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節日／甩開那些小心眼

小璇

不存在的節日／甩開那些小心眼

【文／董柏廷】

不如在「沒過節」這天，暫時撇開過度沸騰的聲色，大方表明「沒有過節」打算……

天色愈暗城區愈發燦亮，到處充斥節慶的鼓譟，每逢別人關心零時的去處，我回以沒有特別行程，看對方閃過一絲空愣表情，便知道未說出口的潛台詞是「離群索居、性情孤僻」。其實，也不是沒人可聚，只是想反其道而行，一個人好好沉澱。同時，也不知如何解釋，自己不喜歡一大群人在某某日子裡，在世界各地集體做著相同的事。

翻開日曆，發現每個節日過到現在，節味愈趨淡薄，除了放假，真正的意義早被琳瑯滿目的商業廣告稀釋。然而，說來神奇，在跨年的當下，本非國定節日的這天，反而有了節味，眾人紛紛於此時儀式性的回顧這一年──經過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時光，快樂與痛苦並行輾壓；一些不好說的日子，像刺一般曳住靈魂的某部分，心的座標在傾斜與歸正間擺盪。偶爾，像一朵雲承受自己的重量，禁受不住就落雨，但情緒還來不及撫平，下個或明或暗的遭遇便滿不在乎匆匆迫前。

從小到大，接受太多「人是群體動物」、「人不能單獨存活於世」的說法，但從來沒有人教導我們「與自己相處」的獨處哲學。「善待自己」常常聽聞，卻從未懂得什麼才是真正善待自己。於是，不如在「沒過節」這天，暫時撇開過度沸騰的聲色，大方表明「沒有過節」打算，靜心與自己相處。一年中有許多能慶祝的日子，不如撥出一天逆向操作，向內整理自己。

而就另一面解讀「沒過節」，即是要斷開種種「過節」。身處人間，每天與各色人物接觸，人人有不同的性格與稜角，交流相處難免不順意，發生摩擦。

譬如D醬，老為了個人理由，把分內事務丟給你做，哪天突然不想幫忙或真撥不出空閒時，她卻反唇相諷，或是對別人耳語你的不是。藏不住的流言，那麼剛好飄進你的耳朵，於是便在心中結下梁子，拿對方的無禮折磨自己。

又或者，在剛與戀人分開的關鍵隘口，滿城的歡騰，簡直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失去的事物。熱戀的程序、快樂的細節，像揮不去的鬼魅，在醒著走著呼吸著、想著吃著將睡著，以意想不到的姿態，探出頭來，螫你一下。於是，把自己想成最悲慘的人，孵生另一種幻象：製造毀天滅地的哥吉拉，蹂躪踐踏整個城市，然後站在滿目瘡痍的城市上空，邪佞般微笑。

然而，在「將城市夷為平地」的下一秒，突然發現自己的劣性，醒悟與自己最有過節的根本是自己。鑽牛角尖才是讓自己過不去的主因，明明能視為雲煙的齟齬，卻讓它往心底去。怨恚滿盈，美麗的東西自然進不來，被擋在心門之外。以為世界不懂你，卻忘了自己才是那顆壞掉的蛤蜊，拿去敲誰，都只會發出壞掉的聲音。

為此，決定在年末的這天，與這樣的自己做個了結，釋放所有不滿情緒。大搖大擺走進精品店買一個貴到自己都覺得奢侈的包；或什麼都不想，買張機票請個假，馬上飛出去；又或求助玄妙卜卦，塔羅易經紫微斗數排流年，開運祭改斷小人；或拿起手機，與最想破冰的人說「對不起」、「謝謝你」，將發送鍵當作歸零鍵，遠空射出煙火般的「新年快樂」……哪裡有解開心中千千結的辦法，便往哪裡去。明天過後，重新開始，繼續認真做一個好人。

沒過節的由來：

要擺脫鑽牛角尖的心眼也是需要練習的，今年的情緒切莫累積到明年，在即將翻開生活新頁的12月31日，為自己保留一方能好好沉澱與省思的空間及時間，細細拔掉心上的刺，與自己和解，讓心真正自由。

沒過節可以這樣過：

沒過節沒關係，不妨靜心安定，選一個不會帶來傷害，卻最能釋放自己的方式理清一年來的各種酸甜苦辣，在年末拆解心之苦牢，讓愛恨情仇獲得出口。一元復始，讓自己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