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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雞在人在,雞亡人亡(1)

    王子霏游到半途,便被後面趕來的黃超跟馬瀚救起,黃超趕緊拿過船上放在一旁的一條小被子讓她披著。

    “姑娘,你沒事吧?”黃超焦急問著。

    “沒事,不要擔心我,快看看你主子!”王子霏搖頭,她現在最擔心的是阿燕,她可千萬別變成了烤雞啊!沒一下子,嶽涯抓著已經變成落湯雞的姜燕從水底浮上來,看到那奄奄一息、幾乎沒了氣息的大公雞,王子霏嚇得驚叫。

    她顧不得先扶嶽涯上船,直接一把先抓過大公雞,對著它大吼,“阿燕、阿燕!啊,阿燕不會死了吧?!”撐著船沿跳上甲板的嶽涯,差點沒被只顧著大公雞的王子霏給氣死,有人寵一隻雞寵成這樣的嗎?

    一把抓起她懷中抱著的大公雞倒吊,並起兩指在雞胸處點了兩下,大公雞嘴裡瞬間吐出水來,沒一下子就聽見姜燕又咕咕的叫了。

    “沒事,你的公雞只是嗆了水而已。”嶽涯將大公雞還給王子霏。

    看到大公雞虛弱的趴在一旁,像是打噴嚏似的猛扭著頭,緩過氣來後,姜燕虛弱的跟她說了聲,“子霏……我沒事……”

    “幸好沒事!”確定她沒事,王子霏總算鬆口氣,撫著胸口激烈喘息,“嚇死我了。”

    岳涯拿過馬瀚遞給他的布巾擦拭著臉上的水漬,沒好氣的指責她,“不就是一隻公雞,你竟然為了它連命都不要了!”

    一看到她不要命的要回去火海裡救那只公雞,差點沒把他氣炸,當他救到那只大公雞當下的第一個想法是,恨不得將它的雞脖子扭斷。

    “什麼話?雞在人在,雞亡人亡,當然要第一時間搶救它,你懂不懂!”

    “不懂!”雞在人在,雞亡人亡?這是在講什麼鬼話!

    “就是……算了,說那麼多你也不懂,反正你只要知道大公雞平安,我就可以長命百歲,這樣就可以。”這其中的故事這麼曲折離奇、光怪陸離,讓她怎麼解釋?解釋多了,人家還以為她瘋了!

    這時姜燕已經可以站起來走路,王子霏趕緊一把抱過她,仔細檢查她受傷的程度,心疼的大聲喃著,“阿燕,還好,你只掉了幾根羽毛,沒有成為紐奧良烤雞,幸好、幸好!”

    瞧那一人一雞的互動,嶽涯看了實在很頭疼,翻了翻白眼不予置評,轉頭看著黃超跟馬瀚,將一直握在手中的一面腰牌遞給馬瀚,“查查看,哪裡來的。”

    “這事恐怕又與頃少爺脫不了關係。”馬瀚瞄了眼刻著一個奇怪圖騰的腰牌,鄙夷的扯了下嘴角。

    “看來他還是得不到教訓啊!”黃超冷笑了下,“他背著主子用岳家名號在外開的那些賭坊、妓院都被我們給揭了,主子你不動他,他竟然還敢再度買凶行刺!”

    “他對主子那位置依舊是念念不忘,否則這才多久時間,馬上又故技重施!”馬瀚嘲諷的說著。

    “這次這三名刺客雖然很有可能又是嶽頃找來的,但還是得調查一下他們後面的主使者,這麼快時間嶽頃又開始有所動作,定是跟外頭他所欠下的那筆巨額債務脫離不了關係。”岳涯冷聲提醒他們兩人。

    “主子斷了他的銀根,他無處去挖銀子補這缺口還債,定是狗急跳牆了。”黃超將小船緩緩滑向岸邊嘲笑說著。

    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王子霏怎麼覺得他們口中的這個嶽頃很耳熟,好像跟那個一天到晚堵她去路,噁心的變態同名!

    不過她也沒多問,只覺得這世界之大,就算是有人同名也不稀奇。

    “嶽涯,你的命怎麼這麼值錢?一堆人想要你的命,除了仇,你有想過是為什麼嗎?”王子霏拿著布巾,小心地替姜燕把羽毛擦乾,以免她感冒。

    “我現在應該也沒有值錢到會有人想取我的性命,對方的動機我也是百思不解。”她的問話有些天真,嶽涯忍不住噗哧一笑。

    船一靠岸,他率先上岸,又伸手要拉王子霏一把,她毫不遲疑,也沒有任何顧忌的搭著他的手,抱著姜燕一起上岸。

    她柔軟的小手搭在他手心上,嶽涯感到一股溫暖的觸感自手心竄進心窩,當下竟然有一種想永遠握住這雙柔嫩小手的衝動。

    可感情這條神經一向粗大的王子霏根本沒有察覺到嶽涯瞬間的異常,一跳上岸後,只是逕自揣測著——

    “依我的分析,肯定有你不知道的更大利益,才會引起這殺機。”

    從她在黑旗山救了嶽涯,就知道這一路追殺嶽涯的背後藏鏡人動機不單純,只是不知道這動機何在。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一個商人,除了商業上的利益,哪還能有其他什麼利益?”

    嶽涯不著痕跡的瞄了眼自己的手心,那溫暖的余溫依舊殘留著,他下意識的握緊手,想將這抹溫暖永遠握在掌心裡。

    “依我的經驗和所學,肯定有,只是你不知道。”

    “就好像是爹死了,年幼兒子並不知道自己的爹很有錢,貪婪的繼母為了將這筆遺產全部留給親生兒子,找人殺害前妻所生的兒子,這前妻的年幼兒子恐怕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莫名其妙死得這麼冤?”

    “子霏,你這是戲文看多了吧。”他雖猜另一批是那一位派來的,但不知其真正動機為何,況且他又不是皇子,會因那九五至尊的帝位而被捲入一連串殺機中嗎?

    “所以這才是追查的重點啊,你難道不調查嗎?”

    一聽見這麼懸疑的兇殺案,她可是熱血沸騰啊,不過……這嶽涯不冷不熱的態度,似乎對查出是誰在他背後下狠手興趣缺缺耶,真是可惜!

    “回京時便已調查過,追到源頭那兩個刺客頭子後便斷了線索,再也查不出蛛絲馬跡。”嶽涯有些遺憾的告知,來到他的馬車前,他朝站在不遠處的一名男子稍微點了下頭。

    “什麼?就這樣沒了……”

    嶽涯點頭,替她拉開馬車門,“先上車吧,我讓黃超先帶你到金粉閣換衣裳。”

    “你不一起去?”王子霏拉著濕漉漉的衣裳準備上馬車,又問道。

    “臨時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過去。”

    “那好吧,你頭髮記得擦乾,免得染了風寒。”她臨上車前不忘交代著。

    “知道了,走吧。”嶽涯看著馬車離開後,便朝方才出現的那名男子走去。“查到什麼了?”

    王子霏忐忑不安的跟著前面的太監前往禦書房,希望這次皇上不要再像他老婆一樣,一上來什麼都不問,直接就給她兩巴掌,然後什麼都不說,就將任務給她,要她下毒謀殺誰。

    她雖然對她那位克妻老公沒有感情,也沒有看過他一面,但基本上人家對她挺不錯,不缺她吃、不缺她用、不缺她花的,生活起居也有丫鬟們打理。

    她根本無須動到十指,生活自由,愛上哪就上哪,也不用履行什麼夫妻義務,說真的,還有比這飛雲山莊莊主來得更好的男人嗎?沒了吧!

    前頭的太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催促她,“岳夫人,請您跟上腳步,這皇宮大,您要是沒跟上腳步,很容易迷路,被人誤以為是刺客那就糟了。”

    “不好意思啊,公公,我是被這皇宮的華麗給迷惑了,腳步慢了些,您別生氣啊。”王子霏趕緊跟上腳步,也是怕真如這位太監所說的,被當成刺客了。

    “嗯,快跟上。”太監又帶著她左彎右繞,來到一座周圍有著不少侍衛把守的建築前。

    “岳夫人,請您這邊稍待一下,別亂跑,咱家這就前去稟告。”太監指著一旁的八角涼亭,“您先在那裡稍等一會兒,這會兒皇上正在接見別的大人。”

    “嗯,好的,麻煩公公了。”

    就在太監躬身向守在門邊的老太監稟告人已經帶來之時,有個人怒氣衝衝的從禦書房裡走出,就在這老太監正要喊住那人時,那人已經大步流星地離去。

    “涯公子……”

    嶽涯惱怒的自禦書房離開,這個皇帝管得也太多,竟然管到他房事上去,要他趕緊搬回飛雲山莊,如果喜歡別院,就把新婚妻子接到別院,不要放著新婚妻子獨守空閨,他想趕緊聽到他當爹的好消息,還說要親自為他的孩子命名等等……

    他在忌諱什麼?別人不清楚,皇帝難道不清楚? 他已經害了七名無辜女子,不能再害女子喪命了!

    就在嶽涯準備一腳跨出門時,一旁雅致八角涼亭裡那抹碧綠的身影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那纖細的身影十分眼熟,讓他下意識的止住腳步。

    定眼看清楚了涼亭裡所坐之人後,他有些詫異的低呼,“子霏,你怎麼會在這裡?!”

    “嶽涯!”王子霏對於連在這深宮大院都能碰到嶽涯,感到十分詫異,“我還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發生了什麼事嗎?”皇上跟子霏是什麼關係,他怎麼會傳子霏進宮?一個個問號在岳涯腦海冒出。

    “我帶著阿燕正好要出門逛街,就接到傳喚我進宮面聖的口諭……”王子霏指了指方才領她進宮的那位太監,“至於是為了什麼事情,我心裡一點譜也沒有。”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皇上人很好,他問你什麼,你據實回答,他不會為難你的。”

    嶽涯擰著眉頭,狐疑的揣測,據子霏提起她的婚事是皇上賜婚的,但皇上為何只單獨召見子霏,而未召見她的夫婿?

    單獨召見臣妻于禮不合,是有什麼事情必須私下交代子霏的嗎?

    這時那位太監小步地跑來,“夫人,皇上他召見您了,您快快請進吧。”

    “快進去吧,記得該有的禮儀不可少。”嶽涯耳提面命一番,子霏一向是大剌剌的,不稍微提醒她一番他不放心。

    “嗯。”王子霏深吸口氣,拍拍胸口壓壓驚,緩去積壓在胸口的那份緊張,這才跟著太監前往禦書房晉見大齊的最高統治者。

    王子霏有些忐忑的跪在龍案前那張地毯上磕頭行大禮,“民婦薑氏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將手中瓷茶盞裡的最後一口茶湯喝下,緩和胸口的怒火後,才伸手示意她起身,“薑氏起身吧,看坐。”

    “謝皇上。”王子霏又行了一個大禮這才敢起身,坐到太監為她備的小椅凳上。
毀滅友情的方式有許多,最徹底的一種是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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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雞在人在,雞亡人亡(2)

    “薑氏,頭抬起來。”皇帝沉聲冷令。

    王子霏抬起頭,定定的與皇帝四目相對,原來這就是真龍天子,除了他的眉毛依舊顯得霸氣,表情嚴肅一點,目光犀利、淩厲一點,然後一件繡著龍的黃袍穿在身上外……在她看來……也只是就像是個事業有成、保養得宜的中年男人而已。

    只是……為什麼這個真龍天子的臉這麼眼熟?

    “薑氏,朕問你,你可得老實回答,不可有任何隱瞞。”

    “是。”她緊張嚴肅的回答。

    見自己的威嚴嚇到了王子霏,皇帝連忙放輕音調,“你不要這麼緊張,今天朕問你的話,你就當作是話家常一樣回答朕即可,說錯什麼朕不會怪罪於你。”

    “是!”聽到皇帝這麼說,王子霏總算松了口氣。

    “薑氏,你在飛雲山莊一切可平安?”

    皇帝問這話很有玄機喔,莫非是有聽聞過什麼?

    “是的,回皇上,除了半夜偶爾有人裝鬼從民婦的窗前飛過外,一切平安。”王子霏想了下,據實回答。

    “有人裝鬼?”皇帝驚呼,隨即想到岳涯有一任妻子跳樓死前,一直驚喊著有鬼。

    “是的,回皇上,不過這些不要緊,那個鬼已經被民婦給收拾了,民婦將他綁了,吊在樹上當吊死鬼,喂他三天的蚊子。”

    “什麼?!你把裝鬼的綁了,吊在樹上三天當吊死鬼?!”皇帝驚訝的看著王子霏,有點不相信竟然有女子不怕鬼,還反而將鬼給綁了!

    “不瞞皇上,民婦在還未回到京城之前,也曾經扮鬼維生過一段時間,對於這類把戲根本不會感到害怕,尤其嚇民婦的那只鬼打扮得太醜了,一點都不逼真,太不專業,怎麼可能嚇得了民婦。”

    皇帝差點被她的話給噎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麼有趣,一個姑娘怎麼會有這麼出乎人意料的舉動!

    “你不怕鬼?”皇帝試探性問著。

    他突然想起魏愛卿曾經同他提過,當初嶽涯遇害,就是這當時在亂葬崗上扮鬼的薑氏救了他一命,也難怪她不怕鬼。

    嗯,不錯,心如明鏡、勇氣可嘉,她的確足以與嶽涯匹配,難怪當時魏丞相極力反對取消賜婚。

    “皇上,鬼不會害人,只有人心裡的那只惡鬼才會害人,所以民婦不覺得鬼有什麼好怕的。”王子霏老實說著。

    “嗯,你說得有理!”皇帝認同的點著頭。

    如若不是人心險惡,他這輩子最深愛的女人也不會慘死,更不會讓他到現在不敢認回自己的兒子,就是害怕他跟他母親一樣被奸人害死……

    “山莊上吃食方面是否符合你的胃口?”聽到她回答一切平安,那鬼又是人所假扮的,皇帝懸在胸口的大石稍稍放下。

    “吃食啊,飛雲山莊裡的廚子不錯,做的菜都很好吃,不過比較麻煩的是,老是有人喜歡後天加工,我住的那

    個院子的老鼠家族差不多快絕跡了。”要不是阿燕不時提醒她,她現在可能也已經跟那些老鼠一樣。

    “有人在你吃食裡下藥?!”皇帝皺緊了眉頭,看來先前岳涯的妻子們的死不是巧合,也不是什麼克妻命,內情果然不單純。

    “其實下的藥都不重,一時半刻是不會造成生命危險,但久了就難說,那些老鼠因為體型較小,所以一中毒才馬上死亡。”王子霏說得雲淡風輕。

    “有人半夜裝神弄鬼嚇你、在你飯菜裡下毒,你怎麼還能夠這麼輕鬆自在?”這薑氏也太淡定了,換成後宮那些女人恐怕早已吵得天翻地覆,非把兇手抓出,她卻還能調侃,真讓人不敢相信。

    “我這是叫靜觀其變,皇上。”王子霏的手伸出,突地握緊拳頭,露出一臉賊笑,“到時一網打盡,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我一定要把他打得祖母認不得金孫,然後送進官府法辦!”

    “你有把握可以揪出幕後之人嗎?”瞧她那一臉得意,皇帝忽然更加有興趣。她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那表情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似的。

    瞧她那遊刃有餘的樣子,皇帝眯著眸滿意的順著鬍子,“薑氏,你應該知道你的相公、飛雲山莊莊主命帶孤煞,註定終老一生這事吧!”

    王子霏嘴角抽了抽,很想爆粗口,皇帝明知道飛雲山莊莊主命帶孤煞,註定終老一生,還把她推出去送死,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當時皇后曾告知朕,她特地請術士為飛雲山莊莊主蔔過一卦,唯有陽女才能破這命格,整個京城只有姜大人府上千金是這極陽命格,因此皇后便向朕力薦,下旨為飛雲山莊莊主與姜府嫡長女賜婚,當時朕還猶豫不決,看來果然如皇后所言!”

    竟是皇后!

    王子霏的眼皮子劇烈的抽了抽,皇帝,你好歹也是經過一番激烈競爭才坐上這九五至尊的寶位,怎麼就這麼傻、這麼天真呢?

    您的結髮妻才是真正的黑寡婦毒蜘蛛啊,唷,不,您老還活著好好的,是您的結髮妻子那個毒啊!飛雲山莊那些慘案,還有她那個相公命帶孤煞,註定終老一生的謠言,說不定也是您老的妻子、那個後宮統治者所布下的圈套跟謠言呢!

    您老現在竟然在感激她,要是有天您發現了真相,只怕會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吧!只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安好,這些話她還是放在心裡來得安全。

    她虛應了聲,“呵呵,是唷。”

    “薑氏。”皇帝突然冷下臉,嚴肅的看著她,“現在朕有件事情要你去辦,你可願意?”

    “還請皇上明說。”也要說清楚讓她辦什麼事情啊,要是讓她自尋短見,難道她也要說願意嗎?

    “查清楚是誰在飛雲山莊搞鬼,誣陷飛雲山莊莊主讓他背上這惡名,調查清楚後,直接上報讓朕知曉!”皇帝龍袖下緊握的拳頭浮現出憤怒的青筋。

    這事他不能再姑息下去,否則他百年之後哪裡有顏面下去見她一面……

    “是,民婦領旨。”王子霏馬上跪到地上領命。

    見她領了皇命,皇帝一開心便隨手賞了她一堆物品後讓她趕緊出宮,回去好好將事情調查清楚。

    就在王子霏跟隨著原先的太監準備離開皇宮,這一腳才剛踏出禦書房,婚前領著她進入鳳儀宮的喜樂公公便出現在她面前,領在她前頭的太監馬上曲膝恭敬的行禮。

    “小的見過喜樂公公。”

    喜樂公公鄙夷的瞄了眼這名太監,自鼻腔裡發出高傲的應聲,“嗯,小李子,皇后娘娘要見岳夫人,這人我帶走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那小的便將岳夫人交給喜樂公公,先告退了。”太監恭敬的倒退三步,行禮後火速離去。

    一看見喜樂公公這張陰沉的臉孔,王子霏就開心不起來,皇后這老妖婦找她不知又要做什麼,肯定准沒好事!

    “喜樂公公,不知道皇后娘娘找民婦有什麼事情?”王子霏故作緊張不安,怯生生小聲的問著。

    “嗤,問這麼多做什麼,快跟上咱家,讓皇后娘娘久等了,小心自己討皮癢。”喜樂公公掃她一眼後,邁開步伐逕自朝鳳儀宮方向走去。

    “是。”王子霏在喜樂公公身後做了個大鬼臉,才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鳳儀宮,後宮所有女人最夢寐以求,希望能夠住進的地方,這象徵著身分與權力的宮殿,如今在王子霏眼裡卻是個骯髒又血腥無比的屠宰場。

    可以坐到皇后這位置的女人,她才不相信會有多單純,只怕要與那九五至尊寶座一樣,機關算盡才能坐上!在這鳳儀宮裡頭不知道有多少的冤魂在這裡頭徘徊無法離去呢。

    “民婦薑氏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王子霏跪下,向坐在矮榻上一身華麗的皇后行大禮。 “嗯,免禮,抬起頭來說話。”

    “是。”王子霏心下暗忖著,這皇后跟皇帝果然是不同派的,光從態度上就看得出,一個是叫她坐著,一個是叫她跪著。

    “姜燕,皇上找你做什麼?”皇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質問。

    “回皇后,皇上問民婦在飛雲山莊生活是否習慣舒適,吃得好、睡得好。”王子霏避重就輕的說著,“然後賞給民婦一些東西,就讓民婦離開了。”

    “就這樣……”皇后明顯不相信,但一旁的喜樂公公隨即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皇后那雙細細描繪的秀眉再度鬆開,“本宮日前交代你辦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王子霏微愣,哪件啊?這才在腦海打個問號,立即想到,出嫁前一晚薑世博交給她的那條鏈子。

    “請皇后娘娘原諒……民婦至今還未見著自己的相公……因此民婦還沒有機會下手,請皇后娘娘原諒!”她說到這裡,馬上又是猛磕頭,表現一副驚恐模樣,戰戰兢兢老實說著,“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民婦不敢怠慢……只是民婦至今真的未見過自己的相公……”

    “還未見到?”皇后表明了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話。

    “皇后娘娘……這事正如……”這時喜樂公公又在皇后耳邊嘀咕著。

    喜樂公公一說完,皇后的秀眉又緊緊擰起,語氣裡充滿質疑,“此話當真?”只見喜樂公公慎重點頭,又窸窸窣窣在皇后耳邊說了些事情。

    一聽完,皇后那只纖纖玉手憤怒的往椅把上一扣,暗暗磨牙,“這野種……”

    這粗俗的話怎麼會從高貴的皇后嘴裡吐出,王子霏還真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等等,野種……陡地,王子霏眼一瞠,驚恐的大張,老天,她該不會是在無意間聽到了皇家秘辛吧?!她的老天爺啊,她是聽到了什麼?

    難道她那克妻命相公……是……皇帝的私生子?他威脅著太子的地位,只要一扶正,馬上可以參加角逐下一屆的皇帝寶座……難怪皇后要……

    不會吧?!不過如果不是,為何皇后很惱怒他,一副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樣子?不是、不是,她的相公是個老爺爺,怎麼可能會是皇帝的私生子?

    但皇后的反應如何解釋?

    一時間王子霏擠破了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過她此刻很明白知道一點,這時候她必須裝聾作啞。

    任何事情都要裝做不知道、沒有聽到,否則以皇后這種心狠手辣的,肯定是死人才不會說話,不會將秘密說出,會先換她小命不保!

    王子霏這時候大氣都不敢用力呼一聲,就怕惹惱了皇后。

    皇后凝神斂目像是在思索什麼事情似的,“姜燕,這事本宮就暫時先相信你!”

    “感謝皇后娘娘願意相信民婦,皇后娘娘您交代的事情,民婦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完成的。”在皇后面前王子霏就完全像是個被調教過的小媳婦一樣,乖得不敢吭一聲大氣。

    “你父親交給你的東西還在吧!”

    “在、在、在,民婦一直小心收著,就等……就等……莊主他回來跟民婦同房時……”王子霏有些羞怯的說著。

    “很好,姜燕,本宮就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不好好把握機會,可別忘了,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全操在本宮手裡,別怪本宮狠心,如果想要你一家老小的小命,最好別給本宮耍花招,老老實實的按著交代行事,聽到沒有!”皇后眯細的鳳眸射出一記森寒無比的戾芒。

    王子霏在心頭暗忖著,用薑家一家老小威脅她?她還真恨不得薑世博那一大家子一起陪葬呢,如果真是那樣就太樂了!

    “是,民婦一定謹記皇后娘娘的吩咐,會儘早完成皇后娘娘所交代的任務。”心裡雖然是這麼想,但王子霏還是虛偽的用力磕著響頭,誠惶誠恐的答應好博取皇后的信任。
毀滅友情的方式有許多,最徹底的一種是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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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夜裡妖精打架(1)

    正在宮門外等待王子霏的岳涯,並不知道王子霏又被皇后傳去的事,左等右等沒有等到她出來,心下倍覺不安,一般皇上召見是不可能這麼長的時間,尤其對方又是個婦人。

    就在他正想再進宮門查探之時,看見方才領著王子霏的太監正好從宮門經過。

    “小李子公公!”嶽涯趕緊喊住他。

    在禦書房當差的小李子公公自然知道皇帝特別喜愛這位岳莊主,馬上向前恭敬問道:“不知岳莊主有何事吩咐小的?”

    “小李子公公,岳某想請教,方才公公您領進去的那名……”

    “岳莊主,那不是您的……”小李子公公才要笑他說怎麼對自己的夫人還這麼生分,這話到嘴邊,忽然想起貴人的事自己還是不要管,在宮裡當差的他知道多言只會惹禍上身,遂連忙住了嘴,轉了話鋒,“您說的是小的方才領進去的那位夫人啊!”

    嶽涯點頭。

    “回岳莊主的話,小的剛領那夫人走出禦書房而已,喜樂公公便將她帶走了。”

    “喜樂公公?”

    “是的,那夫人被傳去了鳳儀宮,要是皇后娘娘一開心,說不定還要留人多住兩日,岳莊主,依我看,您還是別等了。”小李子公公提醒岳涯。

    “在下知道了,感謝小李子公公提醒。”嶽涯抱拳作揖。

    “岳莊主客氣了,如沒別的事情,小的先行一步。”

    “公公慢走。”

    嶽涯又朝鳳儀宮的方向看了眼,這才走向早已經牽著坐騎在一旁等候他的黃超跟馬瀚,不知怎麼的,他一聽見王子霏被皇后找去,心頭像是被一層陰霾給籠罩住似的,十分不安。

    離開皇宮後,他前往商鋪處理一些事情,同時與幾名掌櫃商議,想趁著秋收前再出關一趟,明年開春回到京城。

    等到嶽涯回到別院之時已經月升高空,他剛沐浴出來,一頭濕發都還未來得及擦乾,只著一件中褲,就見本該在山莊內的羅管事急匆匆的找過來。

    “莊主不好了,出大事了!”羅管事幾乎是急得快哭出來了。

    “羅管事,發生什麼事情了?”嶽涯瞄了一眼那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羅管事。

    “夫人搭乘的馬車在回程經過騰龍橋時,馬匹突然失控,連馬帶車的沖出橋面,掉入怒滔川,現在夫人下落不明。”

    “你說什麼?!”

    “隨行的護衛一人趕緊回山莊報告,馬上帶著人手順著怒滔川沿岸尋找,在快接近下游處時,發現溺死的馬車夫阿水,而小廝阿旺在落水時撞斷了手臂,整輛馬車支離破碎,連那匹馬也慘死,唯獨至今一直找不到夫人。”羅管事慌張地說著。

    “這種事情你怎麼到現在才來通報!”嶽涯怒喝。

    該死的,他已經儘量遠離山莊,避開那個無辜女子,她竟然還是出事了?!

    羅管事一愣,這……不是莊主自己說,出人命再來通報的嗎?怎麼現在反而指責他?

    “莊主您交代過,夫人嫁給您已是委屈,想做什麼都隨她別攔著,山莊裡的事情一切由小的代為處理,再大的事情都不要向您報備,除非出人命了,因此這事情才拖到現在……”羅管事小聲提醒嶽涯,見他臉色一黑,忙又說:“小的已經將山莊裡所有人力都派出去了,從出事地點開始沿岸仔細搜尋,只是至今卻未有莊主夫人的下落。”

    “現在我馬上趕到出事地點。”嶽涯拿過外衣套上,“羅管事,你現在馬上傳令下去,讓每個鋪子派出幾名人手來協尋。”

    “是的,小的這就去!”

    這時,另一邊,一身狼狽得跟個瘋婆子一樣的王子霏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咬牙切齒地抬頭看了眼飛雲山莊的大門。

    終於走回到這裡了,差點沒累死她,還好,要不是當年她意志力堅強,今天也撐不到這時候。敢在她所搭乘的馬車動手腳,想害她的命,現在她平安逃過一劫,她倒是要看看這該死的殺千刀究竟是誰?就別讓她給抓到,抓到非扒了他一層皮!

    今晚山莊裡明顯比平時安靜許多,甚至連大門都沒人看守,她這一路往裡走都沒有碰見半個人,整個山莊幾乎成了空城,這是怎麼回事?

    不管了,她都快累死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看她怎麼辦案!

    焦急地在漆黑的屋子裡走來走去的姜燕,想跟著那些出去尋找王子霏的人一起出去找人,偏偏它被關在屋子裡,哪裡也去不了,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她急得在屋子裡踱圈之時,緊掩的門扇突然被人推了開來,走進一名長髮淩亂、一身狼狽又髒汙得根本看不清長相的女子,嚇得她驚聲咕咕尖叫。

    “鬼啊!”姜燕不停地拍動著翅膀扯著嗓子尖叫。

    站在門邊的王子霏眼角劇烈抽動,朝著被嚇得滿屋子到處亂竄尖叫的姜燕怒吼一聲,“阿燕,閉嘴,我是人,你才是鬼!”

    真是沒見過有鬼這麼怕鬼的,每一次都忘了自己才是鬼的就只有阿燕!

    “呃!”聽清楚了王子霏的吼聲,姜燕猛然停下腳步,轉頭仔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定定地看了半天,愣是沒認出她來。

    “是我!”王子霏將垂落額前的一大片長髮撩到後面,無奈地又朝她低喝了聲。

    姜燕這時才松了口氣,開心地拍動翅膀沖向她,“子霏,他們說你搭的馬車掉到……”

    “說我掉到河裡摔死了是吧?”王子霏拖著疲憊的步伐,藉著些微的月色摸黑走進屋裡,一古腦地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猛灌著,真是渴死她了。

    姜燕猛點頭。

    “你覺得我會讓他們得逞嗎?”一杯涼茶灌下果然瞬間解渴,王子霏仰頭喘了口大氣後反問她。姜燕驚訝地焦急問著,“你是說這事是有人故意要害你?到底是誰這麼可惡,竟要你的命!”

    “不知道,反正肯定跟害死之前那七個女人的是同一人,要調查了才知道。”王子霏撫了撫肚皮,“好餓啊,今晚有送晚膳過來嗎?”

    姜燕搖頭,“大家都去找你了。”

    “我先去洗個澡,一會兒帶你到廚房找吃的,你大概也餓了。”真是悲摧啊,都已經累得要死了,還得摸黑上廚房找東西吃,要不是肚皮真的餓得發慌,她真的不想再走動了。

    草草沐浴過後,王子霏換了件清爽的玉白色襦裙,任由一頭濕長髮披散在肩上,抱著姜燕便朝廚房走去,拿了灶上幾個饅頭,就著灶裡的火煮了幾顆水煮蛋,又摸了一碟花生就往院子走回去。

    這一來一往間當真沒有看到任何一人,看來山莊裡的人都調出去找她了,她如今也不知要去哪裡把人調回來,再說也沒那氣力,只想著等明天早上他們找不到人,自然就會收隊。

    她餓得前胸貼後背,邊走邊剝著水煮蛋吃,就在經過一座造景假山時,忽然聽見一陣陣細碎的談話聲音自假山後面傳來。

    “別這麼猴急啊,要是被人撞見了……”一名女子刻意壓低聲音說著。

    “放心,整個山莊的人手幾乎都出去找那女人了……沒人,快點,爺等不及了……”另一個男子淫穢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把你的腿張開點……”

    “別啊,你先告訴我,那女的這次還會有命嗎?”

    本以為是下人趁著山莊無人,半夜出來偷情,並不以為意,但聽到這樣的對話,王子霏猛然停住腳步,蹲下身子對姜燕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彎著身子悄悄更加靠近假山。

    這樣聽壁腳是很不道德的行為,可事關自己的性命,不聽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放心吧,裝鬼嚇不死她,下毒毒不死她,我讓阿旺把韁繩割斷,喂馬吃了藥,這次我看她拿什麼命回來,除非她是九尾怪貓……”男子冷笑了兩聲,鄙夷不悅的催促,“快點把腿給老子張開,你沒看老子我都等不及了嗎?”

    “頃爺可確定,這次真的可以如我心願坐上莊主夫人的位置嗎……啊……”

    “你囉唆個什麼,聽大爺我的沒錯!”

    假山後面不斷傳來淫穢的呻吟聲音,聽得王子霏是滿頭黑線,她真沒有想到,不過是到廚房偷個饅頭吃,竟然也會聽到這樣的勁爆秘辛!看來還真的是不出她所料,有人在她的馬車與馬兒身上動手腳,想要她的命!這小廝阿旺是關鍵人物,那對在假山後面苟合的狗男女,女的叫那男的為頃爺,如果她沒猜錯,有可能就是之前那個很噁心、一天到晚纏著她的嶽頃。

    至於這女人是誰可就有待她調查了,她眼尖的瞧見假山的邊緣露出了一塊豔紅色的布料,上頭還有一些刺繡的圖案,看那樣子應該是件肚兜……王子霏露出一記冷笑,哼哼……她拿起腳邊的一根枯樹枝,小心翼翼地將那件肚兜勾過來,卻沒想到連同其他衣物也一併被她勾了過來。

    一抹惡劣的計謀在她腦海浮現,王子霏的嘴角瞬間扯出一抹邪笑。哼哼,看她怎麼逼這對狗男女快速現出原形!

    這飛雲山莊最近怎麼這麼多事啊!

    羅管事急得頭髮都白了,昨晚有人在假山邊看到鬼,這一大清早下人就議論紛紛的。

    他昨晚一夜沒睡在川邊找尋莊主夫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山莊,才一踏進山莊大門就有下人來找他哭訴,說見鬼了,有一個白衣女鬼半夜在院子裡飄飄蕩蕩,嚇死他們了……

    真是大驚小怪!

    哪個地方沒死過人啊,飛雲山莊這幾年來就起碼添了七條冤魂……不,加上昨天就有八條了!不就是要銀兩,花錢消災好處理,屆時請示莊主請人來作法超度,多給這些冤魂燒些紙錢就了事了。

    可眼下另外一件事情,他可就真不知該如何處理了!
毀滅友情的方式有許多,最徹底的一種是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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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夜裡妖精打架(2)

    半年多前,某位官員假借名義將一個侍妾送給即將出關的莊主,更威脅莊主,如若不喜歡這名小妾殺了便是。只是一條人命豈能說殺就殺,莊主迫於無奈只好接收了,隨便安排了個院子讓人住下,連碰都沒碰到便出發做生意。

    可沒想到這才半年時間,這名小妾竟然這樣不甘寂寞,跟野男人在假山苟合偷情,察覺被人發現,那苟合的男人掩著屁股就逃了,由於人手不夠沒抓到,只抓到那個侍妾,現在莊主不回山莊來處理這件醜事都不成了。羅管事只好頂著一雙黑黑的眼圈急匆匆再次上別院,哭奶奶告爺爺的求岳涯回山莊處理這事,他這管事權威再大,也不敢替莊主處理家務事啊。

    “行了,羅管事,你別再說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山莊去吧,晚一點我會回去一趟。”岳涯伸手制止羅管事再繼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跟他哭訴,出了這事,他也是該回去處理。

    “是、是,小的這就回去。”

    “羅管事,回去記得讓人繼續沿著河川下游來回搜尋,定要找到夫人。”

    “莊主,您放心,方才小的已經讓人分成兩班,沿著河川兩岸繼續尋找夫人的下落。”

    “嗯。”嶽涯歎了口氣,擺擺手示意羅管事可以先退下。

    一直站在旁邊的貼身侍衛馬瀚見他神情疲憊的揉著眉頭,關心的提議,“主子,您一晚未曾闔眼,不如先去休息一會吧,處理這小妾不守婦道的事情,依屬下之見沒有這麼急。”

    “不用了,這事情拖愈久只是愈損害飛雲山莊的名聲,還是早些處理得好。”說著這事,嶽涯突然想起羅管事說的,護院是為了看誰這麼大膽趁著守備鬆散時出來裝神弄鬼,追著那鬼,才會抓到那名小妾與男人苟合偷情。

    “主子,您在笑什麼?”

    “馬瀚,我笑是因為我最近跟鬼可真有緣,這鬼似乎還是專門來助我一臂之力的。”說著說著,他不由得大笑一聲。

    “此話怎講?”

    “你認為那護院真的是追鬼才會撞見陳氏與人苟合的嗎?怎麼不說是那鬼故意引著護院前去抓奸?”

    馬瀚愣了一下,點頭,“這事也是有可能的,如果真的是鬼,這鬼恐怕也是個假鬼……愈說怎麼愈覺得這作風……”

    “很像子霏是吧!”他不禁想起當初在黑旗山的事,忍不住莞爾一笑。

    馬瀚點頭,不由得歎口氣,“屬下真的是沒見過這麼愛扮鬼的姑娘,還每天逼著我和黃超扮不同的鬼。”想到那一陣子每天翻牆跟著她去裝鬼嚇人,問題是……還不知道嚇的是哪個府邸的人?

    “走吧,回山莊看看,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逃避也不是辦法,順便看看是誰在山莊裡裝鬼戲弄人。”嶽涯手中摺扇敲了敲手心,跨步朝屋外走去。

    他一回到飛雲山莊,便見到裡頭雞飛狗跳的,一群人頂著烈日跪在大廳外的空地上,最為醒目的便是陳氏。除了貼身褻褲外,她身上沒有一件衣服,另還有幾名丫鬟小廝,以及昨日墜落怒滔川受傷的小廝阿旺,就連嶽頃也被請到了大廳裡。

    這是在做什麼?

    岳涯的目光一路向前望去,頓時駭住了腳步。她怎麼會在這裡?!

    子霏怎麼會在飛雲山莊?!

    跟在他身後的黃超跟馬瀚也同樣住了腳,這……這王姑娘怎麼會在飛雲山莊,還坐在大位上,一副當家主母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三人愕然地看著雙手叉腰,睥睨下方跪著的人,那氣勢像是在問案的王子霏。

    眼尖的王子霏看見他們三人趕緊上前,“你們三人怎麼會到飛雲山莊來?是聽到我出事,所以來探望我的嗎?”

    她這麼一問,不只嶽涯愣住,連一旁上前迎接嶽涯,準備趕緊請他主持公道的羅管事也驚愣地看著她。

    “你……這位是莊……”羅管事才正想要解釋,卻見王子霏又一擺手。

    “欸,閒話待會再說,等我先處理完這群刁奴,我們再聊,羅管事,你趕緊備座。”

    “呃……是……”羅管事真的搞不懂莊主夫人跟莊主現在演的是哪一齣戲。

    他從別院回來後可是差點嚇破膽了,先是本該因昨日那場意外下落不明的莊主夫人突然詐屍,現身在山莊裡,說要親自來審昨晚那一案,現在她又和莊主表現出一副相見不相識的模樣,把他都弄糊塗了。

    但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管事,主子做事何須一一跟他說明,他只能扯著苦笑點了點頭,繼續看莊主夫人耍威風。

    處理這群刁奴?這、這是當家主母或是莊主才能做的事情,別說黃超、馬瀚滿頭問號,連嶽涯也是,他沒記錯的話,這飛雲山莊的主母可是叫姜燕,而不是叫王子霏啊!

    怎麼子霏不但出現在飛雲山莊,還一副當家主母的模樣?

    就在他們三個男人滿頭霧水之際,一記驚喜的聲音跟著一抹跑得十分急促的水藍身影一起出現。

    “子霏,你沒事太好了!”魏芙蓉拉著王子霏,喘息激烈的說著。

    “芙蓉,你是怎麼知道我落水的,消息可真是靈通。”

    “一早下人就來報了,我聽說你跟我一樣,連車帶馬掉進怒滔川,真是嚇死我了!”

    “芙蓉,我沒事,你忘了我會泅水啊,那怒滔川的水雖急,但還要不了我的命。”

    “所以我哥他說打聽了一晚都沒下文,情況不樂觀,我可不相信,我說你一定會沒事,你果然沒事!我瞧瞧,你落水時有沒有受傷?”魏芙蓉焦急的上下打量著她。

    今天一早天未亮,就聽見昨晚墜溪的子霏依舊下落不明,她可是急得顧不得用早膳,便馬上出發前往飛雲山莊了。

    嶽涯驚駭地看著魏芙蓉,為何芙蓉是上這裡來找子霏,而不是上子霏的夫家……

    等等,芙蓉剛說了什麼?子霏昨天也掉進怒滔川?但掉進怒滔川的不是他的夫人姜燕嗎?姜燕……難怪他覺得姜燕這名字耳熟,子霏懷裡那只她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寵物雞,也叫姜燕!難道姜燕就是子霏?!

    始終想不透的嶽涯心頭一凜,驚駭地看著與魏芙蓉有說有笑的王子霏。

    日前魏世伯曾提過他的第八任妻子同芙蓉兩人感情很好,這熟稔的模樣讓他更相信自己的揣測。

    “芙蓉,你跟嶽涯先在這邊等著,看我怎麼破這樁冤案,為我雞老公洗清克妻壞名聲。”王子霏捧著姜燕滿臉義憤填膺地說著。

    雞老公……一聽到這三個字,嶽涯臉都黑了。

    “皇上說了,只要我能為雞老公洗清這冤名,就賜我一個願望,只要一想到我明年春天時就能到關外生活,這事情就拖不得!”

    “嗯、嗯,你快去,我看你破案,為涯哥哥洗清冤枉。”

    聽著兩人的對話,嶽涯突然覺得很頭疼,雞老公,他這個一莊之主何時成了只公雞!他揉著隱隱犯疼的太陽穴,勾勾手指示意羅管事過來。

    “莊主有什麼吩咐?”

    “我問你,為何我會成了一隻大公雞?”嶽涯壓低音量憤怒質問。

    “莊主忘了,大婚前一晚,您有事情不能完成欽天監交代的儀式,甚至未親自前往迎娶新娘,當時您吩咐小的,說就讓公雞代替你,後來這只公雞就成了您的替身,見雞如見到莊主。”羅管事小聲地提醒嶽涯,“所以夫人……不論走到哪裡都帶著那只大公雞,現在山莊裡頭的人也都知道,那只公雞就是莊主的替身。”

    嶽涯的額角青筋不停抽動,當下有種想扭斷那只公雞脖子的衝動。

    除了皇上的賜婚外,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命帶孤煞,害怕會禍及到子霏,因此一直以來,他避諱著自己對子霏產生過多的情愫,壓抑著心中的情感,可他萬沒有想到,命運竟然是如此捉弄人!

    他壓下心頭的那股不知為何而來的悶火,走到魏芙蓉身邊低聲問道:“芙蓉,我問你一事。”

    “問吧。”

    “你們都知道子霏就是姜燕?”

    魏芙蓉點頭。

    “為什麼你們都沒人跟我提過這事?”

    魏芙蓉一副好笑地看著他,當面潑他一盆水,“涯哥哥,你是貴人多忘事!”

    “我又忘了什麼事?”嶽涯眼角抽了抽。

    “是你自己讓我們不要跟你提及新娘子的事情啊,說你不想聽,你都不想聽了,我們怎麼好自討沒趣告訴你?”魏芙蓉擰著眉提醒他,“當時我就想跟你說了,你自己不聽,這可怪不得我不跟你說啊!”

    “好,我知道了。”他頭疼的擺擺手,這一切的烏龍事件就是自己搞出來的,怨不得別人。

    一想到日前他甚至還跟著子霏一同謀畫,如若她真的想要離開,他可以去請皇上下一道休妻聖旨,一想到這些,他突然有一種想一掌拍昏自己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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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夫人來審案(1)

    王子霏絲毫沒有發現嶽涯表情突然變得很猙獰,自然也不知道他方才發現的真相,逕自將姜燕放到一旁的桌幾上。

    扯著沉沉的冷笑,她看著下面跪著的眾人,最後睨著小廝阿旺,沉聲冷問:“阿旺,看到我沒死,平安無事的回來,你有沒有感到很驚恐?”

    “夫人……夫人……福大命大……逃過這一劫,阿旺為夫人感到高興……”被人架著進來,阿旺冷汗涔涔地說著。就在她質問著阿旺的時候,一旁有名婆子拿塊布要上前幫光裸著上身、吸引了在場所有男人眼光的陳氏遮羞。

    “誰敢幫她遮,誰就跟她一樣扒光了跪在那裡!”王子霏銳眸一掃,怒喝著。

    “夫人……可是這樣……太傷風敗俗了,況且就連……”那名婆子看了看嶽涯,見他一聲不吭,最後馬上跪下驚恐顫抖著。

    “傷風敗俗,偷人就不傷風敗俗嗎?敢偷人,就要有勇氣承擔眾人的目光!”王子霏目光淩厲的睨著那名婆子,“不要以為你是這山莊裡的老婆子我就不敢辦你,到那邊給我跪著,我一樣一樣跟你們算!”

    王子霏將眸光轉回到阿旺身上,質問:“阿旺,有一件事情我始終想不明白,你要不要跟我解釋解釋?”

    “夫人請說……”

    “為何你跟著馬車夫一起坐在前面,昨天馬車掉落到怒滔川後,馬車夫不幸身亡,而你卻只是撞斷了手臂和幾處擦傷而已?”

    小廝阿旺愣了下,“夫人您……”

    “你想說,我不是也沒死嗎?”王子霏譏諷的冷笑了聲,“我告訴你,為什麼我沒死好嗎?”

    阿旺心虛地看著王子霏,眼神不安的直往嶽頃方向瞄去。

    “因為我會泅水,我以前每天最少泅水半個時辰,再加上我在馬車摔落怒滔川的當下,是緊抓著一旁的把手,減緩衝擊力,在落水的前一刻我也馬上吸飽了氣,才有足夠的氣可以自水底脫逃,有這麼多因為,所以我落水才有辦法自救、才有辦法活,這樣你懂了嗎?”王子霏一口氣說著。

    說話速度之快,驚得阿旺是一愣一愣的,只能呆愣的點頭。

    “現在換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為何只是區區的輕傷?”王子霏冷冽的看著已經嚇得臉色有些發青發白的阿旺,“答不出來是吧,我幫你答,你聽聽,看我有沒有誣陷你!”

    王子霏讓人將死亡的馬匹和毀損的馬車,還有馬車夫阿水的屍體全抬進來。

    “你看好了!”她一把掀開蓋著阿水屍體的白布,“阿水落水時,從高處落下撞擊的力道讓他左邊的肩骨、手臂、大腿骨的骨頭有幾處全是斷裂,人也因撞擊而陷入昏迷,頭部更因撞到河床的石頭導致多處撞傷,甚至連馬匹也是前面雙腳和胸骨斷裂。

    “而你呢,坐在阿水的右側,你應該或多或少與阿水有同樣的傷勢,可是你卻只有手臂斷了。再來,我們來看看這馬車,因為要進宮,所以特地換上這套嶄新的車轅,這套車轅據我所知是第一次使用,你可以告訴我,第一次使用的東西為何固定的皮套、韁繩會斷裂,還是被人以利器割斷?”

    “這小的怎麼會知道……”

    “你不知道?平日這匹馬都是你在餵養的,那你總該知道馬吃了什麼東西才會發狂,發瘋似的沖出橋面吧?”王子霏嚴厲地看著不斷冒著冷汗的阿旺。

    “小的和平日一樣餵養馬匹,其他的什麼也沒喂它吃!”

    “那該有喂它吃這種白糖吧!”王子霏朝一旁的護衛彈彈手指,“把你在他房間找到的白糖拿給他看。”

    一看到那白糖,阿旺的臉色頓時由青轉白,全身顫抖。

    “昨日我從宮裡出來,可是親眼看見你在喂馬吃這加料的白糖,別說我冤枉你。”王子霏使了眼色,幾名護衛即刻提了幾隻事前抓來的老鼠,灌下那磨碎的白糖,“一會兒你就知道我有沒有冤枉你,同時你也該給我解釋一下,你一個小廝一個月月銀不過是一兩,為何你的屋裡卻有五十兩的銀子,上頭還黏著車轅上頭皮革的碎屑。”

    阿旺一聽到那包五十兩銀子被搜出,嚇得馬上跪到地上,“夫人、夫人……”

    王子霏搖搖手,“不用急著向我坦白,好好想、仔細想,是誰指使你的,莫要隨便拿一個人出來搪塞我,這事是誰幹的、誰是幕後主使者,我都已經查清楚了,當眾問你,是要給你一個機會,不好好把握這機會,你會後悔莫及!”

    “我說、我說,是……是……是老邱,他拿了銀子讓我幹這事的,說只要在夫人您離開皇宮時喂馬吃這糖,然後趁著阿水不注意時將固定車轅的皮繩稍微割斷,如果我想活命,最好把自己跟馬車綁在一起,到時再解開便成……”

    “你這血口噴人的混蛋,我什麼時候叫你幹這種缺德的事情!”

    王子霏冷笑的看向那名站在嶽頃身邊的駝背老人。

    “你是老邱吧,你也不用急著反駁,一會兒還有你反駁的。”

    “現在咱們先來處理這偷人的小妾問題,陳氏光天化日之下光著身子讓一群人看光,該是恨不得一頭撞死或是有個地洞鑽進去吧,怎麼要偷人之前就不會想想有這麼一天呢?”

    頭幾乎已經低到地上,羞憤欲絕的陳氏根本沒臉面回答王子霏的問題。

    “說吧,昨晚跟你苟合的男人是誰,你說出來,我還能跟莊主求個情,讓你跟他一起過日子,你要是不肯說,那也別怪我這個莊主夫人無情。”

    “要我說出他的名字背叛他,永遠不可能,你殺了我吧!”陳氏朝著王子霏發出悲憤的怒吼。

    “你跟那男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昨晚你跟他在假山苟合之時,不是還急切問著他,這次你真的可以如願坐上莊主夫人之位嗎?怎麼今天成了你跟他是郎有情妹有意,一副是莊主拆散你們的模樣?”王子霏坐在主位上,蹺著二郎腿,語氣充滿嘲諷地反問陳氏。

    “你怎麼會?!”她這麼一說,陳氏驚駭地瞪大眼瞪著王子霏,無法相信自己昨晚說的話怎麼會被她聽了去!

    “我怎麼會知道?你忘了昨天鬧鬼啊,那鬼就是我,我不過是餓昏了,跑到廚房去拿東西吃,就被你們說成鬼了,還正巧遇到你們倆正打得火熱,這事我也很煩耶……”

    什麼?!昨天半夜那個鬼是夫人?!

    大家都茫然了,但所有見鬼被嚇得要死的人全松了口氣,幸好,不是真的撞鬼了……

    王子霏點點食指,惡劣的提醒陳氏,“對了,你昨晚嘴裡喊的頃爺是誰啊?夫人我初來乍到的,對這山莊裡的親戚還是下人都不是很熟悉,你要跟我介紹介紹這位你口中的頃爺嗎?”

    “頃爺”這兩個字一出,底下所有人紛紛倒抽口大氣,全部難以置信,接著鄙夷的目光齊刷刷的往嶽頃身上射去。

    “姜燕,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竟敢如此污蔑本大爺,誰給你這膽子?你馬上給我道歉,否則本大爺我就祭出家法處置你!”這下一直沉著氣的嶽頃也沉不住了,站起身憤怒指責。

    “原來頃爺是你啊,你不自己跳出來,我還真不知道是誰呢!”

    嗤,她遇過比他這種氣勢更兇悍的黑道大哥嗆聲,都沒在怕了,會怕他這狐假虎威的紈褲子弟威脅?他還想祭出家法來整治她,也不知道她和他誰比較有這個資格?

    “你……”該死,他竟然這麼輕易的中了她的計,嶽頃忿忿磨牙,怒瞪王子霏。

    “對了,你這位大爺,可以告訴我這些衣服是誰的嗎?”王子霏彈彈手指,一名護院手裡拿著大包袱隨即向前,將包袱打開丟到地上。

    包袱裡頭是一堆淩亂的衣服,有男有女的,從外衣到褻褲、肚兜都有,還有一塊象徵身分的玉佩和女人的發簪。

    “這些衣服是我昨天經過假山時,見到有人很沒公德心,衣服、鞋子、肚兜、褻褲亂丟一地的製造髒亂,我就發揮了善心順手把它們都收拾了,今天趁這機會問問這些衣服首飾是誰的?”

    在一旁聽著她辦案的嶽涯,差點沒被她這話給嗆得猛咳嗽,發揮善心順手把這些衣服都收拾了,她分明是故意要讓岳頃跟陳氏今天出醜的。

    這時突然有人喊出,“那玉佩是頃少爺的!”

    “那件肚兜是陳氏的,我前天才剛幫她洗過。”

    “那件褻褲上繡的圖案,還有腰帶上圖案都是今年夏季繡房為頃少爺特別設計的圖案!”

    “難道真的是頃少爺跟莊主的侍妾偷情苟合……”

    “啊,難怪我覺得昨天半夜看到的人影特別眼熟,原來是頃少爺……”

    看到那些衣物和代表身分的飾品,底下的下人開始一陣議論紛紛,王子霏冷笑的等著所有人發表完自己的言論。

    直到效果差不多了,王子霏便站起身,眯著眼繞著這堆衣物打轉。

    “頃少爺、頃爺,所有認識你的人都說這包袱裡的男人衣物是你的,玉佩也是你的,可否麻煩你跟我解釋一下,你的衣物為什麼會和陳氏的貼身衣物混在一起?”王子霏笑問著已經氣得臉色發黑,說不出一句話反駁的嶽頃。

    “這無恥女人勾引本大爺,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嶽頃惱羞成怒的怒喝一聲後,一腳踹向跪在地上的陳氏,“滾,別擋著本大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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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夫人來審案(2)

    就在嶽頃要走人之際,幾名護衛隨即擋住了他的去路。

    “姜燕,別以為你現在是莊主夫人就可以目中無人,你丈夫見到我還要禮讓三分,識相點就叫他們給本大爺讓開!”嶽頃回過身,揮舞著手臂朝王子霏咆哮。

    “想離開啊?可以,不過我這裡有幾件命案,想請岳頃大爺你解釋一下,如若你無法解釋清楚,那我們就上官府說去吧!”

    “本大爺跟你一個女人有什麼好說的?要說也是跟莊主談,今日他都沒開口,你一個女人沒資格跟我談事情!”嶽頃漲紅著臉,不顧身分的對著王子霏咆哮,“你休想把這盆屎扣在大爺我頭上!”

    “是不是扣屎盆,你心裡清楚得很,不想讓我把污水往你身上潑,就把你陷害飛雲山莊莊主命帶孤煞克死歷任妻子這事解釋清楚便成!”王子霏雙臂抱胸,目光冷然的鎖住嶽頃,“你要是無法給我一個交代,那我們就到官老爺面前去說!”

    “莊主命帶孤煞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本大爺何須誣陷他,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嶽頃咬死不承認這事情與他有關係。

    “自然有關係,因為一旦莊主主動放棄了他的莊主之位,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嗎?”

    “嗤,無稽之談!”

    “當你看到他們時,再來說我是無稽之談吧,來人,把人帶上來!”王子霏一聲令下,好幾名岳頃的親信都被押了出來。

    看著那幾名心腹,岳頃心底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們是要老實將你們向我坦白的話,再說一次讓你們主子清楚知道,還是要到皇上面前去說?”王子霏拿出皇帝賞賜給她的那塊金光閃閃的權杖,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權杖一出,頓時嚇壞了所有的人,尤其是心裡頭有鬼的那一些人,全身抖得如秋風中的落葉一樣。連嶽涯都怔住了,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賜給子霏這一塊權杖,讓她暗中調查此事!

    王子霏恩威並用的對那群岳頃的心腹說著,“這如朕親臨的權杖可是皇上親自賞賜給我,讓我調查此事,你們要是識相,最好老老實實地招了,否則到時不是你們自己一個人上刑場,而是一家老小陪著你們去!”

    那些人一聽到會連累一家老小陪著他們一同下黃泉,紛紛嚇得面無血色。他們立刻大聲求饒著,“夫人饒命,請您網開一面,小的們願意從實招來!”

    “這上頭可是都記載著歷任莊主夫人是怎麼死,那病死的我也有藥單,都一一問清楚了,哪一任夫人的狀況所用的藥會產生什麼效果,哪位是被鬼嚇死,這鬼現在也被我抓起來,而意外摔死的,我也找到了疑點,全記錄在這上頭。”王子霏拿出一本冊子揚了揚。

    “在這裡問你們,就是要給你們一個自首的機會,識相的,就一個一個把你們做過的事情從實招來,犯行輕的我還可以網開一面,要是死鴨子嘴硬的,就能趕上明年清明節跟那些孤魂野鬼一起過節,要過什麼樣日子你們自己決定!”

    這些受命于嶽頃跟老邱的下人一聽完嚇得腿都軟了,一個一個爭先恐後的交代。

    原來,第一任夫人身子本來就弱,長年吊著一口氣,老邱便買通她身邊的丫鬟在她的藥中加入了慢性毒藥,沒多久,第一位夫人就這麼死了,後面第三跟第五位夫人不過得一個小傷寒,本來讓大夫診脈吃個藥就能好,卻被這般如法炮製弄得也是沒多久就死了。

    第二夫人因為膽子小,加上有心疾,所以被人半夜裝神弄鬼嚇得精神衰弱,後來意外墜樓而死,第四位跟第六位夫人,喜歡到湖邊散步又不懂水性,被人在橋上動了手腳而落水。

    至於第七位夫人,則是騎的馬吃了加了會產生幻覺的藥物的白糖,不幸意外墜馬身亡。

    這一件件看似意外的命案,全是完美殺人的計謀,讓人找不出破綻,可惜啊,遇上她這個熱血的小女警,定叫這些殺人犯無所遁形!

    這些幫忙製造意外的下人一個個指出老邱跟岳頃才是主謀,或是收了他們的錢財,或是因為有把柄在他們手中,不得已才會聽令。

    “胡扯,這些根本是栽贓嫁禍,姜燕,你好一個最毒婦人心,竟敢當眾栽贓本大爺!”嶽頃睚眥俱裂,憤怒指著她。

    “我是不是栽贓,你心裡很清楚,因為這整件事情到最後你便是最大的受益者!”對於嶽頃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王子霏是一點也沒在怕,繼續不疾不徐、像剝洋蔥一樣的一層一層揭開嶽頃的罪行和動機。

    “我有什麼好處?”

    “你先製造謠言,而後命這些手下暗中對莊主迎娶進門的妻子下毒手,她們一個一個死在你的手上,也就證實了你讓人對外面所散播的謠言。”王子霏繞著他轉了一圈,緩緩拆穿他的心計,“死一個、兩個也許不算什麼,畢竟總有意外嘛,但死到第三個,別人就會開始注意、開始議論。

    “到第四個,這克妻、命犯孤煞等等不利於莊主的傳言便開始在市井間傳開,到了第五個、第六個,就完全坐實了這些汙名,到第七個,讓莊主自己不相信都很難。第八個,也就是我,要是我再如你的意,冤死在你的陰謀下,猜猜,莊主最後會做出什麼決策?剃了頭髮出家,還是丟下莊主位置一走了之?跳下山崖一了百了?不管做出哪一項決定,最後都會讓你如願坐上莊主寶座,我說得不錯吧?”

    嶽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嗤,本大爺要坐上這莊主之位,何須暗中謀害殺人?只需要經過所有管事決議便成!”

    “當年老莊主將這莊主之位傳給現任莊主時,也同時下了一道命令,除非現任莊主死亡才可改立新任莊主,否則要改選出新莊主須再等幾年後。”王子霏緩緩自袖子裡抽出一封文書,一抖開紙張,裡頭書寫內容清清楚楚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等到飛雲山莊三公子岳宇,也就是老莊主最疼愛的孫子成年,正適合繼承莊主之位,在這之前除非現任莊主自己放棄,否則你永遠沒有坐上這莊主之位的機會,因此你才會痛下毒手,我說得沒有錯吧!”

    “就算前任莊主有下這一道命令又如何,你說的全是假設而已!”

    “是不是假設,你同皇上派來辦理這案子的李大人說吧。”王子霏轉身,朝一旁護院的其中一人抱拳作揖,“李大人,民婦只負責完成這找出幕後主使者的任務,這案子接下來就由您來處理,如何斷案,還有勞李大人您!”

    喬裝成山莊護院的李尚書滿意的點了點頭,高聲下令,“來人,將嶽頃還有他的同黨全押回刑部,本官要親自問案!”

    嶽頃見狀心下大慌,推開擋住他去路的下人,趁亂便要逃走。李尚書看到冷聲下令,“把人給本官抓回來!”

    “是!”

    今日她老早就出門去討救兵來辦案,那一些方才押人的護院全是皇帝借調給李尚書的御林軍,個個功夫非凡了得,三兩下就將已經快逃到大門的嶽頃給抓住,直接扣往刑部大牢。

    當這一場大冤案被王子霏破了,所有人犯全被李尚書跟御林軍給押走後,王子霏抱著姜燕興奮的跑向一直隱身在暗處的嶽涯他們。

    “如何、如何?”王子霏興奮又得意地問著,“我這案子破得如何?我好興奮啊!”

    “子霏,你好厲害,你怎麼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案?皇上不是昨天才交代你這任務嗎?”

    “哼哼,你當我整天吃飽飯在這飛雲山莊閑晃啊?我先前早就發現有些怪異,只是暗暗看在心底,皇上一吩咐下來,我將先前那些怪像一聯想就有了底,這有兇殺案不查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說到這,她可真得意。

    “你真是厲害,子霏,你現在完成了皇令,有什麼打算嗎?”魏芙蓉替她感到高興。

    “皇上昨天答應我了,只要我完成他交代的任務,他就許我一個願望,所以我現在要拿著這權杖,進宮去跟皇上討要願望。”她開心得簡直沒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什麼願望?”魏芙蓉興奮地問。

    “我要讓皇上下旨讓我和離,畢竟這婚是皇上下旨賜的,所以也只有請皇上下旨才成,否則就算這飛雲山莊莊主的權力再大,也沒那麼大膽子敢休掉我,所以我的願望就是要一道和離聖旨!”

    啥?!王子霏這話一出,別說魏芙蓉臉垮下,連岳涯跟黃超馬瀚的表情也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怎麼?為什麼我說出我的願望,你們幾人的臉色就這麼難看?”王子霏眨著眼疑惑的看著他們問道,“嶽涯,你之前不是也贊成嗎?還說要幫我跟某位大人物提,請他幫忙的!”

    她不提還好,她一提,嶽涯都想一拳打昏自己了。

    魏芙蓉指著嶽涯問著王子霏,“子霏啊,你跟涯哥哥不是相處得不錯嗎?為什麼你們兩個還要和離?”

    “我跟飛雲山莊莊主和離,跟嶽涯有什麼關係啊?”王子霏一時沒有想通魏芙蓉的話意,狐疑地問。

    “當然有關係!”魏芙蓉尖叫,“你現在要和離的物件是涯哥哥,當然跟他有關係!”

    “呃!”王子霏止住狂喜,眨了眨眼,“芙蓉……你再說一次,我跟嶽涯有什麼關係?”

    “夫妻關係!”

    “芙蓉,這笑話不好笑啊,你可別嚇我!”

    “我沒跟你說笑,岳涯哥哥就是飛雲山莊的莊主!”魏芙蓉拉高聲音說著,她覺得她要瘋了,涯哥哥不知道子霏就是姜燕還情有可原,連子霏自己也不知道涯哥哥就是飛雲山莊莊主,這太誇張了吧!

    啥?!王子霏整個人呆愣住,嘴瞬間張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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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莊主吃醋了(1)

    從震驚到難以置信,王子霏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今天這大起大落的心情了,好在她心臟夠堅強,否則她肯定早就發瘋尖叫。

    老天爺怎麼這麼玩弄人?

    看著就坐在她對面,一臉沉靜的岳涯,王子霏好不容易挺起的肩膀又再度垂下,一看到他,一想到他娶過七個老婆,後院還有幾名小妾,這堪稱閱女無數的飛雲山莊莊主是她代嫁的物件,她真的無法淡定!

    跟王子霏相比,嶽涯顯然比她更能夠接受她就是他第八任妻子的事實。

    “子霏,我們談談吧!”

    “談什麼?”

    再這樣大眼瞪小眼下去,只怕他們瞪得眼珠子掉出來了也沒能弄出個結果來,要談就談吧!

    “我記得你說你姓王……”要是她早說她姓薑,又是皇上賜婚,他早該想到,也就不會這樣對她了!

    “我師父姓王,我跟著她老人家姓不成啊!”她眼眸微微眯起,對上他深邃迷人的雙眸,沒好氣的說著,“薑家寫過切結書的。”

    這好哥兒們成了結婚物件、她的雞老公的本尊,她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對他的印象也瞬間從好友直落成討厭的男人。

    “你對我們這事有什麼看法?”他知道她一直想離開,可既然讓他知道她就是他的妻子,他就不可能讓她走。

    “什麼看法?這話不應該你來問的吧,怎麼也都該是阿燕……”一說到這個,王子霏眼睛突然睜大,“阿燕來問的!”

    對啊,她結婚拜堂都是跟公雞,所以她老公是公雞,不是嶽涯!她愈想愈覺得有一股火氣。

    “我自然是要問你,你是我妻子,那只公雞只是我的替身。”

    “替身?什麼替身,嫁到飛雲山莊的第一個晚上,羅管事就很清楚明白的跟我說,我的老公是只雞,跟我拜堂的也是雞,從今以後這只雞就是我老公,雞在人在,雞亡人亡,這點你應該很清楚,所以我老公是這只公雞,不是你!”她一邊幫姜燕梳理著身上的羽毛,一邊否決他。

    “我說了,它只是我的替身!”嶽涯俊逸絕倫的臉黑了,嘴角抽了抽,僵著嗓子提醒她。

    現在他本尊都出現在她面前,她還如此寵愛這只公雞,那樣寵溺的撫摸著公雞,叫他心裡實在很不舒服!

    “好女不事二夫,我只認這跟我拜堂的公雞,可不認什麼本尊、替身的!”她將姜燕緊抱在自己懷中,“所以你可別以我老公自稱,聽到沒有!”

    她的意思很明顯,不承認他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

    嶽涯嘴角劇烈抽搐了下,低沉的嗓音帶著一抹涼意問著,“意思是沒了這只替身公雞,你就會正視我們兩人之間的問題,承認我是你的丈夫?如果是這樣,還不簡單!”

    一道指風瞬間從他指尖彈出,只見本來還在她懷中咕咕叫的姜燕,脖子一歪,整只雞癱軟在她懷中。

    “啊——”王子霏驚駭地尖叫。

    岳涯滿意的為自己倒杯茶喝,少了一個討厭的情敵——雖說情敵是公雞,心底還是滿爽的。

    “阿燕?阿燕?你快醒醒啊!”姜燕就這麼在她眼前沒了聲息,王子霏急地搖著她大喊,“阿燕,你怎麼了?!”

    “你的公雞醒不過來的,不用叫了,現在該來談談我們的問題了。”

    瞧他那氣定神閑的得意模樣,王子霏瞬間反應過來,將懷中的公雞放到床上,猛地站起身走向他,震怒的一把拽住他的衣襟,朝著他怒吼——

    “你這混蛋!阿燕惹你了嗎?你竟然把她、把她……弄死……”王子霏怒火熊熊的瞪著他,吼著吼著就哭了出來,邊哭邊捶著他泣不成聲的喃喃念著,“你把阿燕還給我!你這混蛋……你竟然把她弄死……你太過分了,我要殺了你,你這殺人兇手……”

    嶽涯怔愕的看著失控的捶打著他的王子霏,從以前他就知道她十分寶貝這只公雞,連落水也要先救這只雞,當時誤以為她這般要緊這只公雞,是因為把這只雞當寵物,但現在才知道她的感情這麼深!

    她總是把“雞在人在,雞亡人亡”的話掛在嘴邊,現在這只公雞暈死了,她就沒有這些顧忌,為何還這般要緊?

    她為了一隻公雞大哭著跟他叫囂、動手打他,甚至要為了一隻雞殺他,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難道真的比一隻公雞還不如?嶽涯的臉比鍋底還黑。

    認識她這麼久,就算是在黑旗山那種惡劣環境下她都能很開心的自娛,從未見她哭過,這回竟然為了一隻公雞哭得這般淒慘,也夠叫他於心不忍。

    “好了,你別哭了,不就是一隻雞,再養不就有了。”嶽涯握住她的拳頭哄著。

    “什麼叫再養就有?我就要這一隻雞,別的不行,啊……阿燕……”她哭得淒慘,“別只雞我才不要,阿燕在裡面啊,你這混蛋殺人兇手,阿燕哪裡惹你了,你要這樣害她,你受傷的時候阿燕還救過你,還教我怎麼用藥,你竟然這樣殘忍,恩將仇報!”

    這只公雞什麼時候救過他啊?嶽涯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行,別哭了,我把你的公雞燕弄醒不就得了,別哭了。”

    他再不把公雞弄醒,子霏等會兒肯定要拿刀砍人殺夫了!

    “弄醒?”王子霏聽到關鍵字瞬間止住了淚水,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嶽涯臉色不是很好看的點頭,“嗯,我不過是弄暈它而已。”

    王子霏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扯著他的衣襟往回走,指著跟只死雞一樣的公雞燕催促,“快點,你快把它弄醒,你今天要不把它弄醒,我跟你拚命!”

    嶽涯冷颼颼的睨著床上昏死的公雞,心底充滿厭惡,卻又不能不照辦,他不想再看見她哭了,看著她滿布淚水的臉蛋,他心裡很不好受。

    “知道了。”嶽涯並起兩指,朝公雞身上用力一掐。

    本已暈死的公雞一痛,突然彈了起來,咕咕咕的啼著。

    一看見姜燕又恢復活蹦亂跳的,王子霏這時才破涕為笑,一把抱著姜燕,捧著公雞頭拚命親著,“太好了,阿燕,你沒事,嚇死我了。”

    “咕、咕、咕!”姜燕奮力拍動著雞翅膀。“吼,子霏,我自己也嚇死了,還好沒事,這嶽涯只是嚇唬你的,這雞要是死了,只怕我也得跟著投胎,到時我就不認識你了。”

    瞧王子霏激動的抱著公雞又親又笑,嶽涯再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將心口那翻騰的氣血給壓下去,他不斷告誡自己,不要跟一隻雞一般見識,但此時看著那只雞親密的在王子霏身上左蹭蹭右廝磨,他頓時覺得又有一股怒意升了上來,大爺他退一步,這只雞倒是得寸進尺了不成?

    是可忍,孰不可忍,當真是不把他當一回事了嗎?哼,明著不能動手,他從別處就行了吧?

    他忽然站了起來,用力咳了一聲,不懷好意地盯著窩在王子霏懷裡的姜燕,看得她一陣惡寒。這……這是又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又變了臉呢?

    “嶽涯,怎麼了嗎?你可不要再欺負阿燕了,再來一次我就不理你嘍!”王子霏連忙抱緊姜燕,護犢似地向嶽涯皺起眉頭。

    嶽涯大言不慚,“我一個大男人何必和一隻雞過不去?我只是餓了而已。”說完,向外大呼一聲,召來羅管事。

    “就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我有幾道想吃的,你吩咐著廚子下去做。”

    羅管事愣了愣,問道:“主子想用些什麼?”心底卻不禁嘀咕,這都巳時末了,廚房的菜早都上爐子了,還換菜色啊……

    嶽涯深吸一口氣,眼光瞄向那仍窩在王子霏懷裡的姜燕,看著她從那寬大錦袖間的小小頭顱,心底閃過一絲得意,張口流利道出,“姜蔥雞柳、蠔油雞翅、香椿雞片、腐乳雞、三杯雞、宮保雞丁、薑片木瓜黃豆燉鳳爪、雞絲拉皮……”

    姜燕越聽臉色越是發白,猛然發覺嶽涯這股深深惡意的原因,連忙掙扎著要從王子霏懷裡竄出來。

    “阿燕,你怎麼了……”王子霏見她突然劇烈扭動著身子,努力想將她抓緊,要安慰她嶽涯不會真敢對她動手。誰知,岳涯又適時補上一句,那渾厚的聲音在眾人耳中響起,如一道悶雷作響——

    “記住,吩咐廚子那雞毛要一根一根拔乾淨了,雞肉也要用刀子好好拍打上一番,才軟嫩順口……”

    咚!姜燕支持不住了,兩眼一翻,雙腳一直,整只雞身再度發軟,癱在王子霏的懷裡。現實真是一場惡夢,她看她還是繼續暈厥好了。

    岳涯見狀,得意的勾起嘴角。

    “幼稚鬼!”王子霏對他翻翻白眼,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男人心眼竟比雞還小……

    “為什麼罵我?我不過想吃雞……”嶽涯一臉無辜。

    莊主命令都下了,廚房的廚子望著多道幾乎快完成的好菜,仍是得壓下滿腹苦水,手忙腳亂地給莊主折騰美食,費了好一番功夫,總算在午時末將好菜上桌。

    看著滿桌的料理,王子霏滿頭汗水,還真給他張羅來了這一桌雞肉啊,一邊又慶倖,還好阿燕已經暈了過去,否則看到這一桌,不直接嚇得魂都飛了才怪!

    “快吃吧,別餓壞了。”嶽涯夾了一隻蠔油雞翅放在她碗底,一副迫不及待享用美食的模樣。

    王子霏冷眼看他,是,她是餓壞了,但如果不是小心眼的某個男人,她早該吃得飽飽,準備睡午覺來著。

    “以後別再這樣嚇阿燕了,人家都說愛屋及烏,你對我好,就不能也愛屋及雞嗎?”

    她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看得嶽涯一陣心虛,同時一陣悲涼。什麼愛屋及雞,他明明是人不及雞,發洩一下也不成嗎?

    可惜為了不讓這小女人惱怒,他再有委屈也只得讓步,否則她要是再把不再理他的話搬出來,吃大虧的還是他啊。

    吃完飯,讓人撤了飯桌,嶽涯幽幽喝著茶,繼續冷眼看著王子霏安慰著終於清醒的姜燕。

    “阿燕,我讓嶽涯不再逗你,你也不要再嚇我了,我還沒有帶你到關外,還沒有帶你到處看風景,你要是再暈倒,魂都飛去投胎了,我會一輩子愧疚的。”王子霏一邊抹著淚,一邊開心說著。

    看到他們一人一雞講得煞有介事,嶽涯看得實在很頭疼,真不知該要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活生生一個人,怎麼真就不如一隻公雞呢?

    只是……子霏怎麼感覺不像是在跟一隻公雞對話,而是在跟人對話?一個人抑或是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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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莊主吃醋了(2)

    就在嶽涯眯起眼,視線冷沉鎖著王子霏與姜燕時,掩上的門扇傳來一陣低沉而急促的敲門聲音。

    “主子,急事!”門外是馬瀚顯得有些緊急的嗓音。

    “馬瀚,進來吧。”

    嶽涯這話才剛說完,馬瀚已經推開門進入,神色十分不好看。“主子,方才李尚書讓人來報!”

    “發生什麼事情了?”一聽到李尚書,岳涯整個心魂收回,急急問道。

    坐在床邊,抱著姜燕的王子霏也趕緊收起大喜大悲的情緒,“李尚書說什麼了?”

    “嶽頃逃走了!”

    “嶽頃逃走?!”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馬瀚神色鐵青的點頭,“是的,在將嶽頃押往刑部大牢的路上,忽然被人劫走,詳細情形李尚書請莊主您過去實際瞭解。”

    “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等等,我也一起去。”

    這案子是王子霏破的,沒理由不讓她過去,嶽涯點了點頭,但看到她手中的公雞馬上冷聲警告,“嗯,一起走吧,不許抱雞!”

    “知道了。”王子霏放下姜燕,低聲囑咐,“阿燕,你好好待在屋裡等我回來。”

    “子霏,快一點。”

    “來了。”

    一直到天黑了,王子霏和岳涯才從刑部裡出來,據李尚書說,岳頃是被一群從天而降、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所救,連同老邱也一併被救走,一時還查不出是哪一路人所為。

    王子霏一坐進馬車,整個人就靠在馬車壁上喘著大氣,隨後進入的嶽涯笑看她一眼,“這麼累?”她微掀著眼皮睨他一眼,“我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沒有闔眼,你認為我不累嗎?”

    “子霏。”他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泛青的眼眶。

    “幹麼?”

    “謝謝你幫我洗清克妻的汙名。”

    “呿,這有什麼好謝,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她橫他一眼,擺了下手,抽出後背的靠枕放在頭下,整個人橫躺在椅子上。“想感激我就痛快點寫了休書,讓我離去吧!”她還要帶著阿燕到關外呢。

    “子霏,你對我們兩人的婚事就這麼不樂意?”

    “廢話,你應該很清楚我從來不想嫁人,只想帶著嫁妝遠離這裡,這個念想也不會因為你是我烏龍替嫁的物件而改變。”她翻過身子,沒好氣地回應他。

    不管嶽涯是怎麼想的,她就是無法接受好哥兒們變成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怎麼想怎麼彆扭!

    “你這麼反感的原因,也只是因為你無法接受一個跟你沒有感情的男人碰你吧,對吧?”嶽涯知道她一向直白,也不跟她拐彎抹角。

    王子霏嘴角暗抽,瞧瞧嶽涯說的,他這根本就是司馬昭之心啊。

    “子霏,你放心吧,除非你同意,否則我不會碰你的,至於和離這事你就打消念頭吧,我們倆的婚姻是皇上作主,皇上是萬萬不可能許你這個心願。”

    “怎麼可能,皇上明明說了答應我任何願望,君無戲言!”她才不相信嶽涯說的。

    “皇帝肯定也跟你說了一句,在不破壞善良風俗,他這皇帝能力所及,會許你一個願望是吧?”

    “你怎麼知道?”岳涯對天皇老子可真是瞭解啊。

    岳涯一提起皇帝臉色就不是很好看,陰沉沉的說著,“從我十七歲那年,第一次見到皇上開始,每個月便要進宮見皇帝兩次面,直到我接任莊主之位,才不再這樣頻繁進宮,除非皇上召見,所以對他……我多少還是有些瞭解。”

    他這麼一說,王子霏頓時瞪大眼,腦海立刻閃過一事,翻過身抱著靠墊,“你跟皇上熟,那跟皇后熟嗎?”

    “我怎麼會跟皇后熟?”嶽涯好笑的睞她一眼,“見過幾次面罷了,談不上熟。”

    “你對她的感覺和感受如何?”

    “一國之母。”

    “就這樣?”

    岳涯點頭,他自然不會對王子霏提起,每當皇后看他時眼神總是燃燒著像是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怒火,因此從他第一次見到冰冷高傲的皇后印象便十分不好,甚至是厭惡。

    “你有惹過她嗎?”

    “為何這麼問?”

    “沒事,當我沒問!”王子霏瞥了他一眼,抱著靠枕,翻過身背對他,不想再開口。

    看著她的背影,嶽涯沉默了片刻,“子霏,你的願望就留著吧,不要隨便浪費,日後也許有一天你會用到,實話同你說……在大婚之前我已經不下兩次進宮面見皇上,請求他撤銷婚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我私下打聽過……”

    “打聽什麼?”這引起她的好奇,馬上又翻過身望著他。

    “姜侍郎府裡發生那醜聞後,皇上當時並不是沒有考慮過撤回那道賜婚聖旨,之所以沒有撤回旨意的原因是……”

    “是什麼啊,你快說,別急死我啊!”

    “皇上身邊有位德順公公,他是自小服侍皇上的,皇上對他萬分信任,德順公公在聖旨下到薑府後,曾經又為這事找了高人蔔了一卦……那位高人告知德順公公,這樁姻緣乃天定,會百年好合,長長久久,還告知德順公公,我註定必須經歷七次娶妻,第八次才會成就,皇上得知大喜。因此,子霏,這事你還是暫時打消念頭,別急著浪費了你的心願,”嶽涯有些感歎與無奈地告知王子霏。

    “放屁,江湖術士的話哪能信啊!”她後面都想接一句很不文雅的——那狗屎就能吃了。

    “皇上信了。”

    “難道就沒有可以解套的方法嗎?”她生氣的怒吼。

    “有。”

    “什麼方法,快說!”

    嶽涯定定看著焦急想知道取消婚事方法的她,沉默片刻才不甘願地道:“我娶第九任妻子,將你休離!”一聽到他說的解套方法,王子霏嘴角劇烈抽搐,生氣的問:“沒有別的方法嗎?”

    嶽涯搖頭。

    王子霏忿忿咬牙,怒瞪著表情淡然的嶽涯片刻,生氣用力的拍了下靠墊,再度背對他,不想再同他說話。“別吵我,我要睡覺,到的時候記得叫我。”

    她面向牆壁用力咬著手指,搞什麼,再娶一個?!

    她一聽到嶽涯說的唯一的解套方法,胸口竟然竄出一團怒火,氣得想扯著嗓子破口大駡那皇帝!什麼叫再娶一個,那她算什麼?氣死她了!

    她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嶽涯也不再逼她,只要他不同意休離,皇上便不會同意他與子霏和離。車子穩穩地行進,讓獨自生著悶氣又十分疲憊的王子霏一下子陷入了沉睡,甚至發出微不可聞的鼾聲。

    本是靠著車壁閉目養神的嶽涯忍不住睜開眼,看著熟睡的王子霏,她那張卸下偽裝,顯得還有些稚氣的臉蛋,壓下盤旋在心底的那股疑惑再度浮上。

    她睡得如此熟,可見是累到了極點,她先是墜入河中,又撞見嶽頃的好事,請出李尚書來辦案,只是……她所提出的許多問題和看法十分縝密、一針見血,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住在深山裡沒見過世面村姑。

    如果如她所說,她是道姑養大,一切都是道姑所教,但道姑最熟悉的應該是怎麼念經拜佛,她應該天天躲在道觀裡念經,怎麼會是追著命案跑,無時無刻不想著破案?

    這王子霏很耐人尋味啊,她究竟是誰?

    就在嶽涯困惑之時,馬車緩緩地駛入飛雲山莊。

    前頭的馬瀚回過頭,敲了敲車壁,“主子,回到山莊了。”

    “馬瀚,夫人睡著了,將馬車直接駛進赤霞院,在赤霞院門前停車。”嶽涯斜看著熟睡的王子霏,那嬌憨甜美的睡顏就像個純淨的孩子般,讓他捨不得將她喚醒。

    “是。”

    馬瀚刻意放慢馬車速度,進入飛雲山莊後,沿著青黑瓦的圍牆,緩慢的繞過幾座假山,穿過灑落細碎月光的悠長小徑,緩緩停在赤霞院門前。

    “主子,回到赤霞院了。”馬瀚刻意壓低嗓音告知,同時輕手輕腳地將馬車門簾拉開。

    岳涯抱著王子霏彎身走下馬車,也特意壓低音量,“讓人備些吃食跟熱水過來,我要沐浴。”

    “是的。”

    嶽涯一向不喜歡他人在身邊服侍,馬瀚領了命後便駕著馬車離去。

    下人早已點上燈火,花木扶疏、造景優美的院子在一盞一盞昏黃色的燭光照映下顯得夢幻又迷離,讓人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嶽涯第一次感覺到這院子很美,也許是因為心境的改變,再度踏進這裡,整個心情頓時輕鬆無比。

    以往他十分厭惡在太陽下山後再回到赤霞院來,對這裡他充滿著濃濃厭惡與煩躁,隨著娶進來的女子一個一個意外身亡,他回到這赤霞院的次數愈來愈少,到後來他幾乎不願意再踏入一步,直到今天。

    懷中的這個女人讓他願意再度踏進這裡,而不再讓他感覺這裡是令他厭惡、令他想逃避,躲過良心苛責的地方。

    岳涯抱著王子霏進到燈火通明的屋裡,才剛繞過花廳進到內廳,在屋子裡等著王子霏回來的姜燕看到這一幕,驚駭地扯著嗓子又要咕咕叫。

    這才開了嘴而已,她就聽到嶽涯低喝,“閉嘴,你要是敢吵醒她,我馬上讓人把你燉了,滾一邊去!”恐怖的威脅讓即將出口的一聲咕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差點沒把姜燕嗆死。

    岳涯將王子霏放到床上,又斜睨了眼自動跑到角落去蹲著的公雞,冷笑了聲,暗忖這只叫阿燕的公雞果然聽得懂他說的話!

    回到山莊這一路上他思索出了一個結論,這只公雞跟子霏之間有著尋常人無法理解的秘密,至於是什麼秘密,恐怕只能子霏自己親口說出,而他相信自己有足夠耐心等到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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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婢女不安分(1)

    屋外樹上的蟬鳴、鳥叫響得讓人難以睡眠,那熱辣辣的陽光毫無遮攔地自雕花窗櫺泄下,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幾道刺眼光芒投射進晃動的紗幔,照在熟睡的人兒臉上。

    又吵又亮的,讓王子霏煩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睡得很不安穩,卻又捨不得起床,只能繼續像條在鍋裡煎的魚一樣不斷翻面。

    她想拉過被子蒙住頭繼續睡,可是被子怎麼拉就是拉不動,她生氣地踢了下腳後,又用力一拉,可是這被子像是被什麼壓住了,怎麼拉都拉不過來,沒法蓋住臉。

    就在她拚命扯著被子時,一記帶著濃濃睡意的嗓音自她身邊傳來——

    “你再繼續扯,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扯破了!”

    子霏的睡相可真不是普通的難看,一整晚不是踢便是翻身,現在又是拉又是扯的,讓他不想醒來都不成。這聲音……王子霏一怔,倏地朝聲源方向望去,不看還好,一看整個人瞬間彈跳坐起的放聲尖叫。

    “啊,你——你——”她的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正用一雙沉定冷眸瞅著她的嶽涯,一句話怎麼也說不完整。

    “你還要繼續尖叫到什麼時候,想讓人誤以為又發生命案了?”岳涯冷然的問著。

    他這話一出,她即刻止住尖叫,待受震撼的心魂稍微回歸原位,用力吞了吞口水質問:“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跟我睡同一張床!”這色胚竟然還衣衫不整的袒露著胸口,根本是故意的!

    “赤霞院是我的院子,我不在這裡要在哪裡?”

    她用力扁嘴,深吸口氣,“就算這是你的院子,你就非得跟我躺同一張床嗎?”

    “你認為這屋子有其他我可以躺的地方?”

    順著岳涯冷然的眼神望去,姜燕正在靠窗邊的矮榻上睡大覺,一派悠閒模樣,絲毫不知自己正遭人怨恨。

    “就算如此,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不碰我的,你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睡覺不穿好衣服,你存的是什麼居心!”

    “你先看看是誰碰誰?”嶽涯挑著眉,瞅著她的手。

    她順著她另一手上抓的東西一看,他身上大半件的中衣都被扯在她手上,她再看了看他露出一大片精碩胸膛,驚駭得馬上鬆開手,又在自個兒衣服上用力擦著手。

    “為什麼我會抓著你的衣服……”該死,這樣看起來分明自己才是道貌岸然的女漢子!

    “這得問你為什麼不好好睡覺,直拽我的衣服?”嶽涯很傷腦筋的反問她。

    “太陽太大了,我想抓被子來蓋頭!”她用力拍了下腦門,懊惱的說著。

    嶽涯很無奈的坐起身,將中衣帶子系好,拍拍她的頭後轉身,坐在床邊套上靴子。“你繼續睡吧,我還有事情。”

    “你不睡了?”聽他這麼說,王子霏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你不僅睡相難看,一整晚拳打腳踢的,還會說夢話,你認為我還睡得著嗎?”

    “我說夢話,還拳打腳踢?”她打死不信。

    “不相信你可以問你養的公雞。”岳涯側目看向窗臺下已經清醒的姜燕,挑了挑眉。王子霏狐疑的眼神朝著正靜靜看著她的姜燕望去,只見姜燕對著她猛點頭。

    看著他們一人一雞的無聲動作,嶽涯便可以確定他心底的疑惑。他轉頭朝著門外喊了聲,“來人,備水!”

    “等等,你要在這裡沐浴?”一聽到他所喊的,王子霏馬上跳了起來,拉著他問:“你不許在這裡洗,你可別忘你答應我的事情。”

    “不在這裡,難道你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沐浴?放心,這兒有沐浴間。”嶽涯好笑的看著她,“子霏,你這是怎麼了?不就是身分上的轉變,對我有必要像是看到仇人一樣嗎?”

    看著他俊逸臉龐上那抹調侃笑容,她愣愣的鬆開手,“好吧,我承認我反應過度了,誰讓我們這身分很尷尬!”

    嶽涯轉過身,雙手搭著她的肩膀,拍了兩下,“子霏,短期間你期望的事情是不可能成真,但我答應你,在適當時機我會向皇上提出要求,完成你的心願,所以在這之前我們還是同以前一樣當個好朋友,你也可以繼續把我當好哥兒們,可以嗎?”

    是啊,當好哥兒們總比當仇人好,不管怎麼說,嶽涯都是她名義上的老公,他就算要同她履行夫妻義務,她也沒法拒絕。

    難得嶽涯肯這樣繼續對待她,她要是再跟刺蝟一樣抗拒他,那就太超過了。她噘唇有些無辜的看了他一眼,點頭,“嗯,就繼續當好哥兒們。”

    “你看是要繼續補眠,還是讓人備膳,我沐浴完有事要辦,你就跟平日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顧慮到我。”嶽涯又拍了拍她纖細的肩膀,轉身走向沐浴間。

    “嗯。”

    看了眼他挺拔健碩的背影,王子霏又躺回床上,大字形的霸佔著整張床,若有所思地看著床帳頂上的蔓陀羅紋,思緒又不由得回想嶽涯先前所說的話。

    這時兩名丫鬟端著早膳進入,她從未見過這兩人,眼生得很,心底不禁升起一股疑惑。

    “你們在做什麼?”

    “回夫人,我們給莊主跟夫人送來早膳。”其中穿著水藍色的丫鬟回答。

    “我並沒有傳膳,也沒有傳你們進入,你們私自進入,還有把我當主子嗎?”王子霏坐起身,掀開垂落床帳,怒聲質問:“是誰這麼大膽子,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讓你們兩個進入赤霞院的!”不是她故意擺架子,實在是怕這山莊裡還藏著什麼不懷好意的人要對她不利。

    “回夫人,是柯嬤嬤派奴婢倆來服侍夫人跟莊主的。”穿著水綠色丫鬟面對她的怒氣,臉上並沒有驚懼之色,依舊是冷著聲回答。

    “出去,把你們端來的早膳都端走。”王子霏拿過垂掛在一旁架子上的外裳套上。

    見她們倆並無離去的意思,她決定擺出莊主夫人的威嚴冷道:“莫非莊主夫人講的話不夠分量,不能命令你們兩個不長眼的丫鬟?來人!”她朝外怒喝一聲。

    馬瀚和黃超隨即進屋,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王子霏,但礙于昨晚嶽涯交代,必須把她當成莊主夫人一樣敬重,因此他們也不敢不從,異口同聲問道:“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把這兩個不聽話的丫鬟拖下去家法伺候,一人各打二十大板,讓她們長記性,知道誰才是主子!”王子霏憤怒的命令。

    兩個丫鬟直掙扎,嘴裡喊著,“夫人,我們是柯嬤嬤派來服侍夫人的,夫人……”

    “柯嬤嬤?我可從來沒聽過這個人,哪個院子的膽子真大,不經過我同意便派人來,敢情這柯嬤嬤比我這莊主夫人派頭還大!”王子霏雙臂抱胸,冷冷的低諷了聲,她以前看戲劇看小說,深知欺主惡奴的可怕,此時不壓她一頭,以後只怕要叫她爬到自個兒頭上了。

    “怎麼回事?”這才剛坐進浴桶便聽見外邊一陣吵鬧,嶽涯也沒閒情繼續泡澡,只著了件中褲便趕緊自沐浴間出來,一邊擦拭著黑髮一邊問著。

    “莊主,莊主饒命啊!”兩個丫鬟一見岳涯出來,便要撲向前哭訴求饒。見狀,王子霏馬上往嶽涯身前一站,讓那兩個丫鬟直接撞上她。

    哼,這兩個來路不明、居心叵測的小蹄子,誰也別想碰嶽涯一根腳毛。

    “黃超、馬瀚,你們兩個還不將這兩個小蹄子拉下去,杵在哪裡做什麼?狠狠的讓她們長長記性,別讓她們一大清早的繼續在這邊給我添堵。”王子霏朝黃超跟馬瀚怒喝。

    “沒聽到夫人說的嗎?還不把這兩個惹夫人生氣的丫鬟拖下去!”岳涯冷聲命令。

    雖然他不解子霏為何突然找這兩個丫鬟的麻煩,不過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原因,尤其他看見子霏剛剛護著他的模樣,不由得有些開心,這丫頭看來挺在意他的嘛。

    “是的。”馬瀚跟黃超向前,忙將這兩個丫鬟給拉下去家法伺候。

    “莊主,饒命啊,莊主饒命啊!”

    “馬瀚、黃超,這兩個丫鬟不懷好意試圖勾引莊主,家法處罰完後,把她們兩個給我丟到人販子那裡賣了。”她雙手叉腰再加一道命令,“順便讓羅管事派人送一份早膳上來。”

    “是。”馬瀚跟黃超扯著這兩個丫鬟頭也不回的離開走出赤霞院。整個赤霞院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親眼盯著人被架出赤霞院,王子霏這才滿意轉身,好笑的看著一臉淡然的他。“你不好奇,不怪我?”

    “怪你什麼?你是莊主夫人,怎麼處置府裡下人是你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為這事質疑或是責怪你?況且你不是一個會隨便找人麻煩的人,會這麼做必然有你的原因。”嶽涯轉身走至衣櫃前,拉開衣櫃取出一件衣裳套上。

    “那個柯嬤嬤是誰?”她追上去問著。

    “神秘人的眼線。”

    “神秘人的眼線?你說得這麼神秘,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瞅著他,眼尾眸光瞧見姜燕已經跳上桌,打

    算吃方才那兩個丫鬟送來的早膳,連忙大吼,“阿燕,不許吃,有毒!”

    “你如何知道這飯菜有毒?”這應該就是她藉機將人轟出山莊的最主要原因。

    “很簡單啊,我住到這飛雲山莊時,我就同羅管事交代了,除了守門跑腿的,我不要人伺候,外送三餐及打掃幾個固定時間外,其餘不許有人進入屋裡,就連三餐膳食也是我開口才會送上來,絕不會沒有命令便自己送來的道理。

    “羅管事派來的人很有分寸,可這兩個丫鬟分明不同,像是有人自作主張送來的,主子沒叫傳膳,下人敢私自送膳嗎?所以我敢打包票這食物裡肯定有問題,且這問題是針對你而來的。”

    “分析得不無道理。”嶽涯拿起梳粧檯上的玉梳打算梳頭。

    “對了,既然你都知道那個什麼柯嬤嬤是神秘人的眼線,你怎麼不把這根釘子拔了?”她坐在床沿看著梳著一頭長髮比女人還漂亮的嶽涯。

    “拔掉這一根,後面那神秘人又補上幾釘,抓不勝抓,不如就讓這根釘子釘在那裡,省得費神。”這麼久了,始終揪不出那幕後神秘人,讓他也頗為傷神。

    “你的做法沒有錯,可是太消極了,不能老是處於被動,老這樣處於挨打的位置你不覺得煩嗎?”她一臉忿忿的。

    “揪不出對方,你讓我如何積極?女神捕!”嶽涯笑看她那漲紅的小臉,笑著調侃她。

    “吼,不要這樣叫我,什麼女神捕!”被人家這樣叫,她會很不好意思的!

    “不這麼稱呼,那要怎麼叫?若不是你,我到現在還背著那克妻命的汙名。”

    這時兩名丫鬟端著早膳進入,她從未見過這兩人,眼生得很,心底不禁升起一股疑惑。

    “你們在做什麼?”

    “回夫人,我們給莊主跟夫人送來早膳。”其中穿著水藍色的丫鬟回答。

    “我並沒有傳膳,也沒有傳你們進入,你們私自進入,還有把我當主子嗎?”王子霏坐起身,掀開垂落床帳,怒聲質問:“是誰這麼大膽子,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讓你們兩個進入赤霞院的!”不是她故意擺架子,實在是怕這山莊裡還藏著什麼不懷好意的人要對她不利。

    “回夫人,是柯嬤嬤派奴婢倆來服侍夫人跟莊主的。”穿著水綠色丫鬟面對她的怒氣,臉上並沒有驚懼之色,依舊是冷著聲回答。

    “出去,把你們端來的早膳都端走。”王子霏拿過垂掛在一旁架子上的外裳套上。

    見她們倆並無離去的意思,她決定擺出莊主夫人的威嚴冷道:“莫非莊主夫人講的話不夠分量,不能命令你們兩個不長眼的丫鬟?來人!”她朝外怒喝一聲。

    馬瀚和黃超隨即進屋,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王子霏,但礙于昨晚嶽涯交代,必須把她當成莊主夫人一樣敬重,因此他們也不敢不從,異口同聲問道:“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把這兩個不聽話的丫鬟拖下去家法伺候,一人各打二十大板,讓她們長記性,知道誰才是主子!”王子霏憤怒的命令。

    兩個丫鬟直掙扎,嘴裡喊著,“夫人,我們是柯嬤嬤派來服侍夫人的,夫人……”

    “柯嬤嬤?我可從來沒聽過這個人,哪個院子的膽子真大,不經過我同意便派人來,敢情這柯嬤嬤比我這莊主夫人派頭還大!”王子霏雙臂抱胸,冷冷的低諷了聲,她以前看戲劇看小說,深知欺主惡奴的可怕,此時不壓她一頭,以後只怕要叫她爬到自個兒頭上了。
毀滅友情的方式有許多,最徹底的一種是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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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婢女不安分(2)

    “怎麼回事?”這才剛坐進浴桶便聽見外邊一陣吵鬧,嶽涯也沒閒情繼續泡澡,只著了件中褲便趕緊自沐浴間出來,一邊擦拭著黑髮一邊問著。

    “莊主,莊主饒命啊!”兩個丫鬟一見岳涯出來,便要撲向前哭訴求饒。見狀,王子霏馬上往嶽涯身前一站,讓那兩個丫鬟直接撞上她。

    哼,這兩個來路不明、居心叵測的小蹄子,誰也別想碰嶽涯一根腳毛。

    “黃超、馬瀚,你們兩個還不將這兩個小蹄子拉下去,杵在哪裡做什麼?狠狠的讓她們長長記性,別讓她們一大清早的繼續在這邊給我添堵。”王子霏朝黃超跟馬瀚怒喝。

    “沒聽到夫人說的嗎?還不把這兩個惹夫人生氣的丫鬟拖下去!”岳涯冷聲命令。

    雖然他不解子霏為何突然找這兩個丫鬟的麻煩,不過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原因,尤其他看見子霏剛剛護著他的模樣,不由得有些開心,這丫頭看來挺在意他的嘛。

    “是的。”馬瀚跟黃超向前,忙將這兩個丫鬟給拉下去家法伺候。

    “莊主,饒命啊,莊主饒命啊!”

    “馬瀚、黃超,這兩個丫鬟不懷好意試圖勾引莊主,家法處罰完後,把她們兩個給我丟到人販子那裡賣了。”她雙手叉腰再加一道命令,“順便讓羅管事派人送一份早膳上來。”

    “是。”馬瀚跟黃超扯著這兩個丫鬟頭也不回的離開走出赤霞院。整個赤霞院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親眼盯著人被架出赤霞院,王子霏這才滿意轉身,好笑的看著一臉淡然的他。“你不好奇,不怪我?”

    “怪你什麼?你是莊主夫人,怎麼處置府裡下人是你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為這事質疑或是責怪你?況且你不是一個會隨便找人麻煩的人,會這麼做必然有你的原因。”嶽涯轉身走至衣櫃前,拉開衣櫃取出一件衣裳套上。

    “那個柯嬤嬤是誰?”她追上去問著。

    “神秘人的眼線。”

    “神秘人的眼線?你說得這麼神秘,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瞅著他,眼尾眸光瞧見姜燕已經跳上桌,打算吃方才那兩個丫鬟送來的早膳,連忙大吼,“阿燕,不許吃,有毒!”

    “你如何知道這飯菜有毒?”這應該就是她藉機將人轟出山莊的最主要原因。

    “很簡單啊,我住到這飛雲山莊時,我就同羅管事交代了,除了守門跑腿的,我不要人伺候,外送三餐及打掃幾個固定時間外,其餘不許有人進入屋裡,就連三餐膳食也是我開口才會送上來,絕不會沒有命令便自己送來的道理。

    “羅管事派來的人很有分寸,可這兩個丫鬟分明不同,像是有人自作主張送來的,主子沒叫傳膳,下人敢私自送膳嗎?所以我敢打包票這食物裡肯定有問題,且這問題是針對你而來的。”

    “分析得不無道理。”嶽涯拿起梳粧檯上的玉梳打算梳頭。

    “對了,既然你都知道那個什麼柯嬤嬤是神秘人的眼線,你怎麼不把這根釘子拔了?”她坐在床沿看著梳著一頭長髮比女人還漂亮的嶽涯。

    “拔掉這一根,後面那神秘人又補上幾釘,抓不勝抓,不如就讓這根釘子釘在那裡,省得費神。”這麼久了,始終揪不出那幕後神秘人,讓他也頗為傷神。

    “你的做法沒有錯,可是太消極了,不能老是處於被動,老這樣處於挨打的位置你不覺得煩嗎?”她一臉忿忿的。

    “揪不出對方,你讓我如何積極?女神捕!”嶽涯笑看她那漲紅的小臉,笑著調侃她。

    “吼,不要這樣叫我,什麼女神捕!”被人家這樣叫,她會很不好意思的!

    “不這麼稱呼,那要怎麼叫?若不是你,我到現在還背著那克妻命的汙名。”

    “想感謝我,那分我一半財產吧。”嶽涯的一半財產應該夠她逍遙自在揮霍一輩子吧。

    “除了飛雲山莊的公有財產外,我私人名下的產業全交到你手上,讓你全權負責如何?”

    “真的?!”一聽到他要將所有產業交給自己,王子霏眼前出現一座又一座金光閃閃的金元寶山。

    “晚點便讓羅管事將我那一份交給你,你想怎麼處理都隨你,我沒意見。”

    “好啊,好啊!”

    哇,實在看不出來嶽涯這麼慷慨,他那一份就算沒有飛雲山莊的總財產那麼多,應該也夠她過上滋潤的一輩子才是,等她跟嶽涯的事情處理好了,她就帶著他的財產遠走高飛到關外去,到時也就不跟他要贍養費了。

    “瞧你這財迷模樣,不過是一點私產便高興成這樣。”嶽涯屈指彈了下她的額頭。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音,嶽涯的貼身小廝一兩在門邊說:“莊主和夫人既然醒了,小的們給兩位送早膳上來可好?”

    “送進來吧。”

    “見過主子跟夫人。”端著早膳的一兩跟他身後兩名小廝,恭敬的向他們倆行禮。

    “布膳吧,夫人差不多餓了。”

    王子霏有些驚喜的看著這一桌,比她平日在山莊吃的還要精緻,有許多她沒吃過的,也顧不得所有菜色還沒放上桌,馬上拿起筷子另外為姜燕夾了一份放到她面前,摸摸她的頭說道:“阿燕,昨晚沒吃飯吧,應該餓了,快吃吧。”

    一看到這情景,別說岳涯頭頂冒出一團黑煙,連他們三個小廝也是頭頂掛了一排黑線。

    他堂堂一個男人,王子霏名義上的丈夫,竟然比不上一隻替身公雞?嶽涯用力深吸著大氣,將所有的火氣壓縮到肚子裡。

    瞄了眼小廝們放到桌上的菜色,又看了眼姜燕,他這才開口提醒為首的一兩,“以後記得幫那只公雞另外備一份膳食。”

    公雞也備膳食……公雞吃吃剩的糟糠就可,竟然還要另外備膳食?三名小廝愣了下,順著嶽涯的眸光望去,心想這真是應驗了一句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人不如狗,現在得改成人不如雞了。

    “是,小的們會記得另外幫公雞備一份膳食的。”他們三人雖然是滿腹質疑,卻也不敢有任何意見,誰讓那雞是夫人的寵物呢。

    “退下吧,夫人用膳不喜歡有人在一旁。”岳涯擺手示意他們全退下。

    王子霏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著菜就吃,也不跟嶽涯客氣,反正他們以前每次在外頭見面都是她一直拚命吃,沒空理嶽涯,他也是習慣了的。

    嶽涯在她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鹵肉放到她碗裡,“嘗嘗這個,別看它這模樣讓人沒什麼食欲,這可是福嬸的拿手私房菜,別處是吃不到的。”

    “嗯。”她將他放進自己碗裡的肉放進嘴裡吃著,水眸突然大睜,這肉好吃得讓她忍不住手捂著唇,眉開眼笑的對著他猛點頭。

    “我沒騙你吧。”嶽涯揚唇,又夾了另外一道小菜放到她碗裡,“再嘗嘗這個,保證你也會愛上。”

    那吃進嘴裡滿口芳香的好滋味,讓王子霏簡直不知怎麼形容,只能猛比著大拇指說贊,她享受著美食,開心地忍不住猛捶嶽涯的手臂。

    直到嘴裡的食物吞下,她有些嬌嗔的抗議,“太過分了,為什麼我來這麼久都吃不到這麼好吃的菜色,你這才一回到山莊,這私房功夫菜馬上就端出來,太厚此薄彼了。”

    “福嬸是跟著我的,我在別院期間她便到別院專門為我料理三餐,我昨天回山莊來,她自然也跟著來為我準備膳食。”嶽涯解釋著。

    “哇,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只有你有好吃的,好廚子只為你一人做飯,要是你不在,我豈不是吃不到這麼好吃的佳餚了?”她小臉蛋皺起。

    “我會交代福嬸,日後我要是不在山莊裡,也必須幫你備膳食,這樣成嗎?”

    她雙眼頓時放亮,一個勁猛點頭,“嶽涯,你對我真好,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她眉開眼笑,臉上放光的表情,嶽涯不由得搖頭,在心裡對著她說著:不對你好,要對誰好?你是我這一輩子唯一想要真心對待的女人。

    王子霏大約吃了半飽,想起了他們稍早的話題,忍不住又將話繞回來,“欸,嶽涯,你早先說的意思是,除了嶽頃外,這山莊還有人要對你不利,會是跟從你入關後,便派人開始暗殺你的那個幕後指使者有關係嗎?”這時間點十分巧合,讓她實在很懷疑。

    “我最早也是如此猜想,只是一路追查結果……似乎沒有我想像這麼簡單。”嶽涯停下用膳的動作,表情有些沉重地看著她。就算明白可能是“她”,但沒證據也沒用。

    “你查到什麼?”

    他搖頭頗為失望的說:“什麼都沒查到。”

    “什麼叫做你查到後來發現事情沒你想的簡單,又說沒查到,你在玩接龍還是文字遊戲啊!”

    “還不懂嗎?”嶽涯放下碗筷,那對好看的劍眉微擰,“到最後所有的線索像是斷了頭一樣,不管動用多少人力如何追查,結果就是再也查不到任何線索和搜集證據。”

    “切,幽靈人犯案啊?”

    嶽涯深深的皺起眉頭,“差不多是這樣,不管用任何方式都無法繼續追查,也就只有一個原因,就像你在黑旗山上跟我說的,有可能是權勢滔天之人,不過……”

    “不過什麼?”

    “當今世上有這權力的人,除了皇上與魏丞相之外,沒有人有這權力,可這兩人在我有印象起就十分疼愛我,皇上不說,魏丞相也等於是將我當成兒子般疼愛,至於皇上,他要我的命只要一句話,無須如此大費周章,因此想要我的命的人絕不可能是他們。”嶽涯拿過一旁帕子,拭去嘴邊的油膩說道。

    “除了這兩人,你難道再沒有懷疑過其他同樣手握大權的人?”嶽涯怎麼就不懷疑皇后呢?她該不該將皇后命她下毒之事告知他?

    “你說的是皇后嗎?”嶽涯倒了杯熱茶呷著,嗤笑出聲,“我心裡的目標人物也是她,但苦無證據,再加上無法真的肯定皇后的動機,所以我一直沒將這幕後主使者明確點出。另外我又不是皇子,就算知道是她做的,但為什麼呢?我的存在並不會影響她啊。”

    “你何以這麼篤定,你的存在不會威脅到任何人?”王子霏放下筷子,橫了嶽涯一眼反問。

    虧他還常上禦書房走動,他怎麼就沒發現,他和皇上有六七分神似!這也是她最近想通徹的一點。

    “我唯一威脅到的人便是堂兄岳頃。”嶽涯為她添了杯熱茶,讓她解解油膩。

    “岳涯,薑家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略有耳聞,在我做出這些事情後,薑世博早該把我轟出去,為何還是要我替嫁?除了你克妻,他捨不得姜美玉送死之外,你可有想過是不是另有原因?”王子霏呷了口茶後反問他,想聽聽他的看法。

    “你的意思是,撇開皇上這一層面不提,薑世博背後還有人讓他不得不這麼做?”經王子霏這一提醒,嶽涯精銳眼眸閃過一絲驚詫。“而那人是皇后?”

    王子霏點了點頭,“你不解她為何這麼做是吧?我想,大概只有你認為自己的存在不會對她造成威脅,然而皇后可不這麼認為,你的存在對她才是嚴重的大威脅。”

    “子霏,屋裡就我們兩人,你胡亂發表自己的看法都不會有事,可這話不能到外邊亂說,會惹殺身之禍。”嶽涯表情凝重的提醒她。

    皇后可不像皇上那般仁慈,朝廷上有不少官員因為無意間得罪了皇后的娘家,被皇后暗中出手給貶到了邊城或是送上刑台,這事他不能不提醒子霏。

    嶽涯這才想起,前天王子霏從禦書房出來後曾被喜樂公公帶走,遂語氣擔憂的問:“子霏,那天皇后沒有為難你吧?”

    “你怎麼知道皇后找過我?”

    “那日我在宮門外等你,想跟你一起走,碰見小李子公公才知你被皇后傳去。”

    “你想知道她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情嗎?與你有關。”

    嶽涯眉尾一挑。

    王子霏解下頸子上的鏈子推到他面前,“知道這是什麼嗎?大婚前一晚薑世博交給我的,要我務必完成一個任務。”
毀滅友情的方式有許多,最徹底的一種是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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