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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園] 【左一步】凌之季《全文完》

凌之季  作者:左一步


一場愛情,一場堵上青春的遊戲.

在只屬於白凌的季節裡,所有人不過是她生命裡掙扎著要停留的落葉.

不管是從初識就註定今後要糾纏不清的邪惡撒旦威臣兮,

亦或是從始至終都默默守在她身邊的混世魔王絡楓,

當他們都將真心獻給她時,她卻留下一句別愛我,

全身而退,就像在驗證當初她給那男子的誓言:她這輩子永遠只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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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是誰。曾說要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是誰。曾說要永不分開。永世相隨。

是誰。曾說要十指緊扣。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

是誰。丟掉了最初的夢。轉身進入黑暗。

……

一步一步踏著你走過的足跡。

那些曾經在一起的畫面此刻像影像般不停放映。

你的笑。那是曾經包裹整顆心的溫暖。

曾經。

多麼傷感無奈的一個詞。

曾經。多麼不希望有一天我們之間會走到只能回憶過去的那天。

曾經。多少次憧憬著有一天我們可以陪伴彼此到老。

曾經。任性的耍著性子要和你分開。

曾經。你用笑溫暖過我多少次。

曾經。你在我身邊。

曾經。

對不起你我之間的曾經……

一步一步踏著你留下的痕跡。

卻再也尋不到你。

尋不到你的笑。

尋不到你的懷抱。

尋不到你的氣息。

對不起。讓你自己先走。

對不起。讓你獨自承受黑夜的孤寂。

對不起。當你在的時候沒有好好的愛你。

懷念終究只能在失去後擁有。

禁不起孤獨的彎月。身邊的星辰永相隨。

記憶。命運之輪般。不停地轉。

然而。卻又定格什麼。

畫面。讓心幾近麻痹。

相扣的無名指間加冕的銀戒。刺痛了雙眼。

你閉眼。餘留下的淺笑。整夜整夜撕碎我的夢。

句號。是用你渙散的雙瞳畫上。

誓言。自你放開手後。我的世界不再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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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一)

她又來了。

一如過往好幾十個星期六,還是晨曦初露的這個時間;還是清澈小河上的石橋,她笑靨如花的坐在橋尾的小石凳上,一動不動,任由相距幾尺外的畫師專注地爲她素描。

橋的另一頭通往著小鎮的集市,清晨的這個時間來來往往的無一例外都是買菜的婦人與賣菜的小販。一時間,連早秋清新的微風都拂不去這裡喧囂的嘈雜聲。

而她,恍若那橋下碧波盪漾的浮蓮,不隨波逐流,靜謐如初。

橋邊楊柳輕揚,如她及腰的秀髮;白如雲的肌膚,在初陽的光輝中隱隱多了一絲潤色;驚人的是她的眼睛,遠看彷彿兩團火苗,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星,可近看,那是兩汪湖水,看似清澈見底,卻是包含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混濁,深沉不見底。

來往的人們大多都熟悉她,雖然她並不住在這附近,但這裡有一所孤兒院,她從小時候起就經常流連於那所孤兒院。

大多數人都是因爲她美麗的外表以及活潑善良的性格記住她的,哦對了——

還有時常與她在一起的那少年。

說到那少年,衆人無不嘖嘖感嘆,只因他擁有一張俊美得有些令人炫目的容顏,也因爲那樣的孩子竟是個被父母遺棄的孤兒,更因爲不苟言笑的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溫柔、深情、純潔。

所有人都記得,那時的他們幾乎總是一塊兒走過這座石橋,她就像一隻快樂得無與倫比的小雀飛奔在他前方,而他總是提著兩人的書包雙眼含笑看著她快樂的背影……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知過了多少年,他們依然形影不離,相好如初。人們以爲他們會一直以這種姿態出現在大家眼裡,直到永遠。

然而,自去年那個深冬過後,再沒有人見過那個美麗的少年了,這座古老的石橋上,也再沒出現他與她相伴走過的畫面。

他消失了。

彷彿過去的幾年他都不曾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莫名其妙。

一開始,人們以爲他們相伴著一起去哪兒旅行了,可幾日過後,她出現了,獨自一人。可,她不再快樂地飛奔在橋上,不再笑如黃鶯;她如火的雙眸彷彿也被雨水熄滅,只剩深不見底的憂傷。

在這一年中,她幾乎每個星期六的早晨都會出現在橋上讓老畫師爲她素描,沒人知道她的這份執著是爲了什麼,或許只是單純迷上了畫筆下的自己,因爲那畫裡只有她一人。

只是。

當有人問起那少年時,她總會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搖搖頭不作答,可眼底那抹莫名的信念就像大山般堅定不移。

微風輕拂,帶來些許的悲涼。

今天,她穿了件淡粉色的連衣裙,純潔的顏色把她的長髮襯得更顯幽藍,也把她的肌膚映襯得更是蒼白透明。

已是秋季的早晨,雖有陽光,卻清清冷冷。

白髮鬚眉的老畫師揮筆如流星,很快的,一幅畫作就此完成。畫裡面,少女坐姿端正,笑容淺淡,大得出奇的眼睛如星般含笑望著前方。

“好了。”徐伯撫了撫自己頷上的白鬍須,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丫頭,你過來看看,我就不信這次你還會不滿意。”

聽他這麼說,白凌如被大赦般,連忙從冷硬的石凳上跳起來,一邊也不忘抱怨:“但徐伯啊,你今天可是花了二十分零五秒的時間才畫完,比上次又整整多了三分鐘!”可憐她的屁股都快僵住了。

敢情這丫頭每次安靜的坐著任他畫,其實是爲了方便數時間?徐伯服了她似地點了點她的腦袋,笑道:

“所謂‘遲’有所值,你看看,你徐伯我把你畫得多漂亮!也不枉費那多出的三分鐘來著。”說著,他把畫從畫板上取下來,一臉得意地遞給她。

白凌忙不迭地接過來一看,可看了幾眼後,就開始撇嘴搖頭,那模樣彷彿對這幅畫有多失望似的。

每隨著她的頭搖晃一次,徐伯佈滿深紋的額上就多劃下一條黑線。過往無數個經歷告訴他,這丫頭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證明她又在畫中挑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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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二)

果然,幾秒後——

“徐伯啊,你這不是騙人嘛!”白凌抬起頭,眼含不滿地瞅住早已黑線滿額的徐伯,“這畫裡面的人,我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看不出這是我。你看看,眼睛太大太亮,下巴又太尖太標準,嘴脣又像是櫻桃一樣,我長的有那麼漂亮嗎?”

聞言,徐伯慈祥的眼角抑制不住抽搐了幾下——她這是在以貶低他的傑作來拐著彎誇自己長的漂亮?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把你的眼睛畫得小一點、暗一些,臉蛋圓一點、歪一點,最後嘴巴畫得可以跟香蕉媲美是不是?”徐伯挑眉瞪她。

“呵呵,沒那麼誇張啦!雖然畫裡的人和我稍稍有些‘走樣’,不過看在徐伯你花了比平時多了三分鐘的份上,我還是收下了。”白凌笑容討好極了,接著話鋒一轉,繞到兜了這麼一大圈子的主題上——

“不過呢……徐伯呀,這星期我身上的零花錢已經分文不剩了,這畫的錢呢……”

“下星期給了是不是?”徐伯斜睨了她一眼,一副瞭然的神情,“你這鬼丫頭,沒錢就沒錢,幹嘛總得先把我的畫詆譭一番?”

“我以爲這樣說,你可以給我打個折扣,少收一點錢囉。”但事實證明,徐伯是不折不扣的鐵公雞,不管每次她把畫嫌得多麼的一文不值,他還是依原價照收不誤。

“如果你誇幾句,我說不定會少收一點兒。”語畢,徐伯咧嘴而笑,露出嘴裡那兩排閃閃發光的銀牙。

“真的嗎?!”白凌一下子來了精神,雙眼放射出振奮的光彩——

“徐伯!您老畫得真是絕頂的棒極了!看這眼睛、這輪廓、這神情,噢!這簡直就是另一個我!您的畫技真是出神入化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耶!一直以來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幸好經過您老的一番提點,我這才遲遲發覺,那些梵高啊、達芬奇啊,哪是可以和您相提並論的呢!……”

少女臨時編的讚美之詞真是有如長江之水般滔滔不決,她聲音輕快明亮,無意使河邊綠柳輕輕揚,河水泛起漾漾微波,更使老畫師聽了不禁撫須汗顏。

“行了行了,你這嘴巴在胡亂吹捧下去,我這耳朵恐怕都得長繭了。”耳聽著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她扯出來狠狠“誇耀”一番了,徐伯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把口水留一些在嘴裡,以防口乾舌燥。

白凌嚥了口唾沫,笑容滿面地湊近他:“那……徐伯……”

“徐伯我也不是真的那麼摳門,看你這一年來這麼照顧我的生意,我就……”

不收費?還是收一半?——白凌睜著大眼,水亮亮地緊緊盯住猶豫不決地徐伯。

“打個八八折給你吧!”瞧,徐伯說得多慷慨大方!卻霎時使她那張笑臉僵了下來——

事實證明,鐵公雞越是年歲高久的,越是堅固得一毛不拔。

徐伯睨著她的苦臉,略挑眉:“怎麼,不滿意?那九折也不錯。”

“不不不。”白凌急忙把他比著“九”的手指拉下,趕緊陪笑:“八八折就八八折吧!嘿嘿。”

“所謂八八,就是發發,你聽這含義多好、多吉利!你發我發。”

“是是是。”這麼摳門,不發才怪,白凌暗忖著,一邊嫺熟地把畫卷起來,準備走人了。

然而。

就在這時,來往於橋間的人們忽然集體**了起來——

“……”

“天啊!那些車又來了!”

“嘿!不想倒霉的快點兒閃邊吧!”

“狗娘養的!是哪個缺德的非要從這裡過啊!”

“……”

憤慨、慌張、無措的聲音一時間此起彼伏。橋上的婦人急忙抱起自家的小孩、擺著地攤的大嬸慌忙捆好裝有雜物的麻布、甚至連徐伯也迅速抱起畫架拉著她二話不說,逃也似地下了橋。

白凌不明就裡地看著大家都像在逃離什麼般迅速從橋上走下,甚至有人急得連撞到她都顧不得停頓下來。

正當她想要開口問清原由時,一陣陣刺耳的汽車轟鳴聲外加喇叭聲傳來,震得她不由得皺緊了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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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三)

離這兒三裡開外,汽車是不允許駛進來的,怎麼現在不僅有車子進來了,而且還不止一輛?!

爲首的是一輛黑得找不到其他色澤存在的十分酷炫的跑車,在陽光的傾灑下,駛過錯落的葉影間,使車皮折射出的光芒有些幽冥。

它速度之快,彷彿不在意這裡道路的狹窄與來往的人流,緊隨在它後頭的是好幾輛私家小轎車。

白凌雖然不懂機動車輛,但光看外觀就能猜出這些車子肯定都很高級,而坐在裡面的人也一定是大人物,否則怎麼敢堂而皇之的駛進這個“禁止機動車輛進入”的地方呢?

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就見這些車輛浩浩蕩蕩的穿過石橋,朝前方的林間駛去。不寬的石橋,剛好容下一輛車勉強的過去,這就是爲什麼所有人都逃也似地離開橋的原因,如果有人站在橋上的話,以這些車的速度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踩剎車。

“哎……最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些車三不五時的就從這裡過。”

眼看著那些車輛一溜煙的消失在了視線裡,憤懣卻無可奈何的人們紛紛作鳥獸散,也有婦人們聚集在一塊兒,對那些車消失的方向指指點點,不滿之聲頃刻鋪天蓋地。

“是啊!像前天吧!老木家那小孩來不及躲,那些車竟然也不停!可憐那孩子被一下子撞進水裡了,有車停是停下來了,沒想到下車的人只是朝老林扔下一張名片就走了!你們說說看,這都是些什麼人啊!!這麼囂張!”在橋上擺地攤的西大嬸,雙手收拾著自家物品的同時,不忘仰著頭扯出大嗓門衝大夥兒透露昨天自己看到的情景。

“什麼?!有這等事?!”一些不知情的人競相詫異地瞪大眼睛朝西大嬸圍了過來。

“那還有假!老木那孩子直到現在還躺在醫院連眼睛都沒張呢!”

“缺德!真是太缺德!”

“唄!那些狗娘養的!以爲自己有幾個錢就無法無天了!”

“……”

“……”

群衆激昂的聲音如洪水般滔滔不絕,甚至他們的唾沫星子都飛到不遠處的白凌臉上了。

白凌怔怔的聽著他們的議論聲,總算明白爲何大夥兒一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都像是有先見之明般紛紛逃離石橋。

老木叔的小孩,她認得,是個叫“小寶”的可愛男孩,每每見到她時總會用很甜的聲音打招呼,沒想到現在……

“哎……”極輕的一聲嘆息從身邊傳來。

白凌驀然回神看向垂著眼無奈搖頭的徐伯。

“徐伯,西大嬸說的都是真的嗎?小寶真的被那些車子撞到了嗎?”

“是啊,當時我也在場。就是被剛剛‘打頭陣’的那輛黑不溜秋的車子撞上的。”

是那輛跑車?

一想到小寶就那樣被那車子撞進冷冰冰的河中,白凌的心霎時疼痛萬分,也更加厭惡剛才從自己身邊駛過的那些車。

“這裡不是不讓車子進來的嗎?那些都是什麼人啊!”她困惑地蹙眉問道。

“嗨!那還用說,一定是咱們這幫普通老百姓惹不起的有頭有臉的人囉!”

“所以他們明明看見橋上有人也不屑停下,所以小寶就活該被撞嗎?!”白凌怒不可遏地瞪著眼睛,一團烈火幾乎要從她眼中噴出來了,“那輛撞了人還不負責的爛車!簡直就該被天打五雷轟!這個世道怎麼還有那種人渣啊!這些該死的王八蛋!”

徐伯聽著她不雅的罵詞,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吭聲,任怒火沖天的她發泄個夠。

並不寬敞的鄉間小路,四輛銀色轎車緊跟著最前方的一輛黑色跑車。

綠樹環繞的道上,處處是深深淺淺的泥坑,使車子異常顛簸,但儘管如此,黑色跑車依然車速如風。

駕駛跑車的是一個黑衣男子。從他左手的膝蓋杵在窗沿,用手掌撐著太陽穴,只用右手轉方向盤的慵懶神情來看,他並不是很專注地在開車。

他身邊的副駕駛座上,是一個年紀相對較小的少年。或許是車廂內播放著悠揚緩慢的古典樂,使經過長途跋涉的他已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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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四)

威臣兮看著前方花草的眼眸裡,忽地涌起一抹嘲弄:“因爲這裡有一片規模頗大的楓樹林。所以,以那林子爲中心的五十里外的房屋、建築都要拆,建成所謂的度假村。”

這個策劃案就是集團董事長之一的“風傖”親自提議的,而他卻要代替臥病在床的父親一同加入這個策劃案的工作中。

平時總被批成是不學無術的“大少爺”,難得被自家的父親託以重任,他怎能拒絕?

小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嘀咕道:“那片楓林很值錢嗎?否則怎麼投那麼多錢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鄉村呢?”

“值不值錢,等下你就可以見識到。”威臣兮說。而他,也正想去瞅瞅那片林子。

這是一座典型的教堂建築,但,這並不是供人祈禱的聖地,而是一所孤兒院。

從外觀上看,雖然有些瓦片已脫落,外牆的色澤也陳舊了,但孤兒院很美麗。因爲這裡四周環綠,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到處是鳥語花香,空氣清新到令人瞬間精神抖擻。

每一天,這裡都會傳出小孩子們清脆美妙的歌聲或是嬉戲聲。

但今天的孤兒院有些安靜,安靜得有些異常——這是從踏進院子裡的第一步起,白凌感覺到的。

“小鵬?紅玉?”她一邊往裡走,一邊試探性的呼喊。

然而,迴應她的不過是微風輕拍樹葉的颯颯聲。

“安安、小葉、院長!你們大家都在嗎?!”白凌忍不住提高了嗓音,但那些平時一聽到她聲音就一涌而出的小傢伙們並沒有出現。

難道是院長帶著他們出去寫生了?這麼想著,白凌也沒多去在意,只是迫不及待地掏出鑰匙一把打開房子的大門。

大門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高高掛在大廳正中間牆面上的前幾任院長的畫像。她照以往對他們投以禮貌的笑容後,順著木質樓梯上到了三樓。

三樓只有一間雜物室和一間臥室。

看著那臥室緊閉的木門,白凌微揚起嘴角。那笑容裡,有矢志不渝的情感,還有難以言喻的痛楚……

沒上鎖的房門被一雙瘦骨如柴的手輕輕推開。

即使閉著眼睛,白凌也清楚幾步之外是那張古舊的木床,幾步之外是那張木桌,幾步之外又是那個紅木衣櫃。

又是一個星期了,這裡的擺設如舊,可房間的主人依然不見蹤影。

房間的空氣飄蕩著一股因沒通風而特有的氣味,白凌把方才徐伯爲自己畫的畫像放在桌上後,伸手把窗子打開讓清新的空氣趕走房間的乾燥。

之後的時間裡,白凌一如過往幾十個星期六一樣,先下樓打了盆水,開始打掃起房間來。

她深信,這個房間的主人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一定會回來的,帶著她熟悉的笑容和她眷戀的氣息回到這裡,回到她身邊。所以每個週末她一從學校出來,總會先來到這個地方,把他以前住的地方打掃乾淨。這樣,哪天他要是回來了,這裡也能保持著當初的整潔模樣。

清掃、拖地、擦傢俱……

時間就在白凌勤奮的勞動中一分一秒的過去,木質格子窗外的天空湛藍,白雲輕柔的飄蕩,太陽曲曲折折的透過窗子傾灑在她精緻的五官上,額上的汗珠也被陽光折射得晶瑩剔透。

許久。

她才吁了口氣,拿著抹布從地上直起身子來,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浮上一抹紅。

她滿意地環視了一遍四周,被清掃過的房間已不像剛剛進來時還蓋了薄薄一層的灰塵,每個角落乾淨得彷彿還可以閃光。

坐在木椅上,白凌把那張畫像在木桌上攤開,然後拿起一支鉛筆對著窗外沉思了起來。

窗外有一對小雀相互追逐嬉戲,撲鼻而來的空氣夾雜著雛菊的芬芳。

忽的,她靈感一出,連忙把畫紙攤平,埋頭開始繪畫了起來。

很快,一個少年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白凌專注無比的畫著,原本只有她一個人的畫紙上,多出了另一個人。

那人僅僅是被這樣單調的畫出,竟也能看出那是一個美麗的人。

白凌畫不出自己,所以每次才要讓職業畫家的徐伯來爲自己畫,之後她會帶著徐伯的畫來到這裡把記憶中的他畫下。

這樣做,她才能一直把他的樣子記住。而那一筆一畫,更像是要把他刻畫在心上一般,永世不忘。

畫裡面,她和他緊緊相依,就像從前,她的身邊始終都是他一樣……

定定地看著畫中少年許久,白凌才回過神來,打開桌子的抽屜把畫了放進去。那裡頭也有厚厚一疊的畫紙,裡面全是各種姿態的她和他。

關上抽屜後,她抬眼望見不遠處那片蒼翠的楓樹林,茂密的枝葉彷彿在隨風起舞。

那林子歷史悠久,還有一個傳說。然而,據說那是一個悽美的故事,所以她從未想知道那個傳說講的究竟是什麼。於是,她成了這個小鎮唯一還沒聽過那傳說的人。

現在,她忽然想到那裡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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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五)

如果不是那些小鳥小雀在嘰嘰喳喳的叫著,這片楓林還真是可以用闃寂來形容了。

幾近中午的時刻,陽光愈加強烈,但這裡始終陰涼,因爲這些楓樹的葉子茂密得幾乎沒有間隙讓陽光透過。

陰森……

這是小海在這裡待了一個多小時後對這片林子的總結。這裡每有一陣風吹來,他全身上下的寒毛無不倒豎起來!天知道,他有多想立馬從這裡衝出去!然而……

他的老大似乎還挺喜歡這裡,完全沒有要立即出去的意思,可憐他這個小跟班又不敢開口催促,只能眼巴巴地靜候著……

威臣兮倚在一棵相對粗壯的楓樹,神情慵懶依舊,只是那雙如冰的眼眸微合著,少了那股戾氣。

他無動於衷的任風肆意揚起他墨黑的髮絲與墨黑的襯衫。

他不討厭這片楓林,卻也談不上喜歡。只是這裡半天都未見一個人影出現,幽靜的環境正和他意罷了。

對,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詭異。

“小海。”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般,抬眼喊了聲離自己不遠竟在瑟瑟發抖的小海。

“老老老大……是要走了嗎?”小海哆嗦著雙脣,連話都說不清。

“我聽說這片楓林有一個故事,你知道嗎?”

“……小海當然不知道了。”

“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一對男女在這裡上吊殉情……”

“啊——!”他的話音剛落,就聽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聲從小海口中發出。接著,他極其狼狽的跳離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一棵楓樹,唯恐那對男女就是在那棵樹上的吊。

見他那樣子,威臣兮差點沒失笑出聲,顯然他聽了自己胡編亂造的話後,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裡了。

“老大……我們趕緊走吧!不然、不然……”

威臣兮戲謔地挑起眉:“不然那對已變成鬼魂的男女說不定會出現,是不是?”

小海哭喪著臉點了點頭。

“要走你自己走,我還想再待一下。”威臣兮雙眼一閉又恢復到那副慵懶的狀態。

“老大……”可憐的小海差點沒跪下。在聽到那麼恐怖的事件後,老大居然要他一個人從這裡走出去!要知道,這片林子那麼大,而他們身處的位置肯定離外面還有一大段距離,要他自己一個人走出去,萬一半路遇到那兩鬼,他小海豈不是就此英年早逝?嗚嗚,他不要啊!

“算了,走吧!”終於,威臣兮開金口了。如果他再執意不走的話,恐怕到時這膽小如鼠的傢伙會直接葬身此地了。

於是乎,被大赦的小海差點沒喜極而泣。

見老大已經率先朝來時的方向走去,他也不敢多留,小跑著緊隨其後。

望著樹林外烈陽暴曬的大地,生平第一次,小海終於知道陽光充沛的感覺是多麼的美妙啊……

只是,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要衝出樹林時,威臣兮又發問了——

“我帶你來,是想讓你知道這片林子的值錢所在。你看出什麼了嗎?”

小海嚥了口口水,思索了片刻後,唯唯諾諾地說:“……老大,小海只是覺得這些樹跟咱們幫裡的一個樣啊,甚至幫裡的林子都比這些野花野草來得漂亮!更何況這裡以前還發生了那麼恐怖的事情,我真是不知道這片樹林值錢在哪裡。”

威臣兮揚了揚嘴角,仰頭環視了一遍這周圍,指著上方的樹葉說道:“這些樹葉再過幾個月就會變紅,到時候,這裡就將變成天堂,這是值錢之一;而剛剛我們所在的那個位置的土地之下,有礦物質豐富的溫泉水,這是值錢之二;至於那個傳說,不管是不是驚悚的,等這裡變成度假村後,我們也可以將其美好化。”

說到這裡,他彎腰撿起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石頭,二話不說朝不遠處的一棵高大的楓樹上擲去——

“到時候這個度假村一定會爲那些老傢伙們帶來一筆巨大的財……”

“啊——!!”

威臣兮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一聲拉長的尖叫霎時打斷了。緊接著,一個人影從剛剛被他扔了顆石頭的樹上落下。

從樹上摔下的是一個少女。隨著她一同落下的還有紛紛揚揚的楓葉。

這是一瞬間發生的事,威臣兮顯然愣了一下。可接下來更讓他錯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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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一)

那少女因穿著的是裙裝,而在她摔得四腳朝天時,裙子很不幸的卷在了腰間,此時她白皙的大腿和……映著卡通的底褲就這樣暴露在外,使人一覽無遺。

少女只顧著躺在土地上呻吟著,絲毫不清楚自己差不多春光外泄了。

“咳。”

威臣兮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後,正好瞅見一旁的小海冒著桃心眼,大大張著的嘴巴幾乎要有口水流出。於是,他悶咳了一聲,示意他最好把眼睛閉上,非禮勿視。

這個以如此窘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人正是白凌。

她沒想到自己在樹上打瞌睡時,居然禍從天降,被一塊硬物突然砸中腦袋後,她嚇得身子反射般的一挺就從樹上摔了下來。

噢!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居然還活著,她該感到慶幸嗎?

“王八蛋……要痛死人了……”

幾近咬牙切齒地呻吟,白凌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痛楚艱難地坐直身子,粉色的裙子也隨著她的動作覆蓋了下來,遮去了一片大好春光。

見狀,看似閉著眼睛卻透過指縫偷窺的小海好不可惜地嘆了口氣。不過等她看清少女的樣子時,他立即又驚豔地張大眼睛——

當她迎著被枝葉篩落而下的陽光仰起頭時,微微泛藍的長髮被輕輕甩開,披散在她清瘦的肩上,有幾縷被風帶動的髮絲,就這樣有些凌亂的纏繞著她如櫻的雙脣。她的臉頰有些發青,卻掩藏不住那雙如烈陽般的瞳眸,裡面有如寶石般的光芒。她微弓著身子,緊皺秀眉的捂著摔得似乎不輕的手臂。

那一刻,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動人極了。

“好漂亮啊……”小海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卻招來威臣兮的一記白眼——

“白癡。”

他們的聲音讓白凌機警地察覺到周圍有人。等她看清離自己不遠的那兩男子後,聰明的她立即明白使自己從樹上掉下來的硬物並不是什麼禍從天降,一定是人爲的!

而罪魁禍首一定是那兩人中的某一個。

“喂!你們!剛剛是誰拿什麼東西砸我了吧!”她氣勢洶洶地先聲奪人。

聞言,小海雙眼一亮,像早已迫不及待地挺直腰板站了出來:“是我!”

威臣兮頗感意外地看著小海,沒想到有一天這個膽小如鼠的小子也會爲自己挺身而出,只是,他的動機到底有多單純,這個恐怕還有待鑑定……

“我是欠了你錢,還是和你有深仇大恨,讓你一定要用東西砸我?你知不知道,從上面摔下來嚴重一點兒的話,是會死人的!”白凌氣鼓鼓地瞪著這個清秀卻稍顯稚氣的男孩,不明白他的臉爲什麼會那麼紅,彷彿只要一點火就會爆炸般。

“你沒欠我錢!也沒和我有深仇大恨!只是……這個呢……”天生嘴拙的小海囁囁嚅嚅的不知該作何解釋,躊躇了半天,才突然想道:

“哎呀!要怪只能怪那塊石頭那麼快就飛向你了,其實我也想阻止的,但它已經砸到你了。不然,你傷到哪裡了,我幫你揉揉吧!”

聞言,兩條黑線不約而同的自白凌和威臣兮額上滑下。

蔚藍的空中,罕見的有兩排烏鴉整齊地掠過……

“你還是閉嘴吧!”威臣兮對小海大失所望地搖了搖頭,之後朝白凌輕描淡寫地坦白:“石頭是我扔的,但誰知道那樹上有人,所以會砸到你也是純屬意外。”

循著聲音,白凌這才注意到另一個人的存在。

細看,這個黑衣的男生是如此的高大,五官就像被精雕細琢般的英俊,略帶慵懶的雙眸隱隱透出的寒氣使人不寒而慄,更別提他那全身上下勢不可擋的暴戾氣焰使她幾乎想要搖搖手,說沒事了。

可偏偏這男生接下來的舉動讓她心底的倔傲因子被徹底激起。

只見,威臣兮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百元鈔票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額上那片青腫的傷口,像是慣性了般,把錢往她身上一丟,說:“這些錢算是賠償你的。”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屑與傲慢,彷彿他看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小貓小狗,這讓白凌瞬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你、這、家、夥!”她氣憤得咬牙切齒。

“怎麼,嫌少?”威臣兮微挑眉,“不然你開個價。”

“你這是什麼態度!不要以爲有幾個臭錢就瞧不起人!”

“哦?”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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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二)

白凌忍著痛楚,霍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告訴你!你把石頭砸到我頭上已經讓我嚴重破相了!再加上突然被石頭砸到而造成的驚嚇過度,導致我從那麼高的樹上摔下,雖然不能肯定有沒有骨折,但現在身子疼得簡直是生不如死!這樣算起來,你以爲拿幾個臭錢就可以把我打發掉嗎?”況且還是直接把錢丟在人臉上!

“你別把我當乞丐,這些錢我才不稀罕!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低頭向我道歉!”

低頭道歉?

小海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挺直腰板驕傲得卻有些不自量力的少女。要老大向她低頭,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

威臣兮緩緩抬起慵懶的眼睛,這才正眼看清了她。良久,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譏諷她的不知好歹:“這是不可能的。趁現在我還不想反悔,勸你最好把錢撿起來,然後消失。”

聽聽,多麼囂張的語氣!

白凌努力把頭昂得最高:“你太自以爲是了!我可是受害者,憑什麼條件都是你開!”

“我開的條件有讓你吃虧嗎?”

“對!很吃虧!”她的尊嚴可是無價的,豈是他丟幾個錢就能隨意踐踏?

“既然這樣……小海。”他驀地側過頭喊了聲傻愣在一邊的小海。

後者猛然回神,趕忙趨上前:“老大,什麼事?”

“把錢撿起來,我們走。”

哈?小海錯愕。老大連錢都不賠給人家啦?

然而,威臣兮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就朝樹林外徑直走去。小海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卻也不敢違令,急忙幾把抓起地上的鈔票追了上去。他甚至都不敢再看白凌一眼,唯恐她現在的表情足以殺了他……

“等一下!”

白凌抑制不住滿腔怒火地瞪住那個高大跋扈的背影,簡直不敢相信他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威臣兮當做沒聽見,繼續往前走。直到衣服被一股重力攥住,他才被迫止步。

微轉過頭,陽光透過枝葉篩落在他臉上,點點斑駁渲染出俊美的光華。他斜視著她——

“怎麼,你不是不稀罕那些錢嗎?”

“對!但我可沒說就這樣算了,你必須向我道歉!”白凌態度堅決。攥住他衣角的手更是不打算放開。

只是,威臣兮的臉色完全沉了下來。

見此情景,小海急得跳了過來:“你別做夢了!我老大從來都不會跟人道歉的!除非天塌下來,不然你想都別想!你快把手鬆開!”

說著,他還使勁掰著白凌攥住威臣兮衣角的手。老大一向不許別人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碰他,否則下場可是很嚴重的!偏偏這小女生的力氣怎麼那麼大!拜託,快點鬆手吧!不然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小海可是無力阻止的……

不理解他過激反應的白凌,理都沒理他,只是定定地盯住威臣兮,執意討一個說法:“怎樣,你到底道不道歉?!”

她那雙儼如冬日最烈焰的火球的雙瞳,此刻正跳動著倔強的火花,使威臣兮忽地揚起了一抹邪惡的笑——

“要我道歉,可以。”

哈?小海驚詫地望向他,正掰著白凌手指的動作不由得地定住。

“不過……”

白凌微蹙額等待下文。

只見威臣兮優雅地揚起手,指向她剛才摔下的那棵樹,不緊不慢卻興味十足地盯著她,說:“如果你再從那裡摔下來一次,且嚴重到骨折,而不是像現在還能站、能走,我說不定就會如你所願,跟你道歉。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在準備摔下來的時候,記得把裙子攏緊一些,否則再露出大腿,吃虧的還是你。這麼說來,沒有把你剛剛的樣子用手機拍下來還真是可惜了,否則……”

說到這裡的時候,威臣兮刻意頓了頓,眼裡噙滿惡劣的笑意。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微微俯身,薄透的雙脣幾乎觸到她的耳朵了。伴著冷風拍打枝葉的聲音,是他語氣極輕極輕的挑逗——

“否則還真應該讓你看看,剛才穿著一條卡通底褲卻四腳朝天的你有多滑稽。”

什、什麼?!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他刻意直白的話把白凌僅存的驕傲頃刻間摧毀得魂飛湮滅,只餘下壓得她足以窒息的羞恥感。

那恥辱幾乎淹沒了大腦僅存的理性——

“啪——!”

一巴掌劃破了空氣中的塵星,改變了周身的風向,制止了麻雀怕打翅膀的動作。

小海的瞳孔無比震驚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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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三)

種滿香樟樹的柏油路上,一輛黑色跑車飛速前行著。

彷彿一股黑色颶風,車子每駛過一個地帶,無不塵星滿天飛、枝葉強烈搖晃,甚至連站在路邊等車的女孩們的裙子都被颳起。

一聲聲咒罵伴著汽車尾煙就這樣此起彼伏。瘋狂的跑車仍然咆哮著闖過一個個紅燈,直奔市中心的一家醫院。

跑車內,副駕駛位上的小海如誤闖了虎穴的羔羊一般惶恐不安的坐著,明明車內已把冷氣開到最大,可他的額上竟然還頻頻冒汗。

眼看著風馳電掣的跑車就像一頭脫了繮的野馬飛馳在馬路上,就連不遠處的一個婆婆正在過馬路,它都沒有避讓的打算,毅然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小海看著那位驚慌失措及時避開的婆婆,有些心有餘悸地暗自吁了口氣,始終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甚至連微微地轉頭都不敢,生怕看到額上始終青筋暴凸的威臣兮。此時此刻,老大的面孔暴怒得猶如瀕臨爆發的火山一般恐怖,他一個小小跟班是不能再去觸動了,否則火山爆發之時,就是他小海壯烈犧牲之日。

威臣兮緊繃著的臉上,眼睛此刻正跳動的難以平息的烈焰,那火花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股妖邪的紅色,如同他臉頰上那火紅如同被烙印似的掌印。

透過後視鏡,他看著自己臉上遲遲未消的掌印。這是他生平第一巴掌,竟然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給予的!這是教訓,更是恥辱!很好,他威臣兮記住了今天,記住了這巴掌,也記住了那個該死的小女生!

“不會放過你的……”

不知不覺脫口而出的一句咬牙切齒的呢喃,霎時令一旁的小海驚恐至極。但同時,他深深的感到愧疚與後悔,如果剛剛他機靈一點的話,說不定可以爲老大擋住這恥辱的一掌,但他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大的威嚴全掃……

幸好,那個漂亮卻膽大包天的少女並沒有因此被一槍斃掉,因爲在最緊急的時刻,老大的手機響了起來,老夫人病危的消息不失時機的傳來。

所幸所幸,託老夫人病情的加重,竟救了一條人命……

這麼想著,小海猛然回神,心虛地窺了威臣兮一眼。如果被老大知道自己慶幸老夫人在關鍵時刻病重,他小海一定會被活活剝了皮的。

與此同時,當白凌怒火難消的回到聖陽孤兒院後,沒想到等待她的又是另一個打擊……

“你們說什麼?!”一道清麗的聲音不敢置信的從大廳裡響起。

幾個被質問的孩子一時間都膽怯了起來,沒人敢再出聲,只能面面相覷。

頃刻間,大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凌環視了一遍低頭沉默的孩子們,最後把目光緊鎖在一旁默默嘆氣的院長:“院長,紅葉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聖陽、聖陽和這周邊的一切都要被拆了嗎?”

她這麼問的時候,連聲音都有些不易察覺的微顫。她害怕極了院長接下來會點頭,可院長的確點頭了,回答的是那麼快速、那麼肯定,甚至連給她一絲遐想的機會都沒有……

“小凌啊,這是鎮委會下達的通知,咱們無能爲力,也只能從了他們。”已近中年的院長,一臉無奈地走近她。這個地方她生活了那麼多年,突然要她帶著孩子們離開,她何嘗不是萬般不願?

聞言,白凌猛然捂住胸口,粗喘了口氣:“這麼說來,這裡要被拆是真的了……”

“沒事沒事,反正這棟老房子也被咱們住這麼久了,他們要拆就給他們拆吧!到時咱們還可以用賠償金重新找一個舒服點兒的地方待,大家說是不是?”院長心口不一地安慰著,那慈祥的笑臉上卻彷彿又多了幾條深紋。

原本以爲她的話可以不用讓大家那麼沮喪,沒想到氣氛更凝重了,甚至有孩子開始小聲啜泣了起來,嗚咽著說不搬家的話。

屋外,黃鶯盡情的歌唱,歌聲美妙如初,卻傳不進屋內所有人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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