不惜。

“可是基金會里沒有資金呀!”董樊祈擦拭著臉上沁出的冷汗,極力想說服英野風  。他想:也許英野先生只是一時在氣頭上所說的氣話吧!

“這是你的事,得自己去想辦法。”他冷漠的臉上毫無轉圜的餘地。

“天哪!總共三千萬美金,要我去哪籌?能不能分期?”這是董樊祈最大的能耐了  ,分期還尚有可能。

“不行,我要一次抽出,三千萬美金,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英野風斬釘截鐵的冷硬聲調,將董樊祈逼得跌坐在沙發上。

只見他將頭埋在雙掌中,不停抓著頭皮,無奈的表情發生在這個叱?整個美國金融  界的大戶金主臉上,感覺極不相稱。

“給我多久期限?”

“最多十天。”

“十天!”老天,這簡直是逼他去自殺嘛!董樊祈更不明白,英野風的“風”  集團被毀關他何事,為什麼要將氣出在他身上。

“怎麼?辦不到?”英野風得意一笑,因為董樊祈這樣的無措反應正合他意,只要  他再繼續逼壓,一定可以達成目的。

喬勳,你等著我手到擒來吧!我會讓你後悔莫及。

“我真的辦不到,你別逼我。”董樊祈陡然站起身,將手撐著桌面,目光竄起十  足的火焰;略白的眉苦惱的攢在一塊兒。

“別急,董老闆。我話還沒說完呢!”在英野風不慍不火的臉上泛起一陣充滿寒慄  的笑意。

“說吧!你還要怎麼逼我?”

“我不逼你,只想和你攀個親家。”英野風睜亮他似孫悟空般的火眼金睛,任董樊  祈怎麼也逃不過他的算計。

“親家?我只有宛萩一個女兒,你可能搞錯了。”

董樊祈蹙眉深思,欲從英野風的表情中探知些事實。

“我沒弄錯,我要的人就是董宛萩。”他陰險的眸泛著青光,冷冷的笑意讓董樊祈  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董宛萩最聽你的話,叫她和喬勳離婚,改嫁給我。”

董樊祈像是捱了一記悶棍般,半天發不出一語一言!在他印象中,自從他來公司後  ,董宛萩就以身體不適為由在家休養,他倆可以說接觸的機會少之又少,英野風怎可能  突然想娶她呢?

這事大有問題。

“我想應該有個理由吧!”他得搞清楚其中的蹊蹺。

“宛萩過去在日本就和我交往了五年之久,只因一點兒小誤會而分手,我想她對我  還是有情的,總比你逼迫她嫁給喬勳要幸福得多。”

“這事她從沒對我說呀!”董樊祈震驚地張大嘴。

“反正你現在已知道了。做不做也隨你,讓宛萩嫁給我,咱們就是姻親,那麼我就  沒理由抽回我的資金,如果不……那你就得在十天內將錢湊齊。”

他丟了個難題給董樊祈,依董樊祈重權愛勢的個性一定會照辦的。

“喬勳他會答應嗎?不可能的。”堂堂黑幫幫主,怎可能任人擺佈。

“這就得靠你那張三寸不爛之舌了,過幾天等你消息。”

英野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準備跨步出去,“對了,幫葛強造造勢吧!可  別浪費了你的人脈關係。”

交代完畢,他像個沒事人似的離開了,然從他的眼神表情裡,儘可瞧見一副自得的  笑意。

董樊祈卻是被愁思所苦,他該怎麼辦呢?

***

後天就是眾議員選舉的大日子,英野風特地帶領葛強及所有人馬分批去拜訪各州州  長,以獲得更高的選票。

也因此喬勳趁今天英野風不在的時候帶董宛萩到“董氏”走走看看,並暗中查探英  野風是否曾在董氏動過什麼手腳。

果真,在喬勳沒去公司的這幾天裡,人事方面經過了大調動,上上下下全安排了他  的眼線。

喬勳冷哼,英野風以為如此一來就能掌握住什麼嗎?其實他這麼做也只是一種最消  極的手段。

“勳,怎麼人事都變動了?全都是些我不認識的人,連我的秘書都被換下,英野風  實在是太過份了!”

董宛萩義憤填膺不已,高昂的語調更是憤慨。

“彆氣了,他作威作福不了多久的。”他不動聲色的笑說,恣意瀟灑的彷若整件事  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我就是忍不下這口氣,我去找爹地理論去。”

“不用了,他也是不得已的。”喬勳拉住她急欲馳去的腳步。

“就因為他是公司的大金主?”她蹙眉質疑。

“你太單純,不懂政治上的勾心鬥角。他要的不僅是公司,更是你父親的權勢與他  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能力。”

“他太可怕了,比三年前還恐怖。”董宛萩直搖頭。

“嗨!喬勳、宛萩你們來了。”

當董樊祈遠看見他倆時,便迫不及待的快步走來,但當他面對喬勳時又卻步了。

他該怎麼開口叫他放棄宛萩呢?

“爹地。”

“爸,好久不見了。”喬勳禮貌回應。

“喬勳,我有話對你說,能不能跟我來一趟辦公室?”就算再難啟口,為了整個董  氏與他在金融、政治界的地位,也得硬起頭皮一搏了。

“爹地,你有什麼話我不能聽嗎?”董宛萩橫隔在兩個大男人前面,不想被摒棄於  外。

“你最好別聽。”他滿難為的。

“不,我要聽。”她執意。

“爸,就讓她聽吧!否則宛萩以為你會欺負我呢!”喬勳風趣一笑,然他心裡也是  滿好奇董樊祈找他為何事?

“這……不好吧!”董樊祈無奈一嘆,他不想親口傷了自己的女兒。

“爹地,為什麼?”他愈是不同意,董宛萩心裡愈是驚慌,一股不祥之感突然竄過  全身!

喬勳眯直眼,細細觀察著董樊祈那臉無奈的表情,想必他有難言的苦衷,“宛萩,  別為難爸了,想必爸也不敢殺了我這個半子。”他想以開玩笑的口吻化解她心中的疑慮  。

留下董宛萩一人在接待室中,他隨董樊祈到其私人辦公室後,董樊祈才開口道:“喬勳,我知道當初要你娶宛萩全出於我的一廂情願,幸好你也無異議的娶了她,我想你現在也許已後悔……”

“我不後悔,難道你不覺得宛萩最近變了,變得快樂、有朝氣,也已卸下一身偽裝  ,展露其該有的青春與亮麗氣息?”喬勳立即反駁,他一點也不後悔,反而認為是自己  幸運,無意間撿到了個舉世無雙的寶貝。

“你──”董樊祈自知董宛萩的美,也瞭解她是為誰而改變,但他萬萬沒想到情場  老手的喬勳會如此執意於她。

“別告訴我你要我離開她。”喬勳揚眉,已猜出了董樊祈這隻老狐狸心裡究竟在打  什麼主意。

董樊祈甩頭撇開錯愕,提足勇氣說:“我就是要你離開宛萩。”

這句話正好被按捺不下忐忑心情,而躡步前來的董宛萩偷聽到,她不敢置信的睜大  眼,難以相信這句話是由她父親口中說出。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我希望這件事無關英野風。”喬勳臉色沉肅,已不再漾起笑  意。

“就是因為他,是他逼我的。”

董樊祈陡地坐在椅上,以目前所有情況都不利於他之下,他只好演出苦肉計。

“怎麼說?”

“他以抽出董氏的股權為要脅,硬是要娶宛萩。”

董宛萩一聽,心上一緊,事情怎麼演變至這種地步?將耳緊貼於門,她得繼續聽下  去。

“你答應他了?”喬勳面無表情。

“三千萬美金!我能不答應嗎?”他苦澀的說。都怪他這幾年一時拓展太快,在外債台高築,為了名譽聲威著想,他向英野風借了不少資金,如今一時要他怎麼拿得出來。

“你問過我了嗎?”在喬勳持平的語調中可聽出已波濤暗湧,他緊握拳壓抑住自己  極欲想揮向董樊祈下巴的拳。倘若他不是董宛萩的父親,他早該揍得他遍體鱗傷,一個  賣女求榮的父親,並不值得他尊敬。

“喬勳,衝著我們的這份緣,我知道你不會棄我於不顧,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岳父,  你不會眼睜睜看我所創造的董氏毀於一旦吧!”

董樊祈抓住喬勳的手,激動的流淚;這種弱勢,在外人面前他是從不會表現出來的  。

“如果我和董宛萩離了婚,你就不是我岳父了。”喬勳抿緊薄唇,淡漠的轉過身,  雙眼迸出寒光。

離婚!門外的董宛萩震驚的落了淚,喬勳打算和她離婚嗎?他會答應爹地的要求嗎  ?不,不要!她腹中已有他的寶寶了,只是尚找不到適當的時機告訴他,他不能像賣人  情般的將她讓給英野風!

“喬勳,你快別這麼說,我會永遠將你當成我的半子,董氏總經理的位置也永遠為  你保留。”董樊祈情急地說道。

“這是你的一廂情願,英野風會答應嗎?再說我也無福消受。”他寒芒閃爍,表情  填上不豫之色。

“那你願意幫我嗎?”董樊祈已急的手冒冷汗。

“我會幫你的。”為了她,喬勳就算心裡對他再不屑,他也狠不下心撇開不管。

“真的?你當真願意幫我,和宛萩離婚,成全她和英野風?”董樊祈興奮的提高音  調,沒想到事情會進行的那麼順利。

董宛萩難以相信的節節後退了數步,面無表情地瞪著那片牆,久久才發出一陣寒心  的笑,她只知道自己再次受傷了,胸口更是驀然激起一陣蝕骨的疼痛。

他居然答應了!

這次的疼比上次更甚,疼的她痛不欲生。

她不懂,為何自己老是被利用呢?耳際猶然響著喬勳曾對她說過的深情愛語,腦中  更是揮不去他那副卓爾不凡的影子,還有兩人曾擁有愛的夜晚。

她不相信他會棄她如敝屣,但這又怎能敵得過自己的親耳所聞。

踩著沉重的步履,她離開了這兒,沒心情繼續聽完喬勳與童樊祈之間的對話;屋內的兩人猶然不知話題中的女主角,已主動退出了這場肥皂劇。

她不會再配合演出了,絕不!

“我答應幫你,但絕不同意離婚。”喬勳眼光深沉地看著他,令人難以洞悉。他的話中有話更是讓董樊祈不解。

“那你的意思是?”

“三千萬美金我負責拿出來。”喬勳眼眸微掩,遮住了他的表情,然這句話著實讓  董樊祈又吃上一驚。

他一向只知道“黑幫”是近年來快速竄起的幫派,在華爾街的黑道地位可謂是如日  中天。但他們何時財力也變得如此雄厚,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間達到富可敵  國的地位!

“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你好像不相信。”

“不!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哪來的這筆錢,是三千萬美金不是日幣呀!”若不是親耳所聞,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這用不著你傷神,英野風何時要拿到錢?”喬勳不答反問。

“還有八天。”

“行,三天後我會把錢匯到你戶頭,但你得答應我和英野風撇清關係,還有“董氏  ”內所有人員必須回覆從前,被你遣散的職員儘可能以高薪聘回,撤掉他安排在公司的  眼線,這幾點你辦得到嗎?”

喬勳拉下臉,緊繃的臉孔有著再正經不過的肅穆。

“這你放心,他既已退股,我當然沒理由再聽他的。喬勳,剛剛我說的那些話全是  屁話,你別放在心上呀!”看喬勳那模樣不像說假,董樊祈這下可緊張了,真怕剛才自  己的一時失言又惹毛了另一個大金主。

“你是宛萩的父親,這是你該慶幸的一項事實。”

喬勳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董樊祈的私人辦公室,而董樊祈依然是那副置身在夢幻  中的呆愣德行,和他往日的精明幹練有天壤之別。

***

“你們曾看見董副理嗎?”

離開董樊祈的辦公室後,喬勳進入接待室卻怎麼也找不到董宛萩的影子,一股不祥  的預兆襲來,隨即他到處詢問。

“董副理她不是去找你們了?”

坐在最外邊的一位打字員抬頭應了聲。

“你說什麼?她去找我們!”喬勳提高嗓門吼了出來,心中已有預警她聽見了什  麼。

打字員無辜的點點頭,已嚇得說不出話來。

“她從哪兒出去的?”喬勳仰天拍了下額頭,挫敗的又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們有沒有看見呀!”那女孩兒猛搖頭,餘光瞥了眼四周的同  事,希望有人能基於同仁之情幫她解圍。

喬總變得好凶呀!和他平日可親的樣子完全無法聯想在一塊兒了。

在座的每個人都搖頭不敢正視他,拚命埋首於手上工作。

“該死!”她一定是由董樊祈的私人電梯離開的。

霍然回身,他也由該處尋她而去。

***

找完了所有她會去的地方,依然不見她的蹤跡,喬勳已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更像  是被因於牢籠內的野獅,渾身籠罩上一股股肅殺的氣息,她難道當真就這樣無聲無息的  消失了嗎?

他的生命裡不容許她的半途逃離,絕不!

如今日已西沉,晚風習習吹拂在黑幫堂門外,喬勳坐在階梯上,嘴裡叼的菸一根換  過一根。

弟兄在裡頭練功的呼喝聲並沒干擾到他,只是一直沒有宛萩的下落令他心情愈加低  落。

她為什麼不聽完就跑了呢?連給他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勳──”董宛萩躲在街角,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宛萩!”

喬勳循聲望去,一抹倩影站在遠處,當他看清來人時,臉上突然泛起喜悅之色,快  步衝向她。

“你去哪兒了?嚇壞我了!”他將她緊緊摟著,被失而復得的驚喜擁簇著自己。

董宛萩全身冰冷,抖如秋風的纖弱身子挨在他身上不停地顫動;老天,她到底上哪  兒去了,搞成這副樣子!

“不要趕我走,我……不知道要去哪兒,我沒什麼朋友,繞了好多地方,還是找不  到能收留我的地方。”

“誰會趕你走?我不准你再胡思亂想了。除了我收留你外,你別想離開我。說,為什麼要不告而別?”他正視她,不讓她閃爍的眼神逃開他嚴厲的注視,可知這一天下來他是怎麼過的!

“不要拿我來做交換,不要──”

董宛萩閉上眼,聲嘶力竭的喊著!她真的好怕,一路上她不知走了多少路,就是沒  辦法走到她的歸依之所。而她之所以厚顏地再回來找他,只因她愛他,愛的好深,希望  喬勳不要將她摒棄於他的世界以外。

“交換?交換什麼?”

“和我爹地交換政冶條件。勳,不要!不要那麼殘忍。”她的淚水不由自主的傾洩  而下,看著他的眼是那麼的真誠與專注。

“你弄錯了!我沒要把你當成任何交換的籌碼,我會用另一種方式幫助你父親,再  怎麼也不會出賣你。”喬勳攫住她的細肩,眸光一黯,蛻轉為一抹心痛的慟色,心疼至  極的沉聲澄清。

“你不是答應要和我離婚嗎?”

董宛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沉重的喘息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更顯得清晰可見,亦  在心頭掠上一絲希望和喜悅。

“殺了我,我也不會答應,你是我的老婆,而且是我喬勳一生僅有的、唯一深愛的  女人。”他將內心中所有的震撼與悸動藉著言語做翔實的表達。

“可是我明明聽見你們說──”

“你沒聽完就跑了,對吧!”

他的雙臂環住她的纖腰,眼神似有若無的泛起些許責難之意。

董宛萩這才意會到因自己一時的神經緊張而鬧了這麼場笑話,低首仍難掩酡紅雙頰  所顯現出的羞澀,“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回來就好。也幸好我是值得你依賴,否則你也不會再回來了。”他脫下  外衣,裹住懷裡依舊冰冷的身軀,“身子怎麼那麼冷呢?你跑到哪兒去了?”

“海邊。”

“現在正是海風最大的時候,你一個人跑到海邊,難道你是想──”

喬勳不敢說下去了,這個猜測讓他全身冒出了層層冷汗,如果屬實,他真得好好教  訓她了。

“我捨不得離開你,沒勇氣跳下去。”

“你敢跳!”

埋首奪下她的紅唇,喬勳將內心所有的激憤抒發在唇齒之間;她竟然想離開他,永  永遠遠的離開他!

熱烈的吻宛如狂濤駭浪般襲向董宛萩的四肢百骸,完全席捲了她的思緒,本能的  接受了他所給予她的一切激情感受。喬勳緩慢遊移的舌尖竄進了她的喉間深處,挑逗著  她僅剩的一絲理智空間。

董宛萩亦盡其所能的回應他,反覆深吻著他極富個性的唇瓣,喬勳噫嘆了聲,呼吸  急促的接受她的挑逗,她的吻雖談不上技巧,仍足以勾起喬勳心中最強烈的欲  焰,火舌自小腹竄高,極欲將他淹沒。

“以後不准你再做這種傻事。”他沙啞的嗓音似魔咒般,催眠著董宛萩,她睜開澄  澈動人的翦水秋瞳,乖乖地點點頭。

“以後就算你趕我走,我也賴著你不走了。何況在我肚子裡已有你的孩子。”她輕撫小腹,含情脈脈,有點兒羞澀,又有點兒期待他的反應。

果真,喬勳吃驚的張著嘴,久久閉不攏,臉色像是孫悟空耍著七十二變似的,由驚  愕、領悟,到喜悅、興奮,一直到緊緊圈著董宛萩,貼緊住她的嬌軀。

“你說什麼?有孩子了!”

“你不開心嗎?”她逗著他。

“我開心極了。”雖說他早已有預感,但親耳所聞卻比想像的更是激昂悸動。若非現在她身子不適合,他真想抱起她繞圈飛舞著。

“所以我猶豫好久,始終跳不下海,因為我好愛這孩子。”

“你如果再這麼想,小心我會打紅你的小屁股。”她怎麼敢打這種主意,不怕他一  輩子痛不欲生嗎?

“有你那麼愛我,我再也不會了。”

“記得你說的話。”擰擰她似蜜桃般的面頰,“逛了一天,你應該累了吧!咱們進  去,弟兄們也一樣掛念著你的安危,見了你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董宛萩則依附在他肩上,欣慰的隨他進入幫中。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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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轟動全美的眾議員選舉,已達最後關鍵時刻,就在今天將由各州民代共同選出最適  當的人選。

經過一整天屏氣凝神的等待後,終於在幾近子時,公佈了當選名單,駱子塵以所代  表的紐約市候選人中,榮獲第一高票當選,而葛強則屈居第四,成為落敗的一員。

英野風氣憤的在董氏咆哮,不僅是因為葛強的落敗,更因為董樊祈突然將他入股的  股份一古腦兒全還給了他,還將他精心安排的眼線全都換回原來的董氏班底,董樊祈的  底細他可是查的一清二楚,根本拿不出超過一千萬的資金還他,怎麼沒幾天功夫,他籌足了三千萬美金擱在他眼前!

整個紐約也找不到能一時間拿出這麼一筆錢的大財主,這個董樊祈又有哪來的能耐  讓老天憑空飛來一筆橫財?

“董樊祈,你別那麼自大,以為退了我的股份,就可以脫離我的掌控嗎?別忘了日  後你想保有華爾街龍頭地位的人可是我呀!”

英野風那張冷硬的臉更森然了。

“我知道你財大氣粗,但你同樣別忘了有錢人不只你一個。”有了個更了不起的靠  山,董樊祈可一點兒也不怕他。

“他是誰?”

“我需要告訴你嗎?”

英野風心忖:會是喬勳嗎?雖然他勢力日益增大,但財力不可能那麼雄厚,不會是  他,不可能是他!

“我一定要知道是誰?”英野風緊緊抓住他的肩膀問。

“你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我沒必要什麼都聽你的,英野風,這三年來我已受  夠你的氣了。”董樊祈冷著聲,緊緊握住這股得來不易的快感,這是種一雪前恥的快意  。

“你說什麼?你利用我!”

英野風一把扭住他的手,咬牙從齒縫中迸出決裂的聲音。

“你不也是想利用我嗎?宛萩已把三年前在日本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對我坦白了,  也讓我領教了你的無情與殘酷,宛萩哪裡不好了,你居然利用一個如此純情女孩兒。”  董樊祈強烈的仇恨之意頓時浮上心頭。眼前這個高傲的男人非得要有人挫挫他的銳氣。

董宛萩自那晚回來後,隔天就去找董樊祈說明了一切,希望他別再受英野風利用;  並想由他那兒得知喬勳究竟以什麼方法幫助他。

當她得知是喬勳主動拿出三千萬美金為父親解困時,不禁大吃一驚,在“黑幫”也  待了將近一個月,她怎麼沒看出“黑幫”的龐大財力呢!

“沒錯,我是利用她,但對她的心是真的。”否則他不會處心積慮的願拿三千萬美  金的股本來喚回她。

“這只能說你只對你自己真心,只對自己好而已,宛萩不過是你愛自己下的犧牲品  。”

“哈……或許你說的對,但別忘了你這個做父親的呢?在名利權勢的追逐戰中,幾  時想起了你還有個女兒等待著你的關心,否則你也不會把十四歲的她遠送日本吧!咱們可說是半斤八兩,你也沒必要指著我的鼻子叫囂謾罵。”

英野風反唇相稽,咄咄逼人。

“是,我很後悔,但我現在要做個好父親,你就此離開董氏,別再來打擾她了。”  他一口堅決的說。

“那麼簡單就想與我劃清界線嗎?”他逼近董樊祈,雙瞳清冷的他情緒已瀕臨失控  階段。

“你想怎麼樣?”董樊祈震驚地向後退。

“我不想讓我自己毫無所獲的狼狽回日本,總要撈點兒本不是嗎?”他灼灼的逼近  ,使董樊祈為之膽寒。

“你說清楚。”董樊祈戒備的說。

“願不願意跟我走?我會好好伺候你的。”他逮住董樊祈一條手臂往後一折,弄得  嘎嘎響,董樊祈疼的叫不出聲來。

“不,你不可以強迫我。”他吃疼的喊著。

“放心,我不會虐待你的,因為你極有可能成為我的丈人也說不定呀!”英野風譏  諷一笑,笑裡藏刀。

董樊祈往後急退數步,“你想對宛萩做什麼?”

“不做什麼,我想愛她、疼她、娶她。”英野風露出猙獰的笑臉,臉上有著齷齪、  貪婪的神情。

“不可能,喬勳不會放過你的!”事到如今,董樊祈只好出言恫嚇他。而且憑喬勳  的勢力,他不相信喬勳會任英野風為所欲為。

“他不想放過我是嗎?沒問題,那就來賭賭看呀!”

他用力揪住董樊祈的衣領,將他拉向門邊。

“你這是在幹嘛,竟敢在我公司綁架我!”董樊祈不停往外吼,卻讓英野風捂住了  嘴。

“這得感謝你沒事設了個私用電梯,將你帶出去可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英野風將他推進電梯,直按地下三樓停車場。

“你不怕有警衛?”董樊祈拚著老命在掙扎,怎奈英野風年輕力壯,他怎麼也甩脫  不開他的桎梏。

“你不用替我擔心,他們認得我,知道我是董氏的大股東,誰會攔我下來呀!”英野風露出一臉的胸有成竹。

董樊祈呀!董樊祈!是你先招惹我的,娶你女兒是你的福份,你不知惜福還百般找  碴阻礙,是你找死呀!

電梯門開,在這上班時間,停車場空無一人,董樊祈心中陡升的希望又全破滅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他驚恐的問。

“別多問。”

粗魯的將他推進車中,英野風立即駕著車駛離停車場,一路上他踩足油門飛馳在華  爾街上,兩側金融中心的閃亮招牌由他兩人身旁呼嘯而過,十足的快感掠過英野風的胸  間。

此刻他腦中已在搜尋著下一步的計劃,該是誘出董宛萩的時候到了,他絕不甘心就  此人財兩失!

董宛萩,你心甘情願的跟著我吧!

***

“太太,你的電話。”

僕傭小芳手拿無線電話機,直奔董宛萩的工作室。

這間工作室是喬勳特地為她臨時隔間而成的,就在臥室的一角,佔地約十坪,空間  不大不小,可放置一套辦公桌外還可加設一組電腦設備;牆邊是櫸木書櫃,上面都是她  愛看的書籍;淺藍色的窗簾布搭上深藍色的L型沙發組,雖簡單但也清爽怡人,是一個  毫無壓力感的工作場所。

也因此在英野風尚在“董氏”期間,她大多將公務帶回這兒處理,一方面可避免不  必要的干擾,另方面也可安喬勳的心。

“謝謝你,小芳。”

接過電話,小芳也識相的退出她的工作室。

“喂,董宛萩。”董宛萩悅耳的嗓音透過電話傳達到對方耳裡,而對方只一味地傳  來陰惻惻的笑聲,令她毛骨悚然。

“你是誰?怎不開口說話。”下意識地,她聲音也明顯大了起來。

已舉步往外的小芳,聽見女主人突然提高了音量,且音調中有著說不出的害怕,一  向護主心切的小芳亦停下腳步躲在門邊想一窺究竟。

“怎麼了?咱們真的變生疏了嗎?我記得好像一個星期前才見過面嘛!”怪腔怪調  的日本腔英語這才完全顯露出來。

“英野風,是你!”

“不錯,不錯,有進步,我就說我的小親親不可能把我的聲音給忘記的。”他淫穢  的吃吃笑著,聽來實在有夠反胃。

“你住口!”董宛萩不悅的回嘴,她抓緊衣襟,忍住泉湧而出的嘔意。

“是是,美人下令我怎能不聽呢?”

“英野風,你打這通電話來不會只是想和我噓寒問暖的吧!快說,有什麼目的?”  董宛萩風度盡失的反擊,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他一點兒也沒收斂起詭異的嗤冷怪笑,變本加厲的說:“是,我不會只是想和你噓  寒問暖,更想與你重拾舊情。”

“你放屁!”

一陣寒慄,她已找不到原有的鎮定,只知要保護自己,別再受他言語所傷。

“咦,你這麼講話就不對囉!不想聽我說話是不是?那好,我找個人說話給你聽。  ”他揪住董樊祈的衣領,將他拉到電話邊,附在他的耳旁咬牙低聲說:“叫她過來,否  則我會要你好看。”

董樊祈眼露兇光,死命瞪著他,“你會不得好死。”

英野風不以為意的噙著一抹笑,將話筒丟進他手裡。

董宛萩緊抓著話筒,全身沁出冷汗,因為她已依稀聽見電話那頭有爹地的聲音,“  爹地,是你嗎?”

“宛……宛萩。”他囁嚅的喊著。

“爹地,你在哪兒?”

“我被英野風挾持了。”董樊祈很懊惱的說。

“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張的連聲音都哽咽在喉中。

英野風這個混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莫非他的臉皮是鐵鑄的,心肝全被墨給染黑  了!

英野風立即由董樊祈手中抽回電話,冷著聲,“拿你來換董樊祈吧!得看你是不是  個孝女囉!”

董宛萩深吸了口氣,淚沾上了衣襟,“好,我去。”

“別答應的太爽快,我可不准你多帶半個人手,更不可以告訴喬勳,我要你單獨赴  約。”

“我憑什麼相信你,如果我人到了,你還是不放我爹地呢?”在她心目中他的人格  已大打折扣,要她再相信他,無非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那你就得賭一賭了。”他穩操勝算的笑說。

“你──無賴!”

“只要能打倒喬勳,無恥也行。”英野風毫無愧色、大言不慚的說,道道地地是個  卑劣小人。

“你為什麼要對付喬勳?”董宛萩心下一抽,滿腦子沉甸甸的紊亂不堪,他為何要找喬勳的麻煩,他倆過往恩怨怎麼也不關喬勳的事啊!

“我看不慣他平白無故多了位嬌妻,又可站上華爾街風雲人物的位子,憑什麼天底  下所有的好事都為他所有,我偏不服氣。”

雖然董樊祈矢口不提有關提供資金的人,但英野風就是認定和喬勳有關,試想如今  華爾街暨整個紐約的經濟金融一片混亂,除了自保之外,還有誰有能耐管別人頭上的事  。

當然除了“黑幫”。

“好,你說吧!在哪兒會面?”她頹然放棄了與他講理的這條路,畢竟人和禽獸、  畜牲是沒辦法溝通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跟他耗下去了,但願他能遵守承諾放走  爹地。

“你知道“碧野公園”吧!明天下午我會在那裡的側門等你。記住,千萬別走漏風  聲,尤其是喬勳,如果讓我聽到什麼風吹草動,那就別怪我要斷了你父親的性命,到時  候你可是會後悔莫及的。”

喀!他掛下了電話。然而董宛萩依然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拿著話筒的手仍是戰慄不  休地抖動著。

“太──太太。”

小芳怯生生的叫喚聲拉回了她遊走的神智。

“小芳,你怎麼還在這兒?”待她回神後,看見小芳時,發出一陣窒息的抽氣聲!

小芳倏地跪下,期期艾艾的說:“太太,請原諒我,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我是擔  心太太……”

“別說了,我瞭解。”她將小芳扶起,如今滿心苦惱的她沒時間責備任何人。

“我雖然不知道電話裡頭那個人是誰,但我聽得出太太你很生氣又很無奈,你當真  要去赴約嗎?”不怕再次被怪罪下來,小芳還是問了。

“你也聽到了,他綁了我父親,我能不去嗎?”

“那我撥行動電話去告訴幫主。”小芳著急的轉身,負起保護主人的責任。

“不,不可以,你不知道英野風的心有多毒辣,他不准我告訴任何人,更何況是幫  主呢?”

董宛萩猛搖頭,心裡卻已下了決定走這一遭,既然非得由她換回爹地,那就由她去  吧!再說喬勳現在正和子塵在各地進行謝票活動,也趕不回幫她。

“可是……”

“小芳,幫我一個忙,替我保密好嗎?我沒有本錢賭這一把,只好順著他的意。”董宛萩緊握小芳的手,予以懇求。

“太太,你別這樣,我不說就是了。”小芳禁不起她這般的軟性要求,只好答應了  。

“那你下去吧!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小芳點點頭,無奈的退下;然旋身向落地窗外仰望藍天的董宛萩心情更是紛亂,就  怕此去再也見不著喬勳了。

天,她不想和喬勳就此情滅緣盡,希望上天能賜予她幸運的符咒,好讓她有能力與  信心抵抗英野風這個妖魔。

此刻,窗外天空依然湛藍如洗,而她的心卻在下雪。

***

董宛萩下了計程車,站在距紐約市“碧野公園”側門百尺遙的樹蔭後,灼亮的眼神  不停掃視著目標處,試著觀察英野風是否已到?爹地可有與他同來?

然,車水馬龍般的人潮已將該處遮掩住了一大半,使她看的不清也不敢貿然確定他  究竟是本人來還是派他手底下的人來。

眼看約定時間已屆,她若再不現身可能會惹毛了他吧!

既來之則安之,既已決定下賭注,她就不該再猶疑不前,甚至後悔。

甩甩頭,亦想抖掉一身的不安,她邁步向前了,還未到達約定地,她已被兩個陌生  男子左右包抄,挾住兩側!

董宛萩明顯的感覺到背脊掠過一陣冰涼,她已確定有支槍抵在她背部。

“別左顧右盼耍花樣。”

其中一名男子出聲恫嚇她,並將她挾持前往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計程車上。當她坐定  後也才發覺英野風就在車內。

“我爹地呢?”她並不感覺害怕,只想立刻看見董樊祈。

“他沒來。”他只顧吸著菸,笑著並不說話。

“英野風,你說話呀!我爹地呢?”董宛萩氣極地掄起拳,卻無處發洩。

“想打我?你打呀!”英野風挺胸在她面前,故意想激她。

“你很可惡!”她收回手,拚命壓抑住滿腔的怒意;她真後悔曾認識這麼一個狡猾  的男人。

“不打了!捨不得嗎?”

“別耍嘴皮子,快告訴我,我爹地呢?”董宛萩不耐的看向窗外,心中不斷地祈禱  著爹地能平安。

“你放心,我將他待為上賓,好好地伺候著。奇怪,他對你從小就漠不關心,你  不恨他嗎?”

“他是我父親,況且他在經濟上支持我念完大學,我沒什麼好埋怨的。”

陽光自窗外斜射在她臉上,映出她的月眉桃腮,讓英野風心旌浮動,慢慢欺近她,  企圖偷得一吻。

董宛萩害怕他的侵略,立即甩出去一巴掌,將他的左臉頰打的通紅,“你離我遠一  點,無恥的混蛋!”

“董宛萩,你不識好歹!”

緊錮住她的手腕,英野風眼中寒光鑠鑠。

“我是有眼無珠,將一個小人當成君子,現在我眼睛睜亮了,不再被你的花言巧語  欺騙,從我們認識的那天開始,你哪個時候不曾欺騙過我?就連三年前那件事也是你編  造的天大謊言。”她寒著臉,對他吐出冰霜。

“你知道了?”

英野風訝然,他一直以為她不會讓喬勳碰她,難不成……“你和喬勳──你怎麼可  以和他──”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想不到他留下一塊上好的璞玉送給喬勳。

“為什麼不可以?我們是夫妻,而且是心甘情願。”她激狂的說:“我問你,為什  麼要騙我?”

“難道你希望我當真碰了你?如果是那樣,喬勳還會要你嗎?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碰  你,是因為我不想在你毫無所覺的時候佔有你,我希望你為我吶喊、為我痴狂。”

“住口!”她捂住耳朵,不想聽他那些淫穢之語。

“沒關係,雖然我喪失了第一使用權的機會,第二次也無所謂啦!”

他猥褻的笑聲,讓董宛萩全身豎滿了雞皮疙瘩!就見他單手一伸,按下車頂的一個  按鈕,他倆前方與駕駛座之間的縫隙中突然升起了一道褐色隔離窗,窗後僅剩下他兩人  。

“你想幹嘛?別過來!”

董宛萩急著轉身猛拉門把,就是打不開車門!

“我這是中控鎖,你是打不開的,別白費力氣。”英野風靠近她的頸間,深深吸了  一口氣,誇張的表情令她好害怕。

“走開──”她使盡吃奶的力氣出乎他意料外的將他往後一推,英野風后腦撞到玻  璃門,悶哼了聲。

這個女人才幾年不見,怎麼變得潑辣的很,以前的乖順,如今在她充滿憎恨的眸光中卻再也見不著了。

好個喬勳調教出的女人,他英野風今兒個若不品嚐品嚐,豈不太對不起喬勳了嗎?

“好辣呀!宛萩,你變得更夠味了。”

他倏然翻起身勾住她的下巴,眼中有著強烈的佔有之火。

董宛萩別過臉,躲開他的嘴,霎時有股想嘔的感覺自胃部竄起,她趕緊掩住口,轉  向窗。

完了,她好想吐呀!最近老是如此,是怎麼了?

害喜!這兩個字眼突然福至心靈般的閃過腦際,這該不會就是害喜的現象吧!還記得三年前在日本有位室友意外懷孕,她害喜的徵兆就是這樣!

突然,她心中靈光一閃,立刻說道:“你不能!你該不會想讓我腹中孩子搞不清楚  父親是誰吧!”

“你看著我,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立刻扳過她身,口氣嚴厲。

“昨晚我才和喬勳在一塊兒的,現在你如果又想霸王硬上弓,倘若我懷孕了呢?這  孩子得喊誰爹地呀!”

董宛萩硬忍住奪腔欲出的嘔吐感,她不能表現出害喜的模樣,否則戲就演不下去了  ,到時她受限於他,腹中胎兒還得遭殃。

“你那個還要多久?”

“半個月,換句話說現在正是危險期。”還好她以前護理學的不錯。

“你誆我?”他狂妄的眼露出兇狠光芒。

“信不信由你。”不善於說謊的她有些詞窮了,而今但求上帝能幫她!

英野風突然鬆開壓住她身的重量,坐往一旁,“就信你一次,反正半個月後即可揭  曉,我可以等。”

按下原來的鈕,前面褐色窗立即沒入車底,他沉聲吩咐前面兩人,“回去!”英野風臉上泛出洩氣的悶沉,董宛萩看得出他此刻一定懊惱十分,這也是她最得意的地方了。

她深吸了口氣,閉上眼企圖掩住心中的忐忑不安,她想:總算逃過一劫了,她總算  給了自己至少半個月的逃脫時間,接下來也只好看上天會不會繼續幫她了。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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