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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經過五天五夜的艱苦跋涉,周文斌和蛇小曼終於以“龜速”爬到京城。才進了城,周文斌放下蛇小曼便四腳朝天地倒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要站起來了!

“喂!一進城就這樣,你難道不怕給熟識的人看到麼?”相對於他的狼狽。蛇小曼一派悠閒地蹲下來搖了搖周文斌的肩膀。

“拜託!放過我吧!大小姐,弱小如我已經沒有一點的力氣來跟你吵嘴了,看在我幾天來充當你的運輸工具的份上就別在我耳朵邊上嘮叨了,好不好?”以往瀟灑的狀態已然不復存在,依現在的狀況,恐怕就連他的父母親大人都認不出這是自己那心高氣傲的寶貝兒子。

他現在的情況確實糟糕透了!兩隻熊貓眼,滿臉的灰塵,滿臉新長出來的鬍子茬,不像個書生模樣,簡直就是個流浪街頭的乞丐……蛇小曼有一絲絲地不忍心,“好了,那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自己先回去,然後再派人來接你!”

說完她轉身要走。

“喂!”背後又傳來有氣無力的呻吟。

“還有事麼?”她回頭詢問。

“小心點!”

他在擔心自己?蛇小曼心裡升起無數的問號,卻沒停下腳步。而惟一能看出她心意的,就只有那微紅的雙眼了。

一回到杜府,蛇小曼馬上命人通知了周家。之後便再也受不了連日來的勞累之苦,爬到“未來”浴室去享受一番了。

泡在“未來科技”的超大溫泉室裡,蛇小曼長長地嘆息一聲,緊閉雙目去享受泉水,溫和的溫度。有錢真是好呀!不但可以不要挨凍受餓,而且可以不為生活擔憂,能做自己所想做的一切事情……

看看這一個月都發生了什麼吧!從他們上路到周文斌昏倒,然後用光了所有的錢財,他們無處可去,只好躋身於破屋之中以千金之軀喬扮男裝換來賴以生存的生活費用。

真的是很慘!不過還好,周文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而改變,也開始和她一起為了生活而奔波。天知道,這給了她多大的勇氣呀,畢竟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臉色真的好難。

蛇小曼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心中漾起甜蜜的感覺。她舒展了一下痠痛的四肢,朝水中央游去。

最有趣的要數她野浴的那次了。那書呆子被條小蛇給嚇暈了,真是沒見過膽子這麼小的傢伙……那條……那條小蛇?

她記得,那條小蛇被她放進竹筒裡了!

糟糕!蛇小曼立刻衝到浴池的邊緣,自衣袖內拿出墨綠色的竹筒……希望不會看到一堆骨頭吧!蛇小曼在心裡暗暗祈禱。這段時間她把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周文斌的身上,半個多月沒有餵它了!天主,耶穌,王母娘娘保佑它吧!蛇小曼在心中慢慢析禱。

竹筒被打開,蛇小曼懷著愧疚的心情,把它倒置在手中……

咦?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她把竹筒正看,反看,調過看,別說沒有蛇骨頭,連螞蟻都沒有半隻!

真是不可思議!她無趣地蓋上了蓋子。本來以她的個性,這件怪異的事情,怎麼她都會弄個水落石出的、可她和周文斌的事何讓她沒有空閒去想去看別的事情了!

她到底要拿他怎麼辦呢?泡足了半個時辰,她換上一身價值不菲的絲制長裙,走到書房。

周文斌是她的!是她蛇小曼的!這是她從來不曾改變過的念頭。不去改造他的一切,並不意味著她要放棄他!

因為她直到現在才發現,她喜歡的是他的本身,更沒有道理抹煞周文斌的優點來符合自己的標準。愛情這條路,是越來越叫人成熟的!

想通了這點,她拿出文房四寶硯墨,提筆修書一封。

※※※

周文斌被八人大轎抬回了周府之後,整整在房間裡睡了三天三夜。雙眼一睜已然是第四天晌午了。

“現在是什麼對辰了?”周文斌睡眼朦朧的一邊詢問一邊由貼身丫環更衣。

“稟少爺,已經是遷日晌午時分了!”啊!自己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周文斌瞪大了雙眼,下巴掉了一地,不過一會就很好地掩飾好驚訝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整整五天五夜被當馬匹來使喚,睡上十天半個月也沒什麼奇怪的!

“這幾天有什麼人來找我麼?”他梳洗完畢,端坐在紅木躺椅上。

“只有夫人老爺每天來探視少爺。楊家少爺和各家公子都也有拜帖,但老爺以少爺身體不適都給推掉了。”

謝天謝地!周文斌在心理暗暗答謝上蒼,多虧老爸機靈,不然讓那些公子哥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叫他以後有什麼面目去見人。

咦?等等……老爸?他是怎麼了!被那姓蛇的傢伙傳染的連日常說話都有點不正常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是像她那樣,把什麼“sorry”,”no”,“thank  you”這些爛七八糟的東西掛在嘴邊,還不如叫他死了算了!

拜過了父母,詳細解釋了失蹤大半個月的原因,又沐浴更衣薰香了大半月,周文斌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回想那一個月來的生活,真是滋味百態呀!他不禁苦笑。

“稟少爺!杜府派人送信過來!”管家呈現上一封書信,把它恭恭敬敬地交到周文斌的手裡。

看到信封上幾筆娟秀的字跡,周文斌就一個頭兩個大。早就知道蛇小曼那小丫頭不打算輕易放過自己不是麼?可事到臨頭還是萬分的不願。

摒退下人,。周文斌打開書信。只見上面整整齊齊地寫道:

文斌親函:

介於三個月之期限未到,請於明日過府一敘,小女子定當答謝五日之恩。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天下第一美女蛇小曼敬上

這個小不要臉的!周文斌看完信在心裡笑罵。就算她有過人的姿色,也不用動不動就天下第一美女,世界第一美人地叫吧!而且還是自己叫自己!看來她的臉皮還真厚!

這不?又多瞭解她一點!

不如,讓他出奇制勝如何?反正是躲不過她,倒不如先一步潛入杜府,看看蛇小曼的情況如何,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好了!

真是個絕妙的點子!周文斌心裡調皮的因子因為休養生息的緣故而茁壯成長起來。還真想看看蛇小曼這等美人粗魯地吃喝的模樣呢!這一刻,周文斌笑得像個惡魔。

既然想到這麼好的點子,沒有理由不去行動。周文斌換了一套輕便的裝扮,便“偷偷摸摸”的朝杜家前進。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光。周文斌鬼祟地繞到杜家別院圍牆比較矮的地方,笨手笨腳地開始“爬牆”活動。但是,這次的行動似乎順利很多。不知是怎地,他的四肢軀體彷彿比以前更有力氣了。他一向不是個瘦弱,不經風霜的文人,可要攀爬如此“雄偉”的牆壁還是難度很高。這點他自己是十分清楚的。

今日一試,卻很輕鬆……周文斌跳進牆裡,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想來是這幾天,練就出的一身“蠻力”吧!這還得多謝蛇小曼不是麼?想起這個,他就覺得頭頂開始冒煙……

按照記憶,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離那女人的閨房不過是幾步之遙。甭說他周某人記憶力超群,就算是瞎子摸兩下也能找到。加之杜府不知道怎地,一向沒有護院和保鏢所以也就“相當”輕鬆地就晃到蛇小曼的“龜房”

周文斌四平八穩地戳破了一層窗戶紙,窺視起了窗內的風光……

蛇小曼翹起了二郎腿,敷著sk-2的水份面膜,咀嚼著新鮮的青蘋果,一舒適地靠在按摩椅上。

這才是真正的生活麼!她慵懶地打了個飽嗝。以指腹戳了戳臉上的面膜,感略微的乾澀,才放鬆了臉部神經,扔掉咬了一半的蘋果。因為老媽告訴過她,在這個時候,就算天塌下來也要“面不改色”’,要不然輕則多幾條皺紋,重則滿臉龜裂。不可疏忽呀!

從書櫃裡拿出一本《網蟲日記》,蛇小曼板著臉坐回原來的位置。

嘭的一聲響,從窗外傳來。聲音不算大,卻剛剛好落入蛇小曼的耳朵裡。

又是哪些宵小之輩吧!她不動聲色地摸出隨身攜帶的防狼電棒,悄悄地靠近窗戶……

周文斌揉了揉由於用力過度而碰到窗框的額頭。

真想不到外表如此美麗的人兒也有如此恐怖的時候!他心裡感慨連連。

她穿的是什麼古怪的東西?從沒見過的面料裁成兩個桶,套在腿上。小腿以下的部位赤裸裸地暴露出來……真是……真是太不知廉恥了!

不過,她一向就是與眾不同麼?從蛇小曼的言談舉止就能看得出來,要是真打定主意要娶她,他還真的要做好隨時被氣死或嚇死的準備!

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他內心深處慢慢浮起無數的問號……

和她共處一室近半個月……

吻過她的唇……

現在又看了她的小腿……

看來他是逃不了了!周文斌的世界更加灰暗……

“咦?呆子……你怎麼在這裡?”相信心情灰暗的人不只周文斌一個,怎麼來形容蛇小曼此時此刻的心情呢?

應該是即驚訝又懊惱又欣喜吧!

周文斌整個人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蛇小曼順著周文斌的視線一直往下……什麼?!渾蛋!那傢伙正在窺視她裸露在外的小腿!

啪的一聲響,幾乎是反射性的動作,蛇小曼的手掌和周文斌的俊臉來了一次“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可在那出手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是她自己喜歡在家裡穿牛仔褲的,因為這樣比較方便。這不關他的事情呀!而且他是自己認定的人,甭說小腿了,連牽牽小手也沒問題呀!自己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只是一切已經鑄成錯誤了,那就像個辦法去補救好了!

看著周文斌咬牙切齒鐵青的臉,蛇小曼退後了三步,行了個直角為九十度的大禮。

“sorry。”

“sorry?”周文斌幾乎是咆哮出聲音,憤怒讓他握緊了拳頭,不可思議的是他手掌的關節嘎吱作響。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也講了對不起,你還想怎樣?”

“我想……”是呀!她已經賠禮道歉了.就算他再不情願又能怎樣?又不能打回來!

“其實大部分的責任都在於你!”她慢條斯理地分析。“誰叫你來的時候也不通知一聲,像個小賊一樣鬼鬼祟祟地跑到人家窗子底下!沒把你當成小偷抓到官府離去,你就該偷笑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得了便宜還賣乖?……算了!和你這女人有禮也講不清楚!”他已經放棄和她爭辯了,要論伶牙俐齒他怎麼也比不了那條蛇!

“是本小姐不要和你計較才是吧!”她回嘴。

周文斌沒說話,不知道是不屬和他講話了,還是他根本就被蛇小曼氣得不會說話了!

總之,兩人陷入了僵持狀態……

不管怎樣,總該說些什麼吧!蛇小曼心理想。“跟我進來吧!擦些藥會比較好,希望臉上的五指印,快一點消失!”

“你會這麼好心?”他諷刺道。

“是不是好心;我不清楚。不過我很清楚,要是你再不擦藥,左臉到時候腫成豬頭一個,可沒人會可憐你。而且,我先告訴你,本小姐的手力一般沒有習過武功的男子都是比不上的哦!”

說完,她便推門進屋,像是篤定他會跟上一樣。

還有更好的選擇麼?好像是沒有吧!周文斌此時此地感覺他就像一隻風箏,在天空高高地飛翔。而蛇小曼就像那隻無形的邪惡之手。每當他神氣活現地追趕太陽的時候,她都會在後面扯他的後腿。

這次也是!他好不容易想到突襲這個好點子,可以先發制人。扳回一城,卻被她打了一巴掌!

真是心有不甘呀!想來想去,周文斌還是乖乖地跟在蛇小曼的後面……實在是……實在是,以他的俊臉要腫成個豬頭,也是滿恐怖的。讓他以這副面容出門。那他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形象不就全毀了?

進了房門,他忍不住四處打量起來。因為是獨子的關係,所以除了父母的房間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是佈置的很男性化。這也是他第一次走進女子的閨房。

女子的閨房都是這個樣子麼?真是……不同凡響!周文斌對映入眼簾的景象皺了皺眉頭。

除去一屋子古怪的不知用途得東西不說,屋子裡到處都是散落的衣物,書籍鞋襪,雖然還不至於臭氣熏天,但也是蠻駭人的了,這種豬窩……人能住麼?更何況是個女子?

接到他詢問的眼神,蛇小曼的臉一下子極端充血,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真是該死!忘記自己的房間從妹妹走後就是個禁地了!

她和小微的房間是從來不讓外人進來的,不僅僅是因為這裡有一些高科技的產品,而且她們也不喜歡別人踏入自己的空間。這是一種思想上孤立的潔癖吧!總之,杜小微為了從自己的手裡榨取銀兩去實現願望,每天都會按照鐘點清潔房間,收拾衣物,簡直比鐘點女傭還勤勞。

所以,在她走後,她還是適應不了新的生活……雖然屋子會比較“凌亂”!這也不能怪她呀!要知道,一個人的習慣是很難改的,尤其是慵懶的習慣。

“坐下來!別一直盯著美女的閨房看,像個登徒子一般唐突!”為自己找到了很好的藉口,蛇小曼就理所當然了起來。

她轉身從一堆衣服裡挖出一個標有“紅十字”的醫藥箱。“喂!我這裡有雲南白藥、藏吧、黃藥、消腫一擦靈……你到底要用哪一種?”

“隨便好了!”周文斌坐下來,選擇與不選擇還不都是一個樣子?反正又是些他搞不懂的東西。和她在一起,他真有一種坐井觀天的感觸!

“那我看還是雲南白藥好了,這種苗族人的東西,因該比較適合你的膚質!”。她用少許的藥粉與水調和,把它塗在紅腫的臉頰上。塗完了患處,還剩下一半的藥粉,蛇小曼又繼續把它們塗在傷口四周,反正都已經用了這麼多藥粉了,不用光了多浪費!

塗著……塗著……塗著……等等,蛇小曼雙眼一亮。她飛快地又調了一些藥粉,把它們統統塗在了周文斌的臉上。

直到把他的臉上只剩下四個窟窿,一張嘴巴,她才滿意地收手。

哈哈……看著自己成功的作品,蛇小曼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來。她可真是天才呀!莫非敷臉這個動詞是她發明的?就讓周文斌成為她的第一個試驗品吧!這可是他的光榮!

“你這女人到底在幹什麼?”耳畔傳來周文斌口齒不清的聲音。“我只是左臉受傷,你把藥粉塗得這麼多做什麼?”

“這種藥粉可是有消炎殺菌的功效!多擦一點會有好處的,你羅嗦什麼?”她收拾好藥箱,拿起一本小說,坐在一邊。“我可先提醒你!不可以說話,也絕對不可以笑。不然在你的俊臉上留下皺紋,我可就抱歉了!”

周文斌又無話可說了!蛇小曼囂張的聲音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無恥之徒的最高境界是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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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為了一個“中藥”面膜耗費了她半個鐘頭的寶貴時間,蛇小曼懶洋洋地走到杜府的後花園裡曬著太陽。“至少你應該感謝我一下對不對?”

她越想心裡越不平衡。為了周文斌的臉,她整瓶的雲南白藥都用的底朝天了!要是讓老媽知道了,她的屁股非開花不可!

“是要我感謝你賞我一巴掌麼?”他說。

“啊……算了!我不和你計較!”蛇小曼大人大量地說道。

午後的太陽微微地落下,灑下的光芒的顏色也逐漸轉為金黃色。特殊的色彩讓蛇小曼的眼皮逐漸發沉,就在她想要不顧一切地和周公約會去的時候,一個不明的物體以時速一公里的速度撞到她的懷裡。

哦!疼痛一下子把蛇小曼的睡意驅走。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因為這一撞而全部以為,她氣憤不已地瞪大了雙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是……是……杜小微?她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去江南度假去了麼?怎麼出現在這裡?”蛇小曼把杜小微從懷中拉了出來。

“姊姊,難道你不想看到我麼?”杜小微古靈精怪的朝蛇小曼眨了眨眼睛,又朝在她後面的周文斌眨了眨眼睛。

“哪裡的話?姊姊只是好奇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廢話!誰會想你這個妖女回來破壞我的好事?這句心裡話她是不敢說出來,她可還記得這丫頭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而且雲南白藥都沒了,她的創傷怎樣去彌補?

“我怎麼能不回來呢?”她眼神一轉,身子微微後移,轉眼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小鳥依人的姿態投入了周文斌的杯抱。“我的未婚夫在這裡,我當然不能夠離開得太久了!”

“小微!我看你今天有點不對勁!你還是先跟我回房休息一下吧!”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死扒在周文斌身上的杜小微拉扯開來,便奔向竹園。臨走之前之撇下一句話。“周文斌、你先回去,我們改天再聯繫!”

太陽又落了下來,在淡淡的金黃色照耀下,偌大的花園裡只剩下周文斌獨自一人呆呆地站在那裡,想要理清楚思緒……

杜小微不是被蛇小曼囚禁起來了麼?怎麼會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

※※※

一進到屋子裡,蛇小曼立刻就拉下來一張臉,開始對杜小微興師問罪。“不是說好了麼?周文斌是我的。你又跑回來攪的什麼局?那麼一大筆的銀兩還不夠你在江南揮霍麼?”

“你講得也太難聽了吧!”杜小微坐在靠椅上不慌不忙地反駁。“我又不是隻為了錢的那種女人!”

“這麼說你可以把所有的銀兩全部還給我了?”

“那到也不是!”想從她的口袋裡榨拿出半毛錢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看著妹妹那張美麗僅次於自己的臉龐,蛇小曼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這也不是,那也不行。你明知道你的出現會影響我和周文斌的進展,還偏偏要以未婚妻的身份出現,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老姐,在你的心裡面,我一向都是那麼無理取鬧的人麼?”杜小微的臉像七月的天氣,剛才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烏雲密佈,她的雙眼紅通通的,淚水在眼眶裡晃呀晃。“你也知道,曾經和方齊的一段情把我傷害的有多深!如今我只是不知道珍惜的一個傻女人而已。以周文斌的家世、人品,能看得上我,向我提親便是我的榮幸了,可我卻不知好歹地去拒絕……一趟江南之行讓我領悟了,我要這段婚姻。更需要周文斌這個人!”她說著說著有些嗚咽。“我也知道姊姊你對他是一往情深,但請你看在姊妹的情分上。把他還給我好麼?”

看著杜小微桃花帶雨的臉龐,蛇小曼眯起了眼睛,心中有幾分揣測。“我要是不肯呢?反正他現在喜歡的是我,而且也沒再提起和你的婚約!雖然是姊妹情深,可也沒深到讓我把他讓給你的地步!”

聽到這句話之後,杜小微潤澤的臉色一下子轉為鐵青。“姊姊,我求求你!……”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我真的很喜歡他,而且我們已經有婚約……”

“住嘴!”蛇小曼大喝一聲,從床鋪的枕頭底下抽出一把三寸來長的匕首,一招便直抵在杜小微的咽喉之處。

蛇小曼表情凝重地說了一句。“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小微?”

聽到此問,杜小微倒是一愣。“我不就是杜小微麼?何來的冒充之有?”

蛇小曼嘴角邊綻出了一個危險的笑,“你的道行是很高深,演技也十分精湛。可在我眼中還是破綻百出!”

杜小微十分委屈地抱住蛇小星的裙襬:“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想從你身邊把周文斌搶回來,但你也不應該因為這個原因而否認我是你的妹妹呀!”

“還不死心麼?”蛇小曼給了她一個你怎麼還是學不乖的眼神。“讓本小姐給你三個理由吧!”她收起匕首,站直身體。“第一點,小微和方齊之間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她都絕對不可能放棄方齊,更別提回來和我搶周文斌了。第二點,我的這個妹妹是個狠角色,要是什麼事情我沒有順著她的心意的話,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用弱者的角色去哀求。她一定又是抓住的我什麼把柄來理直氣壯的要挾。第三點,我拿出匕首的動作雖然迅速,但以杜小微的身手,要躲過偷襲是綽綽有餘。”前前後後分析了個透徹,她在心裡暗自給自己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簡簡單單就讓我找到三點,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愧是和蛇神一族有極深的淵源,靈敏的感覺器官果然讓人覺得討厭!”杜小微收起低聲下氣的淚水,從地上站了起來,正視蛇小曼的雙眼。

“什麼叫靈敏的感覺器官讓人覺得討厭?”想不到這個卑鄙的冒充者會出言諷刺,蛇小曼瞪大雙眼掐著腰,“還有,蛇神一族又是什麼鬼東西?”

“卑微的人類是不配知道這些的!”

“卑微的人類?”聽到這個字眼,蛇小曼再也控制不了心中越演越烈的怒火。衝上前去,拉著杜小微的一條胳膊就是一記過肩摔。

“噢!”杜小微只感覺一個拉力過來,隨即便天旋地轉了起來。最後還是逃脫不了被蛇小曼“龐大”的軀體壓在身下的悲慘命運。

“什麼是卑微的人類?你欠揍是不是?”

“放開我了!你不是卑微的人類,我是卑微的人類好不好?”她受制求饒。

“不行,既然你有冒充我妹妹的膽量,就應該為事發之後做好心理準備!”蛇小曼不依不饒。

“我冒充你妹妹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她?……蛇小曼不由得收回了幾成力道。“什麼意思?”

杜小微一個用力,終於脫離魔爪,翻身而起:“你不是想知道周文斌的心意麼?這不是最好的時機麼?”

最好的時機?她慢慢地琢磨著杜小微吐出的每一個字。

“想一想,周文斌原來喜歡的是你妹妹。而且也提過親了,即便是你妹妹對他無意,也很難保證他對你的心意。就算他對你是好,也很可能把你當成了杜小微的代替品,你甘心情願?”

“當然不!”她肯定地回答,在她付出了那麼多之後,怎麼能容忍他其實喜歡另一個人?

“所以,你才更應該和我配合,試探一下週文斌的心意!”杜小微繼續教唆。

“與你合作……你又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千萬不要把她蛇小曼當成是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傻瓜,世界上什麼時候有白吃的午餐?

“因為你與蛇有緣。”杜小微煞有介事的模樣。“再多我也就不便吐露,一句話。就是你上輩子做得好事多,所以才有我這個貴人相助!”

“那我要做些什麼?”蛇小曼下意識的回答,不是因為她的戒心太少,而實在是因為她的提議誘惑力太大。

“這個我們就還要計劃一下才行了!”杜小微神秘兮兮地說道。“俯耳過來。”

蛇小曼也當真受到感染,神秘兮兮地跑到她旁邊去咬耳朵……

房間裡到處瀰漫著危險的氣息……兩隻欲補禪的螳螂卻沒有留意一隻黃雀早就把耳朵貼在了窗戶上了!

※※※

想算計他周某人,屋裡頭那兩個女人還差得遠呢!周文斌走在回家的路上,邊走邊思考剛才聽到的對話。幸虧他聰明機靈,從杜府的後花園又繞回到蛇小曼的房間,這才得知了那女人的又一詭計。

沒錯。他是有點喜歡上她了,甚至可以不顧及她在外的名聲狼藉和有可能歹毒的心腸。但他不能容忍的是,蛇小曼把自己當成是種遊戲,用盡心機……這回為了試探出他的心意,她又聯合外人來搞鬼!(周文斌壓根就忘記了,那個“外人”是自己送上門的!)

他才不會讓她這麼輕意地得手!要試探不是麼?他就來和她好好玩一下這個遊戲!

※※※

第二天一早,周文斌果然收到杜府每日一“貼”,不過今天的有所不同的,主筆的人不是蛇小曼,變成了她妹妹杜小微。信的內容大概是想讓他過府討論一下他們婚禮的細節,順便一敘。

她們會用什麼方法設計自己呢?路上週文斌的心裡揣測不安,卻又有難言的興奮之情,好奇的因子不斷冒出。

真該死!以前的他是不會這樣的,他從來不關係外界的事物,對別人的事情毫不感興趣。可自從遇到了蛇小曼這個魔女,他彷彿童年的心性一下子從壓抑中全部爆發了出來。他越來越難自治這種衝動了,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一回生兩回熟悉,這一回周文斌並沒像前幾次一樣變成只無頭蒼蠅,而是憑著記憶從大門而入,經過杜府前廳,沿著杜家花園一直找到正廳。

經由僕人的帶領之下,順利地見到了杜家姊妹兩個,她們正坐在一起,閒聊品茶。

“周公子,你可來了!真是讓小微好等呀!”杜小微笑嘻嘻地迎了上來。“請不要拘謹,隨便坐吧!父親大人有事外出,所以這裡只有我們姊妹倆人。”

“多謝!”周文斌拱一拱手,落落大方地坐在她們旁邊,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架勢。

敵不動,我不動。

“今次請你過府一敘,是想談論一下我們的婚事……”說到這裡,她面如桃紅,微微頓了一下。

噁心加肉麻!明明知道是計劃的一部分,可蛇小曼就是止不住心裡氾濫的酸楚。

“這樁婚事不是取消了麼?”他故作疑惑地問道。“而且是杜老爺親自解聘的!”

“但解聘這件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整件事情都是父親和姊姊做的。我本人的意願並非如此!”

“噢!”周文斌等著下文。

“能與公子結成連理。是小女子的榮幸,我並不想退婚……”杜小微柔柔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周文斌。“我們的婚事,不要取消可好?”

這句話一齣口,四道目光都緊張兮兮地盯著周文斌的反應。

周文斌表情不變地偷偷瞧了瞧蛇小曼,只見她兩眼冒光地盯著自己,樣子要多緊張。

活該!風水輪流轉!周文斌在心裡暗笑。

“你是想成為我的妻子?”

“沒錯!”

“那沒問題,就當我們之間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好了!等杜伯伯回來,我們就儘快完婚吧!”他飲了口茶,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事不關己。

“……”愣住的反倒是杜小微了。她只是想用這招逼使周文斌承認他對蛇小曼的心意,她好繼續當回他的銀蛇公主。可她千沒想到,萬沒想到,這個臭男人,一點也不顧及蛇小曼的存在,一口就把婚約答應下來!真……真讓“蛇”傷腦筋呀!

“怎麼不說話了?歡喜得要暈倒了麼?”他悠閒地一笑,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若有似無的在蛇小曼身上打轉。

“我……我只是……”她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能怪她麼?

“周文斌你絕對不能娶她!”蛇小曼實在是控制不了自己越演越烈的怒火,直接衝上來對著周文斌的耳朵怒吼。

“這是我和小微的事情!就算你是我未來的大姐,也無權干涉!”真是河東獅吼!周文斌一手揉了揉耳朵,另一隻手把蛇小曼推開一段距離。

“為什麼我無權干涉?”蛇小曼口氣不善。“你要對我負責任的!這個世界上的女人,你只能娶我!”

“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婚約和什麼山盟海誓,哪有責任之說!”他煞有介事跟她繞圈。

“你吻過我的唇,這也不代表什麼?”

“……”他沒話好說了,實在是沒想到蛇小曼能在大廳廣眾之下說出如此私密之事。

“怎麼?沒什麼好說了?”

“有誰能證明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更何況以我的身份,在婚前有幾段風流韻事,想來也會被人傳誦吧!”

“你是一定要娶小微了?”蛇小曼因為他的毫不在乎的態度,感覺全身的溫度都在不斷抽離。

“還有比她更適合我的女人麼?她溫柔美麗,一定會是個賢妻良母,而且又是京城第一首富之女,更何況我們早有婚約。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娶她麼?”

“……如果我說愛你呢?你也無動於衷麼?”以前常常看到小說裡寫的心碎的感覺,現在才瞭解那種痛苦是何等的讓人刨心挖腹,痛不欲生。

當然不是,人非草木他又豈能無情呢?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周文斌的心中洋溢著滿滿的感動。不過這個女人過分狡猾.而且又根本不把男人當一回事,要是不趁現在好好地教訓一下子,恐怕以後遲早會爬到他的頭上!

“你對我就算有任何的情誼也請在此時此刻統統忘記,因為我喜歡的人和我未來的妻子都只有小微一個人!”

你對我就算有任何的情誼也請在此時此刻統統忘記,我喜歡的人和我未來的妻子都只有小微一個!

是這樣麼?他由始至終喜歡的都只有小微一個人?可往日的那些柔情和相處的快樂時光呢?

終究只是一場夢麼?

她不懂。真的不懂……

受傷的軀體再也找不到完整的靈魂,蛇小曼木然地走出了大廳。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無恥之徒的最高境界是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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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就這樣看著她走掉?甚至走出你的世界?”杜小微非常及時地晃到周文斌的面前,給予“適當”的提點。

“奇怪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可我非但沒有感覺到一點的醋意!反而覺得你有種看好戲的迫不及待的心情呢?”周文斌強忍住拔腿追出的衝動,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杜小微這邊。

“這你不用管……”她朝著蛇小曼消失的方向看去。“重要的是你愛她不是麼?”

“何以見得?”明知道這個假的杜小微是在套他的話,可週文斌的心裡還是有著難言的悸動。

“沒錯!你愛的是她。從你一進門開始,你雖然對著的是我這個人,我這張臉,可是你的心和意完完全全地放在了姊姊身上。即便是談論婚事的時候都是事不關己的臭態度。可和姊姊談話的時候,就算是冷嘲熱諷,你也是全心以對……這證明什麼?傻子也能想得到!”

“我們之間的事情似乎與你無關!你不是以我的準未婚妻自居麼?為什麼要把我推到別人的懷抱裡?這不是太可疑了麼?”

杜小微的嘴被周文斌的話堵的死死的,不都說文弱書生是呆頭鵝麼?這傢伙也未免太機靈了些吧!還是她自己來人界的時間太長了。“蛇”腦都變笨了。

“我再說一遍,我和你姊姊之間的問題不關你的事。你只管準備好做我的新娘子就行了,等杜老爺一回來,我們就成親!”拋下這句話後,周文斌便揚長而去。

真是不可愛的性格,杜小微搖搖頭。想到這傢伙還曾經被她的“真身”嚇到昏倒。她就忍不住想冒出來邪惡的念頭!要不要再現身一次?把那傢伙給嚇死,以報他對她不敬之罪呢?

唉!總而言之,這個叫周文斌的人真是不可愛!

第二天一大早,不出所料,周文斌又收到蛇小曼的一封書信。信上的大概內容是說他以王五的名義自賣自身給杜府當差,但限期未到便私自離開,希望他能遵守諾言,繼續到杜府當差,直到他與小微完婚為止。

而且信中又附上了當時他親自畫押的賣身契。

本來,他是以王五的名義簽下賣身契,履行與否並不重要,可他也非常之想知道。以她的個性這各情況之下,蛇小曼會作出何種反擊來回敬自己。

真是期待呀!

真是變態呀!

※※※

就這樣,周文斌便又恢復了下人的身份入住杜府。想當然,蛇小曼是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來“修理”他的!

每當雞叫三聲之後,不管周文斌穿衣的速度有多麼迅速,一打開房門總會看到蛇小曼叉著腰,對他怒吼,嫌他天生一副懶骨頭,做足了惡霸主子的架勢。劈好的柴,她說它們不夠整齊不夠細小。燒好的洗澡水,不是太冷就是太燙……,總之,周文斌是幹什麼錯什麼。為了扮演好下人的角色,他一直是任人“欺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這種相處的情形連杜小微看了都嘆氣連連,這哪是一對相愛之深的情侶?說是七世的仇人還比較可信吧!

杜小微看著正在被罰擦地板的周文斌,暗暗地掬了一把同情之淚。“呆子,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也不必要吃苦頭了!要是你對姊姊的態度有所改善。以她對你的心意,是絕對不會如此對你的……”

“吵死了!”

“啊……?吵死了?你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這女人真是聒噪!……”周文斌依然蹲在地上,只抬起了頭,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很煩?整天不停地在我的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我不但要受蛇大小姐的羅嗦,還要受你的騷擾。你是我的未婚妻,沒給我解決煩惱也就算了,別給我添麻煩了好不好?”

說完他就再也沒看杜小微—眼,也幸虧他沒再忘向杜小微。否則看到她眼中冒出的寒光一定會把他嚇個半死。

周文斌,算你狠!杜小微被氣得差點顯了蛇身。她好心來撮合他們,卻讓他罵了個狗血淋頭。真得不能怪蛇小曼每天對他發火,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欠罵!現在他把自己都得罪了,就怕他連怎麼死得都不知道了!

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說這句話的老頭子還真有學問,知道凡天下之男人都欠罵,所以有如小人的女子來剋制他們。她現在不興風作浪一番來教訓一下那個死男人還等待何時呢?說時遲那時快,她轉過身去,兩步併成一步,朝蛇小曼的竹園快步走去……

她不該對周文斌心存憐憫之情。也是時候向他正式開戰了!

直到空氣中隱隱懸浮著的香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周文斌才若有所思地站了起來。

這幾天,蛇小曼對他的態度,讓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不但對他大吼小叫,還愛理不理。他很清楚自己是完完全全地愛上那個自以為是的小女人了,可事情玩到了這地步,說什麼他也拉不下臉來,跟她說出心裡話來了。

當收到那封賣身契的時候,他很想知道蛇小曼會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她。可事實證明,他真是個白痴,弄來弄去吃到苦頭的反而是自己!他是真的受不了她的冷言冷語,習慣不了她冷淡的態度,彷彿他們之間是陌生人一樣。

他從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在意這些細小的點滴!是早已習慣了她對自己全神關注的眸子呢,還是他從未曾想過,蛇小曼也有這樣待自己的一天呢?

哎!能怪誰呢?還不就怪他自己想出的爛主意?到頭來還是苦了自己!

還是等杜老爺回來再作打算吧!現如今,他也只有繼續當個僕人的份了!

用過了晚膳,周文斌感覺頭略微發沉,也就放棄了每日睡前讀書的習慣,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待等床上的人兒打出輕微的鼾聲,杜小微才從床底下爬了出來,躡手躡腳地脫掉自己的衣衫。輕輕地爬上床,躺在周文斌的身旁。

她就不相信,有了“睡半日”這種藥,和蛇小曼提供的地理優勢,周文斌還不被她給整死?

※※※

第二天一大早,周文斌的睡房裡就傳出了一聲尖叫。

周文斌揉揉酸澀的雙眼,朦朧之中一時還不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裡是他的房間沒錯,可怎麼會大清早地就傳出女子的尖叫聲?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丫環打扮的年輕女子一臉驚慌地站在門口,地上還有一個盆子,不過盆子裡的水全部灑在了地上。

還不待周文斌作出適當的反應,門口馬上又多了一個淡綠色的身影,快得讓人感覺到驚奇。

“小環!你先下去,這裡的事情千萬不要聲張出去。”

“是,小姐。”

打發掉下人,蛇小曼寒著一張臉。“周文斌,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我又做了什麼事情?”直到現在,周文斌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辦錯了什麼事情,惹得蛇小曼一大早就大發脾氣。“這些日子你總是像個潑婦一樣亂髮脾氣,擺足了主子的架勢,是我氣度高,才不和你計較。本公子憑什麼要讓個蠢女人罵成這樣?”

老虎不發威、她把自己當病貓!

“文斌,是誰大清早地就在這邊大呼小叫的?讓人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一個女聲從周文斌身邊的被子裡傳了出來。他頓時冷汗直流,一種不祥的預感由心而生,他狐疑地揭開被子……

一絲烏黑的秀髮首先映入眼簾,接著陣陣女子的獨有香氣隨著呼吸吐納環繞在他的身邊……

是杜小微!

她怎麼會在自己的床上?

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周文斌動作迅速地跳下了床。“你怎麼會在這裡?”

由於天氣炎熱的緣故,他上身未著寸縷,結實的肌肉全部暴露在外。

蛇小曼眼底掠過一絲火花,不過很快地就被隱藏了起來。正事都還沒辦好,無邊的春色還是等這以後欣賞吧!反正“這些”早晚都是她的!

“是你昨晚硬拉人家進了你的房間、怎麼這個時候到問起我來了?”除了頭部之外,杜小微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面。回答問話時,由於害羞的緣故,皮膚漲得通紅。

昨晚……周文斌咬住下唇,眉頭緊皺。他只是記得給蛇小曼送過洗澡水之後,便回房用膳,跟著就因為勞累的緣故而早早入睡了。在這之前不曾見過杜小微來自己的房間……怎麼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莫名奇妙地變了個樣子呢?

“這不可能!我周文斌做事,光明磊落,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無恥之事來的!”他對著杜小微說話,眼神卻始終在蛇小曼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拿自己的身家清白來誣陷你了?”聽到他的話,杜小微仿如突遭雷擊,淚如雨下。“你說,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並且爹爹回來之後就會立刻成親,偶爾的越禮之事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嗚咽的聲音好不悽慘。“可如今……到如今你卻說出這種禽獸不如的話,你要我如何苟活於人間呀!”

臉上哭得毫不馬虎,可暗地裡杜小微樂的有點喘不過氣來,她只好用被子蓋住頭部,防止周文斌看出什麼破綻。可這些看在外人的眼裡,反倒成了她痛苦欲絕的表現。

“周文斌,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文斌的視線由始至終,只在蛇小曼一人的身上。他看他的眼神之中盪漾著不容置疑的愛意。“小曼,你不相信我麼?以你對我的瞭解,我會做出這種事來?”他不求別人的眼光如何,只希望她能夠相信自己。他們共同走過了這麼多事情,就算他有不對,故意用假的杜小微來騙她,她也應該知道自己是愛她的,不是麼?

只可惜,愛情不是用來猜測的!

“我怎麼會了解周大公子?”蛇小曼諷刺地一笑。“一會是周家的獨子,一會又變成杜府的下人。一時是爬牆偷聽的小賊,一時又是竊玉偷香之輩。這樣的一個人,讓我用什麼樣的心性來相信呢?既然你最後選擇的還是小微,那麼就希望你今生能善待於她,不會讓她成為另外一個被你傷得如此徹底的女人……我祝福你們能夠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你……”他不能相信這種話怎麼會從蛇小曼的口中說出來。她要得到的東西不是一向都要弄到手才罷休的麼?他一向很自信地認為,他才是她最重要最看重的東西。蛇小曼怎麼會輕易地就放棄呢?他不懂!真的搞不懂!

“我會永永遠遠地消失在你們的面前,從此不會相見……”她彷彿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與外界完全隔絕般地走了出去。

周文斌直覺的想追出去,慌忙披上了外衣,飛奔了出去,怎奈何整個竹園都空蕩蕩地,尋不著人影……

蛇小曼……離開了周文斌的視線,離開了他的世界……

※※※

蛇小曼開心地一邊嚼著青蛇果一邊看著電視。她做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搞笑節目。

“喂!你都回來半個多月了!怎麼還不見你滾回那個該死的宋朝去?賴在現代不肯走,是不是愛上這裡的生活了?”搭話的是二哥蛇為天,他英俊邪氣的面龐帶著永遠邪氣壞壞的微笑。“這可是不行的哦!你也是知道,為了平衡各個時空的協調,咱們兄妹四人必需兩人為一組分隔於不同的時空之中,就算是老媽老爸也不能倖免,而且你也來了這麼久了!不會是想賴著不走吧!”

“你不是怕了吧!”蛇小曼以眼中最斜的視線狠狠射向蛇為天,他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自己還不清楚麼?

“我……?”還真是讓這個妹妹給說中了,他還真是怕呀。萬一她貪戀現代的“榮華富貴”非要與他交換時代的話,他不就慘死了?

“放心,我只是在這裡等個人而已!不會賴在這裡不走的,你少羅嗦了你!”給了他一個你少來煩我的眼神,她便繼續埋首於電視的情節裡頭。

都半個多月了,他怎麼還不來呢?難道是計劃出了什麼問題?這個問題一直在腦海裡盤旋不去,攪得蛇小曼無心顧及電視中的情節。她收拾了一下煩亂的心緒,換上了一套輕便的裝扮,出門去踩踩現代的風景去。

老天,她看到了什麼?一齣門,蛇小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玫瑰花的香氣洋溢在空氣當中,久久地揮散不去。周文斌披散著一頭長髮,西裝筆挺地站在太陽光之下,活脫脫像個傳說中的天使。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她誇張地擦了擦嘴角,生怕口水一下子分泌過剩。

“鰻魚,你那是什麼表情呀!看到我有這麼吃驚麼?”他笑吟吟地開口,還不忘瀟灑地撥弄一下長髮。

是他!果真是他!周文斌來了!一股子難言的喜悅環繞著她,她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你弄得是什麼鬼樣子呀,宋朝書生的裝扮不好麼?偏偏弄成現在的樣子,雖然也是滿帥的,可我就是看不順眼!”

“不好麼?”他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倒覺得穿在身上蠻舒適方便的。而且你二哥說,我這樣的衣著你一定會喜歡的!”

二哥蛇為天……“你來這裡多久了?”

“足足有十天整!”好不容易才說通杜小微把自己送到這裡,不知不覺已然過了十天。

“那這幾天,你都跑到哪裡去了?”蛇小曼後知後怕,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絕對是陌生的,不將可能遇到的危險,單憑他沒有身份證,就足以警察哥哥請去喝一杯得了。

“你二哥帶我到處走了走!哇!這裡真是不同凡響呀。有一種跑得飛快的箱子,叫汽車……”說到這裡他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了起來。“我從不知道,房子也能蓋得這樣高,真是厲害!”

“對呀!對呀!你也從來不知道,這裡的姑娘穿的會這樣少!”她陰陽怪氣地打斷他的話,生氣他來了十幾天才來找自己。

“是呀!真是難以想象!”

“你……”真被這隻豬頭給氣死了……蛇小曼猛翻白眼。不過還是算了,反正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不也是這副德行,最好的還是他能來找自己!

“你……什麼都知道了吧!”她有點心虛。

“對,假的杜小微已經告訴我了!”他篤定地說。

“那你不生氣?”

“我喜歡你!”他忽地把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硬塞到她的懷中。“就算你用盡卑鄙無恥的下流手段來欺騙我,我也不會放棄你。因為我是真的不能沒有你了!你也許不知道,當杜小微說我們之間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你知道我是多開心,因為這就意味著我和你的未來。我愛你,愛上你這個蛇蠍美人了!”

蛇小曼眼含著熱淚,飛快地撲進周文斌的懷裡。她得到了,終於得到了他的心。不管等待了多久,都是值得的不是麼?

她愛他呀!

咦?等等!

“周大傻子!什麼叫用盡卑鄙無恥的下流手段呀!”她怒吼。

回答她的就只是他的朗聲大笑,不斷地迴盪在雲霄之中……

【全書完】
無恥之徒的最高境界是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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