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論壇 繁體 | 簡體
Sclub交友聊天~加入聊天室當版主
分享
返回列表 發帖
志第十 禮樂十

五曰凶禮。

《周禮》五禮,二曰凶禮。唐初,徙其次第五,而李義府、許敬宗以為凶事非臣子所宜言,遂去其《國恤》一篇,由是天子凶禮闕焉。至國有大故,則皆臨時採掇附比以從事,事已,則諱而不傳,故後世無考焉。至開元制禮,惟著天子賑恤水旱、遣使問疾、吊死、舉哀、除服、臨喪、冊贈之類,若五服與諸臣之喪葬、衰麻、哭泣,則頗詳焉。

凡四方之水、旱、蝗,天子遣使者持節至其州,位於庭,使者南面,持節在其東南,長官北面,寮佐、正長、老人在其後,再拜,以授制書。其問疾亦如之,其主人迎使者於門外,使者東面,主人西面,再拜而入。其問婦人之疾,則受勞問者北面。

若舉哀之日,為位於別殿,文武三品以上入,哭於庭,四品以下哭於門外。有司版奏“中嚴”、“外辦”。皇帝已變服而哭,然後百官內外在位者皆哭,十五舉音,哭止而奉慰。其除服如之。皇帝服:一品錫衰,三品以上緦衰,四品以下疑衰。服期者,三朝晡止;大功,朝晡止;小功以下,一哀止。晡,百官不集。若為蕃國君長之喪,則設次於城外,向其國而哭,五舉音止。

若臨喪,則設大次於其門西,設素裀榻於堂上。皇帝小駕、鹵簿,乘四望車,警蹕,鼓吹備而不作。皇帝至大次,易素服,從官皆易服,侍臣則不。皇帝出次,喪主人免絰、釋杖、哭門外,望見乘輿,止哭而再拜,先入門右,西向。皇帝至堂,升自阼階,即哭位。巫、祝各一人先升,巫執桃立於東南,祝執茢立於西南,戈者四人先後隨升。喪主人入廷再拜,敕引乃升,立戶內之東,西向。皇帝出,喪主人門外拜送。皇帝變服於次,乃還廬。文、武常服。皇帝升車,鼓吹不作而入。其以敕使冊贈,則受冊於朝堂,載以犢車,備滷薄,至第。妃主以內侍為使。贈者以蠟印畫綬。冊贈必因其啟葬,既葬則受於靈寢,既除則受於廟。主人公服而不哭,或單衣而介幘。受必有祭。未廟,受之寢。

五服之制。

斬衰三年。正服:子為父,女子子在室與已嫁而反室為父。加服:嫡孫為後者為祖,父為長子。義服:為人後者為所後父,妻為夫,妾為君,國官為君。王公以下三月而葬,葬而虞,三虞而卒哭。十三月小祥,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禫祭。

齊衰三年。正服:子,父在為母。加服:為祖後者,祖卒則為祖母,母為長子。義服:為繼母、慈母,繼母為長子,妾為君之長子。

齊衰杖周。降服: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報,服亦如之。正服:為祖後者,祖在為祖母。義服:父卒,繼母嫁,從,為之服報;夫為妻。

齊衰不杖周。正服:為祖父母,為伯叔父,為兄弟,為眾子,為兄弟之子及女子子在室與適人者,為嫡孫,為姑、姊妹與無夫子,報,女子子與適人為祖父母,妾為其子。加服:女子子適人者為兄弟之為父後者。降服:妾為其父母,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報,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義服:為伯叔母,為繼父同居者,妾為嫡妻,妾為君之庶子,婦為舅、姑,為夫之兄弟之子,舅、姑為嫡婦。

齊衰五月。正服:為曾祖父母,女子子在室及嫁者亦如之。

齊衰三月。正服:為高祖父母,女子子在室及嫁者亦如之。義服:為繼父不同居者。

其父卒母嫁,出妻之子為母,鋼為祖後,祖在為祖母,雖周除,仍心喪三年。

大功,長殤九月,中殤七月。正服:為子、女子子之長殤、中殤,為叔父之長殤、中殤,為姑、姊妹之長殤、中殤,為兄弟之長殤、中殤,為嫡孫之長殤、中殤,為兄弟之子、女子之長殤、中殤。義服:為夫之兄弟之子、女子子之長殤、中殤。成人九月正服:為從兄弟,為庶孫。降服:為女子子適人者,為姑、姊妹適人者報;出母為女子子適人者,為兄弟之女適人者報;為人後者為其兄弟與姑、姊妹在室者報。義服:為夫之祖父母與伯叔父母報,為夫之兄弟女適人者報;夫為人後者,其妻為本生舅、姑,為眾子之婦。

小功五月殤。正服:為子、女子子之下殤,為叔父之下殤,為姑、姊妹之下殤,為兄弟之下殤,為嫡孫之下殤,為兄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殤,為從兄弟姊妹之長殤,為庶孫之長殤。降服:為人後者為其兄弟之長殤,出嫁姑為侄之長殤,為人後者為其姑、姊妹之長殤。義服:為夫之兄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殤,為夫之叔父之長殤。成人正服:為從祖祖父報,為從祖父報,為從祖姑、姊妹在室者報,為從祖兄弟報,為從祖祖姑在室者報,為外祖父母,為舅及從母報。降服:為從父姊妹適人者報,為孫女適人者,為人後者為其姑、姊妹適人者報。義服:為從祖祖母報,為從祖母報,為夫之姑、姊妹在室及適人者報,娣姒婦報,為同母異父兄弟姊妹報,為嫡母之父母兄弟從母,為庶母慈己者,為嫡孫之婦,母出為繼母之父兄弟從母,嫂叔報。

緦麻三月殤。正服:為從父兄弟姊妹之中殤、下殤,為庶孫之中殤、下殤,為從祖叔父之長殤,為從祖兄弟之長殤,為舅及從母之長殤,為從父兄弟之子之長殤,為兄弟之孫長殤,為從祖姑、姊妹之長殤。降服:為人後者為其兄弟之中殤、下殤,為侄之中殤、下殤,出嫁姑為之報,為人後者為其姑、姊妹之中殤、下殤。義服:為人後者為從父兄弟之長殤,為夫之叔父之中殤、下殤,為夫之姑、姊妹之長殤。成人正服:為族兄弟,為族曾祖父報,為族祖父報,為族父報,為外孫,為曾孫、玄孫,為從母兄弟姊妹,為姑之子,為舅之子,為族曾祖姑在室者報,為族祖姑在室者報,為族姑在室者報。降服:為從祖姑、姊妹適人者報,女子子適人者為從祖父報,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為從祖姑適人者報,為人後者為外祖父母,為兄弟之孫女適人者報。義服:為族曾祖母報,為族祖母報,為族母報,為庶孫之婦,女子子適人者為從祖伯叔母,為庶母,為乳母,為婿,為妻之父母,為夫之曾祖高祖父母,為夫之從祖祖父母報,為夫之從祖父母報,為夫之外祖父母報,為從祖兄弟之子,為夫之從父兄弟之妻,為夫之從父姊妹在室及適人者,為夫之舅及從母報。改葬:子為父母,妻妾為其夫,其冠服杖屨皆依《儀禮》。皇家所絕傍親無服者,皇弟、皇子為之皆降一等。

初,太宗嘗以同爨緦而嫂叔乃無服,舅與從母親等而異服,詔侍中魏徵、禮部侍郎令狐德棻等議:“舅為母族,姨乃外戚它姓,舅固為重,而服止一時,姨喪乃五月,古人未達者也。於是服曾祖父母齊衰三月者,增以齊衰五月;適子婦大功,增以期;眾子婦小功,增以大功;嫂叔服以小功五月報;其弟妻及夫兄亦以小功;舅服緦,請與從母增以小功。”然《律疏》舅報甥,服猶緦。顯慶中,長孫無忌以為甥為舅服同從母,則舅宜進同從母報。又古庶母緦,今無服,且庶母之子,昆弟也,為之杖齊,是同氣而吉凶異,自是亦改服緦。上元元年,武后請“父在,服母三年”。開元五年,右補闕盧履冰言:“《禮》,父在為母期,而服三年,非也,請如舊章。”乃詔並議舅及嫂叔服,久而不能決。二十年,中書令蕭嵩等改脩五禮,於是父在為母齊衰三年。

諸臣之喪。

有疾,齋於正寢,臥東首北墉下。疾困,去衣,加新衣,徹藥,清掃內外。四人坐而持手足,遺言則書之,為屬纊。氣絕,寢於地。男子白布衣,被髮徒跣;婦人女子青縑衣,去首飾;齊衰以下,丈夫素冠。主人坐於床東,啼踴無數。眾主人在其後,兄弟之子以下又在其後,皆西面南上,哭。妻坐於狀西,妾及女子在其後,哭踴無數。兄弟之女以下又在其後,皆東面南上,籍藁坐哭。內外之際,隔以行帷。祖父以下為帷東北壁下,南面西上;祖母以下為帷西北壁,南面東上。外姻丈夫於戶外東,北面西上;婦人於主婦西北,南面東上。諸內喪,則尊行丈夫及外親丈夫席位於前堂,若戶外之左右,俱南面。宗親戶東,西上;外親戶西,東上。凡喪,皆以服精粗為序,國官位於門內之東,重行北面西上,俱紵巾帕頭,舒薦坐;參佐位於門內之西,重行北面東上,素服,皆舒席坐,哭。斬衰,三日不食;齊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緦麻,再不食。

復於正寢。復者三人,以死者之上服左荷之,升自前東溜,當屋履危,北面西上。左執領,右執腰,招以左。每招,長聲呼“某復”,三呼止。投衣於前,承以篋,升自阼階,入以覆屍。乃設床於室戶內之西,去腳、簟、枕,施幄,去裙。遷屍於狀,南首,覆用斂衾,去死衣,楔齒以角柶,綴足以燕几,校在南。其內外哭位如始死之儀。乃奠以脯、醢,酒用吉器。升自阼階,奠於屍東當腢。內喪,則贊者皆受於戶外而設之。

沐浴。掘坎於階間。近西,南順,廣尺,長二尺,深三尺,南其壤,為役灶於西牆下,東向,以俟煮沐。新盆、瓶、六鬲皆濯之,陳於西階下。沐巾一,浴巾二,用絺若紘,實於,櫛實於箱若簟,浴衣實於篋,皆具於西序下,南上。水淅稷米,取汁煮之,又汲為湯以俟浴。以盆盛潘及沐盤,升自西階,授沐者,沐者執潘及盤入。主人皆出於戶東,北面西上;主婦以下戶西,北面東上。俱立哭。其尊行者,丈夫於主人之東,北面西上;婦人於主婦之西,北面東上。俱坐哭。婦人以帳。乃沐櫛。束髮用組。挋用巾。浴則四人抗衾,二人浴,拭用巾,挋用浴衣。設狀於屍東,衽下莞上簟。浴者舉屍,易狀,設枕,翦鬢斷爪如生,盛以小囊,大斂內於棺中。楔齒之柶、浴巾皆埋於坎。寘之。衣以明衣裳,以方巾覆面,仍以大斂之衾覆之。內外入就位,哭。

乃襲。襲衣三稱,西領南上,明衣裳,舄一;帛巾一,方尺八寸;充耳,白纊;面衣,玄方尺,纁裡,組系;握手,玄纁裡,長尺二寸,廣五寸,削約於內旁寸,著以綿組系。庶襚繼陳,不用。將襲,具狀席於西階西,內外皆出哭,如浴。襲者以狀升,入設於屍東,布枕蓆,陳襲於席。祝去巾,加面衣,設充耳、握手,納舄若履。既襲,覆以大斂之衾,內外入哭。

乃含。贊者奉盤水及,一品至於三品,飯用梁,含用璧;四品至於五品,飯用稷,含用碧;六品至於九品,飯用梁,含用貝。升堂,含者盥手於戶外,洗梁、璧實於,執以入,祝從入,北面,徹枕,去衾,受,奠於屍東。含者坐於狀東,西面,鑿巾,納飯、含於屍口。既含,主人復位。

乃為明旌,以絳廣充幅,一品至於三品,長九尺,韜槓,銘曰“某官封之柩”,置於西階上;四品至於五品,長八尺;六品至於九品,長六尺。

鑿木為重,一品至於三品,長八尺,橫者半之,三分庭一在南;四品至於五品,長七尺;六品至於九品,長六尺。以沐之米為粥,實於鬲,蓋以疏布,系以竹幹,縣於重木。覆用葦蓆,北面,屈兩端交後,西端在上,綴以竹幹。祝取銘置於重,殯堂前楹下,夾以葦蓆。

小斂。衣一十九稱,朝服一,笏一,陳於東序,西領北上。設奠於東堂下,甒二,實以醴、酒,觶二,角柶一,少牢,臘三,籩、豆俎各八。設盆盥於饌東,布巾。贊者闢脯醢之,奠於屍狀西南。乃斂,具狀席於堂西,設盆盥西階之西,如東方。斂者盥,與執服者以斂衣人,喪者東西皆少退,內外哭。已斂,覆以夷衾。設狀於堂上兩楹間,衽下莞上簟,有枕。卒斂,開帷,主人以下西面憑哭,主婦以下東面憑哭,退。乃斂發而奠。贊者盥手奉饌至階,升,設於屍東,醴、酒奠於饌南西上,其俎,祝受巾巾之。奠者徹襲,奠,自西階降出。下帷,內外俱坐哭。有國官、僚佐者,以官代哭;無者以親疏為之。夜則為燎於庭,厥明滅燎。

乃大斂。衣三十稱,上服一稱,冕具簪、導、纓,內喪則有花釵,衾一,西領南上。設奠如小斂,甒加勺,篚在東南。籩、豆、俎皆有幕,用功布。棺入,內外皆止哭,升棺於殯所,乃哭。熬八篚,黍、稷、梁、稻各二,皆加魚、臘。燭俟於饌東,設盆盥於東階東南。祝盥訖,升自阼階。徹巾,執巾者以待於阼階下。祝盥,贊者徹小斂之饌,降自西階,設於序西南,當西溜,如設於堂上。乃適於東階下新饌所,帷堂內外皆少退,立哭。御者斂,加冠若花釵,覆以衾。開帷,喪者東西憑哭如小斂,諸親憑哭。斂者四人舉狀,男女從,奉屍斂於棺,乃加蓋,覆以夷衾,內外皆復位如初。設熬谷,首足各一篚,傍各三篚,以木覆棺上,乃塗之,設帟於殯上,祝取銘置於殯。乃奠。執巾、几席者升自阼階,入,設於室之西南隅,東面。又幾,巾已加,贊者以饌升,入室,西面,設於席前。祝加巾於俎,奠者降自西階以出。下帷,內外皆就位哭。

既殯,設靈座於下室西間,東向,施狀、幾、案、屏、帳、服飾,以時上膳羞及湯沐如平生。殷奠之日,不饋於下室。

廬在殯堂東廊下,近南,設苫塊。齊衰於其南,為堊室。俱北戶,翦蒲為席,不緣;大功又於其南,張帷,席以蒲;小功、緦麻又於其南,設狀,席以蒲。婦人次於西房。

三日成服,內外皆哭,盡哀。乃降就次,服其服,無服者仍素服。相者引主人以下俱杖升,立於殯,內外皆哭。諸子孫跪哭尊者之前,祖父撫之,女子子對立而哭,唯諸父不撫。尊者出,主人以下降立阼階。

朔望殷奠,饌於東堂下,瓦甒二,實醴及酒,角觶二,木柶一,少牢及臘三俎,二簋、二簠、二鈃,六籩、六豆。其日,不饋於下室。

葬有期,前一日之夕,除葦障,設賓次於大門外之右,南向,啟殯之日,主人及諸子皆去冠,以紵巾帕頭,就位哭。祝衰服執功布,升自東階,詣殯南,北向,內外止哭,三聲噫嘻,乃曰:“謹以吉辰啟殯。”既告,內外哭。祝取銘置於重。掌事者升,徹殯塗,設席於柩東,升柩於席。又設席柩東,祝以功布升,拂柩,覆用夷衾,周設帷,開戶東向。主人以下升,哭於帷東,西向,俱南上。諸祖父以下哭於帷東北壁下,諸祖母以下哭於帷西北壁下;外姻丈夫帷東上,婦人帷西。祝與進饌者各以奠升,設於柩東席上,祝酌醴奠之。

陳器用。啟之夕,發引前五刻,搥一鼓為一嚴,陳布吉、兇儀仗,方相、志石、大棺車及明器以下,陳於柩車之前。一品引四、披六、鐸左右各八、黼翣二、黻翣二、畫翣二,二品三品引二、披四、鐸左右各六、黼翣二、畫翣二,四品五品引二、披二、鐸左右各四、黼翣二、畫翣二,六品至於九品披二、鐸二、畫翣二。

二刻頃,搥二鼓為二嚴,掌饌者徹啟奠以出,內外俱立,哭。執紼者皆入,掌事者徹帷,持翣者升,以翣障柩。執紼者升,執鐸者夾西階立,執纛者入,當西階南,北面立。掌事者取重出,倚於門外之東。執旌者立於纛南,北面。搥三鼓為三嚴,靈車進於內門外,南向,祝以腰輿詣靈座前,西向跪告。腰輿降自西階,以詣靈車。腰輿退。執鐸者振鐸,降就階間,南向。持翣者障以翣。執纛者卻行而引,輴止則北面立;執旌者亦漸而南,輴止,北面。主人以下以次從。

輴在庭。輴至庭,主人及諸子以下立哭於輴東北,西向南上;祖父以下立哭於輴東北,南面西上;異姓之丈夫立哭於主人東南,西面北上。婦人以次從降,妻、妾、女子子以下立哭於輴西,東面南上;祖母以下立哭於輴西北,南向東上;異姓之婦人立哭於主婦西南,東面北上。內外之際,障以行帷。國官立哭於執紼者東,北面西上;僚佐立哭於執紼者西南,北面東上。祝帥執饌者設祖奠於輴東,如大斂。祝酌奠、進饌,北面跪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謹奉旋車,式遵祖道,尚饗。”

輴出,升車,執披者執前後披,紼者引輴出,旌先、纛次,主人以下從,哭於車盾後。輴出,到輀車,執紼者解屬於輀車,設帷障於輴後,遂升柩。祝與執饌者設遣奠於柩東,如祖奠。

既奠,掌事者以蒲葦苞牲體下節五,以繩束之,盛以盤,載於輿前。方相、大棺車、輴車,明器輿、下帳輿、米輿、酒脯醢輿、苞牲輿、食輿為六輿,銘旌、纛、鐸、輀車以次行。賓有贈者,既祖奠,賓立於大門外西廂,東面,從者以篚奉玄纁立於西南,以馬陳於賓東南,北首西上。相者入,受命出,西面曰:“敢請事。”賓曰:“某敢賵。”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執篚者奠,取幣以授賓。牽馬者先入,陳於輴車南,北首西上。賓入,由馬西當輴車南,北面立,內外止哭。賓曰:“某諡封若某位,將歸幽宅,敢致賵。”乃哭,內外皆哭。主人拜、稽顙。賓進輴東,西面,奠幣於車上,西出,主人拜、稽顙送之。

喪至於墓所,下柩。進輴車於柩車之後,張帷,下柩於輴。丈夫在西,憑以哭。卑者拜辭,主人以下婦人皆障以行帷,哭於羨道西,東面北上。

入墓。施行席於壙戶內之西,執紼者屬紼於輴,遂下柩於壙戶內席上,北首,覆以夷衾。

輴出,持翣入,倚翣於壙內兩廂,遂以帳張於柩東,南向。米、酒、脯於東北,食盤設於前,醯、醢設於盤南,苞牲置於四隅,明器設於右。

在壙。掌事者以玄纁授主人,主人授祝,奉以入,奠於靈座,主人拜、稽顙。施銘旌、志石於壙門之內,掩戶,設關鑰,遂復土三。主人以下稽顙哭,退,俱就靈所哭。掌儀者祭后土於墓左。

反哭。既下柩於壙,搥一鼓為一嚴,掩戶;搥二鼓為再嚴,內外就靈所;搥三鼓為三嚴,徹酒、脯之奠,追靈車於帷外,陳布儀仗如來儀。腰輿入,少頃出,詣靈車後。靈車發引,內外從哭如來儀。出墓門,尊者乘,去墓百步,卑者乘以哭。靈車至於西階下,南向。祝以腰輿詣靈車後。少頃,升,入詣靈座前;主人以下從升,立於靈座東,西面南上;內外俱升。諸祖父以下哭於帷東北壁下,南面;妻及女子以下婦人哭於靈西,東面;諸祖母以下哭於帷西北壁下,南面;外姻哭於南廂,丈夫帷東,婦人帷西,皆北面;吊者哭於堂上,西面。主人以下出就次,沐浴以俟虞,斬衰者沐而不櫛。

虞。主用桑,長尺,方四寸,孔徑九分,鳥漆匱,置於靈座,在寢室內戶西,東向,素幾在右。設洗於西階西南,瓦甒二、設於北牖下,醴、酒在東。喪者既沐,升靈所。主人及諸子倚仗於戶外,入,哭於位如初。饌入,如殷奠,升自東階。主人盥手洗爵,酌醴,西面跪奠,哭止。祝跪讀祝,主人哭拜,內外應拜者皆哭拜。乃出,杖降西階,還次。間日再虞,後日三虞,禮如初。

小祥。毀廬為堊室,設蒲席。堊室者除之,席地。主人及諸子沐浴櫛翦,去首絰,練冠,妻妾女子去腰絰。主用栗,祭如虞禮。

大祥之祭如小祥。間月而禫,釋祥服,而禫祭如大祥。既祥而還外寢。妻妾女子還於寢。食有醢、醬,既禫而飲醴酒,食乾肉。

祔廟,筮日。將祔,掌事者為坎室於始祖廟室西壁,主人及亞獻以下散齊三日,致齊一日。前一日,主人以酒、脯告遞遷之主,乃遷置於幄坐,又奠酒、脯以安神。掌饌者徹膳以出,掌廟者以次櫝神主納於坎室。又設考之祔坐於曾祖室內東壁下,西向,右幾。設主人位於東南,西面。設子孫位於南門內道東,北面西上。設亞獻、終獻位於主人東南。設掌事以下位於終獻東南,俱西面北上。設贊唱者位於主人西南,西面。設酒尊於堂上室戶之東南,北向西上。設洗於阼階東南,北向,實爵三,巾二,加冪。其日,具少牢之饌二座,各俎三、簋二、簠二、鈃二。酒尊二,其一實玄酒為上,其一實清酒次之。其籩豆,一品者各十二,二品、三品者各八。主人及行事者祭服。掌事者具腰輿,掌廟者、閽寺人立於廟庭,北面再拜,升自東階,入,開坎室,出曾祖、曾祖妣神主置於座,降,出。執尊、罍、篚者入就位,祝進座前,西面告曰:“以今吉辰,奉遷神主於廟。”執輿者以輿升,入,進輿於座前,祝納神主於櫝,升輿,祝仍扶於左,降自西階,子孫內外陪從於後。至廟門,諸婦人停於門外,周以行帷,俟祭訖而還。神主人自南門,升自西階。入於室,諸子孫從升,立於室戶西,重行東面,以北為上。行事者從入,各就位,輿詣室前,回輿西向。祝啟櫝乂神主,置於坐。輿降,立於西階下,東向。相者引主人以下降自東階,各就位。祝立定,贊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饌者引饌入,升自東階,入於室。各設於神座前。主人盥手,洗爵,升自東階。酌醴酒,入室,進,北面跪,奠爵於曾祖神座前。主人出,取爵酌酒,入室,進,東面跪,奠於祖座前。出戶,北面立。祝持版進於室戶外之右,東向跪讀祝文,主人再拜。祝進,入奠版於曾祖座。主人出,降,還本位。初,主人出,亞獻盥手,洗爵,升,酌酒入,進,北面跪,奠於曾祖,又酌酒入,進,東面跪,奠於祖神座,出戶,北面再拜訖。又入室,立於西壁下,東面再,拜,出,降,復位。亞獻將畢,終獻入如亞獻。祝入,徹豆,贊者皆再拜。主人及在位子孫以下出。掌饌者入,徹饌以出,掌廟者納曾祖神主於坎室,出,又以腰輿升諸考神座前,納主於櫝,置於輿,詣考廟,出神主置於座,進酒、脯之奠,少頃,徹之。祝納神主於坎室。六品以下袝祭於正寢,禮略如之。

TOP

志第十一 禮樂十一

聲無形而樂有器。古之作樂者,知夫器之必有弊,而聲不可以言傳,懼夫器失而聲遂亡也,乃多為之法以著之。故始求聲者以律,而造律者以黍。自一黍之廣,積而為分、寸;一黍之多,積而為龠、合;一黍之重,積而為銖、兩。此造律之本也。故為之長短之法,而著之於度;為之多少之法,而著之於量;為之輕重之法,而著之於權衡。是三物者,亦必有時而弊,則又總其法而著之於數。使其分寸、龠合、銖兩皆起於黃鐘,然後律、度、量、衡相用為表裡,使得律者可以制度、量、衡,因度、量、衡亦可以制律。不幸而皆亡,則推其法數而制之,用其長短、多少、輕重以相參考。四者既同,而聲必至,聲至而後樂可作矣。夫物用於有形而必弊,聲藏於無形而不竭,以有數之法求無形之聲,其法具存。無作則已,苟有作者,雖去聖人於千萬歲後,無不得焉。此古之君子知物之終始,而憂世之慮深,其多為之法而丁寧纖悉,可謂至矣。

三代既亡,禮樂失其本,至其聲器、有司之守,亦以散亡。自漢以來,歷代莫不有樂,作者各因其所學,雖清濁高下時有不同,然不能出於法數。至其所以用於郊廟、朝廷,以接人神之歡,其金石之響,歌舞之容,則各因其功業治亂之所起,而本其風俗之所由。

自漢、魏之亂,晉遷江南,中國遂沒於夷狄。至隋滅陳,始得其樂器,稍欲因而有作,而時君褊迫,不足以堪其事也。是時鄭譯、牛弘、辛彥之,何妥、蔡子元、於普明之徒,皆名知樂,相與撰定。依京房六十律。因而六之,為三百六十律,以當一歲之日,又以一律為七音,音為一調,凡十二律為八十四調,其說甚詳。而終隋之世,所用者黃鐘一宮,五夏,二舞、登歌,房中等十四調而已。

《記》曰:“功成作樂,蓋王者未作樂之時,必因其舊而用之。唐興即用隋樂。武德九年,始詔太常少卿祖孝孫、協律郎竇璡等定樂。初,隋用黃鐘一宮,惟擊七鍾,其五鍾設而不擊,謂之啞鍾。唐協律郎張文收乃依古斷竹為十二律,高祖命與孝孫吹調五鍾,叩之而應,由是十二鍾皆用。孝孫又以十二月旋相為六十聲、八十四調。其法,因五音生二變,因變徵為正徵,因變宮為清宮。七音起黃鐘,終南呂,迭為綱紀。黃鐘之律,管長九寸,王於中宮土。半之,四寸五分,與清宮合,五音之首也。加以二變,循環無間。故一宮、二商、三角、四變徵、五徵、六羽、七變宮,其聲繇濁至清為一均。凡十二宮調,皆正宮也。正宮聲之下,無復濁音,故五音以宮為尊。十二商調,調有下聲一,謂宮也。十二角調,調有下聲二,宮、商也。十二徵調,調有下聲三,宮、商、角也。十二羽調,調有下聲四,宮、商、角、徵也。十二變徵調,居角音之後,正徵之前。十二變宮調,在羽音之後,清宮之前。雅樂成調,無出七聲,本宮遞相用。唯樂章則隨律定均,合以笙、磬,節以鍾、鼓。樂既成,奏之。

太宗謂侍臣曰:“古者聖人沿情以作樂,國之興衰,未必由此。”御史大夫杜淹曰:“陳將亡也。有《玉樹後庭花》,齊將亡也,有《伴侶曲》,聞者悲泣,所謂亡國之音哀以思,以是觀之,亦樂之所起。”帝曰:夫聲之所感,各因人之哀樂。將亡之政,其民苦,故聞以悲。今《玉樹》、《伴侶》之曲尚存,為公奏之,知必不悲。”尚書右丞魏徵進曰:“孔子稱:‘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樂在人和,不在音也。”十一年,張文收復請重正餘樂,帝不許,曰:“朕聞人和則樂和,隋末喪亂,雖改音律而樂不和。若百姓安樂,金石自諧矣。”

文收既定樂,復鑄銅律三百六十、銅斛二、銅秤二、銅甌十四、稱尺一。斛左右耳與臀皆方,積十而登,以至於斛,與古玉尺、玉斗同。皆藏於太樂署。武后時,太常卿武延秀以為奇玩,乃獻之。及將考中宗廟樂,有司奏請出之,而稱尺已亡,其跡猶存,以常用度量校之,尺當六之五,量、衡皆三之一。至肅宗時,山東人魏延陵得律一,因中官李輔國獻之,雲“太常諸樂調皆下,不合黃鐘,請悉更制諸鐘磬。”帝以為然,乃悉取太常諸樂器入于禁中,更加磨剡,凡二十五日而成。御三殿觀之,以還太常。然以漢律考之,黃鐘乃太簇也,當時議者以為非是。

其後黃巢之亂,樂工逃散,金奏皆亡。昭宗即位,將謁郊廟,有司不知樂縣制度。太常博士殷盈孫按周法以算數除鎛鍾輕重高卬,黃鐘九寸五分,倍應鐘三寸三分半,凡四十八等。圖上口項之量及徑衡之圍。乃命鑄鎛鍾十二,編鐘二百四十。宰相張浚為脩奉樂縣使,求知聲者,得處士蕭承訓等,校石磬,合而擊拊之,音遂諧。

唐為國而作樂之制尤簡,高祖、太宗即用隋樂與孝孫、文收所定而已。其後世所更者,樂章舞曲。至於昭宗,始得盈孫焉,故其議論罕所發明。若其樂歌廟舞,用於當世者,可以考也。

樂縣之制,宮縣四面,天子用之。若祭祀,則前祀二日,大樂令設縣於壇南內壝之外,北向。東方,西方,磬虡起北,鍾虡次之。南方,北方,磬虡起西,鍾虡次之。鎛鍾十有二,在十二辰之位。樹雷鼓於北縣之內、道之左右,植建鼓於四隅。置柷、敔於縣內,柷在右,敔在左。設歌鐘、歌磬於壇上,南方北向。磬虡在西,鍾虡在東。琴、瑟、箏、築皆一,當磬虡之次,匏,竹在下。凡天神之類,皆以雷鼓;地祇之類,皆以靈鼓;人鬼之類,皆以路鼓。其設於庭,則在南,而登歌者在堂。若朝會,則加鐘磬十二虡,設鼓吹十二案於建鼓之外。案設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錞一,歌、蕭、笳皆二。登歌,鍾、磬各一虡,節鼓一,歌者四人,琴、瑟、箏、築皆一,在堂上;笙、和、簫、篪、壎皆一,在堂下。若皇后享先蠶,則設十二大磬,以當辰位,而無路鼓。軒縣三百,皇太子用之。若釋奠於文宣王、武成王,亦用之。其制,去宮縣之南面。判縣二面,唐之舊禮,祭風伯、雨師、五嶽、四瀆用之。其制,去軒縣之北面。皆植建鼓於東北、西北二隅。特縣,去判縣之西面,或陳於階間,有其制而無所用。

凡橫者為簨,植者為虡。虡以縣鐘磬,皆十有六,周人謂之一堵,而唐隋謂之一虡。自隋以前,宮縣二十虡。及隋平陳,得梁故事用三十六虡,遂用之。唐初因隋舊,用三十六虡。高宗蓬萊宮成。增用七十二虡。至武后時省之。開元定禮,始依古著為二十虡。至昭宗時,宰相張浚已修樂縣,乃言:舊制,太清宮、南北郊、社稷及諸殿廷用二十虡,而太廟、含元殿用三十六虡,浚以為非古,而廟廷狹隘,不能容三十六,乃複用二十虡。而鍾虡四,以當甲丙庚壬,磬虡四,以當乙丁辛癸,與《開元禮》異,而不知其改制之時,或說以鐘磬應陰陽之位,此《禮經》所不著。

凡樂八音,自漢以來,惟金以鍾定律呂,故其制度最詳,其餘七者,史官不記。至唐,獨宮縣與登歌、鼓吹十二案樂器有數,其餘皆略而不著,而其物名具在。八音:一曰金,為鎛鍾,為編鐘,為歌鐘,為錞,為鐃,為鐲,為鐸。二曰石,為大磬,為編磬,為歌磬。三曰土,為壎,為緌,緌,大壎也。四曰革,為雷鼓,為靈鼓,為路鼓,皆有鼗;為建鼓,為鼗鼓,為縣鼓,為節鼓,為拊,為相。五曰絲,為琴,為瑟,為頌瑟,頌瑟,箏也;為阮咸,為築。六曰木,為柷,為敔,為雅,為應。七曰匏,為笙,為竽,為巢,巢,大笙也;為和,和,小笙也。八曰竹,為簫,為管,為篪,為笛,為舂牘。此其樂器也。

初,祖孝孫已定樂,乃曰大樂與天地同和者也,制《十二和》,以法天之成數,號《大唐雅樂》:一曰《豫和》二曰《順和》,三曰《永和》,四曰《肅和》,五曰《雍和》,六曰《壽和》,七曰《太和》,八曰《舒和》,九曰《昭和》,十曰《休和》,十一曰《正和》,十二曰《承和》。用於郊廟、朝廷,以和人神。孝孫已卒,張文收以為《十二和》之制未備,乃詔有司釐定,而文收考正律呂,超居郎呂才葉其聲音,樂曲遂備。自高宗以後,稍更其曲名。開元定禮,始復遵用孝孫《十二和》。其著於禮者:

一曰《豫和》,以降天神。冬至祀圓丘,上辛祈谷,孟夏雩,季秋享明堂,朝日,夕月,巡狩告於圓丘,燔柴告至,封祀太山,類於上帝,皆以圜鍾為宮,三奏;黃鐘為角,太簇為徵,姑洗為羽,各一奏,文舞六成。五郊迎氣,黃帝以黃鐘為宮。赤帝以函鍾為徵,白帝以太簇為商,黑帝以南呂為羽,青帝以姑洗為角,皆文舞六成。

二曰《順和》,以降地祇。夏至祭方丘,孟冬祭神州地祇,春秋社,巡狩告社,宜於社,禪社首,皆以函鍾為宮,太簇為角,姑洗為徵,南呂為羽。各三奏,文舞八成。望于山川,以蕤賓為宮,三奏。

三曰《永和》,以降人鬼。時享、禘祫,有事而告謁於廟,皆以黃鐘為宮,三奏;大呂為角,太簇為徵,應鐘為羽,各二奏。文舞九成。祀先農,皇太子釋奠,皆以姑洗為宮,文舞三成;送神,各以其曲一成。蠟兼天地人,以黃鐘奏《豫和》,蕤賓、姑洗、太族奏《順和》,無射、夷則奏《永和》,六均皆一成以降神,而送神以《豫和》。

四曰《肅和》,登歌以奠玉帛。於天神,以大呂為宮;於地祇,以應鐘為宮;於宗廟,以圜鍾為宮;祀先農、釋奠,以南呂為宮;望于山川,以函鍾為宮。

五曰《雍和》,凡祭祀以入俎。天神之俎,以黃鐘為宮;地祇之俎,以太簇為宮;人鬼之俎,以無射為宮。又以徹豆。凡祭祀,俎入之後,接神之曲亦如之。

六曰《壽和》,以酌獻、飲福。以黃鐘為宮。

七曰《太和》,以為行節。亦以黃鐘為宮。凡祭祀,天子入門而即位,與其升降,至於還次,行則作,止則止。其在朝廷,天子將自內出,撞黃鐘之鐘,右五鍾應,乃奏之,其禮畢,興而入,撞蕤賓之種,左五鍾應,乃奏之。皆以黃鐘為宮。

八曰《舒和》,以出入二舞,及皇太子、王公、群后、國老若皇后之妾御、皇太子之宮臣,出入門則奏之。皆以太族之商。

九曰《昭和》,皇帝、皇太子以舉酒。

十曰《休和》,皇帝以飯,以肅拜三老,皇太子亦以飯。皆以其月之律均。

十一曰《正和》,皇后受冊以行。

十二曰《承和》,皇太子在其宮,有會以行。若駕出,則撞黃鐘,奏《太和》。出太極門而奏《採茨》,至於嘉德門而止。其還也亦然。

初,隋有文舞、武舞,至祖孝孫定樂,更文舞曰《治康》,武舞曰《凱安》,舞者各六十四人。文舞:左籥右翟,與執纛而引者二人,皆委貌冠,黑素,絳領,廣袖,白絝,革帶,烏皮履。武舞:左幹右戚,執旌居前者二人,執鼗執鐸皆二人,金錞二,輿者四人,奏者二人,執鐃二人,執相在左,執雅在右,皆二人夾導,服平冕,餘同文舞。朝會則武弁,平巾幘,廣袖,金甲,豹文絝,烏皮華。執干鏚夾導,皆同郊廟。凡初獻,作文舞之舞;亞獻、終獻,作武舞之舞。太廟降神以文舞,每室酌獻,各用其廟之舞。禘祫遷廟之主合食,則舞亦如之。儀鳳二年,太常卿韋萬石定《凱安舞》六變:一變象龍興參墟;二變象克定關中;三變象東夏賓服;四變象江淮平;五變象獫狁伏從;六變復位以崇。象兵還振旅。

初,太宗時,詔秘書監顏師古等撰定弘農府君至高祖太武皇帝六廟樂曲舞名。其後變更不一,而自獻祖而下廟舞,略可見也。獻祖曰《光大之舞》,懿祖曰《長髮之舞》,太祖曰《大政之舞》,世祖曰《大成之舞》,高祖曰《大明之舞》,太宗曰《崇德之舞》,高宗曰《鈞天之舞》,中宗曰《太和之舞》,世祖曰《大成之舞》,高祖曰《大明之舞》,太宗曰《崇德之舞》,高宗曰《鈞天之舞》,中宗曰《太和之舞》,睿宗曰《景雲之舞》,玄宗曰《大運之舞》,肅宗曰《惟新之舞》,代宗曰《保大之舞》,德宗曰《文明之舞》,順宗曰《大順之舞》,憲宗曰《象德之舞》,穆宗曰《和寧之舞》,敬宗曰《大鈞之舞》,文宗曰《文成之舞》,武宗曰《大定之舞》,昭宗曰《咸寧之舞》,其餘闕而不著。

唐之自制樂凡三大舞:一曰《七德舞》,二曰《九功舞》,三曰《上元舞》。

《七德舞》者,本名《秦王破陣樂》。太宗為秦王,破劉武周,軍中相與作《秦王破陣樂》曲。及即位,宴會必奏之,謂侍臣曰:“雖發揚蹈厲,異乎文容,然功業由之,被於樂章,示不忘本也。”右僕射封德彝曰:“陛下以聖武戡難,陳樂象德,文容豈足道哉!”帝矍然曰:“朕雖以武功興,終以文德綏海內,謂文容不如蹈厲,斯過矣。”乃制舞圖,左圓右方,先偏後伍,交錯屈伸,以象魚麗、鵝鸛。命呂才以圖教樂工百二十八人,被銀甲執戟而舞,凡三變,每變為四陣,象擊刺往來,歌者和曰:“秦王破陣樂”。後令魏徵與員外散騎常侍褚亮、員外散騎常侍虞世南、太子右庶子李百藥更制歌辭,名曰《七德舞》。舞初成,觀者皆扼腕踴躍,諸將上壽,群臣稱萬歲,蠻夷在庭者請相率以舞。太常卿蕭瑀曰:“樂所以美盛德,形容而有所未盡,陛下破劉武周,薛舉、竇建德、王世充,原圖其狀以識。”帝曰:“方四海未定,攻伐以平禍亂,制樂陣其梗概而已。若備寫禽獲,今將相有嘗為其臣者,觀之有所不忍,我不為也。”自是元日、冬至朝會慶賀,與《九功舞》同奏。舞人更以進賢冠,虎文袴,崽蛇帶,鳥皮鞾,二人執旌居前。其後更號《神功破陣樂》。

《九功舞》者,本名《功成慶善樂》。太宗生於慶善宮,貞觀六年幸之,宴從臣,賞賜閭里,同漢沛、宛。帝歡甚,賦詩,起居郎呂才被之管絃,名曰《功成慶善樂》,以童兒六十四人,冠進德冠,紫袴褶,長袖,漆髻,屣履而舞,號《九功舞》。進蹈安徐,以象文德。麟德二年詔:“郊廟、享宴奏文舞,用《功成慶善樂》,曳履,執紼,服袴褶,童子冠如故,武舞用《神功破陣樂》,衣甲,持戟,執纛者被金甲,八佾,加簫、笛、歌鼓,列坐縣南,若舞即與宮縣合奏。其宴樂二舞仍別設焉。”

《上元舞》者,高宗所作也。舞者百八十人,衣畫雲五色衣,以象元氣。其樂有《上元》、《二儀》、《三才》、《四時》、《五行》、《六律》、《七政》、《八風》、《九宮》、《十洲》、《得一》、《慶雲》之曲,大祠享皆用之。至上元三年,詔:“惟圓丘,方澤、太廟乃用,餘皆罷。”又曰:“《神功破陣樂》不入雅樂,《功成慶善樂》不可降神,亦皆罷。”而效廟用《治康》、《凱安》如故。

儀鳳二年,太常卿韋萬石奏:“請作《上元舞》,兼奏《破陣》、《慶善》二舞。而《破陣樂》五十二徧,著於雅樂者二徧;《慶善樂》五十徧,著於雅樂者一徧;《上元舞》二十九徧,皆著於雅樂。”又曰:“《雲門》、《大咸》、《大磬》、《大夏》,古文舞也。《大濩》、《大武》,古武舞也。為國家者,揖讓得天下,則先奏文舞;征伐得天下,則先奏武舞。《神功破陣樂》有武事之象,《功成慶善樂》有文事之象,用二舞,請先奏《神功破陣樂》。”初,朝會常奏《破陣舞》,高宗即位,不忍觀之,乃不設。後幸九成宮,置酒,韋萬石曰:“《破陣樂》舞,所以宣揚祖宗盛烈,以示後世,自陛下即位,寢而不作者久矣。禮,天子親總干鏚,以舞先祖之樂。今《破陣樂》久廢,群下無所稱述,非所以發孝思也。”帝復令奏之,舞畢,嘆曰:“不見此樂垂三十年,追思王業勤勞若此,朕安可忘武功邪!”群臣皆稱萬歲。然遇饗燕奏二樂,天子必避位,坐者皆興。太常博士裴守真以謂“奏二舞時,天子不宜起立”。詔從之。及高宗崩,改《治康舞》曰《化康》以避諱。武后毀唐太廟。《七德》、《九功》之舞皆亡,唯其名存。自後複用隋文舞、武舞而已。

燕樂。高祖即位,仍隋制設九部樂:《燕樂伎》,樂工舞人無變者。《清商伎》者,隋清樂也。有編鐘,編磬、獨絃琴,擊琴、瑟、奏琵琶、臥箜篌、築、箏、節鼓皆一;笙、笛、簫、篪、方響、跋膝皆二。歌二人,吹葉一人,舞者四人,並習《巴渝舞》。《西涼伎》,有編鐘、編磬皆一;彈箏、掃箏,臣箜篌、豎箜篌、琵琶。五絃笙、蕭、觱篥、小觱篥、笛、橫笛、腰鼓、齊鼓、簷鼓皆一;銅鈸二,貝一。白舞一人,方舞四人。《天竺伎》,有銅鼓,羯鼓、都曇鼓、毛員鼓,觱篥,橫笛,鳳首箜篌,琵琶、五絃,貝,紼一;銅鈸二,舞者二人。《高麗伎》,有彈箏、掃箏、鳳首箜篌、臥箜篌、豎箜篌、琵琶,以蛇皮為槽,厚寸餘,有鱗甲。楸木為面,象牙為捍撥,畫國王形。又有五絃、義觜、笛、笙、葫蘆笙、簫、小觱篥、桃皮觱篥、腰鼓、齊鼓、簷鼓、龜頭鼓、鐵版、貝、大觱篥。胡旋舞,舞者立球上,旋轉如風。《龜茲伎》,有彈箏、豎箜篌、琵琶、五絃、橫笛、笙、蕭、觱篥、答臘鼓、毛員鼓、都曇鼓,侯提鼓、雞婁鼓、腰鼓、齊鼓、簷鼓、貝,皆一;銅鈸二。舞者四人。設五方師子,高丈餘,飾以方色。每師子有十二人,畫衣,執紅拂,首加紅襪,謂之師子郎。《安國伎》,有豎箜篌、琵琶、五絃、橫笛、簫、觱篥、正鼓、和鼓、銅鈸,皆一;舞者二人。《疏勒伎》,有堅箜篌、琵琶、五絃、簫、橫笛、觱篥、答臘鼓、羯鼓、侯提鼓、腰鼓、雞婁鼓,皆一;舞者二人。《康國伎》,有正鼓、和鼓,皆一;笛、銅鈸,皆二。舞者二人。工人之服皆從其國。

隋樂,每奏九部樂終,輒奏《文康樂》,一曰《禮畢》。虁騰時,命削去之,其後遂亡。及平高昌,收其樂。有豎箜篌、銅角,一;琵琶、五絃、橫笛、簫、觱篥、答臘鼓、腰鼓、雞婁鼓、羯鼓,皆二人。工人布巾,袷袍,錦襟,金銅帶,畫絝。舞者二人,黃袍袖,練襦,五色絛帶,金銅耳璫;赤鞾。自是初有十部樂。

其後因內宴,詔長孫無忌制《傾杯曲》,魏徵制《樂社樂曲》,虞世南制《英雄樂曲》。帝之破竇建德也。乘馬名黃驄驃,及徵高麗,死於道,頗哀惜之,命樂工制《黃驄疊曲》四曲,皆宮調也。

五絃,如琵琶而小,北國所出,舊以木撥彈,樂工裴神符初以手彈,太宗悅甚,後人習為掃琵琶。

高宗即位,景雲見,河水清,張文收採古誼為《景雲河清歌》,亦名燕樂。有玉磬、方響、掃箏、築、臥箜篌、大小箜篌、大小琵琶、大小五絃、吹葉、大小笙、大小觱篥、簫、銅鈸、長笛、尺八、短笛,皆一;毛員鼓、連鞉鼓、桴鼓、貝,皆二。每器工一人,歌二人。工人絳袍,金帶,烏鞾。舞者二十人。分四部:一《景雲舞》,二《慶善舞》,三《破陣舞》,四《承天舞》。《景雲樂》,舞八人,五色雲冠,錦袍,五色袴,金銅帶。《慶善樂》,舞四人,紫袍,白袴。《破陳樂》,舞四人,綾袍,絳袴。《承天樂》,舞四人,進德冠,紫袍,白袴。《景雲舞》,元會第一奏之。

高宗以琴曲浸絕,雖有傳者,復失宮商,令有司脩習。太常丞呂才上言:“舜彈五絃之琴,哥《南風》之詩,是知琴操曲弄皆合於歌。今以御《雪詩》為《白雪歌》。古今奏正曲復有送聲,君唱臣和之義,以群臣所和詩十六韻為送聲十六節。”帝善之,乃命太常著於樂府。才復撰《琴歌》、《白雪》等曲,帝亦制歌詞十六,皆著樂府。

帝將伐高麗,燕洛陽城門,觀屯營教舞,按新徵用武之勢,名曰《一戎大定樂》,舞者百四十人,被五采甲,持槊而舞,歌者和之,曰“八弦同軌樂。”象高麗平而天下大定也。及遼東平,行軍大總管李勣作《夷來賓》之曲以獻。

調露二年,幸洛陽城南樓,宴群臣,太常奏《六合還淳》之舞,其容制不傳。

高宗自以李氏老子之後也,於是命樂工制道調。

TOP

志第十二 禮樂十二

自周、陳以上,雅鄭淆雜而無別,隋文帝始分雅、俗二部,至唐更曰“部當”。

凡所謂俗樂者,二十有八調:正宮、高宮、中呂宮、道調宮、南呂宮、仙呂宮、黃鐘宮為七宮;越調、大食調、高大食調、雙調、小食調、歇指調、林鐘商為七商;大食角、高大食角,雙角,小食角、歇指角、林鐘角、越角為七角;中呂調、正平調、高平調、仙呂調,黃鐘羽。般涉調、高般涉為七羽。皆從濁至清,迭更其聲,下則益濁,上則益清,慢者過節,急者流蕩。其後聲器浸殊,或有宮調之名,或以倍四為度,有與律呂同名,而聲不近雅者。其宮調乃應夾鍾之律,燕設用之。

絲有琵琶、五絃、箜篌、箏,竹有觱篥、簫、笛,匏有笙,革有杖鼓、第二鼓、第三鼓、腰鼓、大鼓,土則附革而為鞡,木有拍板、方響,以體金應石而備八音。倍四本屬清樂,形類雅音,而曲出於胡部。復有銀字之名,中管之格,皆前代應律之器也。後人失其傳,而更以異名,故俗部諸曲,悉源於雅樂。

周、隋管絃雜曲數百,皆西涼樂也。鼓舞曲,皆龜茲樂也。唯琴工猶傳楚、漢舊聲及《清調》,蔡邕五弄、楚調四弄,謂之九弄。隋亡,清樂散缺,存者才六十三曲。其後傳者:《平調》、《清調》,周《房中樂》遺聲也;《白雪》,楚曲也;《公莫舞》,漢舞也;《巴渝》,漢高帝命工人作也;《明君》,漢元帝時作也;《明之君》,漢《鞞舞》曲也;《鐸舞》,漢曲也;《白鳩》,吳《拂舞》曲也;《白紵》,吳舞也;《子夜》,晉曲也;《前溪》,晉車騎將軍沈珫作也;《團扇》,晉王珉歌也;《懊儂》,晉隆安初謠也;《長史變》,晉司徒左長史王廞作也;《丁督護》,晉、宋間曲也;《讀曲》,宋人為彭城王義康作也;《烏夜啼》,宋臨川王義慶作也;《石城》,宋臧質作也;《莫愁》《石城樂》所出也;《襄陽》,宋隨王誕作也;《烏夜飛》,宋沈攸之作也;《估客樂》,齊武帝作也;《楊叛》,北齊歌也;《驍壺》,投壺樂也;《常林歡》,宋、梁間曲也;《三洲》,商人歌也;《採桑》,《三洲曲》所出也;《玉樹後庭花》、《堂堂》,陳後主作也;《泛龍舟》,隨煬帝作也。又有《吳聲四時歌》、《雅歌》、《上林》、《鳳雛》、《平折》、《命嘯》等曲,其聲與其辭皆訛失,十不傳其一二。

蓋唐自太宗、高宗作三大舞,雜用於燕樂,其他諸曲出於一時之作,雖非絕雅,尚不至於淫放。武后之禍,繼以中宗昏亂,固無足言者。玄宗為平王,有散樂一部,定韋后之難,頗有預謀者。及即位,命寧王主籓邸樂,以亢太常,分兩朋以角優劣。置內教坊於蓬萊宮側,居新聲、散樂、倡優之伎,有諧謔而賜金帛硃紫者,酸棗縣尉袁楚客上疏極諫。

初,帝賜第隆慶坊,坊南之地變為池,中宗常泛舟以厭其祥。帝即位,作《龍池樂》,舞者十有二人,冠芙蓉冠,躡履,備用雅樂,唯無磬。又作《聖壽樂》,以女子衣五色繡襟而舞之。又作《小破陣樂》,舞者被甲冑。又作《光聖樂》,舞者烏冠、畫衣,以歌王跡所興。又分樂為二部:堂下立奏,謂之立部伎;堂上坐奏,謂之坐部伎。太常閱坐部,不可教者隸立部,又不可教者,乃習雅樂。立部伎八:一《安舞》,二《太平樂》,三《破陣樂》,四《慶善樂》,五《大定樂》,六《上元樂》,七《聖壽樂》,八《光聖樂》。《安舞》、《太平樂》,周、隋遺音也。《破陣樂》以下皆用大鼓,雜以龜茲樂,其聲震厲。《大定樂》又加金鉦。《慶善舞》顓用西涼樂,聲頗閒雅。每享郊廟,則《破陣》、《上元》、《慶善》三舞皆用之。坐部伎六:一《燕樂》,二《長壽樂》,三《天授樂》,四《鳥歌萬歲樂》,五《龍池樂》,六《小破陣樂》。《天授》、《鳥歌》,皆武后作也。天授,年名。鳥歌者,有鳥能人言萬歲,因以制樂。自《長壽樂》以下,用龜茲舞,唯《龍池樂》則否。

是時,民間以帝自潞州還京師,舉兵夜半誅韋皇后,制《夜半樂》、《還京樂》二曲。帝又作《文成曲》,與《小破陣樂》更奏之。其後,河西節度使楊敬忠獻《霓裳羽衣曲》十二遍,凡曲終必遽,唯《霓裳羽衣曲》將畢,引聲益緩。帝方浸喜神仙之事,詔道士司馬承禎制《玄真道曲》,茅山道士李會元制《大羅天曲》,工部侍郎賀知章制《紫清上聖道曲》。太清宮成,太常卿韋縚制《景雲》、《九真》、《紫極》、《小長壽》、《承天》、《順天樂》六曲,又制商調《君臣相遇樂》曲。

初,隋有法曲,其音清而近雅。其器有鐃、鈸、鍾、磬、幢簫、琵琶。琵琶圓體修頸而小,號曰“秦漢子”,蓋弦鼗之遺制,出於胡中,傳為秦、漢所作。其聲金、石、絲、竹以次作,隋煬帝厭其聲澹,曲終復加解音。玄宗既知音律,又酷愛法曲,選坐部伎子弟三百教於梨園,聲有誤者,帝必覺而正之,號“皇帝梨園弟子”。宮女數百,亦為梨園弟子,居宜春北院。梨園法部,更置小部音聲三十餘人。帝幸驪山,楊貴妃生日,命小部張樂長生殿,因奏新曲,未有名,會南方進荔枝,因名曰《荔枝香》。帝又好羯鼓,而寧王善吹橫笛,達官大臣慕之,皆喜言音律。帝嘗稱:“羯鼓,八音之領袖,諸樂不可方也。”蓋本戎羯之樂,其音太蔟一均,龜茲、高昌、疏勒、天竺部皆用之,其聲焦殺,特異眾樂。

開元二十四年,升胡部於堂上。而天寶樂曲,皆以邊地名,若《涼州》、《伊州》、《甘州》之類。後又詔道調、法曲與胡部新聲合作。明年,安祿山反,涼州、伊州、甘州皆陷吐蕃。

唐之盛時,凡樂人、音聲人、太常雜戶子弟隸太常及鼓吹署,皆番上,總號音聲人,至數萬人。

玄宗又嘗以馬百匹,盛飾分左右,施三重榻,舞《傾杯》數十曲,壯士舉榻,馬不動。樂工少年姿秀者十數人,衣黃衫、文玉帶,立左右。每千秋節,舞於勤政樓下,後賜宴設酺,亦會勤政樓。其日未明,金吾引駕騎,北衙四軍陳仗,列旗幟,被金甲、短後繡袍。太常卿引雅樂,每部數十人,間以胡夷之技。內閒廄使引戲馬,五坊使引象、犀,入場拜舞。宮人數百衣錦繡衣,出帷中,擊雷鼓,奏《小破陣樂》,歲以為常。

千秋節者,玄宗以八月五日生,因以其日名節,而君臣共為荒樂,當時流俗多傳其事以為盛。其後巨盜起,陷兩京,自此天下用兵不息,而離宮苑囿遂以荒堙,獨其餘聲遺曲傳人間,聞者為之悲涼感動。蓋其事適足為戒,而不足考法,故不復著其詳。自肅宗以後,皆以生日為節,而德宗不立節,然止於群臣稱觴上壽而已。

代宗繇廣平王復二京,梨園供奉官劉日進制《寶應長寧樂》十八曲以獻,皆宮調也。

大曆元年,又有《廣平太一樂》。《涼州曲》,本西涼所獻也,其聲本宮調,有大遍、小遍。貞元初,樂工康崑崙寓其聲於琵琶,奏於玉宸殿,因號《玉宸宮調》,合諸樂,則用黃鐘宮。其後方鎮多制樂舞以獻。河東節度使馬燧獻《定難曲》。昭義軍節度使王虔休以德宗誕辰未有大樂,乃作《繼天誕聖樂》,以宮為調,帝因作《中和樂舞》。山南節度使於頔又獻《順聖樂》,曲將半,而行綴皆伏,一人舞於中,又令女伎為佾舞,雄健壯妙,號《孫武順聖樂》。

文宗好雅樂,詔太常卿馮定採開元雅樂制《雲韶法曲》及《霓裳羽衣舞曲》。《雲韶樂》有玉磬四虡,琴、瑟、築、簫、篪、籥、跋膝、笙、竽皆一,登歌四人,分立堂上下,童子五人,繡衣執金蓮花以導,舞者三百人,階下設錦筵,遇內宴乃奏。謂大臣曰:“笙磬同音,沈吟忘味,不圖為樂至於斯也。”自是臣下功高者,輒賜之。樂成,改法曲為仙韶曲。會昌初,宰相李德裕命樂工制《萬斯年曲》以獻。

大中初,太常樂工五千餘人,俗樂一千五百餘人。宣宗每宴群臣,備百戲。帝制新曲,教女伶數十百人,衣珠翠緹繡,連袂而歌,其樂有《播皇猷》曲,舞者高冠方履,褒衣博帶,趨走俯仰,中於規矩。又有《蔥嶺西曲》,士女蠙歌為隊,其詞言蔥嶺之民樂河,湟故地歸唐也。

鹹通間,諸王多習音聲、倡優雜戲,天子幸其院,則迎駕奏樂。是時,蕃鎮稍復舞《破陣樂》,然舞者衣畫甲,執旗旆,才十人而已。蓋唐之盛時,樂曲所傳,至其末年,往往亡缺。

周、隋與北齊、陳接壤,故歌舞雜有四方之樂。至唐,東夷樂有高麗、百濟,北狄有鮮卑、吐谷渾、部落稽,南蠻有扶南、天竺、南詔、驃國,西戎有高昌、龜茲、疏勒、康國、安國,凡十四國之樂,而八國之伎,列於十部樂。

中宗時,百濟樂工人亡散,岐王為太常卿,復奏置之,然音伎多闕。舞者二人,紫大袖裙襦、章甫冠、衣履。樂有箏、笛、桃皮觱篥、箜篌、歌而已。

北狄樂皆馬上之聲,自漢後以為鼓吹,亦軍中樂,馬上奏之,故隸鼓吹署。後魏樂府初有《北歌》,亦曰《真人歌》,都代時,命宮人朝夕歌之。周、隋始與西涼樂雜奏。至唐存者五十三章,而名可解者六章而已:一曰《慕容可汗》,二曰《吐谷渾》,三曰《部落稽》,四曰《鉅鹿公主》,五曰《白淨王》,六曰《太子企喻》也。其餘辭多可汗之稱,蓋燕、魏之際鮮卑歌也。隋鼓吹有其曲而不同。貞觀中,將軍侯貴昌,幷州人,世傳《北歌》,詔隸太樂,然譯者不能通,歲久不可辨矣。金吾所掌有大角,即魏之“簸邏回”,工人謂之角手,以備鼓吹。

南蠻、北狄俗斷髮,故舞者以繩圍首約發。有新聲自河西至者,號胡音,龜茲散樂皆為之少息。

扶南樂,舞者二人,以朝霞為衣,赤皮鞋。天竺伎能自斷手足,刺腸胃,高宗惡其驚俗,詔不令入中國。睿宗時,婆羅門國獻人倒行以足舞,仰植銛刀,俯身就鋒,歷臉下,復植於背,觱篥者立腹上,終曲而不傷。又伏伸其手,二人躡之,周旋百轉。開元初,其樂猶與四夷樂同列。

貞元中,南詔異牟尋遺使詣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言欲獻夷中歌曲,且令驃國進樂。皋乃作《南詔奉聖樂》,用黃鐘之均,舞六成,工六十四人,贊引二人,序曲二十八疊,執羽而舞“南詔奉聖樂”字,曲將終,雷鼓作於四隅,舞者皆拜,金聲作而起,執羽稽首,以象朝覲。每拜跪,節以鉦鼓。又為五均:一曰黃鐘,宮之宮;二曰太蔟,商之宮;三曰姑洗,角之宮;四曰林鐘,徵之宮;五曰南呂,羽之宮。其文義繁雜,不足復紀。德宗閱於麟德殿,以授太常工人,自是殿庭宴則立奏,宮中則坐奏。

十七年,驃國王雍羌遣弟悉利移、城主舒難陀獻其國樂,至成都,韋皋復譜次其聲,又圖其舞容、樂器以獻。凡工器二十有二,其音八:金、貝、絲、竹、匏、革、牙、角,大抵皆夷狄之器,其聲曲不隸於有司,故無足採雲。

TOP

志第十三上 儀衛上

唐制,天子居曰“衙”,行曰“駕”,皆有衛有嚴。羽葆、華蓋、旌旗、罕畢、車馬之眾盛矣,皆安徐而不譁。其人君舉動必以扇,出入則撞鐘,庭設樂宮,道路有鹵簿、鼓吹。禮官百司必備物而後動,蓋所以為慎重也。故慎重則尊嚴,尊嚴則肅恭。夫儀衛所以尊君而肅臣,其聲容文采,雖非三代之制,至其盛也,有足取焉。

衙。

凡朝會之仗,三衛番上,分為五仗,號衙內五衛:一曰供奉仗,以左右衛為之;二曰親仗,以親衛為之;三曰勳仗,以勳衛為之;四曰翊仗,以翊衛為之;皆服鶡冠、緋衫裌;五曰散手仗,以親、勳、翊衛為之,服緋施裲襠,繡野馬;皆帶刀捉仗,列坐於東西廊下。

每月以四十六人立內廊閣外,號曰內仗。以左右金吾將軍當上,中郎將一人押之,有押官,有知隊仗官。朝堂置左右引駕三衛六十人,以左右衛、三衛年長強直能糾劾者為之,分五番。有引駕佽飛六十六人,以佽飛、越騎、步射為之,分六番,每番皆有主帥一人。坐日引駕升殿,金吾大將軍各一人押之,號曰押引駕官。中郎將、郎將各一人,檢校引駕事。又有千牛仗,以千牛備身、備身左右為之。千牛備身冠進德冠、服袴褶;備身左右服如三衛。皆執御刀、弓箭,升殿列御座左、右。

內外諸門以排道人帶刀捉仗而立,號曰立門仗。宣政左右門仗、內仗,皆分三番而立,號曰交番仗。諸衛有挾門隊、長槍隊。承天門內則左、右衛挾門隊列東、西廊下,門外則左、右驍衛門隊列東、西廊下。長樂、永安門內則左、右威衛挾門隊列東、西廊下,門外則左、右領軍衛挾門隊列東、西廊下。嘉德門內則左、右武衛挾門隊列東、西廊下。車駕出皇城,則挾門隊皆從。長槍隊有漆槍、木槍、白杆槍、樸頭槍。

每夜,第一鼕黶,諸隊仗佩弓箭、胡祿,出鋪立廊下,按槊,張弓、捻箭、彀弩。第二鼕黶後,擊鐘訖,持更者舉槊,鐘聲絕則解仗。一點,持更人按槊,持弓者穩箭唱號,諸衛仗隊皆分更行探。宿衛門閣仗隊,鍪、甲、蕞,擐左襻,餘仗隊唯持更人蕞一具,供奉、散手仗亦持更、蕞、甲。

每朝,第一鼕黶訖,持更卸皆舉,張弓者攝箭收弩,立門隊及諸隊仗皆立於廊下。第二鼕黶聲絕,按槊、弛弓、收鋪,諸門挾門隊立於階下。復一刻,立門仗皆復舊,內外仗隊立於階下。

元日、冬至大朝會、宴見蕃國王,則供奉仗、散手仗立於殿上;黃麾仗、樂縣、五路、五副路、屬車、輿輦、繖二、翰一,陳於庭;扇一百五十有六,三衛三百人執之,陳於兩廂。

黃麾仗,左、右廂各十二部,十二行。第一行,長戟,六色氅,領軍衛赤氅,威衛青氅、黑氅,武衛鶩氅、驍衛白氅,左右衛黃氅,黃地雲花襖、冒。第二行,儀鍠,五色幡,赤地雲花襖、冒。第三行,大槊,小孔雀氅,黑地雲花襖,冒。第四行,小戟、刀、楯,白地雲花襖、冒。第五行,短戟,大五色鸚鵡毛氅,青地雲花襖、冒。第六行,細射弓箭,赤地四色雲花襖、冒。第七行,小槊,小五色鸚鵡毛氅,黃地雲花襖、冒。第八行,金花硃滕絡楯刀,赤地雲花襖、冒。第九行,戎,雞毛氅,黑地雲花襖、冒。第十行,細射弓箭,白地雲花襖、冒。第十一行,大鋋,白毦,青地雲花襖、冒。第十二行,金花綠滕絡楯刀,赤地四色雲花襖、冒。十二行皆有行滕、鞋、襪。

前黃麾仗,首左右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領軍衛折衝都尉各一人,領主帥各十人,師子袍、冒。次左右廂皆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威衛果毅都尉各一人,領主帥各十人,豹文袍、帽。次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武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當御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後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驍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後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武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後左右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威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後左右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威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後左右廂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領軍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十人。次盡後左右廂,軍衛、主帥各十人護後,被師子文袍冒。

左右領軍衛黃麾仗,首尾廂皆絳引幡,二十引前,十掩後。十廂各獨揭鼓十二重,重二人,赤地雲花襖、冒,行滕、鞋、襪,居黃麾仗外。每黃麾仗一部,鼓一,左右衛、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左右威衛將軍各一人,大將軍各一人,左右領軍衛大將軍各一人檢校,被繡袍。

次左右衛黃旗仗,立於兩階之次,鍪、甲、弓、箭、刀、楯皆黃,隊有主帥以下四十人,皆戎服,被大袍,二人引旗,一人執,二人夾,二十人執槊,餘佩弩、弓箭。第一麟旗隊,第二角端旗隊,第三赤熊旗隊,折衝都尉各一人檢校,戎服,被大袍,佩弓箭、橫刀。又有夾轂隊,廂各六隊,隊三十人,胡木鍪、毦、蜀鎧、懸鈴、覆膊、錦臂、白行滕、紫帶、鞋襪,持、楯、刀;廂各折衝都尉一人、果毅都尉二人檢校,冠進德冠,被紫縚連甲、緋繡葵花文袍。第一隊、第四隊,硃質鍪、鎧,緋絝。第二隊、第五隊,白質鍪、鎧,紫絝。第三隊、第六隊,黑質鍪、鎧,皂絝。

次左右驍衛赤旗仗,坐於東西廊下,鍪、甲、弓、箭、刀、楯皆赤,主帥以下如左右衛。第一鳳旗隊,第二飛黃旗隊,折衝都尉各一人檢校。第三吉利旗隊,第四兕旗隊,第五太平旗隊,果毅都尉各一人檢校。

又有親、勳、翊衛仗,廂各三隊壓角,隊皆有旗,一人執,二人引,二人夾,校尉以下翊衛以上三十五人,皆平巾幘、緋裲襠、大口絝,帶橫刀;執槊二十人,帶弩四人,帶弓箭十一人。第一隊鳳旗,大將軍各一人主之。第二隊飛黃旗,將軍各一人主之。第三隊吉利旗,郎將一人主之。

次左右武衛白旗仗,居驍衛之次,鍪、甲、弓、箭、刀、楯皆白,主帥以下如左右衛。第一五牛旗隊,黃旗居內,赤、青居左,白、黑居右,各八人執。第二飛麟旗隊,第三駃騠旗隊,第四鸞旗隊,果毅都尉各一人檢校。第五犀牛旗隊,第六鵕鸃旗隊,第七騏驎旗隊,第八騼蜀旗隊,折衝都尉各一人檢校。持鈒澐,果毅都尉各一人、校尉二人檢校。前隊執銀裝長刀,紫黃綬紛。絳引幡一、金節十二,分左右。次罕、畢、硃雀幢、叉,青龍、白虎幢、道蓋、叉,各一。自絳引幡以下,執者服如黃麾。執罕、畢及幢者,平陵冠、硃衣、革帶。左罕右畢,左青龍右白虎。稱長一人,出則告警,服如黃麾。鈒、戟隊各一百四十四人,分左右三行應蹕,服如黃麾。果毅執青龍等旗,將軍各一人檢校;旅帥二人執銀裝長刀,紫黃綬紛,檢校後隊。

次左右威衛黑旗仗,立於階下,鍪、甲、弓、箭、楯、槊皆黑,主帥以下如左右衛。第一黃龍負圖旗隊,第二黃鹿旗隊,第三騶牙旗隊,第四蒼烏旗隊,果毅都尉各一人檢校。

次左右領軍衛青旗仗,居威衛之次,鍪、甲、弓、箭、楯、皆青,主帥以下如左右衛。第一應龍旗隊,第二玉馬旗隊,第三三角獸旗隊,果毅都尉各一人檢校;第四白狼旗隊,第五龍馬旗隊,第六金牛旗隊,折衝都尉各一人檢校。

又有殳仗、步甲隊,將軍各一人檢校。殳仗左右廂千人,廂別二百五十人執殳,二百五十人執叉,皆赤地雲花襖、冒,行滕、鞋襪。殳、叉以次相間。左右領軍衛各一百六十人,左右武衛各一百人,左右威衛、左右驍衛、左右衛各八十人。左右廂有主帥三十八人,平巾幘、緋裲襠、大口絝,執儀刀。廂有左右衛各三人,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左右威衛、左右領軍衛各四人,以主殳仗,被豹文袍、冒;領軍衛、師子文袍。步甲隊從左右廂各四十八,前後皆二十四。每隊折衝都尉一人主之,被繡袍。每隊一人,戎服大袍,帶橫刀,執旗;二人引,二人夾,皆戎服大袍,帶弓箭橫刀。隊別三十人,被甲、臂韝、行滕、鞋襪。每一隊鍪、甲、覆膊、執弓箭,一隊胡木鍪及毦、蜀鎧、覆膊,執刀、楯、相間。第一隊,赤質鍪、甲,赤弓、箭,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執鶡雞旗。第二隊,赤質鍪、鎧,赤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執豹旗。第三隊,青質鍪、甲,青弓、箭,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四隊,青質鍪、鎧,青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五隊,黑質鍪、甲,黑弓、箭,左右威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六隊,黑質鍪、鎧,黑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七隊,白質鍪、甲,白弓、箭,左右武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八隊,白質鍪、鎧,白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九隊,黃質鍪、甲,黃弓、箭,左右驍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隊,黃質鍪、鎧,黃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一隊,黃質鍪、甲,黃弓、箭,左右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二隊,黃質鍪、鎧,黃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次後第一隊,黃質鍪、鎧,黃刀、楯、,左右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至第十二隊與前同。

次左右金吾衛辟邪旗隊,折衝都尉各一人檢校。又有清遊隊、硃雀隊、玄武隊。清遊隊建白澤旗二,各一人執,帶橫刀;二人引,二人夾,皆帶弓箭、橫刀。左右金吾衛折衝都尉各一人,帶弓箭、橫刀,各領四十人,皆帶橫刀,二十人持槊,四人持弩,十六人帶弓箭。硃雀隊建硃雀旗,一人執,引、夾皆二人,金吾衛折衝都尉一人主之,領四十人,二十人持槊,四人持弩,十六人帶弓箭,又二人持槊,皆佩橫刀,槊以黃金塗末。龍旗十二,執者戎服大袍,副竿二,各一人執,戎服大袍,分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大將軍各一人檢校二隊。玄武隊建玄武旗,一人執,二人引,二人夾,平巾幘、黑裲襠、黑裌、大口絝,左右金吾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各領五十人,持槊二十五人,持弩五人,帶弓箭二十人,又二人持槊。諸衛挾門隊、長槍隊與諸隊相間。

朝日,殿上設黼扆、躡席、燻爐、香案。御史大夫領屬官至殿西廡,從官硃衣傳呼,促百官就班,文武列於兩觀。監察御史二人立於東、西朝堂磚道以涖之。平明,傳點畢,內門開。監察御史領百官入,夾階,監門校尉二人執門籍,曰:“唱籍”。既視籍,曰:“在”。入畢而止。次門亦如之。序班於通乾、觀象門南,武班居文班之次。入宣政門,文班自東門而入,武班自西門而入,至閣門亦如之。夾階校尉十人同唱,入畢而止。宰相、兩省官對班於香案前,百官班於殿庭左右,巡使二人分涖於鐘鼓樓下,先一品班,次二品班,次三品班,次四品班,次五品班。每班尚書省官為首。武班供奉者立於橫街之北,次千牛中郎將,次千牛將軍,次過狀中郎將一人,次接狀中郎將一人,次押柱中郎將一人,次押柱中郎一人,次排階中郎將一人,次押散手仗中郎將一人,次左右金吾衛大將軍。凡殿中省監、少監,尚衣、尚舍、尚輦奉御,分左右隨繖、扇而立。東宮官居上台官之次,王府官又次之,唯三太、三少、賓客、庶子、王傅隨本品。侍中奏“外辦”,皇帝步出西序門,索扇,扇合。皇帝升御座,扇開。左右留扇各三。左右金吾將軍一人奏“左右廂內外平安”。通事舍人贊宰相兩省官再拜,升殿。內謁者承旨喚仗,左右羽林軍勘以木契,自東西閣而入。內侍省五品以上一人引之,左右衛大將軍、將軍各一人押之。二十人以下入,則不帶仗。三十人入,則左右廂監門各二人,千牛備身各四人,三衛各八人,金吾一人。百人入,則左右廂監門各六人,千牛備身各四人,三衛三十三人,金吾七人。二百人,則增以左右武衛、威衛、領軍衛、金吾衛、翊衛等。凡仗入,則左右廂加一人監捉永巷,御刀、弓箭。及三衛帶刀入,則曰:“仗入”;三衛不帶刀而入,則曰“監引入”。朝罷,皇帝步入東序門,然後放仗。內外仗隊,七刻乃下。常參、輟朝日,六刻即下。宴蕃客日,隊下,復立半仗於兩廊。朔望受朝及蕃客辭見,加纛、槊澐,儀仗減半。凡千牛仗立,則全仗立。太陽虧,昏塵大霧,則內外諸門皆立仗。泥雨,則延三刻傳點。

駕。

大駕鹵簿。天子將出,前二日,太樂令設宮縣之樂於庭。晝漏上五刻,駕發。前發七刻,擊一鼓為一嚴。前五刻,擊二鼓為再嚴,侍中版奏“請中嚴”。有司陳鹵簿。前二刻,擊三鼓為三嚴,諸衛各督其隊與鈒、戟以次入陳殿庭。通事舍人引群官立朝堂,侍中、中書令以下奉迎於西階。侍中負寶,乘黃令進路於太極殿西階,南向;千牛將軍一人執長刀立路前,北向;黃門侍郎一人立侍臣之前;贊者二人。既外辦,太僕卿攝衣而升,正立執轡。天子乘輿以出,降自西階,曲直華蓋,警蹕,侍衛。千牛將軍前執轡,天子升路,太僕卿授綏,侍中、中書令以下夾侍。黃門侍郎前奏“請發”。鑾駕動,警蹕,鼓傳音,黃門侍郎與贊者夾引而出,千牛將軍夾路而趨。

駕出承天門,侍郎乘馬奏“駕少留,敕侍臣乘馬”。侍中前承製,退稱:“制曰可”。黃門侍郎退稱:“侍臣乘馬。”贊者承傳,侍臣皆乘。侍衛之官各督其屬左右翊駕,在黃麾內。符寶郎奉六寶與殿中後部從,在黃鉞內。侍中、中書令以下夾侍路前,贊者在供奉官內。侍臣乘畢,侍郎奏“請車右升”。侍中前承製,退稱:“制曰可”。侍郎復位,千牛將軍升。侍郎奏“請發”。萬年縣令先導,次京兆牧、太常卿、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書,皆乘路,鹵簿如本品。

次清遊隊。次左右金吾衛大將軍各一人,帶弓箭橫刀,檢校龍旗以前硃雀等隊,各二人持槊,騎夾。次左右金吾衛果毅都尉各一人,帶弓箭橫刀,領夾道鐵甲佽飛。次虞候佽飛四十八騎,平巾幘、緋裲襠、大口絝,帶弓箭、橫刀,夾道分左右,以屬黃麾仗。次外鐵甲佽飛二十四人,帶弓箭、橫刀,甲騎具裝,分左右廂,皆六重,以屬步甲隊。

次硃雀隊。次指南車、記裡鼓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皮軒車,皆四馬,有正道匠一人,駕士十四人,皆平巾幘、大口絝、緋衫。太卜令一人,居辟惡車,服如佽飛,執弓箭。左金吾衛隊正一人,居皮軒車,服平巾幘、緋裲襠,銀裝儀刀,紫黃綬紛,執弩。次引駕十二重,重二人,皆騎,帶橫刀。自皮軒車後,屬於細仗前,槊、弓箭相間,左右金吾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次鼓吹。次黃麾仗一,執者武弁、硃衣、革帶,二人夾。次殿中侍御史二人導。次太史監一人,書令史一人,騎引相風、行漏輿。次相風輿,正道匠一人,輿士八人,服如正道匠。次扛鼓、金鉦,司辰、典事匠各一人,刻漏生四人,分左右。次行漏生,正道匠一人,輿士十四人。

次持鈒前隊。次御馬二十四,分左右,各二人馭。次尚乘奉御二人,書令史二人,騎從。

次左青龍右白虎旗,執者一人,服如正道匠,引、夾各二人,皆騎。次左右衛果毅都尉各一人,各領二十五騎,二十人執槊,四人持弩,一人帶弓箭,行儀刀仗前。次通事舍人,四人在左,四人在右。侍御史,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御史中丞,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左拾遺一人在左,右拾遺一人在右。左補闕一人在左,右補闕一人在右。起居郎一人在左,起居舍人一人在右。諫議大夫,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給事中二人在左,中書舍人二人在右。黃門侍郎二人在左,中書侍郎二人在右。左散騎常侍一人在左,右散騎常侍一人在右。侍中二人在左,中書令二人在右。通事舍人以下,皆一人從。次香蹬一,有衣,繡以黃龍,執者四人,服如折衝都尉。

次左右衛將軍二人,分左右,領班劍、儀刀,各一人從。次班劍、儀刀,左右廂各十二行:第一左右衛親衛各五十三人,第二左右衛親衛各五十五人,第三左右衛勳衛各五十七人,第四左右衛勳衛各五十九人,各執金銅裝班劍,纁硃綬紛;第五左右衛翊衛各六十一人,第六左右衛翊衛各六十三人,第七左右衛翊衛各六十五人,第八左右驍衛各六十七人,各執金銅裝儀刀,綠綟綬紛;第九左右武衛翊衛各六十九人,第十左右威衛翊衛各七十一人,第十一左右領軍衛翊衛各七十三人,第十二左右金吾衛翊衛各七十五人,各執銀裝儀刀,紫黃綬紛。自第一行有曲折三人陪後門,每行加一人,至第十二行曲折十四人。

次左右廂,諸衛中郎將主之,執班劍、儀刀,領親、勳、翊衛。次左右衛郎將各一人,皆領散手翊衛三十人,佩橫刀,騎,居副仗槊翊衛內。次左右驍衛郎將各一人,各領翊衛二十八人,甲騎具裝,執副仗槊,居散手衛外。次左右衛供奉中郎將,郎將四人,各領親、勳、翊衛四十八人,帶橫刀,騎,分左右,居三衛仗內。

次玉路,駕六馬,太僕卿馭之,駕士三十二人。凡五路,皆有副。駕士皆平巾幘、大口絝,衫從路色。玉路,服青衫。千牛衛將軍一人陪乘,執金裝長刀,左右衛大將軍各一人騎夾,皆一人從,居供奉官後。次千牛衛將軍一人,中郎將二人,皆一人從。次千牛備身、備身左右二人,騎,居玉路後,帶橫刀,執御刀、弓箭。次御馬二,各一人馭。次左右監門校尉二人,騎,執銀裝儀刀,居後門內。

次衙門旗,二人執,四人夾,皆騎,赤綦襖、黃冒、黃袍。次左右監門校尉各十二人,騎,執銀裝儀刀,督後門,十二行,仗頭皆一人。次左右驍衛、翊衛各三隊,居副仗槊外。次左右衛夾轂,廂各六隊。

次大繖二,執者騎,橫行,居衙門後。次雉尾障扇四,執者騎,夾繖。次腰輿,輿士八人。次小團雉尾扇四,方雉尾扇十二,花蓋二,皆執者一人,夾腰輿。自大繖以下,執者服皆如折衝都尉。次掌輦四人,引輦。次大輦一,主輦二百人,平巾幘、黃絲布衫、大口絝、紫誕帶、紫行滕、鞋襪。尚輦奉御二人,主腰輿,各書令史二人騎從。次殿中少監一人,督諸局供奉事,一人從。次諸司供奉官。次御馬二十四,各二人馭,分左右。次尚乘直長二人,平巾幘、緋絝褶,書令史二人騎從,居御馬後。

次持鈒澐。次大繖二,雉尾扇八,夾繖左右橫行。次小雉尾扇。硃畫團扇,皆十二,左右橫行。次花蓋二,叉二。次俾倪十二,左右橫行。次玄武幢一,叉一,居絳麾內。次絳麾二,左右夾玄武幢。次細槊十二,孔雀為毦,左右橫行,居絳麾後。自鈒、戟以下,執者服如黃麾仗,唯玄武幢執者服如罕、畢。

次後黃麾,執者一人,夾二人,皆騎。次殿中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各令史二人騎從,居黃麾後。次大角。次方輦一,主輦二百人。次小輦一,主輦六十人。次小輿一,奉輿十二人,服如主輦。次尚輦直長二人,分左右,檢校輦輿,皆書令史二人騎從。次左右武衛五牛旗輿五,赤青居左,黃居中,白黑居右,皆八人執之,平巾幘、大口絝,衫從旗色,左右威衛隊正各一人主之,騎,執銀裝長刀。次乘黃令一人,丞一人,分左右,檢校玉路,皆府史二人騎從。

次金路、象路、革路、木路,皆駕六馬,駕士三十二人。次五副路,皆駕四馬,駕士三十八人。次耕根車,駕六馬,駕士三十二人。次安車、四望車,皆駕四馬,駕士二十四人。次羊車,駕果下馬一,小史十四人。次屬車十二乘,駕牛,駕士各八人。次門下、史書、秘書、殿中四省局官各一人,騎,分左右夾屬車,各五人從,唯符寶以十二人從。次黃鉞車,上建黃鉞,駕二馬,左武衛隊正一人在車,駕士十二人。次豹尾車,駕二馬,左武衛隊正一人在車,駕士十二人。次左右威衛折衝都尉各一人,各領掩後二百人步從,五十人為行,大戟五十人,刀、楯、五十人,弓箭五十人,弩五十人,皆黑鍪、甲、覆膊、臂韝,橫行。

次左右領軍衛將軍二人,領步甲隊及殳仗,各二人執槊槊從。次前後左右廂步甲隊。次左右廂黃麾仗。次左右廂殳仗。

次諸衛馬隊,左右廂各二十四。自十二旗後,屬於玄武隊,前後有主帥以下四十人,皆戎服大袍,二人引旗,一人執,二人夾,二十人執槊,餘佩弩、弓箭。第一辟邪旗,左右金吾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皆戎服大袍,佩弓箭、橫刀,騎;第二應龍旗,第三玉馬旗,第四三角獸旗,左右領軍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五黃龍負圖旗,第六黃鹿旗,左右威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七飛麟旗,第八駃騠旗,第九鸞旗,左右武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鳳旗,第十一飛黃旗,左右驍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二麟旗,第十三角端旗,以當御,第十四赤熊旗,左右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五兕旗,第十六太平旗,左右驍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七犀牛旗,第十八鵕鸃旗,第十九騼蜀旗,左右武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二十騶牙旗,第二十一蒼烏旗,左右威衛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二十二白狼旗,第二十三龍馬旗,第二十四金牛旗,左右領軍衛折衝都尉各一人主之;其服皆如第一。

次玄武隊。次衙門一,居玄武隊前、大戟隊後,執者二人,夾四人,皆騎,分左右,赤綦襖,黃袍,黃冒。次衙門左右廂,廂有五門,執、夾人同上。第一門,居左右威衛黑質步甲隊之後,白質步甲隊之前;第二門,居左右衛步甲隊之後,左右領軍衛黃麾仗之前;第三門,居左右武衛黃麾仗之後,左右驍衛黃麾仗之前;第四門,居左右領軍衛黃麾仗之後,左右衛步甲隊之前;第五門,居左右武衛白質步甲隊之後,黑質步甲隊之前。五門別當步甲隊黃麾仗前、馬隊後,各六人分左右,戎服大袍,帶弓箭、橫刀。

凡衙門,皆監門校尉六人,分左右,執銀裝長刀,騎。左右監門衛大將軍、將軍、中郎將,廂各巡行。校尉一人,往來檢校諸門。中郎將各一人騎從。左右金吾衛將軍循仗檢校,各二人執槊騎從。左右金吾衛果毅都尉二人,糾察仗內不法,各一人騎從。

駕所至,路南向,將軍降,立於路右,侍中前奏“請降路”。天子降,乘輿而入,繖、扇、華蓋,侍衛。

駕還,一刻,擊一鼓為一嚴,仗衛還於塗。三刻,擊二鼓為再嚴,將士布隊仗,侍中奏“請中嚴”。五刻,擊三鼓為三嚴,黃門侍郎奏“請駕發”。鼓傳音,發駕,鼓吹振作。入門,太樂令命擊蕤賓之鐘,左五鍾皆應。鼓柷,奏《採茨》之樂。至太極門,戛敔,樂止。既入,鼓柷,奏《太和》之樂。迴路南向,侍中請降路,乘輿乃入,繖、扇、侍御、警蹕如初。至門,戛吾攵,樂止。皇帝入,侍中版奏“請解嚴”。叩鉦,將士皆休。

TOP

志第十三下 儀衛下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出,尚儀版奏“請中嚴”。尚服率司仗布侍衛,司賓列內命婦於庭,西向北上,六尚以下詣室奉迎,尚服負寶,內僕進車於閣外,尚儀版奏“外辦”。馭者執轡,太皇太后乘輿以出,華蓋,侍衛,警蹕,內命婦從。

出門,太皇太后升車,從官皆乘馬,內命婦、宮人以次從。

清遊隊,旗一,執者一人,佩橫刀,引、夾皆二人,佩弓箭、橫刀,騎。次金吾衛折衝都尉一人,佩橫刀、弓箭;領騎四十,亦佩橫刀,夾折衝;執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槊、刀二人。次虞候佽飛二十八人,騎,佩弓箭、橫刀,夾道分左右,以屬黃麾仗。

次內僕令一人在左,丞一人在右,各書令史二人騎從。次黃麾一,執者一人,夾道二人,皆騎。次左右廂黃麾仗,廂皆三行,行百人。第一短戟,五色氅,執者黃地白花綦襖、冒;第二戈,五色氅,執者赤地黃花綦襖、冒;第三鍠,五色幡,執者青地赤花綦襖、冒。左右衛、左右威衛、左右武衛、左右驍衛、左右領軍衛各三行,行二十人,每衛以主帥六人主之,皆豹文袍、冒,執鍮石裝長刀,騎,唯左右領軍衛減三人。每衛果毅都尉一人,被繡袍,各一人從;左右領軍衛有絳引幡,引前者三,掩後者三。

次內謁者監四人,給事二人,內常侍二人,內侍少監二人,騎,分左右,皆有內給使一人從。次內給使百二十人,平巾幘、大口絝、緋裲襠,分左右,屬於宮人車。次偏扇、團扇、方扇皆二十四,宮人執之,衣彩大袖裙襦、綵衣、革帶、履,分左右。次香蹬一,內給使四人輿之,居重翟車前。

次重翟車,駕四馬,駕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次坐障三,皆左右夾車,宮人執之,服同執扇。次內寺伯二人,領寺人六人,執御刀,服如內給使,夾重翟車。次腰輿一,執者八人,團雉尾扇二,夾輿。次大繖四。次雉尾扇八,左右橫行,為二重。次錦花蓋二,單行。次小雉尾扇、硃畫團扇皆十二,橫行。次錦曲蓋二十,橫行,為二重。次錦六柱八,分左右。自腰輿以下,皆內給使執之。

次宮人車。次降麾二,分左右。次後黃麾一,執者一人,夾二人,皆騎。次供奉宮人,在黃麾後。

次厭翟車、翟車、安車,皆駕四馬,駕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車,駕士二十二人;金根車,駕牛,駕士十二人。

次左右廂衙門各二,每門二人執,四人夾,皆赤綦襖,黃袍、冒,騎。

次左右領軍衛,廂皆一百五十人,執殳,赤地黃花綦襖、冒,前屬於黃麾仗,後盡鹵簿;廂各主帥四人主之,皆黃袍、冒,執鍮石裝長刀,騎。折衝都尉二人,檢校殳仗,皆一人騎從。次衙門一,盡鹵簿後殳仗內正道,每門監門校尉二人主之,執銀裝長刀;廂各有校尉一人,騎,佩銀橫刀,往來檢校。御馬減大駕之半。

太皇太后將還,三嚴,內典引引外命婦出次,就位;司賓引內命婦出次,序立大次之前。既外辦,馭者執轡。太皇太后乘輿出次,華蓋、警蹕、侍衛如初。內命婦以下乘車以從。車駕入,內典引引外命婦退,駕至正殿門外,車駕南問,尚儀前奏“請降車”。將士還。

皇太子出,則鹵簿陳於重明門外。其日三刻,宮臣皆集於次,左庶子版奏“請中嚴”。典謁引宮臣就位,侍衛官服其器服,左庶子負璽詣閣奉迎,僕進車若輦於西閣外,南向,內率一人執刀立車前,北向,中允一人立侍臣之前,贊者二人立中允之前。前二刻,諸衛之官詣閣奉迎,宮臣應從者各出次,立於門外,文東武西,重行北向北上。

左庶子版奏“外辦”,僕升正位執轡,皇太子乘輿而出,內率前執轡,皇太子升車,僕立授綏,左庶子以下夾侍。中允奏:“請發”,車動,贊者夾引而出,內率夾車而趨,出重明門,中允奏“請停車,侍臣上馬”。左庶子前承令,退稱:“令曰諾”。中允退稱:“侍臣上馬。”贊者承傳,侍臣皆騎。中允奏“請車右升”。左庶子前承令,退稱:“令曰諾”。內率升訖,中允奏“請發”。車動,鼓吹振作,太傅乘車訓導,少傅乘車訓從。出延喜門,家令先導,次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傅、太師,皆軺車,備滷薄。

次清遊隊,旗一,執者一人,佩橫刀,引、夾皆二人,亦佩弓箭、橫刀,騎。次清道率府折衝都尉一人,佩弓箭、橫刀,領騎三十,亦佩橫刀,十八人執槊,九人挾弓箭,三人持弩,各二人騎從。次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騎,佩橫刀、弓箭,領清道直蕩及檢校清遊隊各二人,執槊騎從。次外清道直蕩二十四人,騎,佩弓箭、橫刀,夾道。

次龍旗六,各一人騎執,佩橫刀,戎服大袍,橫行正道,每旗前後二人騎,為二重,前引後護,皆佩弓箭、橫刀,戎服大袍。次副竿二,分左右,各一人騎執。次細引六重,皆騎,佩橫刀,每重二人,自龍旗後屬於細仗,槊、弓箭相間,廂各果毅都尉一人主之。

次率更丞一人,府、史二人騎從,領鼓吹。次誕馬十,分左右,執者各二人。次廄牧令一人居左,丞一人居右,各府、史二人騎從。

次左右翊府郎將二人,主班劍。次左右翊衛二十四人,執班劍,分左右。次通事舍人四人、司直二人、文學四人、洗馬二人,司議郎二人居左,太子舍人二人居右,中允二人居左,中舍人二人居右,左右諭德二人,左右庶子四人,騎,分左右,皆一人從。次左右衛率府副率二人步從。

次親、勳、翊衛,廂各中郎將、郎將一人,皆領儀刀六行:第一親衛二十三人,第二親衛二十五人,皆執金銅裝儀刀,纁硃綬紛;第三勳衛二十七人,第四勳衛二十九人,皆執銀裝儀刀,綠綟紛;第五翊衛三十一人,第六翊衛三十三人,皆執鍮石裝儀刀,紫黃綬紛。自第一行有曲折三人陪後門,每行加一人,至第六行八人。次三衛十八人,騎,分左右夾路。

次金路,駕四馬,駕士二十三人,僕寺僕馭,左右率府率二人執儀刀陪乘。次左右衛率府率二人,夾路,各一人從,居供奉官後。次左右內率府率二人,副率二人,領細刀、弓箭,皆一人從。次千牛,騎,執細刀、弓箭。次三衛儀刀仗,後開衙門。次左右監門率府直長各六人,執鍮石儀刀,騎,監後門。次左右衛率府,廂各翊衛二隊,皆騎,在執儀刀行外;壓角隊各三十人,騎,佩橫刀,一人執旗,二人引,二人夾,十五人執槊,二人佩弓箭,三人佩弩,隊各郎將一人主之。

次繖,二人執,雉尾扇四,夾繖。次腰輿一,執者八人,團雉尾扇二,小方雉尾扇八,以夾腰輿,內直郎二人主之,各令史二人騎從。次誕馬十,分左右,馭者各二人。次典乘二人,各府、史二人騎從。次左右司御率府校尉二人騎從,佩鍮石裝儀刀,領團扇、曲蓋。次硃漆團扇六,紫曲蓋六,各橫行。次諸司供奉。次左右清道率府校尉二人,騎,佩鍮石裝儀刀,主大角。

次副路,駕四馬,駕士二十二人;軺車,駕一馬,駕士十四人;四望車,駕一馬,駕士十人。

次左右廂步隊十六,每隊果毅都尉一人,領騎二十八,戎服大袍,佩橫刀,一人執旗,二人引,二人夾,二十五人佩弓箭,前隊持槊,與佩弓箭隊以次相間。次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人,騎,檢校步隊,二人執槊騎從。

次儀仗,左右廂各六色,每色九行,行六人,赤綦襖、冒,行滕、鞋襪。第一戟,赤氅,六人;第二弓箭,六人;第三儀鋋,毦,六人;第四刀楯,六人;第五儀鍠,五色幡,六人;第六油戟,六人。次前仗首,左右廂各六色,每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二人,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六人主之;次左右廂各六色,每色三行,行六人,左右衛率府副率二人,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帥各六人主之。左右司御率府主帥各六人,騎,護後,率及副率各一人步從。廂有絳引幡十二,引前者六,引後者六。廂各有獨揭鼓六重,重二人,居儀仗外、殳仗內,皆赤綦襖、冒,行滕、鞋襪。左右司御率府四重,左右衛率府二重。

次左右廂皆百五十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衛率府各六十四人,赤綦襖、冒,主殳,分前後,居步隊外、馬隊內。各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一人主之,各一人騎從。廂各主帥七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衛率府各三人,騎,分前後。

次左右廂馬隊,廂各十隊,隊有主帥以下三十一人,戎服大袍,佩橫刀,騎。隊有旗一,執者一人,引、夾各二人,皆佩弓箭,十六人持槊,七人佩弓箭,三人佩弩。第一,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二、第三、第四,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五、第六、第七,左右衛率府果毅都尉主之;第八、第九、第十,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皆戎服大袍,佩弓箭、橫刀。

次後拒隊,旗一,執者佩橫刀,引、夾路各二人,佩弓箭、橫刀。次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人,領四十騎,佩橫刀;凡執槊二十人,佩弓箭十六人,佩弩四人,騎從。次後拒隊,前當正道殳仗內,有衙門。次左右廂各有衙門三:第一,當左右司御率府步隊後,左右衛率府步隊前;第二,當左右衛率府步隊後,左右司御率府儀仗前;第三,當左右司御率府儀仗後,左右衛率府步隊前。每門二人執,四人夾,皆騎,赤綦襖,黃袍、冒。門有監門率府直長二人檢校,左右監門率府副率各二人檢校諸門,各一人騎從。次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二人,檢校仗內不法,各一人騎從。次少師、少傅、少保,正道乘路,備鹵簿,文武以次從。

皇太子所至,回車南向,左庶子跪奏“請降路”。

還宮。一嚴,轉仗衛於還塗;再嚴,左庶子版奏“請中嚴”;三嚴,僕進車,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乘輿出門外,降輿,乘車,左庶子請車右升,侍臣皆騎。車動,至重明門,宮官下馬,皇太子乘車而入,太傅、少傅還。皇太子至殿前,車南向,左庶子奏“請降”。皇太子乘輿而入,侍臣從至閣,左庶子版奏“解嚴”。

若常行、常朝,無馬隊、鼓吹、金路、四望車、家令、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師、少保、少師,又減隊仗三之一,清道、儀刀、誕馬皆減半,乘軺車而已。二傅乘犢車,導從十人,太傅加清道二人。

皇太子妃鹵簿:清道率府校尉六人,騎,分左右,為三重,佩橫刀、弓箭。次青衣十人,分左右。次導客舍人四人,內給使六十人,皆分左右,後屬內人車。次偏扇、團扇、方扇各十八,分左右,宮人執者間綵衣、革帶。次行障四,坐障二,宮人執以夾車。次典內二人,騎,分左右。次厭翟車,駕三馬,駕士十四人。次閣帥二人,領內給使十八人,夾車。次六柱二,內給使執之。次供奉內人,乘犢車。次繖一,雉尾扇二,團扇四,曲蓋二,皆分左右,各內給使執之。次戟九十,執者絳綦襖、冒,分左右。

親王鹵簿:有清道六人為三重,武弁、硃衣、革帶。次幰弩一,執者平巾幘、緋袴褶,騎。次青衣十二人,平巾青幘、青布袴褶,執青布仗袋,分左右。次車輻十二,分左右。車輻,棒也,夾車而行,故曰車輻。執者服如幰弩。次戟九十,執者絳綦襖、冒,分左右。次絳引幡六,分左右,橫行,以引刀、楯、弓、箭、槊。次內第一行廂,執刀楯,絳綦襖、冒。第二行廂,執弓矢,戎服。第三行廂,執槊,戎服大袍。廂各四十人。次節一,夾槊一,各一人騎執,平巾幘、大口袴、緋衫。次告止幡四,傳教幡四,信幡八。凡幡皆絳為之,署官號,篆以黃,飾以鳥翅,取其疾也,金塗鉤,竿長一丈一尺,執者服如夾槊,分左右。次儀鋋二,儀鍠六,油戟十八,儀槊十,細槊十,執者皆絳綦襖、冒。次儀刀十八,執者服如夾槊,分左右。次誕馬八,馭者服如夾槊,分左右。次府佐六人,平巾幘、大口袴、緋裲襠,騎,持刀夾引。次象路一,駕四馬,佐二人立侍:一人武弁、硃衣、革帶,居左;一人緋裲襠、大口絝,持刀居右。駕士十八人,服如夾槊。次繖一,雉尾扇二。次硃漆團扇四,曲蓋二,執者皆絳綦襖、冒,分左右。次僚佐,本服陪從。次麾、幢各一,左麾右幢。次大角、鼓吹。

一品鹵簿:有清道四人為二重,幰弩一騎。青衣十人,車輻十人,戟九十,絳引幡六,刀、楯、弓、箭、槊皆八十,節二,大槊二,告止幡、傳教幡皆二,信幡六,誕馬六,儀刀十六,府佐四人夾行。革路一,駕四馬,駕士十六人。繖一,硃漆團扇四,曲蓋二,僚佐本服陪從,麾、幢、大角、鐃吹皆備。

自二品至四品,青衣、車輻每品減二人。二品,刀、楯、弓、箭、戟、槊各減二十。三品以下,每品減十而已。二品,信幡四,誕馬四,儀刀十四,革路駕士十四人。三品亦如之,儀刀十,革路駕士十二人。四品、五品,信幡二,誕馬二,儀刀八,木路駕士十人。

自二品至四品,皆有清道二人,硃漆團扇二,曲蓋一,幰弩一騎,幡竿長丈,繖一,節一,夾槊二。

萬年縣令亦有清道二人,幰弩一騎,青衣、車輻皆二人,戟三十,告止幡、傳教幡、信幡皆二,竿長九尺,誕馬二,軺車,一馬,駕士六人,繖、硃漆團扇、曲蓋皆一。非導駕及餘四等縣初上者,減幰弩、車輻、曲蓋,其戟亦減十。

內命婦、夫人鹵簿:青衣六人,偏扇、團扇皆十六,執者間彩裙襦、彩裳、革帶,行障三,坐障二,厭翟車,駕二馬,馭人十,內給使十六人夾車,從車六乘,繖、雉尾扇皆一,團扇二,內給使執之,戟六十。外命婦一品亦如之,厭翟車馭人減二,有從人十六人。非公主、王妃則乘白銅飾犢車,駕牛,馭人四,無雉尾扇。

嬪,青衣四人,偏扇、團扇、方扇十四,行障二,坐障一,翠車,馭人八,內給使十四人,夾車四乘,戟四十。外命婦二品亦如之,乘白銅飾犢車,青通幰,硃裹,從人十四人。

婕妤、美人、才人,青衣二人,偏扇、團扇、方扇十,行障二,坐障一,安車,駕二馬,馭人八,內給使十人,從車二乘,戟二十。太子良娣、良媛、承徽、外命婦三品亦如之,白銅飾犢車,從人十人。

外命婦四品,青衣二人,偏扇、團扇、方扇皆八,行障、坐障皆一,白銅飾犢車,馭人四,從人八。餘同三品,唯無戟。

自夫人以下皆清道二人,繖一,又有團扇二。

大駕鹵簿鼓吹,分前後二部。鼓吹令二人,府、史二人騎從,分左右。

前部:扛鼓十二,夾金鉦十二,大鼓、長鳴皆百二十,鐃鼓十二,歌、簫、笳次之;大橫吹百二十,節鼓二,笛、簫、觱篥、茄、桃皮觱篥次之;扛鼓、夾金鉦皆十二,小鼓、中鳴皆百二十,羽葆鼓十二,歌、簫、笳次之。至相風輿,有扛鼓一,金鉦一,鼓左鉦右。至黃麾,有左右金吾衛果毅都尉二人主大角百二十,橫行十重;鼓吹丞二人,典事二人騎從。

次後部鼓吹:羽葆鼓十二,歌、簫、笳次之;鐃鼓十二,歌、簫、笳次之;小橫吹百二十,笛、蕭、觱篥、笳、桃皮觱篥次之。凡歌、簫、笳工各二十四人,主帥四人,笛、簫、觱篥、笳、桃皮觱篥工各二十四人。

法駕,減太常卿、司徒、兵部尚書、白鷺車、辟惡車、大輦、五副路、安車、四望車,又減屬車四,清遊隊、持鈒澐、玄武隊皆減四之一,鼓吹減三之一。

小駕,又減卿史大夫、指南車、記裡鼓車、鸞旗車、皮軒車、象革木三路、耕根車、羊車、黃鉞車、豹尾車、屬車、小輦、小輿,諸隊及鼓吹減大駕之半。

凡鼓吹五部:一鼓吹,二羽葆,三鐃吹,四大橫吹,五小橫吹,總七十五曲。

鼓吹部有扛鼓、大鼓、金鉦小鼓、長鳴、中鳴。扛鼓十曲:一《警雷震》,二《猛獸駭》,三《鷙鳥擊》,四《龍媒蹀》,五《靈夔吼》,六《鵰鶚爭》,七《壯士怒》,八《熊羆吼》,九《石墜崖》,十《波盪壑》。大鼓十五曲,嚴用三曲:一《元驎合邏》,二《元驎他固夜》、三《元驎跋至慮》。警用十二曲:一《元咳大至遊》,二《阿列乾》,三《破達析利純》,四《賀羽真》,五《鳴都路跋》,六《他勃鳴路跋》,七《相雷析追》,八《元咳赤賴》,九《赤咳赤賴》,十《吐咳乞物真》,十一《貪大訐》,十二《賀粟胡真》。小鼓九曲:一《漁陽》,二《雞子》,三《警鼓》,四《三鳴》,五《合節》,六《覆參》,七《步鼓》,八《南陽會星》,九《單搖》。皆以為嚴、警,其一上馬用之。長鳴一曲三聲:一《龍吟聲》,二《彪吼聲》,三《河聲》。中鳴一曲三聲:一《蕩聲》,二《牙聲》,三《送聲》。

羽葆部十八曲:一《太和》,二《休和》,三《七德》,四《騶虞》,五《基王化》,六《纂唐風》,七《厭炎精》,八《肇皇運》,九《躍龍飛》,十《殄馬邑》,十一《興晉陽》,十二《濟渭險》,十三《應聖期》,十四《御宸極》,十五《寧兆庶》,十六《服遐荒》,十七《龍池》,十八《破陣樂》。

鐃吹部七曲:一《破陣樂》,二《上車》,三《行車》,四《向城》,五《平安》,六《歡樂》,七《太平》。

大橫吹部有節鼓二十四曲:一《悲風》,二《遊弦》,三《間弦明君》,四《吳明君》,五《古明君》,六《長樂聲》,七《五調聲》,作《烏夜啼》,九《望鄉》,十《跨鞍》,十一《間君》,十二《瑟調》,十三《止息》,十四《天女怨》,十五《楚客》,十六《楚妃嘆》,十七《霜鴻引》。十八《楚歌》,十九《胡笳聲》,二十《辭漢》,二十一《對月》,二十二《胡笳明君》,二十三《湘妃怨》,二十四《沈湘》。

小橫吹部有角、笛、簫、笳、觱篥、桃皮觱篥六種,曲名失傳。

伶工謂夜警為嚴。凡大駕嚴,夜警十二曲,中警三曲,五更嚴三遍。天子謁郊廟,夜五鼓過半,奏四嚴;車駕至橋,復奏一嚴。元和初,禮儀使高郢建議罷之。

歷代獻捷必有凱歌,太宗平東都,破宋金剛,執賀魯,克高麗,皆備軍容,凱歌入京都,然其禮儀不傳。太和初,有司奏:“命將征討,有大功,獻俘馘,則神策兵衛於門外,如獻俘儀。凱樂用鐃吹二部,笛、觱篥、簫、笳、鐃鼓,皆工二人,歌工二十四人,乘馬執樂,阿列如鹵簿。鼓吹令、丞前導,分行俘馘之前。將入都門,鼓吹振作,奏《破陣樂》、《應聖期》、《賀朝歡》、《君臣同慶樂》等四曲。至太社、太廟門外,陳而不作。吉獻禮畢,樂作。至御樓前,陳兵仗於旌門外二十步,樂工步行,兵部尚書介胃執鉞,於旌門中路前導,協律郎二人執麾,門外分導,太常卿跪請奏凱樂。樂闋,太常卿跪奏‘樂畢’。兵部尚書、太常卿退,樂工立於旌門外,引俘馘入獻,及稱賀,俘囚出,乃退。”

TOP

志第十四 車服

唐初受命,車、服皆因隋舊。武德四年,始著車輿、衣服之令,上得兼下,下不得擬上。

凡天子之車:

曰玉路者,祭祀、納後所乘也,青質,玉飾末;金路者,饗、射、祀還、飲至所乘也,赤質,金飾末;象路者,行道所乘也,黃質,象飾末;革路者,臨兵、巡守所乘也,白質,鞔以革;木路者,蒐田所乘也,黑質,漆之。五路皆重輿,左青龍,右白虎,金鳳翅,畫苣文鳥獸,黃屋左纛。金鳳一、鈴二在軾前,鸞十二在衡。龍輈前設鄣塵。青蓋三層,繡飾。上設博山方鏡,下圓鏡。樹羽。輪金根、硃班、重牙。左建旗,十有二旒,畫升龍,其長曳地,青繡綢槓。右載闟戟,長四尺,廣三尺,黻文。旗首金龍銜錦結綬及緌帶,垂鈴。金鍐方釳,插翟尾五焦,鏤錫,鞶纓十二就。旌旗、蓋、鞶纓,皆從路質,唯蓋裡皆用黃。五路皆有副。

耕根車者,耕藉所乘也,青質,三重蓋,餘如玉路。安車者,臨幸所乘也,金飾重輿,曲壁,紫油纁,硃裡通幰,硃絲絡網,硃鞶纓,硃覆發具絡,駕赤騮。副路、耕根車、安車,皆八鸞。四望車者,拜陵、臨吊所乘也,制如安車,青油纁,硃裡通幰,硃絲絡網。又有屬車十乘:一曰指南車,二曰記裡鼓車,三曰白鷺車,四曰鸞旗車,五曰辟惡車,六曰皮軒車,七曰羊車,與耕根車、四望車、安車為十乘。行幸陳於鹵簿,則分前後;大朝會,則分左右。

皇后之車六:

重翟車者,受冊、從祀、饗廟所乘也,青質,青油纁,硃裡通幰,繡紫絡帶及帷,八鸞,鏤錫,鞶纓十二就,金鍐方釳,樹翟羽,硃總。

厭翟車者,親桑所乘也,赤質,紫油纁,硃裡通幰,紅錦絡帶及帷。

翟車者,歸寧所乘也,黃油纁,黃裡通幰,白紅錦絡帶及帷。三車皆金飾末,輪畫硃牙,箱飾翟羽,硃絲絡網,鞶、纓色皆從車質。

安車者,臨幸所乘也,制如金路,紫油纁,硃裡通幰。

四望車者,拜陵、臨喪所乘也,青油纁,硃裡通幰。

金根車者,常行所乘也,紫油纁,硃裡通幰。

夫人乘厭翟車,九嬪乘翟車,婕妤以下乘安車。外命婦、公主、王妃乘厭翟車。一品乘白銅飾犢車,青油纁,硃裡通幰,硃絲絡網。二品以下去油纁、絡網。四品有青偏幰。

皇太子之車三:

金路者,從祀、朝賀、納妃所乘也,赤質,金飾末,重較,箱畫苣文鳥獸,黃屋,伏鹿軾,龍輈,金鳳一,在軾前,設鄣塵,硃黃蓋裡,輪畫硃牙。左建旗九旒,右載闟戟,旗首金龍銜結綬及鈴緌,入鸞二鈴,金鍐方釳,樹翟尾五焦,鏤錫,鞶纓九就。

軺車者,五日常服、朝饗、宮臣、出入行道所乘也。

四望車者,臨吊所乘也。二車皆金飾末,紫油纁,硃裡通幰。

親王及武職,一品有象路,青油纁,硃裡通幰,硃絲絡網。二品、三品有革路,硃裡青通幰。四品有木路,五品有軺車,皆碧裡青偏幰。象飾末,班輪,八鸞,左建旗,畫升龍,右載闟戟。革路、木路,左建旃。軺車,曲壁,碧裡青通幰。諸路,硃質、硃蓋、硃旗、硃班輪。一品之旃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鞶纓就亦如之。三品以上珂九子,四品七子,五品五子,六品以下去通幰及珂。

王公車路,藏於太僕,受制、行冊命、巡陵、昏葬則給之。餘皆以騎代車。

凡天子之服十四:

大裘冕者,祀天地之服也。廣八寸,長一尺二寸,以板為之,黑表,纁裡,無旒,金飾玉簪導,組帶為纓,色如其綬,黈纊充耳。大裘,繒表,黑羔表為緣,纁裡,黑領、襟、襟緣,硃裳,白紗中單,皂領,青襟、襈、裾,硃襪,赤舄。鹿盧玉具劍,火珠鏢首,白玉雙佩。黑組大雙綬,黑質,黑、黃、赤、白、縹、綠為純,為備天地四方之色。廣一尺,長二丈四尺,五百首。紛廣二寸四分,長六尺四寸,色如綬。又有小雙綬,長二尺六寸,色如大綬,而首半之,間施三玉環。革帶,以白皮為之,以屬佩、綬、印章。鞶囊,亦曰鞶帶,博三寸半,加金鏤玉鉤褵。大帶,以素為之,以硃為裡,在腰及垂皆有裨,上以硃錦,貴正色也,下以綠錦,賤間色也,博四寸。紐約,貴賤皆用青組,博三寸。黻以繒為之,隨裳色,上廣一尺,以象天數,下廣二尺以象地數,長三尺,硃質,畫龍、火、山三章,以象三才,其頸五寸,兩角有肩,廣二寸,以屬革帶。朝服謂之鞸,冕服謂之黻。

袞冕者,踐祚、饗廟、徵還、遣將、飲至、加元服、納後、元日受朝賀、臨軒冊拜王公之服也。廣一尺二寸,長二尺四寸,金飾玉簪導,垂白珠十二旒,硃絲組帶為纓,色如綬。深青衣纁裳,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火、宗彝八章在衣;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衣畫,裳繡,以象天地之色也。自山、龍以下,每章一行為等,每行十二。衣、褾、領,畫以升龍,白紗中單,黻領,青褾、襈、裾,韍繡龍、山、火三章,舄加金飾。

冕者,有事遠主之服也。八旒,七章:華蟲、火、宗彝三章在衣;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

毳冕者,祭海嶽之服也。七旒,五章:宗彝、藻、粉米在衣;黼、黻在裳。

絺冕者,祭社稷、饗先農之服也。六旒,三章:絺、粉米在衣;黼、黻在裳。

玄冕者,蜡祭百神、朝日、夕月之服也。五旒,裳刺黼一章。自袞冕以下,其制一也,簪導、劍、佩、綬皆同。

通天冠者,冬至受朝賀、祭還、燕群臣、養老之服也。二十四梁,附蟬十二首,施珠翠、金博山,黑介幘,組纓翠緌,玉、犀簪導,絳紗袍,硃裡紅羅裳,白紗中單,硃領、褾、襈、裾,白裙、襦,絳紗蔽膝,白羅方心曲領,白蔑,黑舄。白假帶,其制垂二絛帛,以變祭服之大帶。天子未加元服,以空頂黑介幘,雙童髻,雙玉導,加寶飾。三品以上亦加寶飾,五品以上雙玉導,金飾,六品以下無飾。

緇布冠者,始冠之服也。天子五梁,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二梁,九品以上一梁。

武弁者,講武、出征、搜狩、大射、禡、類、宜社、賞祖、罰社、纂嚴之服也。有金附蟬,平巾幘。

弁服者,朔日受朝之服也。以鹿皮為之,有攀以持發,十有二綦,玉簪導,絳紗衣,素裳,白玉雙佩,革帶之後有鞶囊,以盛小雙綬,白韈,烏皮履。

黑介幘者,拜陵之服也。無飾,白紗單衣,白裙、襦,革帶,素韈,烏皮履。

白紗帽者,視朝、聽訟、宴見賓客之服也。以烏紗為之,白裙、襦,白韈,烏皮履。

平巾幘者,乘馬之服也。金飾,玉簪導,冠支以玉,紫褶,白袴,玉具裝,珠寶鈿帶,有鞾。

白帢者,臨喪之服也。白紗單衣,烏皮履。

皇后之服三:

褘衣者,受冊、助祭、朝會大事之服也。深青織成為之,畫翬,赤質,五色,十二等。素紗中單,黼領,硃羅縠褾、襈,蔽膝隨裳色,以緅領為緣,用翟為章,三等。青衣,革帶、大帶隨衣色,裨、紐約、佩、綬如天子,青韈,舄加金飾。

鞠衣者,親蠶之服也。黃羅為之,不畫,蔽膝、大帶、革帶、舄隨衣色,餘同褘衣。

鈿釵襢衣者,燕見賓客之服也。十一鈿,服用雜色而不畫,加雙佩小綬,去舄加履,首飾大小華十二樹,以象袞冕之旒,又有兩博鬢。

皇太子之服六:

袞冕者,從祀、謁廟、加元服、納妃之服也。白珠九旒,紅絲組為纓,犀簪導,青纊充耳。黑衣纁裳,凡九章:龍、山、華蟲、火、宗彝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白紗中單,黼領,青褾、襈、裾。革帶金鉤褵,大帶,瑜玉雙佩。硃組雙大綬,硃質,赤、白、縹、紺為純,長一丈八尺,廣九寸,三百二十首。黻隨裳色,有火、山二章。白韈,赤舄,硃履,加金塗銀扣飾。鹿盧玉具劍如天子。

遠遊冠者,謁廟、還宮、元日朔日入朝、釋奠之服也。以具服,遠遊冠三梁,加金博山,附蟬九首,施珠翠,黑介幘,髮纓翠緌,犀簪導,絳紗袍,紅裳,白紗中單,黑領、褾、襈、裾,白裙、襦,白假帶,方心曲領,絳紗蔽膝,白韈,黑舄。朔日入朝,通服絝褶。

公服者,五日常朝、元日冬至受朝之服也。遠遊冠,絳紗單衣,白裙、襦,革帶金鉤褵,假帶,瑜玉只佩,方心,紛,金縷鞶囊,純長六尺四寸,廣二寸四分,色如大綬。

烏紗帽者,視事及燕見賓客之服也。白裙、襦,烏皮履。

弁服者,朔、望視事之服也。鹿皮為之,犀簪導,組纓九綦,絳紗衣,素裳,革帶,鞶囊,小綬,雙佩。自具服以下,皆白韈,烏皮履。

平巾幘者,乘馬之服也。金飾,犀簪導,紫裙,白袴,起梁珠寶鈿帶,鞾。進德冠者,亦乘馬之服也。九綦,加金飾,有袴褶,常服則有白裙、襦。

皇太子妃之服有三:

褕翟者,受冊、助祭、朝會大事之服也。青織成。文為搖翟,青質,五色九等。素紗中單,黼領,硃羅縠褾、襈,蔽膝隨裳色,用緅為領緣,以翟為章二等。青衣,革帶、大帶隨衣色,不硃裡,青韈,舄加金飾,佩、綬如皇太子。

鞠衣者,從蠶之服也。以黃羅為之,制如褕翟,無雉,蔽膝、大帶隨衣色。

鈿釵襢衣者,燕見賓客之服也。九鈿,其服用雜色,制如鞠衣,加雙佩,小綬,去舄加履,首飾花九樹,有兩博鬢。

群臣之服二十有一:

袞冕者,一品之服也。九旒,青綦為珠,貫三採玉,以組為纓,色如其綬。青纊充耳,寶飾角簪導。青衣纁裳,九章:龍、山、華蟲、火、宗彝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皆絳為繡遍衣。白紗中單,黼領,青褾、襈、裾。硃韈,赤舄。革帶鉤褵,大帶,黻隨裳色。金寶玉飾劍鏢首,山玄玉佩。綠綟綬,綠質,綠、紫、黃、赤為純,長一丈八尺,廣九寸,二百四十首。郊祀太尉攝事亦服之。

冕者,二品之服也。八旒,青衣纁裳,七章:華蟲、火、宗彝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銀裝劍,佩水蒼玉,紫綬、紫質,紫、黃、赤為純,長一丈六尺,廣八寸,一百八十首。革帶之後有金鏤鞶囊,金飾劍,水蒼玉佩,硃韈,赤舄。

毳冕者,三品之服也。七旒,寶飾角簪導,五章:宗彝、藻、粉米在衣;黼、黻在裳。韍二章:山、火。紫綬如二品,金銀鏤鞶囊,金飾劍,水蒼玉佩,硃韈,赤舄。

絺冕者,四品之服也。六旒,三章:粉米在衣;黼、黻在裳,中單,青領。韍,山一章。銀鏤鞶囊。自三品以下皆青綬,青質,青、白、紅為純,長一丈四尺,廣七寸,一百四十首,金飾劍,水蒼玉佩,硃韈,赤舄。

玄冕者,五品之服也。以羅為之,五旒,衣、韍無章,裳刺黻一章。角簪導,青衣纁裳,其服用。大帶及裨,外黑內黃,黑綬紺質,青紺為純,長一丈二尺,廣六寸,一百二十首。象笏,上圓下方,六品以竹木,上挫下方。金飾劍,水蒼玉佩,硃韈,赤舄。三品以下私祭皆服之。

平冕者,郊廟武舞郎之服也。黑衣絳裳,革帶,烏皮履。

爵弁者,六品以下九品以上從祀之服也。以為之,無旒,黑纓,角簪導,青衣纁裳,白紗中單,青領、褾、襈、裾,革帶鉤褵,大帶及裨內外皆緇,爵韡,白韈,赤履。五品以上私祭皆服之。

武弁者,武官朝參、殿庭武舞郎、堂下鼓人、鼓吹桉工之服也。有平巾幘,武舞緋絲布大袖,白練衤盍襠,螣蛇起梁帶,豹文大口絝,烏皮鞾。鼓人硃褷衣,革帶,烏皮履。鼓吹桉工加白練衤盍襠。

弁服者,文官九品公事之服也。以鹿皮為之,通用烏紗,牙簪導。纓:一品九綦,二品八綦,三品七綦,四品六綦,五品五綦,犀簪導,皆硃衣素裳,革帶,鞶囊,小綬,雙佩,白韈,烏皮履。六品以下去綦及鞶囊、綬、佩。六品、七品綠衣,八品、九品青衣。

進賢冠者,文武朝參、三老五更之服也。黑介幘,青緌。紛長六尺四寸,廣四寸,色如其綬。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兩梁,九品以上及國官一梁,六品以下私祭皆服之。侍中、中書令、左右散騎常侍有黃金璫,附蟬,貂尾。侍左者左珥,侍右者右珥。諸州大中正一梁絳紗公服。殿庭文舞郎,黃紗袍,黑領、襈,白練衤盍襠,白布大口絝,革帶,烏皮履。

遠遊冠者,親王之服也。黑介幘,三梁,青緌,金鉤褵大帶,金寶飾劍,玉鏢首,纁硃綬,硃質,赤、黃、縹、紺為純,長一丈八尺,廣九寸,二百四十首。黃金璫,附蟬,諸王則否。

法冠者,御史大夫、中丞、御史之服也。一名解廌冠。

高山冠者,內侍省內謁者、親王司閣、謁者之服也。

委貌冠者,郊廟文舞郎之服也。有黑絲布大袖,白練領、褾,絳布大口絝,革帶,烏皮履。

卻非冠者,亭長、門僕之服也。

平巾幘者,武官、衛官公事之服也。金飾,五品以上兼用玉,大口絝,烏皮鞾,白練裙、襦,起梁帶。陪大仗,有裲襠、螣蛇。朝集從事、州縣佐史、嶽瀆祝史、外州品子、庶民任掌事者服之,有緋褶、大口絝,紫附褷。文武官騎馬服之,則去裲襠、珣蛇。袴褶之制:五品以上,細綾及羅為之,六品以下,小綾為之,三品以上紫,五品以上緋,七品以上綠,九品以上碧。裲襠之制:一當胸,一當背,短袖覆膊。螣蛇之制:以錦為表,長八尺,中實以綿,象蛇形。起梁帶之制:三品以上,玉梁寶鈿,五品以上,金梁寶鈿,六品以下,金飾隱起而已。

黑介幘者,國官視品、府佐謁府、國子大學四門生俊士參見之服也。簪導,白紗單衣,青襟、褾、領,革帶,烏皮履。未冠者,冠則空頂黑介幘,雙童髻,去革帶。書算律學生、州縣學生朝參,則服烏紗帽,白裙、襦,青領。未冠者童子髻。

介幘者,流外官、行署三品以下、登歌工人之服也。絳公服,以縵緋為之,制如絳紗單衣,方心曲領,革帶鉤褵,假帶,韈,烏皮履。九品以上則絳褷衣,制如絳公服而狹,袖形直如褵,不垂,緋褶大口絝,紫附褵,去方心曲領、假帶。登歌工人,硃連裳,革帶,烏皮履。殿庭加白練衤盍襠。

平巾綠幘者,尚食局主膳,典膳局典食,太官署、食官署供膳、奉觶之服也。青絲布絝褶。羊車小史,五辮髻,紫碧腰襻,青耳屩。漏刻生、漏童,總角髻,皆青絲布絝褶。

具服者,五品以上陪祭、朝饗、拜表、大事之服也,亦曰朝服。冠幘,簪導,絳紗單衣,白紗中單,黑領、袖,黑褾、襈、裾,白裙、襦,革帶金鉤褵,假帶,曲領方心,絳紗蔽膝,白韈,烏皮舄,劍,紛,鞶囊,雙佩,雙綬。六品以下去劍、佩、綬,七品以上以白筆代簪,八品、九品去白筆,白紗中單,以履代舄。

從省服者,五品以上公事、朔望朝謁、見東宮之服也,亦曰公服。冠幘纓,簪導,絳紗單衣,白裙、襦,革帶鉤褵,假帶,方心,韈,履,紛,鞶囊,雙佩,烏皮履。六品以下去紛、鞶囊、雙佩。三品以上有公爵者,嫡子之婚,假絺冕。五品以上子孫,九品以上子,爵弁。庶人婚,假絳公服。

命婦之服六:

翟衣者,內命婦受冊、從蠶、朝會,外命婦嫁及受冊、從蠶、大朝會之服也。青質,繡翟,編次於衣及裳,重為九等。青紗中單,黼領,硃縠褾、襈、裾,蔽膝隨裳色,以緅為領緣,加文繡,重雉為章二等。大帶隨衣色,以青衣,革帶,青韈,舄,佩,綬,兩博鬢飾以寶鈿。一品翟九等,花釵九樹;二品翟八等,花釵八樹;三品翟七等,花釵七樹;四品翟六等,花釵六樹;五品翟五等,花釵五樹。寶鈿視花樹之數。

鈿釵禮衣者,內命婦常參、外命婦朝參、辭見、禮會之服也。制同翟衣,加雙佩、小綬,去舄,加履。一品九鈿,二品八鈿,三品七鈿,四品六鈿,五品五鈿。

禮衣者,六尚、寶林、御女、采女、女官七品以上大事之服也。通用雜色,制如鈿釵禮衣,唯無首飾、佩、綬。

公服者,常供奉之服也。去中單、蔽膝、大帶,九品以上大事、常供奉亦如之。半袖裙襦者,東宮女史常供奉之服也。公主、王妃佩、綬同諸王。

花釵禮衣者,親王納妃所給之服也。

大袖連裳者,六品以下妻,九品以上女嫁服也。青質,素紗中單,蔽膝、大帶、革帶,韈、履同裳色,花釵,覆笄,兩博鬢,以金銀雜寶飾之。庶人女嫁有花釵,以金銀琉璃塗飾之。連裳,青質,青衣,革帶,韈、履同裳色。

婦人燕服視夫。百官女嫁、廟見攝母服。五品以上媵降妻一等,妾降媵一等,六品以下妾降妻一等。

天子有傳國璽及八璽,皆玉為之。神璽以鎮中國,藏而不用。受命璽以封禪禮神,皇帝行璽以報王公書,皇帝之璽以勞王公,皇帝信璽以召王公,天子行璽以報四夷書,天子之璽以勞四夷,天子信璽以召兵四夷,皆泥封。大朝會則符璽郎進神璽、受命璽於御座,行幸則合八璽為五輿,函封從於黃鉞之內。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及妃,璽皆金為之,藏而不用。太皇太后、皇太后封令書以宮官印,皇后以內侍省印,皇太子以左春坊印,妃以內坊印。

初,太宗刻受命玄璽,以白玉為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至武后,改諸璽皆為寶。中宗即位,復為璽。開元六年,復為寶。天寶初,改璽書為寶書。十載,改傳國寶為承天大寶。

初,高祖入長安,罷隋竹使符,班銀菟符,其後改為銅魚符,以起軍旅、易守長,京都留守、折衝府、捉兵鎮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宮苑總監、牧監皆給之。畿內則左三右一,畿外則左五右一,左者進內,右者在外,用始第一,週而復始。宮殿門、城門,給交魚符、巡魚符。左廂、右廂給開門符、閉門符。亦左符進內,右符監門掌之。蕃國亦給之,雄雌各十二,銘以國名,雄者進內,雌者付其國。朝貢使各齎其月魚而至,不合者劾奏。

傳信符者,以給垂阝驛,通制命。皇太子監國給雙龍符,左右皆十。兩京、北都留守給麟符,左二十,右十九。東方諸州給青龍符,南方諸州硃雀符,西方諸州騶虞符,北方諸州玄武符,皆左四右三。左者進內,右者付外。行軍所亦給之。

隨身魚符者,以明貴賤,應召命,左二右一,左者進內,右者隨身。皇太子以玉契召,勘合乃赴。親王以金,庶官以銅,皆題其位、姓名。官有貳者加左右,皆盛以魚袋,三品以上飾以金,五品以上飾以銀。刻姓名者,去官納之,不刻者傳佩相付。

有傳符、銅魚符者,給封符印,發驛、封符及封魚函用之。有銅魚而無傳符者,給封函,還符、封函用之。

天子巡幸,則京師、東都留守給留守印,諸司從行者,給行從印。

木契符者,以重鎮守、慎出納,畿內左右皆三,畿外左右皆五。皇帝巡幸,太子監國,有軍旅之事則用之,王公征討皆給焉,左右各十九。太極殿前刻漏所,亦以左契給之,右以授承天門監門,晝夜勘合,然後鳴鼓。玄武門苑內諸門有喚人木契,左以進內,右以授監門,有敕召者用之。魚契所降,皆有敕書。尚書省符,與左同乃用。

大將出,賜旌以顓賞,節以顓殺。旌以絳帛五丈,粉畫虎,有銅龍一,首纏緋幡,紫縑為袋,油囊為表。節,縣畫木盤三,相去數寸,隅垂赤麻,餘與旌同。

高宗給五品以上隨身魚銀袋,以防召命之詐,出內必合之。三品以上金飾袋。垂拱中,都督、刺史始賜魚。天授二年,改佩魚皆為龜。其後,三品以上龜袋飾以金,四品以銀,五品以銅。中宗初,罷龜袋,復給以魚。郡王、嗣王亦佩金魚袋。景龍中,令特進佩魚,散官佩魚自此始也。然員外、試、檢校官,猶不佩魚。景雲中,詔衣紫者魚袋以金飾之,衣緋者以銀飾之。開元初,附馬都尉從五品者假紫、金魚袋,都督、刺史品卑者假緋、魚袋,五品以上檢校、試、判官皆佩魚。中書令張嘉貞奏,致仕者佩魚終身,自是百官賞緋、紫,必兼魚袋,謂之章服。當時服硃紫、佩魚者眾矣。

初,隋文帝聽朝之服,以赭黃文綾袍,烏紗帽,折上巾,六合鞾,與貴臣通服。唯天子之帶有十三鐶,文官又有平頭小樣巾,百官常服同於庶人。

至唐高祖,以赭黃袍、巾帶為常服。腰帶者,搢垂頭以下,名曰釒宅尾,取順下之義。一品、二品銙以金,六品以上以犀,九品以上以銀,庶人以鐵。既而天子袍衫稍用赤、黃,遂禁臣民服。親王及三品、二王後,服大科綾羅,色用紫,飾以玉。五品以上服小科綾羅,色用硃,飾以金。六品以上服絲布交梭雙紃綾,色用黃。六品、七品服用綠,飾以銀。八品、九品服用青,飾以鍮石。勳官之服,隨其品而加佩刀、礪、紛帨。流外官、庶人、部曲、奴婢,則服絹施布,色用黃白,飾以鐵、銅。

太宗時,又命七品服龜甲雙巨十花綾,色用綠。九品服絲布雜綾,色用青。是時士人以棠苧襴衫為上服,貴女功之始也。一命以黃,再命以黑,三命以纁,四命以綠,五命以紫。士服短褐,庶人以白。中書令馬週上議:“《禮》無服衫之文,三代之制有深衣。請加襴、袖、褾、襈,為士人上服。開骻者名曰缺骻衫,庶人服之。”又請:“裹頭者,左右各三襵,以象三才,重系前腳,以象二儀。”詔皆從之。太尉長孫無忌又議:“服袍者下加襴,緋、紫、綠皆視其品,庶人以白。”

太宗嘗以幞頭起於後周,便武事者也。方天下偃兵,採古制為翼善冠,自服之。又制進德冠以賜貴臣,玉綦,制如弁服,以金飾梁,花趺,三品以上加金絡,五品以上附山雲。自是元日、冬至、朔、望視朝,服翼善冠,衣白練裙襦。常服則有袴褶與平巾幘,通用翼善冠。進德冠制如幞頭,皇太子乘馬則服進德冠,九綦,加金飾,犀簪導,亦有絝褶,燕服用紫。其後朔、望視朝,仍用弁服。

顯慶元年,長孫無忌等曰:“武德初,撰《衣服令》,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按周郊被袞以象天。戴冕藻十有二旒,與大裘異。《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禦寒。若啟蟄祈谷,冬至報天,服裘可也。季夏迎氣,龍見而雩,如之何可服?故歷代唯服袞章。漢明帝始採《周官》、《禮記》制祀天地之服,天子備十二章,後魏、周、隋皆如之。伏請郊祀天地服袞冕,罷大裘。又新禮,皇帝祭社稷服絺冕,四旒,三章;祭日月服玄冕,三旒,衣無章。按令文,四品、五品之服也。三公亞獻皆服袞,孤卿服毳、,是天子同於大夫,君少臣多,非禮之中。且天子十二為節以法天,烏有四旒三章之服?若諸臣助祭,冕與王同,是貴賤無分也。若降王一等,則王服玄冕,群臣服爵弁,既屈天子,又貶公卿。《周禮》此文,久不用矣,猶祭祀之有屍侑,以君親而拜臣子,硩蔟、蟈氏之職,不通行者蓋多,故漢魏承用袞冕。今新禮,親祭日月,服五品之服,請循歷代故事,諸祭皆用袞冕。”制曰:“可。”無忌等又曰:“禮,皇帝為諸臣及五服親舉哀,素服,今服白袷,禮令乖舛。且白袷出近代,不可用。”乃改以素服。自是鷩冕以下,天子不復用,而白袷廢矣。其後以紫為三品之服,金玉帶銙十三;緋為四品之服,金帶銙十一;淺緋為五品之服,金帶銙十;深綠為六品之服,淺綠為七品之服,皆銀帶銙九;深青為八品之服,淺青為九品之服,皆鍮石帶銙八;黃為流外官及庶人之服,銅鐵帶銙七。

武后擅政,多賜群臣巾子、繡袍,勒以迴文之銘,皆無法度,不足紀。至中宗,又賜百官英王踣樣巾,其制高而踣,帝在籓時冠也。其後文官以紫黑施為巾。賜供奉官及諸司長官,則有羅巾、圓頭巾子,後遂不改。

初,職事官三品以上賜金裝刀、礪石,一品以下則有手巾、算袋、佩刀、礪石。至睿宗時,罷佩刀、礪石,而武官五品以上佩韘七事,佩刀、刀子、蠣石、契苾真、噦厥針筒、火石是也。

時皇太子將釋奠,有司草儀注,從臣皆乘馬著衣冠,左庶子劉子玄議曰:“古大夫乘車,以馬為騑服,魏、晉朝士駕牛車。如李廣北征,解鞍憩息;馬援南伐,據鞍顧眄。則鞍馬行於軍旅,戎服所便。江左尚書郎乘馬,則御史治之。顏延年罷官,騎馬出入,世稱放誕。近古專車則衣朝服,單馬則衣褻服。皇家巡謁陵廟,冊命王公,則盛服冠履,乘路車。士庶有以衣冠親迎者,亦時服箱。其餘貴賤,皆以騎代車。比者,法駕所幸,侍臣朝服乘馬。今既舍車,而冠履不易,何者?褒衣、博帶、革履、高冠,車中之服也。韈而鐙,跣而乘,非唯盩古,亦自取驚蹶。議者以秘閣梁《南郊圖》,有衣冠乘馬者,此圖後人所為也。古今圖畫多矣,如畫群公祖二疏,而有曳芒屩者;畫昭君入匈奴,而婦人有施帷冒者。夫芒屩出於水鄉,非京華所有;帷冒創於隋代,非漢宮所用。豈可因二畫以為故實乎?謂乘馬衣冠宜省。”太子從之,編於令。

開元初,將有事南郊,中書令張說請遵古制用大裘,乃命有司制二冕。玄宗以大裘樸略,不可通寒暑,廢而不服。自是元正朝會用袞冕、通天冠,百官朔、望朝參,外官衙日,則佩算袋,餘日則否。玄宗謁五陵,初用素服,朔、望朝顓用常服。弁服、翼善冠皆廢。

唐初,賞硃紫者服於軍中,其後軍將亦賞以假緋紫,有從戎缺骻之服,不在軍者服長袍,或無官而冒衣綠。有詔殿中侍御史糾察。諸衛大將軍、中郎將以下給袍者,皆易其繡文:千牛衛以瑞牛,左右衛以瑞馬,驍衛以虎,武衛以鷹,威衛以豹,領軍衛以白澤,金吾衛以辟邪。行六品者,冠去綦珠,五品去鞶囊、雙佩,幞頭用羅縠。

婦人服從夫、子,五等以上親及五品以上母、妻,服紫衣,腰襻褾緣用錦繡。九品以上母、妻,服硃衣。流外及庶人不服綾、羅、縠、五色線鞾、履。凡襉色衣不過十二破,渾色衣不過六破。

二十五年,御史大夫李適之建議:“冬至、元日大禮,朝參官及六品清官服硃衣,六品以下通服絝褶。”天寶中,御史中丞吉溫建議:“京官朔、望朝參,衣硃絝褶,五品以上有珂傘。”德宗嘗賜節度使時服,以雕銜綬帶,謂其行列有序,牧人有威儀也。元和十二年,太子少師鄭餘慶言:“百官服朝服者多誤。自今唯職事官五品兼六品以上散官者,則有佩、劍、綬,其餘皆省。”

初,婦人施冪釭以蔽身,永徽中,始用帷冒,施裙及頸,坐簷以代乘車。命婦朝謁,則以駝駕車。數下詔禁而不止。武后時,帷冒益盛,中宗後乃無復冪釭矣。宮人從駕,皆胡冒乘馬,海內佼攵之,至露髻馳騁,而帷冒亦廢,有衣男子衣而鞾,如奚、契丹之服。武德間,婦人曳履及線鞾。開元中,初有線鞋,侍兒則著履,奴婢服襴衫,而士女衣胡服,其後安祿山反,當時以為服妖之應。

巴、蜀婦人出入有兜籠,乾元初,蕃將又以兜籠易負,遂以代車。

文宗即位,以四方車服僭奢,下詔準儀制令,品秩勳勞為等級。職事官服綠、青、碧,勳官諸司則佩刀、礪、紛、帨。諸親朝賀宴會之服:一品、二品服玉及通犀,三品服花犀、班犀。車馬無飾金銀。衣曳地不過二寸,袖不過一尺三寸。婦人裙不過五幅,曳地不過三寸,襦袖不過一尺五寸。袍襖之制:三品以上服綾,以鶻銜瑞草,雁銜綬帶及雙孔雀;四品、五品服綾,以地黃交枝;六品以下服綾,小窠無文及隔織、獨織。一品導從以七騎;二品、三品以五騎;四品以三騎;五品以二騎;六品以一騎。五品以上及節度使冊拜、婚會,則車有幰。外命婦一品、二品、三品乘金銅飾犢車,簷舁以八人,三品舁以六人;四品、五品乘白銅飾犢車,簷舁以四人;胥吏、商賈之妻老者乘葦{厶大}車,兜籠舁以二人。度支、戶部,鹽鐵門官等服細葛布,無紋綾,綠暗銀藍鐵帶,鞍、轡、銜、鐙以鍮石。未有官者,服粗葛布、官施,綠銅鐵帶,乘蜀馬、鐵鐙。行官服紫粗布、施,藍鐵帶。中官不衣紗縠綾羅,諸司小兒不服大巾,商賈、庶人、僧、道士不乘馬。婦人衣青碧纈、平頭小花草履、彩帛縵成履,而禁高髻、險妝、去眉、開額及吳越高頭草履。王公之居,不施重栱、藻井。三品堂五間九架;門三間五架,五品堂五間七架,門三間兩架;六品、七品堂三間五架,庶人四架,而門皆一間兩架。常參官施懸魚、對鳳、瓦獸、通栿乳梁。詔下,人多怨者。京兆尹杜悰條易行者為寬限,而事遂不行。唯淮南觀察使李德裕令管內婦人衣袖四尺者闊一尺五寸,裙曳地四五寸者減三寸。

開成末,定製:宰相、三公、師保、尚書令、僕射、諸司長官及致仕官,疾病許乘簷,如漢、魏載輿、步輿之制,三品以上官及刺史,有疾暫乘,不得舍驛。

TOP

志第十五 歷一

曆法尚矣。自堯命羲、和,曆象日月星辰,以閏月定四時成歲,其事略見於《書》。而夏、商、周以三統改正朔,為歷固已不同,而其法不傳。至漢造歷,始以八十一分為統母,其數起於黃鐘之龠,蓋其法一本於律矣。其後劉歆又以《春秋》、《易象》推合其數,蓋傅會之說也。至唐一行始專用大衍之策,則歷術又本於《易》矣。蓋歷起於數,數者,自然之用也。其用無窮而無所不通,以之於律、於《易》,皆可以合也。然其要在於候天地之氣,以知四時寒暑,而仰察天日月星之行運,以相參合而已。然四時寒暑無形而運於下,天日月星有象而見於上,二者常動而不息。一有一無,出入升降,或遲或疾,不相為謀。其久而不能無差忒者,勢使之然也。故為歷者,其始未嘗不精密,而其後多疏而不合,亦理之然也。不合,則屢變其法以求之。自堯、舜、三代以來,歷未嘗同也。

唐終始二百九十餘年,而歷八改。初曰《戊寅元歷》,曰《麟德甲子元歷》,曰《開元大衍曆》,曰《寶應五紀曆》,曰《建中正元歷》,曰《元和觀象歷》,曰《長慶宣明歷》,曰《景福崇玄歷》而止矣。

高祖受禪,將治新曆,東都道士傅仁均善推步之學,太史令庾儉、丞傅弈薦之。詔仁均與儉等參議,合受命歲名為《戊寅元歷》。乃列其大要,所可考驗者有七,曰:“唐以戊寅歲甲子日登極,曆元戊寅,日起甲子,如漢《太初》,一也。冬至五十餘年輒差一度,日短星昴,合於《堯典》,二也。周幽王六年十月辛卯朔,入蝕限,合於《詩》,三也。魯僖公五年壬子冬至,合《春秋命歷序》,四也。月有三大、三小,則日蝕常在朔,月蝕常在望,五也。命辰起子半,命度起虛六,符陰陽之始,六也。立遲疾定朔,則月行晦不東見,朔不西朓,七也。”高祖詔司歷起二年用之,擢仁均員外散騎侍郎。

三年正月望及二月、八月朔,當蝕,比不效。六年,詔吏部郎中祖孝孫考其得失。孝孫使算曆博士王孝通以《甲辰歷》法詰之曰:“‘日短星昴,以正仲冬。’七宿畢見,舉中宿言耳。舉中宿,則餘星可知。仁均專守昴中,執文害意,不亦謬乎?又《月令》仲冬‘昏東壁中’,明昴中非為常準。若堯時星昴昏中,差至東壁,然則堯前七千餘歲,冬至昏翼中,日應在東井。井極北,去人最近,故暑;斗極南,去人最遠,故寒。寒暑易位,必不然矣。又平朔、定朔,舊有二家。三大、三小,為定朔望;一大、一小,為平朔望。日月行有遲速,相及謂之合會。晦、朔無定,由時消息。若定大小皆在朔者,合會雖定,而蔀、元、紀首三端並失。若上合履端之始,下得歸餘於終,合會有時,則《甲辰元歷》為通術矣。”仁均對曰:“宋祖沖之立歲差,隋張胄玄等因而修之。雖差數不同,各明其意。孝通未曉,乃熱南斗為冬至常星。夫日躔宿度,如垂阝傳之過,宿度既差,黃道隨而變矣。《書》雲:‘季秋月朔,辰弗集於房。’孔氏雲:‘集,合也。不合則日蝕可知。’又云:‘先時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既有先後之差,是知定朔矣。《詩》雲:‘十月之交,朔月辛卯。’又《春秋傳》曰:‘不書朔,官失之也。’自後歷差,莫能詳正。故秦、漢以來,多非朔蝕。宋御史中丞何承天微欲見意,不能詳究,乃為散騎侍郎皮延宗等所抑。孝通之語,乃延宗舊說。治歷之本,必推上元,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夜半甲子朔旦冬至。自此七曜散行,不復餘分普盡,總會如初。唯朔分、氣分,有可盡之理,因其可盡,即有三端。此乃紀其日數之元爾。或以為即夜半甲子朔冬至者,非也。冬至自有常數,朔名由於月起,月行遲疾匪常,三端安得即合。故必須日月相合與至同日者,乃為合朔冬至耳。”孝孫以為然,但略去尤疏闊者。

九年,復詔大理卿崔善為與孝通等較定,善為所改凡數十條。初,仁均以武德元年為曆始,而氣、朔、遲疾、交會及五星皆有加減。至是複用上元積算。其周天度,即古赤道也。

貞觀初,直太史李淳風又上疏論十有八事,復詔善為課二家得失,其七條改從淳風。十四年,太宗將親祀南郊,以十一月癸亥朔,甲子冬至。而淳風新術,以甲子合朔冬至,乃上言:“古歷分日,起於子半。十一月當甲子合朔冬至,故太史令傅仁均以減餘稍多,子初為朔,遂差三刻。”司歷南宮子明、太史令薛頤等言:“子初及半,日月未離。淳風之法,較春秋已來晷度薄蝕,事皆符合。”國子祭酒孔穎達等及尚書八座參議,請從淳風。又以平朔推之,則二歷皆以朔日冬至,於事彌合。且平朔行之自古,故《春秋傳》或失之前,謂晦日也。雖癸亥日月相及,明日甲子,為朔可也。從之。十八年,淳風又上言:“仁均歷有三大、三小,雲日月之蝕,必在朔望。十九年九月後,四朔頻大。”詔集諸解歷者詳之,不能定。庚子,詔用仁均平朔,訖麟德元年。

仁均曆法祖述胄玄,稍以劉孝孫舊議參之,其大最疏於淳風。然更相出入,其有所中,淳風亦不能逾之。今所記者,善為所較也。

《戊寅歷》上元戊寅歲至武德九年丙戌,積十六萬四千三百四十八算外。

章歲六百七十六。亦名行分法。章閏二百四十九。章月八千三百六十一。

月法三十八萬四千七十五。日法萬三千六。時法六千五百三度法、氣法九千四百六十四氣時法千一百八十三。

歲分三百四十五萬六千六百七十五。歲餘二千三百一十五。周分三百四十五萬六千八百四十五半。鬥分一千四百八十五半。沒分七萬六千八百一十五。沒法千一百三。

歷日二十七,歷餘萬六千六十四。歷周七十九萬八千二百。曆法二萬八千九百六十八。餘數四萬九千六百三十五。

章月乘年,如章歲得一,為積月。以月法乘積月,如日法得一,為朔積日;餘為小余。

日滿六十,去之;餘為大余。命甲子算外,得天正平朔。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六千九百一,得次朔。加平朔大余七、小余四千九百七十六、小分四之三,為上弦。又加,得望。又加,得下弦。餘數乘年,如氣法得一,為氣積日。命日如前,得冬至。加大余十五、小余二千六十八、小分八之一,得次氣日。加四季之節大余十二、小余千六百五十四、小分四,得土王。凡節氣小余,三之,以氣時法而一,命子半算外,各其加時。置冬至小余,八之,減沒分,餘滿沒法為日。加冬至去朔日算,依月大小去之,日不滿月算,得沒日。餘分盡為減。加日六十九、餘七百八,得次沒。

以平朔、弦、望入氣日算乘損益率,如十五得一,以損益盈縮數,為定盈縮分。凡不盡半法已上亦從一。以曆法乘朔積日,滿歷周去之;餘如曆法得一,為日。命日算外,得天正平朔夜半入歷日及餘。次日加一,累而裁之。若以萬四千四百八十四乘平朔小余,如六千五百三而一,不盡,為小分,以加夜半入歷日。加之滿歷日及餘,去之,得平朔加時所入,加歷日七、餘萬一千八十四、小分三千九百九十五,命如前,得上弦。又加,得望、下弦及後朔。

歷行分與次日相減,為行差,後多為進,後少為退。減去行分六百七十六,為差法。各置平朔、弦、望加時入歷日餘,乘所入日損益率,以損益其下積分,差法除,為定盈縮積分。置平朔、弦、望小余,各以入氣積分盈加、縮減之,以入歷積分盈減、縮加之,滿若不足、進退日法,皆為定大小余,命日甲子算外。以歲分乘年為積分,滿周分去之;餘如度法得一,為度。命以虛六,經鬥去分,得冬至日度及分。以冬至去朔日算及分減之,得天正平朔前夜半日度及分。以小分法十四約度分為行分。凡小分滿法成行分,行分滿法成度。若注歷,又以二十六約行分。月星准此。鬥分百七十七,小分七半。累加一度,得次日。以行分法乘朔、望定小余,以九百二十九除為度分,又以十四約為行分。以加夜半度,為朔、望加時日度。定朔加時,日月同度。望則因加日度百八十二、行分四百二十六、小分十太。以夜半入歷日餘乘行差,滿曆法得一,以進加、退減歷行分,為行定分。以朔定小余乘之,滿日法得一,為行分。以減加時月度,為朔、望夜半月度。求次日,加月行定分,累之。

○歲星

率三百七十七萬五千二十三。

終日三百九十八,行分五百九十六,小分七。

平見,入冬至初日,減行分五千四百一十一。自後日損所減百二十分。立春初,日增所加六十分。春分,均加四日。清明畢穀雨,均加五日。立夏畢大暑,均加六日。立秋初日,加四千八十分。乃日損所加六十七分。入寒露,日增所減百一十七分。入小雪,畢大雪,均減八日。

初見,順,日行百七十一分,日益遲一分,百一十四日行十九度二百九分。而留,二十六日。乃退,日九十七分,八十四日退十二度三十六分。又留,二十五日五百九十六分,小分七。凡五星留日有分者,以初定見日分加之。若滿行分法,去之,又增一日。乃順,初日行六十分,日益疾一分,百一十四日行十九度四百三十七分。而伏。

○熒惑

率七百三十八萬一千二百二十三。

終日七百七十九,行分六百二十六,小分三。

平見,入冬至初日,減萬六千三百五十四分。乃日損所減五百四十五分。入大寒,日增所加四百二十六分。入雨水後,均加二十九日。立夏初日,加萬九千三百九十二分。乃日損所加二百一十三分。入立秋初,依平。入處暑,日增所減百八十四分。入小雪後,均減二十五日。

初見,入冬至,初率二百四十一日行百六十三度。自後二日損日度各一,自百二十八日,率百七十七日行九十九度,畢百六十一日。又三日損一,盡百八十二日,率百七十日行九十二度,畢百八十八日。乃三日益一,盡二百二十七日,率百八十三日行百五度。又二日益一,盡二百四十九日,率百九十四日行百一十六度。又每日益一,盡二百一十日,率二百五十五日行百七十七度,畢三百三十七日。乃二日損一,盡大雪,復初見。入小寒後,三日去日率一。入雨水,畢立夏,均去日率二十。自後三日減所去一日,畢小暑,依平,為定日率。若入處暑,畢秋分,皆去度率六。各依冬至後日數而損益之,又依所入之氣以減之,為前疾日度率。若初行入大寒,畢大暑,皆差行,日益遲一分;其餘皆平行。若入白露,畢秋分,初遲,日行半度,四十日行二十度。即去日率四十、度率二十,別為半度之。行訖,然後求平行分,續之。以行分法乘度定率,如日定率而一,為平行分。不盡,為小分。求差行者,減日率一,又半之,加平行分,為初日行分。各盡其日度而遲。初日行三百二十六分,日益遲一分半,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五分。其前疾去度六者,行三十一度五分。此遲初日加六十七分、小分六十分之三十六。

而留,十三日。前疾去日者,分日於二留,奇從後留。乃退,日百九十二分,六十日退十七度二十八分。又留,十二日六百二十六分,小分三。

又順。後遲,初日行二百三十八分,日益疾一分半,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三十五分。此遲在立秋至秋分者,加六度,行三十一度三十五分。此遲初日加行分六十七、小分六十分之三十六。而後疾。入冬至,初率二百一十四日行百三十六度。乃每日損一,盡三十七日,率百七十七日行九十九度。又二日損一,盡五十七日,率百六十七日行八十九度,畢七十九日。又三日益一,盡百三十日,率百八十四日行百六度。又二日益一,盡百四十四日,率百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又每日益一,盡百九十日,率二百三十七日行百五十九度。又每日益二,盡二百日,率二百五十七日行百七十九度。又每日益一,盡二百一十日,率二百六十七日行百八十九度,畢二百五十九日。乃二日損一,畢大雪,復初。後遲加六度者,此後疾去度率六,為定。各依冬至後日數而損益之,為後疾日度率。若入立夏,畢夏至,日行半度,盡六十日,行三十度。若入小暑,畢大暑,盡四十日,行二十度皆去日度率,別為半度之。行訖,然後求平行分,續之。各盡其日度而伏。

○鎮星

率三百五十七萬八千二百四十六。

終日三百七十八,行分六十一。

平見,入冬至初日,減四千八百一十四分。乃日增所減七十九分。入小寒,均減九日。乃每氣損所減一日。入夏至初日,均減二日。自後十日損所減一日。小暑五日外,依平。入大暑,日增所加百八十一分。入處暑,均加九日。入白露初日,加六千二分。乃日損所加百三十三分。入霜降,日增所減七十九分。

初見,順,日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四十八分。而留,三十八日。乃退,日四十一分,百日退六度四十四分。又留,三十七日六十一分。乃順,日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四十八分而伏。

○太白

率五百五十二萬六千二百。

終日五百八十三,行分六百二十,小分八。

晨見伏三百二十七日,行分六百二十,小分八。

夕見伏二百五十六日。

晨平見,入冬至,依平。入小寒,日增所加六十六分。入立春,畢立夏,均加三日。小滿初日,加千九百六十四分。乃日損所加六十分。入夏至,依平。入小暑,日增所減六十分。入立秋,畢立冬,均減三日。小雪初日,減千九百六十四分。乃日損所減六十六分。

初見,乃退,日半度,十日退五度。而留,九日。乃順,遲,差行,日益疾八分,四十日行三十度。入大雪畢小滿者,依此。入芒種,十日減一度。入小暑,畢霜降,均減三度。入立冬,十日損所減一度,畢小雪。皆為定度。以行分法乘定度,四十除,為平行分。又以四乘三十九,以減平行,為初日行分。平行,日一度,十五日行十五度。入小寒,十日益日度各一。入雨水後,皆二十一日行二十一度。入春分後,十日減一。畢立夏,依平。入小滿後,六日減一。畢立秋,日度皆盡,無平行。入霜降後,四日加一。畢大雪,依平。疾,百七十日行二百四度。前順遲減度者,計所減之數,以益此度為定。而晨伏。

夕平見,入冬至,日增所減百分。入啟蟄,畢春分,均減九日。清明初日,減五千九百八十六分。乃日損所減百分。入芒種,依平。入夏至,日增所加百分。入處暑,畢秋分,均加九日。寒露初日,加五千九百八十六分。乃日損所減百分。入大雪,依平。

初見,順疾,百七十日行二百四度。入冬至畢立夏者,依此。入小滿,六日加一度。入夏至,畢小暑,均加五度。入大暑,三日減一度。入立秋,畢大雪,依平。從白露畢春分,皆差行,日益疾一分半。以一分半乘百六十九而半之,以加平行,為初日行分。入清明,畢於處暑,畢平行。乃平行,日一度,十五日行十五度。入冬至後,十日減日度各一。入啟蟄,畢芒種,皆九日行九度。入夏至後,五日益一。入大暑,依平。入立秋後,六日加一。畢秋分,二十五日行二十五度。入寒露,六日減一。入大雪,依平。順遲,日益遲八分,四十日行三十度。前加度者,此依數減之。又留,九日。乃退,日半度,十日退五度。而夕伏。

○辰星

率百九萬六千六百八十三

終日百一十五,行分五百九十四,小分七。

晨見伏六十三日,行分五百九十四,小分七。

夕見伏五十二日。

晨平見,入冬至,均減四日。入小寒,依平。入立春後,均減三日。入雨水,畢立夏,應見不見。其在啟蟄、立夏氣內,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內,晨有木、火、土、金一星者,亦見。入小滿,依平。入霜降,畢立冬,均加一日。入小雪,至大雪十二日,依平。若在大雪十三日後,日增所減一日。

初見,留,六日。順遲,日行百六十九分。入大寒,畢啟蟄,無此遲行。乃平行,日一度,十日行十度。入大寒後,二日去日度各一,畢於二十日,日度俱盡,無此平行。疾,日行一度六百九分,十日行十九度六分。前無遲行者,此疾日減二百三分,十日行十六度四分。而晨伏。

夕平見,入冬至後,依平。入穀雨,畢芒種,均減二日。入夏至,依平。入立秋,畢霜降,應見不見。其在立秋、霜降氣內,夕有星去日如前者,亦見。入立冬,畢大雪,依平。

初見,順疾,日行一度六百九分,十日行十九度六分。若入小暑,畢處暑,日減二百三分。乃平行,日一度,十日行十度。入大暑後,二日去日及度各一,畢於二十日,日度俱盡,無此平行。遲,日行百六十九分。若疾減二百三分者,即不須此遲行。又留,六日七分。而夕伏。

各以星率去歲積分,餘反以減其率,餘如度法得一為日,得冬至後晨平見日及分。以冬至去朔日算及分加之,起天正,依月大小計之,命日算外,得所在日月。金、水各以晨見伏日及分加之,得夕平見。各以其星初日所加減之分,計後日損益之數以損益之。訖,乃以加減平見為定見。其加減分皆滿行分法為日。以定見去朔日及分加其朔前夜半日度,又以星初見去日度,歲星十四,太白十一,熒惑、鎮星、辰星皆十七,晨減、夕加之,得初見宿度。求次日,各加一日所行度及分。熒惑、太白有小分者,各以日率為母。其行有益疾遲者,副置一日行分,各以其差疾益、遲損,乃加之。留者因前,退則依減,伏不注度。順行出鬥,去其分;退行入鬥,先加分。訖,皆以二十六約行分,為度分。

交會法千二百七十四萬一千二百五八分。交分法六百三十七萬六百二九分。

朔差百八萬五千四百九十四二分。望分六百九十一萬三千三百五十。交限五百八十二萬七千八百五十五八分。望差五十四萬二千七百四十七一分。

外限六百七十六萬七百八十二九分。中限千二百三十五萬一千二十五八分。內限千二百一十九萬一千四百五十八七分。

以朔差乘積月,滿交會法去之;餘得天正月朔入平交分。求望,以望分加之。求次月,以朔差加之。其朔望,入大雪,畢冬至,依平。入小寒,日加氣差千六百五十分。入啟蟄,畢清明,均加七萬六千一百分。自後日損所加千六百五十分。入芒種,畢夏至,依平。加之滿法,去之。若朔交入小寒畢雨水,及立夏畢小滿,值盈二時已下,皆半氣差加之。二時已上則否。如望差已下、外限已上有星伏,木、土去見十日外,火去見四十日外,金晨伏去見二十二日外,有一星者,不加氣差。入小暑後,日增所減千二百分。入白露,畢霜降,均減九萬五千八百二十五分。立冬初日,減六萬三千三百分,自後日損所減二千一百一十分。減若不足,加法,乃減之,餘為定交分。朔入交分,如交限內限已上、交分中限已下有星伏如前者,不減。不滿交分法者,為在外道;滿去之,餘為在內道。如望差已下,為去先交分,交限已上,以減交分,餘為去後交分。皆三日法約,為時數。望則月蝕,朔在內道則日蝕。雖在外道,去交近,亦蝕。在內道,去交遠,亦不蝕。

置蝕望定小余。入歷一日,減二百八十;若十五日,即加之;十四日,加五百五十;若二十八日,即減之;餘日皆盈加、縮減二百八十:為月蝕定餘。十二乘之,時法而一,命子半算外;不盡,得月蝕加時。約定小余如夜漏半已下者,退日算上。

置蝕朔定小余。入歷一日,即減二百八十;若十五日,即加之;十四日,加五百五十;若二十八日,即減之;為定。後不入四時加減之限。其內道,春,去交四時已上入歷,盈加、縮減二百八十;夏,盈加、縮減二百八十;秋,去交十一時已下,惟盈加二百八十,已上者,盈加五百五十,縮加二百八十;冬,去交五時已下,惟盈加二百八十:皆為定餘。十二乘之,時法而一,命子半算外;不盡,為時餘,副之。仲辰半前,以副減法為差率;半後,退半辰,以法加餘,以副為差率。季辰半前,以法加副為差率;半後,退半辰,以法加餘,倍法加副,為差率。孟辰半前,三因其法,以副減之,餘為差率;半後,退半辰,以法加餘,又以法加副,乃三因其法,以副減之,為差率。又置去交時數,三已下,加三;六已下,加二;九已下,加一;九已上,依數;十二已上,從十二。若季辰半後,孟辰半前,去交六時已上者,皆從其六。六時已下,依數不加。皆乘差率,十四除,為時差。子午半後,以加時餘;卯酉半後,以減時餘;加之滿若不足,進退時法:孟謂寅、巳、申,仲謂午、卯、酉,季謂辰、未、戌。得日蝕加時。

望去交分,冬先後交,皆去二時;春先交,秋後交,去半時;春後交,秋先交,去二時;夏則依定。不足去者,既。乃以三萬六千一百八十三為法而一,以減十五,餘為月蝕分。

朔去交,在內道,五月朔,加時在南方,先交十三時外;六月朔,後交十三時外者,不蝕。啟蟄畢清明,先交十三時外,值縮,加時在未西;處暑畢寒露,後交十三時外,值盈,加時在巳東,皆不蝕。交在外道,先後去交一時內者,皆蝕。若二時內,及先交值盈、後交值縮二時外者,亦蝕。夏去交二時內,加時在南方者,亦蝕。若去分、至十二時內,去交六時內者,亦蝕。若去春分三日內,後交二時;秋分三日內,先交二時內者,亦蝕。諸去交三時內有星伏,土、木去見十日外,火去見四十日外,金晨伏去見二十二日外,有一星者,不蝕。各置去交分。秋分後,畢立春,均減二十二萬八百分。啟蟄初日,畢芒種,日損所減千八百一十分。夏至後,畢白露,日增所減二千四百分。以減去交分,餘為不蝕分。不足減,反相減為不蝕分。亦以減望差為定法。後交值縮者,直以望差為定法。其不蝕分,大寒畢立春,後交五時外,皆去一時。時差值減者,先交減之,後交加之。時差值加者,先交加之,後交減之。不足減者,皆既。十五乘之,定法而一,以減十五,餘為日蝕分。

置日月蝕分,四已下,因增二;五已下,因增三;六已上,因增五;各為刻率,副之。以乘所入歷損益率,四千五十七為法而一。值盈,反其損益;值縮,依其損益。皆損益其副,為定用刻。乃六乘之,十而一,以減蝕甚辰刻,為虧初。又四乘之,十而一。以加食甚辰刻,為復滿。

TOP

志第十六 歷二

高宗時,《戊寅歷》益疏,淳風作《甲子元歷》以獻。詔太史起麟德二年頒用,謂之《麟德歷》。古歷有章、蔀,有元、紀,有日分、度分,參差不齊,淳風為總法千三百四十以一之。損益中晷術以考日至,為木渾圖以測黃道,餘因劉焯《皇極曆》法,增損所宜。當時以為密,與太史令瞿壇羅所上《經緯歷》參行。

弘道元年十二月甲寅朔,壬午晦。八月,詔二年元日用甲申,故進以癸未晦焉。

永昌元年十一月,改元載初,用周正,以十二月為臘月,建寅月為一月。神功二年,司歷以臘為閏,而前歲之晦,月見東方,太后詔以正月為閏十月。是歲,甲子南至,改元聖歷。命瞿壇羅作《光宅歷》,將用之。三年,罷作《光宅歷》,復行夏時,終開元十六年。

《麟德歷》麟德元年甲子,距上元積二十六萬九千八百八十算。

總法千三百四十。

期實四十八萬九千四。

常朔實三萬九千五百七十一。加三百六十二曰盈朔實,減三百五十一曰肉朔實。

辰率三百三十五。

以期實乘積算,為期總。如總法得一,為日。六十去之,命甲子算外,得冬至。累加日十五、小余二百九十二、小分六之五,得次氣。六乘小余,辰率而一,命子半算外,各其加時。

以常朔實去期總,不滿為閏餘。以閏餘減期總,為總實,如總法得一,為日。以減冬至,得天正常朔。又以常朔小余並閏餘,以減期總,為總實。因常朔加日二十九、小余七百一十一,得次朔。因朔加日七、小余五百一十二太,得上弦。又加,得望及下弦。

進綱十六。秋分後。

退紀十七。春分後。

各以其氣率並後氣率而半之,十二乘之,綱紀除之,為末率。二率相減,餘以十二乘之,綱紀除,為總差。又以十二乘總差,綱紀除之,為別差。以總差前少以減末率,前多以加末率,為初率。累以別差,前少以加初率,前多以減初率,為每日躔差及先後率。乃循積而損益之,各得其日定氣消息與盈朒積。其後無同率,因前末為初率;前少者加總差,前多者以總差減之,為末率。餘依術入之。

各以氣下消息積,息減、消加常氣,為定氣。各以定氣大小余減所近朔望大小余,十二通其日,以辰率約其餘,相從為辰總。其氣前多以乘末率,前少以乘初率,十二而一,為總率。前多者,以辰總減綱紀,以乘十二,綱紀而一,以加總率,辰總乘之,二十四除之;前少者,辰總再乘別差,二百八十八除之:皆加總率。乃以先加、後減其氣盈朒積為定。以定積盈加、朒減常朔弦望,得盈朒大小余。

變週四十四萬三千七十七。

變日二十七,餘七百四十三,變奇一。

變奇法十二。

月程法六十七。

以奇法乘總實,滿變周,去之;不滿者,奇法而一,為變分。盈總法從日,得天正常朔夜卒入變。加常朔小余,為經辰所入。因朔加七日、餘五百一十二、奇九,得上弦。轉加,得望、下弦及次朔。加之滿變日及餘,去之。又以所入盈朒定積,盈加、朒減之,得朔、弦、望盈朒經辰所入。

以離程與次相減,得進退差;後多為進,後少為退,等為平。各列朔、弦、望盈朒經辰所入日增減率,並後率而半之,為通率。又二率相減,為率差。增者以入變歷日餘減總法,餘乘率差,總法而一,並率差而半之;減者半入餘乘率差,亦總法而一:皆加通率。以乘入餘,總法除,為經辰變率。半之,以速減、遲加入餘,為轉餘。增者以減總法,減者因餘:皆乘率差,總法而一;以加通率,變法乘之,總法除之,以速減、遲加變率,為定率。乃以定率增減遲速積為定。其後無同率,亦因前率。應增者,以通率為初數,半率差而減之,應損者,即為通率。其歷率損益入餘進退日者,分為二日,隨餘初末,如法求之,所得並以加減變率為定。

七日:初,千一百九十一;末,百四十九。十四日:初,千四十二;末,二百九十八。二十一日:初,八百九十二;末,四百四十八。二十八日:初,七百四十三;末,五百九十七。各視入餘初數,已下為初,已上以初數減之,餘為末。

各以入變遲速定數,速減、遲加朔、弦、望盈朒小余;滿若不足,進退其日。加其常日者為盈,減其常日者為朒。各為定大小余,命日如前。乃前朔、後朔迭相推校,盈朒之課,據實為準;損不侵朒,益不過盈。

定朔日名與次朔同者大,不同者小,無中氣者為閏月。其元日有交、加時應見者,消息前後一兩月,以定大小,令虧在晦、二,弦、望亦隨消息。月朔盈朒之極,不過頻三。其或過者,觀定小余近夜半者量之。

黃道:南斗,二十四度三百二十八分。牛,七度。婺女,十一度。虛,十度。危,十六度。營室,十八度。東壁,十度。奎,十七度。婁,十三度。胃,十五度。昴,十一度。畢,十六度。觜觿,二度。參,九度。東井,三十度。輿鬼,四度。柳,十四度。七星,七度。張,十七度。翼,十九度。軫,十八度。角,十三度。亢,十度。氐,十六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度。

冬至之初日,躔定在南斗十二度。每加十五度二百九十二分、小分五,依宿度去之,各得定氣加時日度。

各以初日躔差乘定氣小余,總法而一,進加、退減小余,為分;以減加時度,為氣初夜半度。乃日加一度,以躔差進加、退減之,得次日。以定朔弦望小余副之;以乘躔差,總法而一,進加、退減其副,各加夜半日躔,為加時宿度。

合朔度,即月離也。上弦,加度九十一度、分四百一十七。望,加度百八十二度、分八百三十四。下弦,加度二百七十三度、分千二百五十一。訖,半其分,降一等,以同程法,得加時月離。因天正常朔夜半所入變日及餘,定朔有進退日者,亦進退一日,為定朔夜半所入。累加一日,得次日。

各以夜半入變餘乘進退差,總法而一,進加、退減離程,為定程。以定朔弦望小余乘之,總法而一,以減加時月離,為夜半月離。求次日,程法約定程,累加之。若以定程乘夜刻,二百除,為晨分。以減定程,為昏分。其夜半月離,朔後加昏為昏度,望後加晨為晨度。其注歷,五乘弦望小余,程法而一,為刻。不滿晨前刻者,退命算上。

辰刻八,分二十四。

刻分法七十二。

置其氣屈伸率,各以發斂差損益之,為每日屈伸率。差滿十,從分;分滿十,為率。各累計其率為刻分。百八十乘之,十一乘綱紀除之,為刻差。各半之,以伸減、屈加晨前刻分,為每日晨前定刻。倍之,為夜刻。以減一百,為晝刻。以三十四約刻差,為分;分滿十,為度。以伸減、屈加氣初黃道去極,得每日。以晝刻乘期實,二百乘,總法除,為昏中度。以減三百六十五度三百二十八分,餘為旦中度。各以加日躔,得昏旦中星,赤道計之。其赤道同《太初》星距。

遊交終率千九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三。奇率三百。

約終三萬六千四百六十四,奇百十三。交中萬八千二百三十二,奇五十六半。交終日二十七,餘二百八十四,奇百一十三。交中日十三,餘八百一十二,奇五十六半。

虧朔三千一百六,奇百八十七。實望萬九千七百八十五,奇百五十。

後準千五百五十三,奇九十三半。前準萬六千六百七十八,奇二百六十三。

置總實,以奇率乘之,滿終率去之;不滿,以奇率約,為入交分。加天正常朔小余,得朔泛交分。求次朔,以虧朔加之。因朔求望,以實望加之。各以朔望入氣盈朒定積,盈加、朒減之;又六十乘遲速定數,七百七十七除,為限數;以速減、遲加,為定交分。其朔,月在日道里者,以所入限數減遲速定數,餘以速減、遲加其定交分。而出日道表者,為變交分。不出表者,依定交分。其變交分三時半內者,依術消息,以定蝕不。交中已下者,為月在外道;已上者,去之,餘為月在內道。其分如後準已下,為交後分;前準已上者,反減交中,餘為交前分。望則月蝕,朔在內道則日蝕。百一十二約前後分,為去交時。置定朔小余,副之。辰率約之,以艮、巽、坤、乾為次,命算外。其餘,半法已下為初;已上者,去之,為末。初則因餘,末則減法,各為差率。月在內道者,益去交時十而三除之。以乘差率,十四而一,為差。其朔,在二分前後一氣內,即以差為定;近冬至以去寒露、雨水,近夏至以去清明、白露氣數倍之,又三除去交時增之;近冬至艮巽以加、坤乾以減,近夏至艮巽以減、坤乾以加其差,為定差。艮、巽加副,坤、乾減副。月在外道者,三除去交時數,以乘差率,十四而一,為差。艮、坤以減副,巽、乾以加副,為食定小余。望即因定望小余,即所在辰;近朝夕者,以日出沒刻校前後十二刻半內候之。

月在外道,朔不應蝕。夏至初日,以二百四十八為初準。去交前後分如初準已下、加時在午正前後七刻內者,蝕。朔去夏至前後,每一日損初準二分,皆畢於九十四日,為每日變準。交分如變準已下、加時如前者,亦蝕。又以末準六十減初準及變準,餘以十八約之,為刻準,以並午正前後七刻內數,為時準。加時準內交分,如末準已下,亦蝕。又置末準,每一刻加十八,為差準。加時刻去午前後如刻準已下、交分如差準已下者,亦蝕。自秋分至春分,去交如末準已下、加時巳、午、未者,亦蝕。

月在內道,朔應蝕。若在夏至初日,以千三百七十三為初準。去交如初準已上、加時在午正前後十八刻內者,或不蝕。夏至前後每日益初準一分半,皆畢於九十四日,為每日變準。以初準減變準,餘十而一,為刻準。以減午正前後十八刻,餘為時準。其去交在變準已上、加時在準內,或不蝕。

望去交前後定分:冬,減二百二十四;夏,減五十四;春,交後減百,交前減二百;秋,交後減二百,交前減百。不足減者,蝕既。有餘者,以減後準,百四而一,得月蝕分。

朔交,月在內道,入冬至畢定雨水,及秋分畢大雪,皆以五百五十八為蝕差。入春分,日損六分,畢芒種。以蝕差減去交分;不足減者,反減蝕差,為不蝕分。其不蝕分,自小滿畢小暑,加時在午正前後七刻外者,畢減一時;三刻內者,加一時。大寒畢立春交前五時外、大暑畢立冬交後五時外者,皆減一時;五時內者,加一時。諸加時蝕差應減者,交後減之,交前加之;應加者,交後加之,交前減之。不足減者,皆既;加減入不蝕限者,或不蝕。月在外道,冬至初日,無蝕差。自後日益六分,畢於雨水。入春分,畢白露,皆以五百二十二為差。入秋分,日損六分,畢大雪。以差加去交分,為蝕分。以減後準,餘為不蝕分。十五約蝕差,以減百四,為定法。其不蝕分,如定法得一,以減十五,餘得日蝕分。

○歲星

總率五十三萬四千四百八十三,奇四十五。

伏分二萬四千三十一,奇七十二半。

終日三百九十八,餘千一百六十三,奇四十五。

平見,入冬至,畢小寒,均減六日。入大寒,日損六十七分。入春分,依平。乃日加八十九分,入立夏,畢小滿,均加六日。入芒種,日損八十九分。入夏至,畢立秋,均加四日。入處暑,日損百七十八分。入白露,依平。自後日減五十二分。入小雪,畢大雪,均減六日。

初順,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五百九分,日益遲一分。前留,二十六日。旋退,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日益疾二分。又退,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日益遲二分。後留,二十五日。後順,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五百九分,日益疾一分。日盡而夕伏。

○熒惑

總率百四萬五千八十,奇六十。

伏分九萬七千九十,奇三十。

終日七百七十九,餘千二百二十,奇六十。

平見,入冬至,減二十七日。自後日損六百三分。入大寒,日加四百二分。入雨水,畢穀雨,均加二十七日。入立夏,日損百九十八分。入立秋,依平。入處暑,日減百九十八分。入小雪,畢大雪,均減二十七日。

初順,入冬至,率二百四十三日行百六十五度。乃三日損日度各二。小寒初日,率二百三十三日行百五十五度,乃二日損一。入穀雨四日,平,畢小滿九日。率百七十八日行百度,乃三日損一。夏至初日,平,畢六日,率百七十一日行九十三度,乃三日益一。入立秋初日,百八十四日行百六度,乃每日益一。入白露初日,率二百一十四日行百三十六度;乃五日益六,入秋分初日,率二百三十二日行百五十四度,又每日益一。入寒露初日,率二百四十七日行百六十九度。乃五日益三。入霜降五日,平,畢立冬十三日,率二百五十九日行百八十一度,乃二日損日一。入冬至,復初。

各依所入常氣,平者依率,餘皆計日損益,為前疾日度定率。其前遲及留退,入氣有損益日度者,計日損益,皆準此法。疾行日率,入大寒,六日損一;入春分,畢立夏,均減十日;入小滿,三日損所減一;畢芒種,依平;入立秋,三日益一;入白露,畢秋分,均加十日;入寒露,一日半損所加一;畢氣盡,依平,為變日率。疾行度率,入大寒畢啟蟄,立夏畢夏至,大暑畢氣盡,霜降畢小雪,皆加四度;清明畢穀雨,加二度,為變度率。

初行入處暑,減日率六十,度率三十;入白露,畢秋分,減日率四十四。度率二十二:皆為初遲半度之行。盡此日、度,乃求所減之餘日、度率,續之,為疾。初行入大寒畢大暑,差行,日益遲一分。其前遲、後遲,日率既有增損,而益遲、益疾,差分皆檢括前疾末日行分,為前遲初日行分。以前遲平行分減之,餘為前遲總差。後疾初日行分,為後遲末日行分,以後遲初日行分減之,餘為後遲總差。相減,為前後別日差分,其不滿者皆調為小分。遲疾之際,行分衰殺不倫者,依此。

前遲,入冬至,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先疾,日益遲二分。入小寒,三日損一。大寒初日,率五十五日行二十度,乃三日益一。立春初日,平,畢清明,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入穀雨,每氣別減一度。立夏初日,平,畢小滿,率六十日行二十二度。入芒種,每氣別益一度。夏至初日,平,畢處暑,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入白露,三日損一。秋分初日,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乃每日益日一,三日益度二。寒露初日,率七十五日行三十度,乃每日損日一,三日損度一。霜降初日,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乃二日損一度。入立冬一日,平,畢氣盡,率六十日行十七度。入小雪,五日益一度。大雪初日,率六十日行二十度,乃三日益一度。入冬至,復初。

前留,十三日。前疾減日率一者,以其數分益此留及後遲日率。前疾加日率者,以其數分減此留及後遲日率。旋退,西行。入冬至初日,率六十三日退二十二度,乃四日益度一。小寒一日,率六十三日退二十六度,乃三日半損度一。立春三日,平,畢驚蟄,率六十三日退十七度,乃二日益日、度各一。雨水八日,平,畢氣盡,率六十七日退二十一度。入春分,每氣損日、度各一。大暑初日,平,畢氣盡,率五十八日退十二度。立秋初日,平,畢氣盡,率五十七日退十一度,乃二日益日一。寒露九日,平,畢氣盡,率六十六日退二十度,乃二日損一。霜降六日,平,畢氣盡,率六十三日退十七度,乃三日益一。立冬十一日,平,畢氣盡,率六十七日退二十一度,乃二日損一。入冬至,復初。

後留,冬至初,留十三日,乃二日半益一。大寒初日,平,畢氣盡,留二十五日,乃二日半損一。雨水初日,留十三日,乃三日益一。清明初日,留二十三日,乃日損一。清明十日,平,畢處暑,留十三日,乃二日損一。秋分十一日,無留,乃每日益一。霜降初日,留十九日,乃三日損一。立冬畢大雪,留十三日。

後遲,順,六十日行二十五度,日益疾二分。前疾加度者,此遲依數減之,為定度。前疾無加度者,此遲入秋分至立冬減三度,入冬至減五度。後留定日肉十三日者,以所朒日數加此遲日率。

後疾,冬至初日,率二百一十日行百三十二度,乃每日損一。大寒八日,率百七十二日行九十四度,乃二日損一。啟蟄,平,畢氣盡,率百六十一日行八十三度,乃二日益一。芒種十四日,平,畢夏至,率二百三十三日行百五十五度,乃每日益一。大暑初日,平,畢處暑,率二百六十三日行百八十五度,乃二日損一。秋分一日,率二百五十五日行百七十七度,乃一日半損一。大雪初日,率二百五日行百二十七度,乃三日益一。入冬至,復初。

其入常氣日度之率有損益者,計日損益,為後疾定日率度。疾行日率,其前遲定日朒六十、及退行定日朒六十三者,皆以所朒日數加疾行定日率;前遲定日盈六十、退行定日盈六十三、後留定日盈十三者,皆以所盈日數減此疾定日率;各為變日率。疾行度率,其前遲定度朒二十五、退行定度盈十七、後遲入秋分到冬至減度者,皆以所盈朒度數加此疾定率;前遲定度盈二十五、及退行定度朒十七者,皆以所盈朒度數減此疾定度率:各為變度率。

初行入春分畢穀雨,差行,日益疾一分。初行入立夏畢夏至,日行十度,六十六日行三十三度。小暑畢大暑,五十日行二十五度。立秋畢氣盡,二十日行十度。減率續行,並同前,盡日度而夕伏。

○鎮星

總率五十萬六千六百二十三,奇二十九。

伏分二萬二千八百三十一,奇六十四半。

終日三百七十八,餘一百三,奇二十九。

平見,入冬至,初減四日。乃日益八十九分。入大寒,畢春分,均減八日。入清明,日損五十九分。入小暑初,依平。自後日加八十九分。入白露初,加八日。自後日損百七十八分。入秋分,均加四日。入寒露,日損五十九分。入小雪初日,依平,乃日減八十九分。

初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日益遲半分,前留,三十七日。旋退,五十一日退二度四百九十一分,日益疾少半。又退,五十一日退二度四百九十一分,日益遲少半。後留,三十七日。後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日益疾半分。日盡而夕伏。

○太白

總率七十八萬四千四百四十九,奇九。

伏分五萬六千二百二十四,奇五十四半。

終日五百八十三,餘千二百二十九,奇九。

夕見伏日二百五十六。

晨見伏日三百二十七,餘千二百二十九,奇九。

夕平見,入冬至,初依平,乃日減百分。入啟蟄,畢春分,均減九日。入清明,日損百分,入芒種,依平。入夏至,日加百分。入處暑,畢秋分,均加九日。入寒露,日損百分。入大雪,依平。

夕順,入冬至畢立夏,入立秋畢大雪,率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入小滿後,十日益一度,為定度。入白露,畢春分,差行,益遲二分,自餘平行。夏至畢小暑,率百七十二日行二百九度。入大暑,五日損一度,畢氣盡。平行,入冬至,大暑畢氣盡,率十三日行十三度。入冬至,十日損一,畢立春。入立秋,十日益一,畢秋分。啟蟄畢芒種,七日行七度。入夏至後,五日益一,畢於小暑。寒露初日,率二十三日行二十二度,乃六日損一,畢小雪。順遲,四十二日,行三十度,日益遲八分。前疾加過二百六度者,準數損此度。夕留,七日。夕退,十日退五度。日盡而夕伏。

晨平見,入冬至,依平。入小寒,日加六十七分。入立春,畢立夏,均加三日。入小滿,日損六十七分。入夏至,依平。入小暑,日減六十七分。入立秋,畢立冬,均減三日。入小雪,日損六十七分。

晨退,十日退五度。晨留,七日。順遲,冬至畢立夏,大雪畢氣盡,率四十二日行三十度,日益疾八分。入小滿,率十日損一度,畢芒種。夏至畢寒露,率四十二日行二十七度。入霜降,每氣益一度,畢小雪。平行,冬至畢氣盡,立夏畢氣盡,十三日行十三度。入小寒後,六日益日、度各一,畢啟蟄。小滿後,七日損日、度各一,畢立秋。雨水初日,率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自後六日損日、度各一,畢穀雨。處暑畢寒露,無平行。入霜降後,五日益日、度各一,畢大雪。疾行,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前遲行損度不滿三十度者,此疾依數益之。處暑畢寒露,差行,日益疾一分。自餘平行。日盡而晨伏。

○辰星

總率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八,奇六十六。

伏分二萬二千六百九十九,奇三十三。

終日百一十五,餘千一百七十八,奇六十六。

夕見伏日五十二。

晨見伏日六十三,餘千一百七十八,奇六十六。

夕平見,入冬至,畢清明,依平。入穀雨,畢芒種,均減二日。入夏至,畢大暑,依平。入立秋,畢霜降,應見不見。其在立秋、霜降氣內,夕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內有木、火、土、金星者,亦見。入立冬,畢大雪,依平。

順疾,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日行一度五百三分。大暑畢處暑,十二日行十七度二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平行,七日行七度。入大暑後,二日損日、度各一。入立秋,無此平行。順遲,六日行二度四分,日行二百二十四分。前疾行十七度者,無此遲行。夕留,五日。日盡而夕伏。

晨平見,入冬至,均減四日。入小寒,畢大寒,依平。入立春,畢啟蟄,均減三日。其在啟蟄氣內,去日度如前,晨無木、火、土、金星者,不見。入雨水,畢立夏,應見不見。其在立夏氣內,去日度如前,晨有木、火、土、金星者,亦見。入小滿,畢寒露,依平。入霜降,畢立冬,均加一日。入小雪,畢大雪,依平。

晨見,留,五日。順遲,六日行二度四分,日行二百二十四分。入大寒,畢驚蟄,無此遲行。平行,七日行七度。入大寒後,二日損日、度各一。入立春,無此平行。順疾,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日行一度五百三分。前無遲行者,十二日行十七度一十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日盡而晨伏。

各以伏分減總實,以總率去之;不盡,反以減總率,如總法,為日。天正定朔與常朔有進退者,亦進減、退加一日。乃隨次月大小去之,命日算外,得平見所在。各半見餘以同半總。太白、辰星以夕見伏日加之,得晨平見。各依所入常氣加減日及應計日損益者,以損益所加減;訖,餘以加減平見,為常見。又以常見日消息定數之半,息減、消加常見,為定見日及分。

置定見夜半日躔,半其分,以其日躔差乘定見餘,總法而一,進加、退減之,乃以其星初見去日度,歲星十四,太白十一,熒惑、鎮星、辰星十七,晨減、夕加,得初見定辰所在宿度。其初見消息定數,亦半之,以息加、消減其星初見行留日率。其歲星、鎮星不須加減。其加減不滿日者,與見通之,過半從日,乃依行星日度率,求初日行分。

置定見餘,以減半總,各以初日行分乘之,半總而一,順加、逆減星初見定辰所在度分,得星見後夜半宿度。以所行度分,順加、逆減之。其差行益疾益遲者,副置初日行分,各以其差遲損、疾加之,留者因前,逆則依減,以程法約行分為度分,得每日所至。

求行分者,皆以半總乘定度率,有分者從之。日率除,為平行度分。置定日率,減一,以所差分乘之,二而一,為差率。以疾減、遲加平行,為初日所行度及分。

中宗反正,太史丞南宮說以《麟德歷》上元,五星有入氣加減,非合璧連珠之正,以神龍元年歲次乙巳,故治《乙巳元歷》。推而上之,積四十一萬四千三百六十算,得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七曜起牽牛之初。其術有黃道而無赤道,推五星先步定合,加伏日以求定見。他與淳風術同。所異者,惟平合加減差。既成,而睿宗即位,罷之。

TOP

志第十七上 歷三上

開元九年,《麟德歷》署日蝕比不效,詔僧一行作新曆,推大衍數立術以應之,較經史所書氣朔、日名、宿度可考者皆合。十五年,草成而一行卒,詔特進張說與歷官陳玄景等次為《歷術》七篇、《略例》一篇、《歷議》十篇,玄宗顧訪者則稱制旨。明年,說表上之,起十七年頒於有司。時善算瞿壇譔者,怨不得預改歷事,二十一年,與玄景奏:“《大衍》寫《九執歷》,其術未盡。”太子右司御率南宮說亦非之。詔侍御史李麟、太史令桓執圭較靈台候簿,《大衍》十得七、八,《麟德》才三、四,九執一、二焉。乃罪說等,而是否決。

自《太初》至《麟德》,歷有二十三家,與天雖近而未密也。至一行,密矣,其倚數立法固無以易也。後世雖有改作者,皆依仿而已,故詳錄之。《略例》,所以明述作本旨也;《歷議》,所以考古今得失也。其說皆足以為將來折衷。略其大要,著於篇者十有二。

其一《曆本議》曰:

《易》:“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天數始於一,地數始於二,合二始以位剛柔。天數終於九,地數終於十,合二終以紀閏餘。天數中於五,地數中於六,合二中以通律歷。天有五音,所以司日也。地有六律,所以司辰也。參伍相周,究於六十,聖人以此見天地之心也。自五以降,為五行生數;自六以往,為五材成數。錯而乘之,以生數衍成位。一、六而退極,五、十而增極;一、六為爻位之統,五、十為大衍之母。成數乘生數,其算六百,為天中之積。生數乘成數,其算亦六百,為地中之積。合千有二百,以五十約之,則四象週六爻也;二十四約之,則太極包四十九用也。綜成數,約中積,皆十五。綜生數,約中積,皆四十。兼而為天地之數,以五位取之,復得二中之合矣。蓍數之變,九、六各一,乾坤之象也。七、八各三,六子之象也。故爻數通乎六十,策數行乎二百四十。是以大衍為天地之樞,如環之無端,蓋律歷之大紀也。

夫數象微於三、四,而章於七、八。卦有三微,策有四象,故二微之合,在始中之際焉。蓍以七備,卦以八週,故二章之合,而在中終之際焉。中極居五六間,由闢闔之交,而在章微之際者,人神之極也。天地中積,千有二百,揲之以四,為爻率三百;以十位乘之,而二章之積三千;以五材乘八象,為二微之積四十。兼章微之積,則氣朔之分母也。以三極參之,倍六位除之,凡七百六十,是謂辰法,而齊於代軌。以十位乘之,倍大衍除之,凡三百四,是謂刻法,而齊於德運。半氣朔之母,千五百二十,得天地出符之數,因而三之,凡四千五百六十,當七精返初之會也。《易》始於三微而生一象,四象成而後八卦章。三變皆剛,太陽之象。三變皆柔,太陰之象。一剛二柔,少陽之象。一柔二剛,少陰之象。少陽之剛,有始、有壯、有究。少陰之柔,有始、有壯、有究。兼三才而兩之,神明動乎其中。故四十九象,而大業之用周矣。數之德圓,故紀之以三而變於七。象之德方,故紀之以四而變於八。

人在天地中,以閱盈虛之變,則閏餘之初,而氣朔所虛也。以終合通大衍之母,虧其地十,凡九百四十為通數。終合除之,得中率四十九,餘十九分之九,終歲之弦,而鬥分復初之朔也。地於終極之際,虧十而從天,所以遠疑陽之戰也。夫十九分之九,盈九而虛十也。乾盈九,隱乎龍戰之中,故不見其首。坤虛十,以導潛龍之氣,故不見其成。週日之朔分,週歲之閏分,與一章之弦,一蔀之月,皆合於九百四十,蓋取諸中率也。

一策之分十九,而章法生;一揲之分七十六,而蔀法生。一蔀之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七,以通數約之,凡二十九日餘四百九十九,而日月相交於朔,此六爻之紀也。以卦當歲,以爻當月,以策當日,凡三十二歲而小終,二百八十五小終而與卦運大終,二百八十五,則參伍二終之合也。數象既合,而遁行之變在乎其間矣。

所謂遁行者,以爻率乘朔餘,為十四萬九千七百,以四十九用、二十四象虛之,復以爻率約之,為四百九十八、微分七十五太半,則章微之中率也。二十四象,象有四十九蓍,凡千一百七十六。故虛遁之數七十三,半氣朔之母,以三極乘參伍,以兩儀乘二十四變,因而並之,得千六百一十三,為朔餘。四揲氣朔之母,以八氣九精遁其十七,得七百四十三,為氣餘。歲八萬九千七百七十三而氣朔會,是謂章率。歲二億七千二百九十萬九百二十而無小余,合於夜半,是謂蔀率。歲百六十三億七千四百五十九萬五千二百而大余與歲建俱終,是謂元率。此不易之道也。

策以紀日,象以紀月。故乾坤之策三百六十,為日度之準。乾坤之用四十九象,為月弦之檢。日之一度,不盈全策;月之一弦,不盈全用。故策餘萬五千九百四十三,則十有二中所盈也。用差萬七千一百二十四,則十有二朔所虛也。綜盈虛之數,五歲而再閏。中節相距,皆當三五;弦望相距,皆當二七。升絳之應,發斂之候,皆紀之以策而從日者也。表裡之行,朓朒之變,皆紀之以用而從月者也。

積算曰演紀,日法曰通法,月氣曰中朔,朔實曰揲法,歲分曰策實,周天曰乾實,餘分曰虛分。氣策曰三元,一元之策,則天一遁行也。月策曰四象,一象之策,則朔、弦、望相距也。五行用事,曰發斂。候策曰天中,卦策曰地中,半卦曰貞悔。旬周曰爻數,小分母曰象統。日行曰躔,其差曰盈縮,積盈縮曰先後。古者平朔,月朝見曰朒,夕見曰朓。今以日之所盈縮、月之所遲疾損益之,或進退其日,以為定朔。舒亟之度,乃數使然,躔離相錯,偕以損益,故同謂之朓朒。月行曰離,遲疾曰轉度,母曰轉法。遲疾有衰,其變者勢也。月逶迤馴屈,行不中道,進退遲速,不率其常。過中則為速,不及中則為遲。積遲謂之屈,積速謂之伸。陽,執中以出令,故曰先後;陰,含章以聽命,故曰屈伸。日不及中則損之,過則益之。月不及中則益之,過則損之,尊卑之用睽,而及中之志同。觀晷景之進退,知軌道之升降。軌與晷名舛而義合,其差則水漏之所從也。總名曰軌漏。中晷長短謂之陟降。景長則夜短,景短則夜長。積其陟降,謂之消息。遊交曰交會,交而周曰交終。交終不及朔,謂之朔差。交中不及望,謂之望差。日道表曰陽曆,其裡曰陰曆。五星見伏周,謂之終率。以分從日謂之終日,其差為進退。

其二《中氣議》曰:

歷氣始於冬至,稽其實,蓋取諸晷景。《春秋傳》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以《周曆》推之,入壬子蔀第四章,以辛亥一分合朔冬至,《殷歷》則壬子蔀首也。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朔,日南至。魯史失閏,至不在正。左氏記之,以懲司歷之罪。《周曆》得己丑二分,《殷歷》得庚寅一分。《殷歷》南至常在十月晦,則中氣後天也。《周曆》蝕朔差《經》或二日,則合朔先天也。《傳》所據者《周曆》也,《緯》所據者《殷歷》也。氣合於《傳》,朔合於《緯》,斯得之矣。《戊寅歷》月氣專合於《緯》,《麟德歷》專合於《傳》,偏取之,故兩失之。又《命歷序》以為孔子修《春秋》用《殷歷》,使其數可傳於後。考其蝕朔不與《殷歷》合,及開元十二年,朔差五日矣,氣差八日矣。上不合於《經》,下不足以傳於後代,蓋哀、平間治甲寅元歷者託之,非古也。又漢太史令張壽王說黃帝《調歷》以非《太初》。有司劾:“官有黃帝《調歷》不與壽王同,壽王所治乃《殷歷》也。”漢自中興以來,圖讖漏洩,而《考靈曜》、《命歷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曆》庚申元后百一十四歲。延光初中謁者亶誦、靈帝時五官郎中馮光等,皆請用之,卒不施行。《緯》所載壬子冬至,則其遺術也。《魯歷》南至又先《周曆》四分日之三,而朔後九百四十分日之五十一,故僖公五年辛亥為十二月晦,壬子為正月朔。又推日蝕密於《殷歷》,其以閏餘一為章首,亦取合於當時也。

開元十二年十一月,陽城測景,以癸未極長,較其前後所差,則夜半前尚有餘分。新曆大余十九,加時九十九刻,而《皇極》、《戊寅》、《麟德歷》皆得甲申,以《玄始歷》氣分二千四百四十三為率,推而上之,則失《春秋》辛亥,是減分太多也。以《皇極曆》氣分二千四百四十五為率,推而上之,雖合《春秋》,而失元嘉十九年乙巳冬至及開皇五年甲戌冬至、七年癸未夏至;若用《麟德歷》率二千四百四十七,又失《春秋》己丑,是減分太少也。故新曆以二千四百四十四為率,而舊所失者皆中矣。

漢會稽東部尉劉洪以《四分》疏闊,由鬥分多,更以五百八十九為紀法,百四十五為鬥分,減餘太甚,是以不及四十年而加時漸覺先天。韓翊、楊偉、劉智等皆稍損益,更造新術,而皆依讖緯“三百歲改憲”之文,考《經》之合朔多中,較《傳》之南至則否。《玄始歷》以為十九年七閏,皆有餘分,是以中氣漸差。據渾天,二分為東西之中,而晷景不等;二至為南北之極,而進退不齊。此古人所未達也。更因劉洪紀法,增十一年以為章歲,而減閏餘十九分之一。春秋後五十四年,歲在甲寅,直應鐘章首,與《景初歷》閏餘皆盡。雖減章閏,然中氣加時尚差,故未合於《春秋》。其鬥分幾得中矣。

後代歷家,皆因循《玄始》,而損益或過差。大抵古歷未減鬥分,其率自二千五百以上。《乾象》至於《元嘉歷》,未減閏餘,其率自二千四百六十以上。《玄始》、《大明》至《麟德歷》皆減分破章,其率自二千四百二十九以上。較前代史官註記,惟元嘉十三年十一月甲戌景長,《皇極》、《麟德》、《開元歷》皆得癸酉,蓋日度變常爾。祖沖之既失甲戌冬至,以為加時太早,增小余以附會之。而十二年戊辰景辰,得己巳;十七年甲午景長,得乙未;十八年己亥景長,得庚子。合一失三,其失愈多。劉孝孫、張胄玄因之,小余益強,又以十六年己丑景長為庚寅矣。治歷者糾合眾同,以稽其所異,苟獨異焉,則失行可知。今曲就其一,而少者失三,多者失五,是舍常數而從失行也。周建德六年,以壬辰景長,而《麟德》、《開元歷》皆得癸巳。開皇七年,以癸未景短,而《麟德》、《開元歷》皆得壬午。先後相戾,不可葉也,皆日行盈縮使然。

凡歷術在於常數,而不在於變行。既葉中行之率,則可以兩齊先後之變矣。《麟德》已前,實錄所記,乃依時曆書之,非候景所得。又比年候景,長短不均,由加時有早晏,行度有盈縮也。

自春秋以來,至開元十二年,冬、夏至凡三十一事,《戊寅歷》得十六,《麟德歷》得二十三,《開元歷》得二十四。

其三《合朔議》曰:

日月合度謂之朔。無所取之,取之蝕也。《春秋》日蝕有甲乙者三十四。《殷歷》、《魯歷》先一日者十三,後一日者三;《周曆》先一日者二十二,先二日者九。其偽可知矣。

莊公三十年九月庚午朔,襄公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當以盈縮、遲速為定朔。《殷歷》雖合,適然耳,非正也。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月丙子朔,十四年三月己丑朔;文公元年五月辛酉朔,十一年三月甲申晦;襄公十九年五月壬辰晦;昭公元年十二月甲辰朔,二十年二月己丑朔,二十三年正月壬寅朔、七月戊辰晦:皆與《周曆》合。其所記多周、齊、晉事,蓋周王所頒,齊、晉用之。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十六年正月戊申朔;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襄公十八年十月丙寅晦,十一月丁卯朔,二十六年三月甲寅朔,二十七年六月丁未朔:與《殷歷》、《魯歷》合。此非合蝕,故仲尼因循時史,而所記多宋、魯事,與齊、晉不同可知矣。

昭公十二年十月壬申朔,原輿人逐原伯絞,與《魯歷》、《周曆》皆差一日,此丘明即其所聞書之也。僖公二十二年十一月己巳朔,宋、楚戰於泓。《周》、《殷》、《魯歷》皆先一日,楚人所赴也。昭公二十年六月丁巳晦,衛侯與北宮喜盟;七月戊午朔,遂盟國人。三歷皆先二日,衛人所赴也。此則列國之歷不可以一術齊矣。而《長曆》日子不在其月,則改易閏餘,欲以求合。故閏月相距,近則十餘月,遠或七十餘月,此杜預所甚繆也。夫合朔先天,則《經》書日蝕以糾之。中氣後天,則《傳》書南至以明之。其在晦、二日,則原乎定朔以得之。列國之歷或殊,則稽於六家之術以知之。此四者,皆治歷之大端,而預所未曉故也。

新曆本《春秋》日蝕、古史交會加時及史官候簿所詳,稽其進退之中,以立常率。然後以日躔、月離、先後、屈伸之變,偕損益之。故經朔雖得其中,而躔離或失其正;若躔離各得其度,而經朔或失其中,則參求累代,必有差矣。三者迭相為經,若權衡相持,使千有五百年間朔必在晝,望必在夜,其加時又合,則三術之交,自然各當其正,此最微者也。若乾度盈虛,與時消息,告譴於經數之表,變常於潛遁之中,則聖人且猶不質,非籌歷之所能及矣。

昔人考天事,多不知定朔。假蝕在二日,而常朔之晨,月見東方;食在晦日,則常朔之夕,月見西方。理數然也。而或以為朓朒變行,或以為歷術疏闊,遇常朔朝見則增朔餘,夕見則減朔餘,此紀曆所以屢遷也。漢編、李梵等又以晦猶月見,欲令蔀首先大。賈逵曰:“《春秋》書朔、晦者,朔必有朔,晦必有晦,晦、朔必在其月前也。先大,則一月再朔,後月無朔,是朔不可必也。、梵等欲諧偶十六日、月朓昏、晦當滅而已。又晦與合朔同時,不得異日。”考逵等所言,蓋知之矣。晦朔之交,始終相際,則光盡明生之限,度數宜均。故合於子正,則晦日之朝,猶朔日之夕也,是以月皆不見;若合於午正,則晦日之晨,猶二日之昏也,是以月或皆見。若陰陽遲速,軌漏加時不同,舉其中數率,去日十三度以上而月見,乃其常也。且晦日之光未盡也,如二日之明已生也。一以為是,一以為非。又常朔進退,則定朔之晦、二也。或以為變,或以為常。是未通於四三交質之論也。

綜近代諸歷,以百萬為率齊之,其所差,少或一分,多至十數失一分。考《春秋》才差一刻,而百數年間不足成朓朒之異。施行未幾,旋復疏闊,由未知躔離經朔相求耳。李業興、甄鸞等欲求天驗,輒加減月分,遷革不已,朓朒相戾,又未知昏明之限與定朔故也。楊偉採《乾象》為遲疾陰陽曆,雖知加時後天,蝕不在朔,而未能有以更之也。

何承天欲以盈縮定朔望小余。錢樂之以為:“推交會時刻雖審,而月頻三大二小。日蝕不唯在朔,亦有在晦、二者。”皮延宗又以為:“紀首合朔,大小余當盡,若每月定之,則紀首位盈,當退一日,便應以故歲之晦為新紀之首。立法之制,如為不便。”承天乃止。虞廣刂曰:“所謂朔在會合,苟躔次既同,何患於頻大也?日月相離,何患於頻小也?”《春秋》日蝕不書朔者八,《公羊》曰:“二日也。”《穀梁》曰:“晦也。”《左氏》曰:“官失之也。”。劉孝孫推俱得朔日,以丘明為是,乃與劉焯皆議定朔,為有司所抑不得行。傅仁均始為定朔,而曰“晦不東見,朔不西朓”,以為昏晦當滅,亦、梵之論。淳風因循《皇極》,《皇極》密於《麟德》,以朔餘乘三千四十,乃一萬除之,就全數得千六百一十三。又以九百四十乘之,以三千四十而一,得四百九十八秒七十五太強,是為《四分》餘率。

劉洪以古歷鬥分太強,久當後天,乃先正鬥分,而後求朔法,故朔餘之母煩矣。韓翊以《乾象》朔分太弱,久當先天,乃先考朔分,而後覆求度法,故度餘之母煩矣。何承天反覆相求,使氣朔之母合簡易之率,而星數不得同元矣。李業興、宋景業、甄鸞、張賓欲使六甲之首眾術同元,而氣朔餘分,其細甚矣。《麟德歷》有總法,《開元歷》有通法,故積歲如月分之數,而後閏餘偕盡。

考漢元光已來史官註記,日蝕有加時者凡三十七事,《麟德歷》得五,《開元歷》得二十二。

其四《沒滅略例》曰:

古者以中氣所盈之日為沒,沒分偕盡者為滅;《開元歷》以中分所盈為沒,朔分所虛為滅。綜終歲沒分,謂之策餘;終歲滅分,謂之用差。皆歸於揲易再扌力而後掛也。

其五《卦候議》曰:

七十二候,原於周公《時訓》。《月令》雖頗有增益,然先後之次則同。自後魏始載於歷,乃依《易軌》所傳,不合經義。今改從古。

其六《卦議》曰:

十二月卦出於《孟氏章句》,其說《易》本於氣,而後以人事明之。京氏又以卦爻配期之日,坎、離、震、兌,其用事自分、至之首,皆得八十分日之七十三。頤、晉、井、大畜,皆五日十四分,餘皆六日七分,止於佔災眚與吉凶善敗之事。至於觀陰陽之變,則錯亂而不明。自《乾象曆》以降,皆因京氏。惟《天保歷》依《易通統軌圖》。自八十有二節、五卦、初爻,相次用事,及上爻而與中氣偕終,非京氏本旨及《七略》所傳。按郎顗所傳,卦皆六日七分,不以初爻相次用事,齊歷謬矣。又京氏減七十三分,為四正之候,其說不經,欲附會《緯》文《七日來複》而已。

夫陽精道消,靜而無跡,不過極其正數,至七而通矣。七者,陽之正也,安在益其小余,令七日而後雷動地中乎?當據孟氏,自冬至初,中孚用事,一月之策,九六、七八,是為三十。而卦以地六,候以天五,五六相乘,消息一變,十有二變而歲復初。坎、震、離、兌,二十四氣,次主一爻,其初則二至、二分也。坎以陰包陽,故自北正,微陽動於下,升而未達,極於二月,凝涸之氣消,坎運終焉。春分出於震,始據萬物之元,為主於內,則群陰化而從之,極於南正,而豐大之變窮,震功究焉。離以陽包陰,故自南正,微陰生於地下,積而未章,至於八月,文明之質衰,離運終焉。仲秋陰形於兌,始循萬物之末,為主於內,群陽降而承之,極於北正,而天澤之施窮,兌功究焉。故陽七之靜始於坎,陽九之動始於震,陰八之靜始於離,陰六之動始於兌。故四象之變,皆兼六爻,而中節之應備矣。《易》爻當日,十有二中,直全卦之初;十有二節,直全卦之中。齊歷又以節在貞,氣在悔,非是。

其七《日度議》曰:

古歷,日有常度,天周為歲終,故系星度於節氣。其說似是而非,故久而益差。虞喜覺之,使天為天,歲為歲,乃立差以追其變,使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以為太過,乃倍其年,而反不及。《皇極》取二家中數為七十五年,蓋近之矣。考古史及日官候簿,以通法之三十九分太為一歲之差。自帝堯演紀之端,在虛一度。及今開元甲子,卻三十六度,而乾策復初矣。日在虛一,則鳥、火、昴、虛皆以仲月昏中,合於《堯典》。

劉炫依《大明曆》四十五年差一度,則冬至在虛、危,而夏至火已過中矣。梁武帝據虞廣刂歷,百八十六年差一度,則唐、虞之際,日在鬥、牛間,而冬至昴尚未中。以為皆承閏後節前,月卻使然。而此經終始一歲之事,不容頓有四閏,故淳風因為之說曰:“若冬至昴中,則夏至秋分星火、星虛,皆在未正之西。若以夏至火中,秋分虛中,則冬至昴在巳正之東。互有盈縮,不足以為歲差證。”是又不然。今以四象分天,北正玄枵中,虛九度;東正大火中,房二度;南正鶉火中,七星七度;西正大梁中,昴七度。總晝夜刻以約周天,命距中星,則春分南正中天,秋分北正中天。冬至之昏,西正在午東十八度;夏至之昏,東正在午西十八度:軌漏使然也。冬至,日在虛一度,則春分昏張一度中;秋分虛九度中;冬至胃二度中,昴距星直午正之東十二度;夏至尾十一度中,心後星直午正之西十二度。四序進退,不逾午正間。而淳風以為不葉,非也。又王孝通雲:“如歲差自昴至壁,則堯前七千餘載,冬至,日應在東井。井極北,故暑;斗極南,故寒。寒暑易位,必不然矣。”所謂歲差者,日與黃道俱差也。假冬至日躔大火之中,則春分黃道交於虛九,而南至之軌更出房、心外,距赤道亦二十四度。設在東井,差亦如之。若日在東井,猶去極最近,表景最短,則是分、至常居其所。黃道不遷,日行不退,又安得謂之歲差乎?孝通及淳風以為冬至日在鬥十三度,昏東壁中,昴在巽維之左,嚮明之位,非無星也。水星昏正可以為仲之候,何必援昴於始覿之際,以惑民之視聽哉!

夏后氏四百三十二年,日卻差五度。太康十二年戊子歲冬至,應在女十一度。

《書》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於房。”劉炫曰:“房,所舍之次也。集,會也。會,合也。不合則日蝕可知。或以房為房星,知不然者,且日之所在正可推而知之。君子慎疑,寧當以日在之宿為文?近代善歷者,推仲康時九月合朔,已在房星北矣。”按,古文“集”與“輯”義同。日月嘉會,而陰陽輯睦,則陽不疚乎位,以常其明,陰亦含章示衝,以隱其形。若變而相傷,則不輯矣。房者辰之所次,星者所次之名,其揆一也。又《春秋傳》“辰在斗柄”、“天策焞焞”、“降婁之初”、“辰尾之末”,君子言之,不以為繆,何獨慎疑於房星哉?新曆仲康五年癸巳歲九月庚戌朔,日蝕在房二度。炫以《五子之歌》,仲康當是其一,肇位四海,復脩大禹之典,其五年,羲、和失職,則王命徂徵。虞廣刂以為仲康元年,非也。

《國語》單子曰:“辰角見而雨畢,天根見而水涸,本見而草木節解,駟見而隕霜,火見而清風戒寒。”韋昭以為夏后氏之令,周人所因。推夏后氏之初,秋分後五日,日在氏十三度,龍角盡見,時雨可以畢矣。又先寒露三日,天根朝覿,《時訓》“爰始收潦”,而《月令》亦云“水涸”。後寒露十日,日在尾八度而本見,又五日而駟見。故隕霜則蟄蟲墐戶。鄭康成據當時所見,謂天根朝見,在季秋之末,以《月令》為謬。韋昭以仲秋水始涸,天根見乃竭。皆非是。霜降六日,日在尾末,火星初見,營室昏中,於是始脩城郭、宮室。故《時儆》曰:“營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見,期於司理。”《麟德歷》霜降後五日,火伏。小雪後十日,晨見。至大雪而後定星中,日旦南至,冰壯地坼。又非土功之始也。

《夏曆》十二次,立春,日在東壁三度,於《太初》星距壁一度太也。

《顓頊歷》上元甲寅歲正月甲寅晨初合朔立春,七曜皆直艮維之首。蓋重黎受職於顓頊,九黎亂德,二官鹹廢,帝堯復其子孫,命掌天地四時,以及虞、夏。故本其所由生,命曰《顓頊》,其實《夏曆》也。湯作《殷歷》,更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為上元。周人因之,距羲、和千祀,昏明中星率差半次。夏時直月節者,皆當十有二中,故因循夏令。其後呂不韋得之,以為秦法,更考中星,斷取近距,以乙卯歲正月己巳合朔立春為上元。《洪範傳》曰:“歷記始於顓頊上元太始閼蒙攝提格之歲,畢陬之月,朔日己巳立春,七曜俱在營室五度。”是也。秦《顓頊歷》元起乙卯,漢《太初曆》元起丁丑,推而上之,皆不值甲寅,猶以日月五緯復得上元本星度,故命曰閼蒙攝提格之歲,而實非甲寅。

《夏曆》章蔀紀首,皆在立春,故其課中星、揆鬥建與閏餘之所盈縮,皆以十有二節為損益之中。而《殷》、《周》、《漢歷》,章蔀紀首皆直冬至,故其名察發斂,亦以中氣為主。此其異也。

《夏小正》雖頗疏簡失傳,乃羲、和遺蹟。何承天循大戴之說,複用夏時,更以正月甲子夜半合朔雨水為上元,進乖《夏曆》,退非周正,故近代推《月令》、《小正》者,皆不與古合。《開元歷》推夏時立春,日在營室之末,昏東井二度中。古歷以參右肩為距,方當南正。故《小正》曰:“正月初昏,斗杓懸在下。”魁枕參首,所以著參中也。季春,在昴十一度半,去參距星十八度,故曰:“三月,參則伏。”立夏,日在井四度,昏角中。南門右星入角距西五度,其左星入角距東六度,故曰:“四月初昏,南門正。昴則見。”五月節,日在輿鬼一度半。參去日道最遠,以渾儀度之,參體始見,其肩股猶在濁中。房星正中。故曰:“五月,參則見。初昏,大火中。”“八月,參中則曙”,失傳也。辰伏則參見,非中也。“十月初昏,南門見”,亦失傳也。定星方中,則南門伏,非昏見也。

商六百二十八年,日卻差八度。太甲二年壬午歲冬至,應在女六度。

《國語》曰:“武王伐商,歲在鶉火,月在天駟,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黿。”舊說歲在己卯,推其朏魄,乃文王崩,武王成君之歲也。其明年,武王即位,新曆孟春定朔丙辰,於商為二月,故《周書》曰:“維王元祀二月丙辰朔,武王訪於周公。”《竹書》:“十一年庚寅,周始伐商。”而《管子》及《家語》以為十二年,蓋通成君之歲也。先儒以文王受命九年而崩;至十年,武王觀兵盟津;十三年,復伐商。推元祀二月丙辰朔,距伐商日月,不為相距四年。所說非是。武王十年,夏正十月戊子,周師始起。於歲差日在箕十度,則析木津也。晨初,月在房四度。於《易》,雷乘乾曰大壯,房、心象焉。心為乾精,而房,昇陽之駟也。房與歲星實相經緯,以屬靈威仰之神,后稷感之以生。故《國語》曰:“月之所在,辰馬農祥,我祖后稷之所經緯也。”又三日得周正月庚寅朔,日月會南斗一度。故曰“辰在斗柄”。壬辰,辰星夕見,在南斗二十度。其明日,武王自宗周次於師所。凡月朔而未見曰“死魄”,夕而成光則謂之“朏”。朏或以二日,或以三日,故《武成》曰:“維一月壬辰,旁死魄。翌日癸巳,王朝步自周,於徵伐商。”是時辰星與周師俱進,由建星之末,歷牽牛、須女,涉顓頊之虛。戊午,師度盟津,而辰星伏於天黿。辰星,汁光紀之精,所以告顓頊而終水行之運,且木帝之所繇生也。故《國語》曰:“星與日辰之位皆在北維,顓頊之所建也,帝嚳受之。我周氏出自天黿;及析木,有建星、牽牛焉,則我皇妣太姜之侄、伯陵之後逢公之所憑神也。”是歲,歲星始及鶉火。其明年,周始革命。歲又退行,旅於鶉首,而後進及鳥帑,所以反覆其道,經綸周室。鶉火直軒轅之虛,以爰稼穡,稷星系焉,而成周之大萃也。鶉首當山河之右,太王以興,后稷封焉,而宗周之所宅也。歲星與房實相經緯,而相距七舍;木與水代終,而相及七月。故《國語》曰;“歲之所在,則我有周之分也。自鶉及駟七列,南北之揆七月。其二月戊子朔,哉生明,王自克商還,至於酆,於周為四月。新曆推定望甲辰,而乙巳旁之。故《武成》曰:“維四月,既旁生魄,粵六月庚戌,武王燎於周廟。”《麟德歷》,周師始起,歲在降婁,月宿天根,日躔心而合辰在尾,水星伏於星紀,不及天黿。又《周書》,革命六年而武王崩。《管子》、《家語》以為七年,蓋通克商之歲也。

周公攝政七年二月甲戌朔,己丑望,後六日乙未。三月定朔甲辰,三日丙午。故《召誥》曰:“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至於酆”,“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於洛。”其明年,成王正位。三十年四月乙酉朔甲子,哉生魄。故《書》曰:“惟四月,才生魄。”甲子,作《顧命》。康王十二年,歲在乙酉,六月戊辰朔,三日庚午。故《畢命》曰:“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以成周之眾命畢公。”自伐紂及此,五十六年,朏魄日名,上下無不合。而《三統曆》以己卯為克商之歲,非也。夫有效於古者,宜合於今。《三統曆》自太初至開元,朔後天三日。推而上之,以至周初,先天,失之蓋益甚焉。是以知合於歆者,必非克商之歲。

自宗周訖春秋之季,日卻差八度。康王十一年甲申歲冬至,應在牽牛六度。

《周曆》十二次,星紀初,南斗十四度,於《太初》星距鬥十七度少也。

古歷分率簡易,歲久輒差。達歷數者隨時遷革,以合其變。故三代之興,皆揆測天行,考正星次,為一代之制。正朔既革,而服色從之。及繼體守文,疇人代嗣,則謹循先王舊制焉。

《國語》曰:“農祥晨正,日月底於天廟,土乃脈發。先時九日,太史告稷曰,自今至於初吉,陽氣俱蒸,土膏其動。弗震不渝,脈其滿眚,谷乃不殖。”周初,先立春九日,日至營室。古歷距中九十一度,是日晨初,大火正中,故曰“農祥晨正,日月底於天廟”也。於《易》象,升氣究而臨受之,自冬至後七日,乾精始復。及大寒,地統之中,陽洽於萬物根柢,而與萌芽俱升,木在地中之象,升氣已達,則當推而大之,故受之以臨。於消息,龍德在田,得地道之和澤,而動於地中,昇陽憤盈,土氣震發,故曰:“自今至於初吉,陽氣俱蒸,土膏其動。”又先立春三日,而小過用事,陽好節止於內,動作於外,矯而過正,然後返求中焉。是以及於艮維,則山澤通氣,陽精闢戶,甲坼之萌見,而莩谷之際離,故曰:“不震不渝,脈其滿眚,谷乃不殖。”君子之道,必擬之而後言,豈亻意度而已哉!韋昭以為日及天廟,在立春之初,非也。於《麟德歷》則又後立春十五日矣。

《春秋》“桓公五年,秋,大雩”。《傳》曰:“書不時也。凡祀,啟蟄而郊,龍見而雩。”《周曆》立夏日在觜觿二度。於軌漏,昏角一度中,蒼龍畢見。然則當在建巳之初,周禮也。至春秋時,日已潛退五度,節前月卻,猶在建辰。《月令》以為五月者,《呂氏》以《顓頊歷》芒種亢中,則龍以立夏昏見,不知有歲差,故雩祭失時。然則唐禮當以建巳之初,農祥始見而雩。若據《麟德歷》,以小滿後十三日,則龍角過中,為不時矣。《傳》曰:“凡土功,龍見而畢務,戒事。火見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畢。”十六年冬,城向。十有一月,衛侯朔出奔齊。“冬,城向,書時也。”以歲差推之,周初霜降,日在心五度,角、亢晨見。立冬,火見營室中。後七日,水星昏正,可以興板幹。故祖沖之以為定之方中,直營室八度。是歲九月六日霜降,二十一日立冬。十月之前,水星昏正,故《傳》以為得時。杜氏據晉歷,小雪後定星乃中,季秋城向,似為太早,因曰:功役之事,皆總指天象,不與言歷數同。引《詩》雲“定之方中”,乃未正中之辭,非是。《麟德歷》,立冬後二十五日火見,至大雪後營室乃中。而《春秋》九月書時,不已早乎。大雪,周之孟春,陽氣靜復,以繕城隍,治宮室,是謂發天地之房,方於立春斷獄,所失多矣。然則唐制宜以玄枵中天興土功。

僖公五年,晉侯伐虢。卜偃曰:“克之。童謠雲:丙之辰,龍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旂,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鶉火中,必是時。”策,入尾十二度。新曆是歲十月丙子定朔,日月合尾十四度於黃道。古歷日在尾,而月在策,故曰“龍尾伏辰”,於古距張中而曙,直鶉火之末,始將西降,故曰“賁賁”。

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日蝕。士文伯曰:“去衛地,如魯地。於是有災,魯實受之。”新曆是歲二月甲辰朔入常,雨水後七日,在奎十度。周度為降婁之始,則魯、衛之交也。自周初至是,已退七度,故入雨水。七日方及降婁,雖日度潛移,而周禮未改,其配神主祭之宿,宜書於建國之初。淳風駁《戊寅歷》曰:“《漢志》降婁初在奎五度,今歷日蝕在降婁之中,依無歲差法,食於兩次之交。”是又不然。議者曉十有二次之所由生,然後可以明其得失。且劉歆等所定辰次,非能有以睹陰陽之賾,而得於鬼神,各據當時中節星度耳。歆以《太初曆》冬至日在牽牛前五度,故降婁直東壁八度。李業興《正光歷》,冬至在牽牛前十二度,故降婁退至東壁三度。及祖沖之後,以為日度漸差,則當據列宿四正之中以定辰次,不復繫於中節。淳風以冬至常在鬥十三度,則當以東壁二度為降婁之初,安得守漢歷以駁仁均耶?又《三統曆》昭公二十年,己丑,日南至,與《麟德》及《開元歷》同。然則入雨水後七日,亦入降婁七度,非魯、衛之交也。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蝕。史墨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謫。”《開元歷》是歲十月辛亥朔,入常立冬。五日,日在尾十三度,於古距辰尾之初。《麟德歷》日在心三度於黃道,退直於房矣。

哀公十二年冬十有二月,螽。《開元歷》推置閏當在十一年春,至十二年冬,失閏已久。是歲九月己亥朔,先寒露三日,於定氣,日在亢五度,去心近一次。火星明大,尚未當伏。至霜降五日,始潛日下。乃《月令》“蟄蟲鹹俯”,則火辰未伏,當在霜降前。雖節氣極晚,不得十月昏見。故仲尼曰:“丘聞之,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西流,司歷過也。”方夏后氏之初,八月辰伏,九月內火,及霜降之後,火已朝覿東方,距春秋之季千五百餘年,乃雲“火伏而後蟄者畢。”向使冬至常居其所,則仲尼不得以西流未伏,明是九月之初也。自春秋至今又千五百歲,《麟德歷》以霜降後五日,日在氐八度,房、心初伏,定增二日,以月蝕衝校之,猶差三度。閏餘稍多,則建亥之始,火猶見西方。向使宿度不移,則仲尼不得以西流未伏,明非十月之候也。自羲、和已來,火辰見伏,三睹厥變。然則丘明之記,欲令後之作者參求微象,以探仲尼之旨。是歲失閏浸久,季秋中氣後天三日,比及明年仲冬,又得一閏。寤仲尼之言,補正時歷,而十二月猶可以螽。至哀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日蝕。以《開元歷》考之,則日蝕前又增一閏,《魯歷》正矣。《長曆》自哀公十年六月,迄十四年二月,才置一閏,非是。

戰國及秦,日卻退三度。始皇十七年辛未歲冬至,應在鬥二十二度。秦歷上元正月己巳朔,晨初立春,日、月、五星俱起營室五度。蔀首日名皆直四孟。假朔退十五日,則閏在正月前。朔進十五日,則閏在正月後。是以十有二節,皆在盈縮之中,而晨昏宿度隨之。以《顓頊歷》依《月令》自十有二節推之,與不韋所記合。而潁子嚴之倫謂《月令》晨昏距宿,當在中氣,致雩祭太晚,自乖左氏之文,而杜預又據《春秋》,以《月令》為否。皆非是。梁《大同歷》夏后氏之初,冬至日在牽牛初,以為《明堂》、《月令》乃夏時之記,據中氣推之不合,更以中節之間為正,乃稍相符。不知進在節初,自然契合。自秦初及今,又且千歲,節初之宿,皆當中氣。淳風因為說曰:“今孟春中氣,日在營室,昏明中星,與《月令》不殊。”按秦歷立春,日在營室五度。《麟德歷》以啟蟄之日乃至營室,其昏明中宿十有二建,以為不差,妄矣。

古歷,冬至昏明中星去日九十二度,春分、秋分百度,夏至百一十八度,率一氣差三度,九日差一刻。

秦歷十二次,立春在營室五度,於《太初》星距危十六度少也。昏,畢八度中,《月令》參中,謂肩股也。晨,心八度中,《月令》尾中,於《太初》星距尾也。仲春昏,東井十四度中,《月令》弧中,弧星入東井十八度。晨,南斗二度中,《月令》建星中,於《太初》星距西建也。《甄耀度》及《魯歷》,南方有狼、弧,無東井、鬼,北方有建星,無南斗,井、鬥度長,弧、建度短,故以正昏明雲。

古歷星度及漢落下閎等所測,其星距遠近不同,然二十八宿之體不異。古以牽牛上星為距,《太初》改用中星,入古歷牽牛太半度,於氣法當三十二分日之二十一。故《洪範傳》冬至日在牽牛一度,減《太初》星距二十一分,直南斗二十六度十九分也。《顓頊歷》立春起營室五度,冬至在牽年一度少。《洪範傳》冬至所起無餘分,故立春在營室四度太。祖沖之自營室五度,以《太初》星距命之,因雲秦歷冬至,日在牽牛六度。虞廣刂等襲衝之之誤,為之說雲:“夏時冬至,日在鬥末,以歲差考之,牽牛六度乃《顓頊》之代。漢時雖覺其差,頓移五度,故冬至還在牛初。”按《洪範》古今星距,僅差四分之三,皆起牽牛一度。廣刂等所說,亦非是。魯宣公十五年,丁卯歲,《顓頊歷》第十三蔀首與《麟德歷》俱以丁巳平旦立春。至始皇三十三年丁亥,凡三百八十歲,得《顓頊歷》壬申蔀首。是歲,秦歷以壬申寅初立春,而《開元歷》與《麟德歷》俱以庚午平旦,差二日,日當在南斗二十二度。古歷後天二日,又增二度。然則秦歷冬至,定在午前二度。氣後天二日,日不及天二度,微而難覺,故《呂氏》循用之。

及漢興,張蒼等亦以《顓頊歷》比五家疏闊中最近密。今考月蝕衝,則開元冬至,上及牛初正差一次。淳風以為古術疏舛,雖弦望、昏明差天十五度而猶不知。又引《呂氏春秋》,黃帝以仲春乙卯日在奎,始奏十二鍾,命之曰《咸池》。至今三千餘年,而春分亦在奎,反謂秦歷與今不異。按不韋所記,以其《月令》孟春在奎,謂黃帝之時亦在奎,猶淳風歷冬至鬥十三度,因謂黃帝時亦在建星耳。經籍所載,合於歲差者,淳風皆不取,而專取於《呂氏春秋》。若謂十二紀可以為正,則立春在營室五度,固當不易,安得頓移使當啟蟄之節?此又其所不思也。

漢四百二十六年,日卻差五度。景帝中元三年甲午歲冬至,應在鬥二十一度。

太初元年,《三統曆》及《周曆》皆以十一月夜半合朔冬至,日月俱起牽牛一度。古歷與近代密率相較,二百年氣差一日,三百年朔差一日。推而上之,久益先天;引而下之,久益後天。僖公五年,《周曆》正月辛亥朔,餘四分之一,南至。以歲差推之,日在牽牛初。至宣公十一年癸亥,《周曆》與《麟德歷》俱以庚戌日中冬至,而月朔尚先《麟德歷》十五辰。至昭公二十年己卯,《周曆》以正月己丑朔日中南至,《麟德歷》以己丑平旦冬至。哀公十一年丁巳,《周曆》入己酉蔀首,《麟德歷》以戊申禺中冬至。惠王四十三年己丑,《周曆》入丁卯蔀首,《麟德歷》以乙丑日昳冬至。呂后八年辛酉,《周曆》入乙酉蔀首,《麟德歷》以壬午黃昏冬至;其十二月甲申,人定合朔。太初元年,《周曆》以甲子夜半合朔冬至,《麟德歷》以辛酉禺中冬至,十二月癸亥晡時合朔。氣差三十二辰,朔差四辰。此疏密之大較也。

僖公五年,《周曆》、漢歷、唐歷皆以辛亥南至。後五百五十餘歲,至太初元年,《周曆》、漢歷皆得甲子夜半冬至,唐歷皆以辛酉,則漢歷後天三日矣。祖沖之、張胄玄促上章歲至太初元年,衝之以癸亥雞鳴冬至,而胄玄以癸亥日出。欲令合於甲子,而適與《魯歷》相會。自此推僖公五年,《魯歷》以庚戌冬至,而二家皆以甲寅。且僖公登觀台以望而書雲物,出於表晷天驗,非時史亻意度。乖丘明正時之意,以就劉歆之失。今考麟德元年甲子,唐歷皆以甲子冬至,而《周曆》、漢歷皆以庚午。然則自太初下至麟德差四日,自太初上及僖公差三日,不足疑也。

以歲差考太初元年辛酉冬至加時,日在鬥二十三度。漢歷,氣後天三日,而日先天三度,所差尚少。故落下閎等雖候昏明中星,步日所在,猶未覺其差。然《洪範》、《太初》所揆,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昏氐十三度中,依漢歷,冬至日在牽牛初太半度,以昏距中命之,奎十一度中;夏至,房一度中。此皆閎等所測,自差三度,則劉向等殆已知《太初》冬至不及天三度矣。

及永平中,治歷者考行事,史官注日,常不及《太初曆》五度。然諸儒守讖緯,以為當在牛初,故賈逵等議:“石氏星距,黃道規牽牛初直鬥二十度,於赤道二十一度也。《尚書》《考靈耀》鬥二十二度,無餘分。冬至,日在牽牛初,無牽年所起文。編等據今日所去牽牛中星五度,於鬥二十一度四分一,與《考靈耀》相近。”遂更歷從鬥二十一度起。然古歷以斗魁首為距,至牽牛為二十二度,未聞移牽牛六度以就《太初》星距也。逵等以末學僻於所傳,而昧天象,故以權誣之,而後聽從他術,以為日在牛初者,由此遂黜。

今歲差,引而退之,則辛酉冬至,日在鬥二十度,合於密率,而有驗於今;推而進之,則甲子冬至,日在鬥二十四度,昏奎八度中,而有證於古。其虛退之度,又適及牽牛之初。而衝之雖促減氣分,冀符漢歷,猶差六度,未及於天。而《麟德歷》冬至不移,則昏中向差半次。淳風以為太初元年得本星度,日月合璧,俱起建星。賈逵考歷,亦云古歷冬至皆起建星。兩漢冬至,日皆後天,故其宿度多在鬥末。今以儀測,建星在鬥十三四度間,自古冬至無差,審矣。

按古之六術,並同《四分》。《四分》之法,久則後天。推古歷之作,皆在漢初,卻較《春秋》,朔並先天,則非三代之前明矣。

古歷,南斗至牽牛上星二十一度,入《太初》星距四度,上直西建之初。故六家或以南斗命度,或以建星命度。方周、漢之交,日已潛退,其襲《春秋》舊曆者,則以為在牽牛之首;其考當時之驗者,則以為入建星度中。然氣朔前後不逾一日,故漢歷冬至,當在鬥末。以為建星上得《太初》本星度,此其明據也。《四分》法雖疏,而先賢謹於天事,其遷革之意,俱有效於當時,故太史公等觀二十八宿疏密,立晷儀,下漏刻,以稽晦朔、分至、躔離、弦望,其赤道遺法,後世無以非之。故雜候清檯,《太初》最密。若當時日在建星,已直鬥十三度,則壽王《調歷》宜允得其中,豈容頓差一氣而未知其謬?不能觀乎時變,而欲厚誣古人也。

後百餘歲,至永平十一年,以《麟德歷》較之,氣當後天二日半,朔當後天半日。是歲《四分曆》得辛酉蔀首,已減《太初曆》四分日之三,定後天二日太半。《開元歷》以戊午禺中冬至,日在鬥十八度半弱,潛退至牛前八度。進至辛酉夜半,日在鬥二十一度半弱。《續漢志》雲:“元和二年冬至,日在鬥二十一度四分之一。”是也。

祖沖之曰:“《四分曆》立冬景長一丈,立春九尺六寸,冬至南極日晷最長。二氣去至日數既同,則中景應等。而相差四寸,此冬至後天之驗也。二氣中景,日差九分半弱,進退調均,略無盈縮。各退二日十二刻,則景皆九尺八寸。以此推冬至後天亦二日十二刻矣。”東漢晷漏定於永元十四年,則《四分》法施行後十五歲也。

二十四氣加時,進退不等,其去午正極遠者,四十九刻有餘。日中之晷,頗有盈縮,故治歷者皆就其中率,以午正言之。而《開元歷》所推氣及日度,皆直子半之始。其未及日中,尚五十刻。因加二日十二刻,正得二日太半。與衝之所算及破章二百年間輒差一日之數,皆合。

自漢時辛酉冬至,以後天之數減之,則合於今歷歲差鬥十八度。自今歷戊午冬至,以後天之數加之,則合於賈逵所測鬥二十一度。反覆僉同。而淳風冬至常在鬥十三度,豈當時知不及牽牛五度,而不知過建星八度耶?

晉武帝太始三年丁亥歲冬至,日當在鬥十六度。晉用魏《景初歷》,其冬至亦在鬥二十一度少。太元九年,姜岌更造《三紀術》,退在鬥十七度。曰:“古歷鬥分強,故不可施於今;《乾象》鬥分細,故不可通於古。《景初》雖得其中,而日之所在,乃差四度,合朔虧盈,皆不及其次。假月在東井一度蝕,以日檢之,乃在參六度。”岌以月蝕衝知日度,由是躔次遂正,為後代治歷者宗。

宋文帝時,何承天上《元嘉歷》,曰:“《四分》、《景初歷》,冬至同在鬥二十一度,臣以月蝕檢之,則今應在鬥十七度。又土圭測二至,晷差三日有餘,則天之南至,日在鬥十三四度矣。”事下太史考驗,如承天所上。以《開元歷》考元嘉十年冬至,日在鬥十四度,與承天所測合。

大明八年,祖沖之上《大明曆》,冬至在鬥十一度,《開元歷》應在鬥十三度。梁天監八年,衝之子員外散騎侍郎恆之上其家術。詔太史令將作大匠道秀等較之,上距大明又五十年,日度益差。其明年,閏月十六日,月蝕,在虛十度,日應在張四度。承天曆在張六度,衝之歷在張二度。

大同九年,虞廣刂等議:“姜岌、何承天俱以月蝕衝步日所在。承天雖移岌三度,然其冬至亦上岌三日。承天在鬥十三四度,而岌在鬥十七度。其實非移。祖沖之謂為實差,以推今冬至,日在鬥九度,用求中星不合。自岌至今,將二百年,而冬至在鬥十二度。然日之所在難知,驗以中星,則漏刻不定。漢世課昏明中星,為法已淺。今候夜半中星,以求日衝,近於得密。而水有清濁,壺有增減,或積塵所擁,故漏有遲疾。臣等頻夜候中星,而前後相差或至三度。大略冬至遠不過鬥十四度,近不出十度。”又以九年三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房四度蝕。九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昴三度蝕。以其衝計,冬至皆在鬥十二度。自姜岌、何承天所測,下及大同,日已卻差二度。而淳風以為晉、宋以來三百餘歲,以月蝕衝考之,固在鬥十三四度間,非矣。

劉孝孫《甲子元歷》,推太初冬至在牽牛初,下及晉太元、宋元嘉皆在鬥十七度。開皇十四年,在鬥十三度。而劉焯歷仁壽四年冬至,日在黃道鬥十度,於赤道鬥十一度也。其後孝孫改從焯法,而仁壽四年冬至,日亦在鬥十度。焯卒後,胄玄以其前歷上元起虛五度,推漢太初,猶不及牽牛,乃更起虛七度,故太初在鬥二十三度,永平在鬥二十一度,並與今歷合。而仁壽四年,冬至在鬥十三度,以驗近事,又不逮其前歷矣。《戊寅歷》,太初元年辛酉冬至,進及甲子,日在牽牛三度。永平十一年,得戊午冬至,進及辛酉,在鬥二十六度。至元嘉,中氣上景初三日,而冬至猶在鬥十七度。欲以求合,反更失之。又曲循孝孫之論,而不知孝孫已變從《皇極》,故為淳風等所駁。歲差之術,由此不行。

以太史註記月蝕衝考日度,麟德元年九月庚申,月蝕在婁十度。至開元四年六月庚申,月蝕在牛六度。較《麟德歷》率差三度,則今冬至定在赤道鬥十度。

又《皇極曆》,歲差皆自黃道命之,其每歲周分,常當南至之軌,與赤道相較,所減尤多。計黃道差三十六度,赤道差四十餘度,雖每歲遁之,不足為過。然立法之體,宜盡其原,是以《開元歷》皆自赤道推之,乃以今有術從變黃道。

TOP

志第十七下 歷三下

其八《日躔盈縮略例》曰:

北齊張子信積候合蝕加時,覺日行有入氣差,然損益未得其正。至劉焯,立盈縮躔衰術,與四象升降。《麟德歷》因之,更名躔差。凡陰陽往來,皆馴積而變。日南至,其行最急,急而漸損,至春分及中而後遲。迨日北至,其行最舒,而漸益之,以至秋分又及中而後益急。急極而寒若,舒極而燠若,及中而雨晹之氣交,自然之數也。焯術於春分前一日最急,後一日最舒;秋分前一日最舒,後一日最急。舒急同於二至,而中間一日平行。其說非是。當以二十四氣晷景,考日躔盈縮而密於加時。

其九《九道議》曰:

《洪範傳》雲:“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謂黃道也。九行者,青道二,出黃道東;硃道二,出黃道南;白道二,出黃道西;黑道二,出黃道北。立春、春分,月東從青道;立夏、夏至,月南從硃道;立秋、秋分,月西從白道;立冬、冬至,月北從黑道。漢史官舊事,九道術廢久,劉洪頗採以著遲疾陰陽曆,然本以消息為奇,而術不傳。

推陰陽曆交在冬至、夏至,則月行青道、白道,所交則同,而出入之行異。故青道至春分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正東;白道至秋分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正西。若陰陽曆交在立春、立秋,則月循硃道、黑道,所交則同,而出入之行異。故硃道至立夏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西南;黑道至立冬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東北。若陰陽曆交在春分、秋分之宿,則月行硃道、黑道,所交則同,而出入之行異。故硃道至夏至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正南;黑道至冬至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正北,若陰陽曆交在立夏、立冬,則月循青道、白道,所交則同,而出入之行異。故青道至立春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東南;白道至立秋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黃道西北。其大紀皆兼二道,而實分主八節,合於四正四維。

按陰陽曆中終之所交,則月行正當黃道,去交七日,其行九十一度,齊於一象之率,而得八行之中。八行與中道而九,是謂九道。凡八行正於春秋,其去黃道六度,則交在冬夏;正於冬夏,其去黃道六度,則交在春秋。《易》九六、七八,迭為終始之象也。乾坤定位,則八行各當其正。及其寒暑相推,晦朔相易,則在南者變而居北,在東者徙而為西,屈伸、消息之象也。

黃道之差,始自春分、秋分,赤道所交前後各五度為限。初,黃道增多赤道二十四分之十二,每限損一,極九限,數終於四,率赤道四十五度而黃道四十八度,至四立之際,一度少強,依平。復從四起,初限五度,赤道增多黃道二十四分之四,每限益一,極九限而止,終於十二,率赤道四十五度而黃道四十二度,復得冬、夏至之中矣。

月道之差,始自交初、交中,黃道所交亦距交前後五度為限。初限,月道增多黃道四十八分之十二,每限損一,極九限而止,數終於四,率黃道四十五度而月道四十六度半,乃一度強,依平。復從四起,初限五度,月道差少黃道四十八分之四,每限益一,極九限而止,終於十二,率黃道四十五度而月道四十三度半,至陰陽曆二交之半矣。凡近交初限增十二分者,至半交末限減十二分,去交四十六度得損益之平率。

夫日行與歲差偕遷,月行隨交限而變,遁伏相消,朓朒相補,則九道之數可知矣。其月道所交與二分同度,則赤道、黑道近交初限,黃道增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四十八分之十二。至半交之末,其減亦如之。故於九限之際,黃道差三度,月道差一度半,蓋損益之數齊也。若所交與四立同度,則黃道在損益之中,月道差四十八分之十二。月道至損益之中,黃道差二十四分之十二。於九限之際,黃道差三度,月道差四分度之三,皆朓朒相補也。若所交與二至同度,則青道、白道近交初限,黃道減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四十八分之十二。至半交之末,黃道增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減四十八分之十二。於九限之際,黃道與月道差同,蓋遁伏相消也。

日出入赤道二十四度,月出入黃道六度,相距則四分之一,故於九道之變,以四立為中交。在二分,增四分之一,而與黃道度相半。在二至,減四分之一,而與黃道度正均。故推極其數,引而伸之,每氣移一候。月道所差,增損九分之一,七十二候而九道究矣。

凡月交一終,退前所交一度及餘八萬九千七百七十三分度之四萬二千五百三少半,積二百二十一月及分七千七百五十三,而交道周天矣。因而半之,將九年而九道終。

以四象考之,各據合朔所交,入七十二候。則其八道之行也。以朔交為交初,望交為交中。若交初在冬至初候而入陰曆,則行青道。又十三日七十六分日之四十六,至交中得所衝之宿,變入陽曆,亦行青道。若交初入陽曆,則白道也。故考交初所入,而周天之度可知。若望交在冬至初候,則減十三日四十六分,視大雪初候陰陽曆而正其行也。

其十《晷漏中星略例》曰:

日行有南北,晷漏有長短。然二十四氣晷差徐疾不同者,句股使然也。直規中則差遲,與句股數齊則差急。隨辰極高下,所遇不同,如黃道刻漏。此乃數之淺者,近代且猶未曉。今推黃道去極,與晷景、漏刻、昏距,中星四術返履相求,消息同率,旋相為中,以合九服之變。

其十一《日蝕議》曰:

《小雅》“十月之交,朔日辛卯”。虞廣刂以歷推之,在幽王六年。《開元歷》定交分四萬三千四百二十九,入蝕限,加時在晝。交會而蝕,數之常也。《詩》雲:“彼月而食,則維其常。此日而食,云何不臧。”日,君道也,無朏魄之變;月,臣道也,遠日益明,近日益虧。望與日軌相會,則徙而浸遠,遠極又徙而近交,所以著臣人之象也。望而正於黃道,是謂臣幹君明,則陽斯蝕之矣。朔而正於黃道,是謂臣壅君明,則陽為之蝕矣。且十月之交,於歷當蝕,君子猶以為變,詩人悼之。然則古之太平,日不蝕,星不孛,蓋有之矣。

若過至未分,月或變行而避之;或五星潛在日下,禦侮而救之;或涉交數淺,或在陽曆,陽盛陰微則不蝕;或德之休明,而有小眚焉,則天為之隱,雖交而不蝕。此四者,皆德教之所由生也。

四序之中,分同道,至相過,交而有蝕,則天道之常。如劉歆、賈逵,皆近古大儒,豈不知軌道所交,朔望同術哉?以日蝕非常,故闕而不論。

黃初已來,治歷者始課日蝕疏密,及張子信而益詳。劉焯、張胄玄之徒自負其術,謂日月皆可以密率求,是專於曆紀者也。

以《戊寅》、《麟德歷》推《春秋》日蝕,大最皆入蝕限。於歷應蝕而《春秋》不書者尚多,則日蝕必在交限,其入限者不必盡蝕。開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於歷當蝕半強,自交趾至於朔方,候之不蝕。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於歷當蝕太半,時東封泰山,還次梁、宋間,皇帝徹饍,不舉樂,不蓋,素服,日亦不蝕。時群臣與八荒君長之來助祭者。降物以需,不可勝數,皆奉壽稱慶,肅然神服。雖算術乖舛,不宜如此,然後知德之動天,不俟終日矣。若因開元二蝕,曲變交限而從之,則差者益多。

自開元治歷,史官每歲較節氣中晷,因檢加時小余,雖大數有常,然亦與時推移,每歲不等。晷變而長,則日行黃道南;晷變而短,則日行黃道北。行而南,則陰曆之交也或失;行而北,則陽曆之交也或失。日在黃道之中,且猶有變,況月行九道乎!杜預雲:“日月動物,雖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小有盈縮。故有雖交會而不蝕者,或有頻交而蝕者。”是也。

故較歷必稽古史,虧蝕深淺、加時朓朒陰陽,其數相葉者,反覆相求,由歷數之中,以合辰象之變;觀辰象之變,反求歷數之中。類其所同,而中可知矣;辨其所異,而變可知矣。其循度則合於歷,失行則合於佔。佔道順成,常執中以追變;歷道逆數,常執中以俟變。知此之說者,天道如視諸掌。

《略例》曰:舊曆考日蝕淺深,皆自張子信所傳,雲積候所得,而未曉其然也。以圓儀度日月之徑,乃以月徑之半減入交初限一度半,餘為暗虛半徑。以月去黃道每度差數,令二徑相掩,以驗蝕分,以所入日遲疾乘徑,為泛所用刻數,大率去交不及三度,即月行沒在暗虛,皆入既限。又半日月之徑,減春分入交初限相去度數,餘為斜射所差。乃考差數,以立既限。而優遊進退於二度中間,亦令二徑相掩,以知日蝕分數。月徑逾既限之南,則雖在陰曆,而所虧類同外道,斜望使然也。既限之外,應向外蝕,外道交分,準用此例。以較古今日蝕四十三事,月蝕九十九事,課皆第一。

使日蝕皆不可以常數求,則無以稽歷數之疏密。若皆可以常數求,則無以知政教之休咎。今更設考日蝕或限術,得常則合於數。又日月交會大小相若,而月在日下,自京師斜射而望之,假中國食既,則南方戴日之下所虧才半,月外反觀,則交而不蝕。步九服日晷以定蝕分,晨昏漏刻與地偕變,則宇宙雖廣,可以一術齊之矣。

其十二《五星議》曰:

歲星自商、周迄春秋之季,率百二十餘年而超一次。戰國後其行浸急,至漢尚微差,及哀、平間,餘勢乃盡,更八十四年而超一次,因以為常。此其與餘星異也。姬氏出自靈威仰之精,受木行正氣。歲星主農祥,后稷憑焉,故周人常閱其禨祥,而觀善敗。其始王也,次於鶉火,以達天黿。及其衰也,淫於玄枵,以害鳥帑。其後群雄力爭,禮樂隕壞,而從衡攻守之術興。故歲星常贏行於上,而侯王不寧於下,則木緯失行之勢,宜極於火運之中,理數然也。

開元十二年正月庚午,歲星在進賢東北尺三寸,直軫十二度,於《麟德歷》在軫十五度。推而上之,至漢河平二年,其十月下旬,歲星在軒轅南耑大星西北尺所。《麟德歷》在張二度,直軒轅大星。上下相距七百五十年,考其行度,猶未甚盈縮,則哀、平後不復每歲漸差也。又上百二十年,至孝景中元三年五月,星在東井、鉞。《麟德歷》在參三度。又上六十年,得漢元年七月,五星聚於東井,從歲星也,於秦正歲在乙未,夏正當在甲午。《麟德歷》白露八日,歲星留觜觿一度。明年立夏,伏於參。由差行未盡,而以常數求之使然也。又上二百七十一年,至哀公十七年,歲在鶉火,《麟德歷》初見在輿鬼二度。立冬九日,留星三度。明年啟蟄十日,退至柳五度,猶不及鶉火。又上百七十八年,至僖公五年,歲星當在大火。《麟德歷》初見在張八度,明年伏於翼十六度,定在鶉火,差三次矣。哀公以後,差行漸遲,相去猶近;哀公以前,率常行遲。而舊曆猶用急率,不知合變,故所差彌多。武王革命,歲星亦在大火,而《麟德歷》在東壁三度,則唐、虞已上,所差周天矣。

《太初》、《三統曆》歲星十二週天超一次,推商、周間事,大抵皆合。驗開元註記,差九十餘度,蓋不知歲星後率故也。《皇極》、《麟德歷》七週天超一次,以推漢、魏間事尚未差。上驗《春秋》所載,亦差九十餘度,蓋不知歲星前率故也。《天保》、《天和歷》得二率之中,故上合於《春秋》,下猶密於記注。以推永平、黃初間事,遠者或差三十餘度,蓋不知戰國後歲星變行故也。自漢元始四年,距開元十二年,凡十二甲子,上距隱公六年,亦十二甲子。而二歷相合於其中,或差二次於古,或差三次於今,其兩合於古今者,中間亦乖。欲一術以求之,則不可得也。

《開元歷》歲星前率,三百九十八日,餘二千二百一十九,秒九十三。自哀公二十年丙寅後,每加度餘一分,盡四百三十九合,次合乃加秒十三而止,凡三百九十八日,餘二千六百五十九,秒六,而與日合,是為歲星後率。自此因以為常,入漢元始六年也。

《歲星差合術》曰:“置哀公二十年冬至合餘,加入差已來中積分,以前率約之,為入差合數。不盡者如歷術入之,反求冬至後合日,乃副列入差合數,增下位一算,乘而半之,盈《《大衍》通法為日,不盡為日餘,以加合日,即差合所在也。求歲星差行徑術,以後終率約上元以來中積分,亦得所求。若稽其實行,當從元始六年置差步之,則前後相距,間不容髮,而上元之首,無忽微空積矣。

成湯伐桀,歲在壬戌,《開元歷》星與日合於角,次於氐十度而後退行。其明年,湯始建國為元祀,順行與日合於房,所以紀商人之命也。

後六百一算至紂六祀,周文王初禴於畢,十三祀歲在己卯,星在鶉火,武王嗣位。克商之年,進及輿鬼,而退守東井。明年,周始革命,順行與日合於柳,進留於張。考其分野,則分陝之間,與三監封域之際也。

成王三年,歲在丙午,星在大火,唐叔始封,故《國語》曰:“晉之始封,歲在大火。”《春秋傳》僖公五年,歲在大火,晉公子重耳自蒲奔狄。十六年,歲在壽星,適齊過衛,野人與之塊,子犯曰:“天賜也,天事必象,歲及鶉火必有此乎!復於壽星,必獲諸侯。”二十三年,歲星在胃、昴。秦伯納晉文公。董因曰:“歲在大梁,將集天行。元年,實沈之星,晉人是居。君之行也,歲在大火,閼伯之星也,是謂大辰。辰以善成,后稷是相,唐叔以封。且以辰出而以參入,皆晉祥也。”二十七年,歲在鶉火,晉侯伐衛,取五鹿,敗楚師於城濮,始獲諸侯。歲適及壽星,皆與《開元歷》合。

襄公十八年,歲星在陬訾之口,《開元歷》大寒三日,星與日合,在危三度,遂順行至營室八度。其明年,鄭子蟜卒。將葬,公孫子羽與裨灶晨會事焉,過伯有氏,其門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猶在乎,於是歲在降婁中而曙。”裨灶指之曰:“猶可以終歲,歲不及此次也。”《開元歷》,歲星在奎;奎,降婁也。《麟德歷》,在危;危,玄枵也。二十八年春,無冰。梓慎曰:“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裨灶曰:“歲棄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楚惡之。”《開元歷》,歲星至南斗十七度,而退守西建間,復順行,與日合於牛初。應在星紀,而盈行進及虛宿,故曰“淫”。留玄枵二年,至三十年。《開元歷》,歲星順行至營室十度,留。距子蟜之卒一終矣。其年八月,鄭人殺良霄,故曰“及其亡也,歲在陬訾之口。”其明年,乃及降婁。

昭公八年十一月,楚滅陳。史趙曰:“未也。陳,顓頊之族也。歲在鶉火,是以卒滅。今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開元歷》,在箕八度,析木津也。十年春,進及婺女初,在玄枵之維首。《傳》曰:“正月,有星出於婺女。”裨灶曰:“今茲歲在顓頊之墟。”是歲與日合於危。其明年,進及營室,復得豕韋之次。景王問萇弘曰:’今茲諸侯何實吉?何實兇?”對曰:“蔡兇。此蔡侯般殺其君之歲,歲在豕韋,弗過此矣,楚將有之。歲及大梁,蔡復楚兇。。”至十三年,歲星在昴、畢,而楚弒靈王,陳、蔡復封。初,昭公九年,陳災。裨灶曰:“後五年,陳將復封。歲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自陳災五年,而歲在大梁,陳復建國。哀公十七年,五及鶉火,而楚滅陳。是年,歲星與日合在張六度。昭公三十一年夏,吳伐越。始用師于越也。史墨曰:“越得歲而吳伐之,必受其兇。”是歲,星與日合於南斗三度。昔僖公六年,歲陰在卯,星在析木。昭公三十二年,亦歲陰在卯,而星在星紀。故《三統曆》因以為超次之率。考其實,猶百二十餘年。近代諸歷,欲以八十四年齊之,此其所惑也。後三十八年而越滅吳。星三及鬥、牛,已入差合二年矣。

夫五事感於中,而五行之祥應於下,五緯之變彰於上。若聲發而響和,形動而影隨,故琽失典刑之正,則星辰為之亂行;汩彝倫之敘,則天事為之無象。當其亂行、無象,又可以曆紀齊乎?故襄公二十八年,歲在星紀,淫於玄枵。至三十年八月,始及陬訾之口,超次而前,二年守之。

漢元鼎中,太白入於天苑,失行,在黃道南三十餘度。間歲,武帝北巡守,登單于台,勒兵十八萬騎,及誅大宛,馬大死軍中。

晉咸寧四年九月,太白當見不見,佔曰:“是謂失舍,不有破軍,必有亡國。”時將伐吳,明年三月,兵出,太白始夕見西方,而吳亡。

永寧元年,正月至閏月,五星經天,縱橫無常;永興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失行,在黃道南四十餘度;永嘉三年正月庚子,熒惑犯紫微:皆天變所未有也,終以二帝蒙塵,天下大亂。

後魏神瑞二年十二月,熒惑在瓠瓜星中,一夕忽亡,不知所在。崔浩以日辰推之,曰:“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陰雲,熒惑之亡,在此二日。庚午未皆主秦,辛為西夷。今姚興據咸陽,是熒惑入秦矣。”其後熒惑果出東井,留守盤旋,秦中大旱赤地,昆明水竭。明年,姚興死,二子交兵。三年,國滅。

齊永明九年八月十四日,火星應退在昴三度,先歷在畢;二十一日始逆行,北轉,垂及立冬,形色彌盛。魏永平四年八月癸未,熒惑在氐,夕伏西方,亦先期五十餘日,雖時歷疏闊,不宜若此。

隋大業九年五月丁丑,熒惑逆行入南斗,色赤如血,大如三鬥器,光芒震耀,長七八尺,於鬥中句巳而行,亦天變所未有也。後楊玄感反,天下大亂。

故五星留逆伏見之效,表裡盈縮之行,皆系之於時,而象之於政。政小失則小變,事微而象微,事章而象章。已示吉凶之象,則又變行,襲其常度。不然,則皇天何以陰騭下民,警悟人主哉!近代算者昧於象,佔者迷於數,睹五星失行,皆謂之歷舛。雖七曜循軌,猶或謂之天災。終以數象相蒙,兩喪其實。故較歷必稽古今注記,入氣均而行度齊,上下相距,反覆相求。苟獨異於常,則失行可知矣。

凡二星相近,多為之失行。三星以上,失度彌甚。《天竺歷》以《九執》之情,皆有所好惡。遇其所好之星,則趣之行疾,舍之行遲。

張子信歷辰星應見不見術,晨夕去日前後四十六度內,十八度外,有木、火、土、金一星者見,無則不見。張胄玄歷,朔望在交限,有星伏在日下,木、土去見十日外,火去見四十日外,金去見二十二日外者,並不加減差,皆精氣相感使然。

夫日月所以著尊卑不易之象,五星所以示政教從時之義。故日月之失行也,微而少;五星之失行也,著而多。今略考常數,以課疏密。

《略例》曰:“其入氣加減,亦自張子信始,後人莫不遵用之。原始要終,多有不葉。今較《麟德歷》,熒惑、太白見伏行度過與不及,熒惑凡四十八事,太白二十一事。餘星所差,蓋細不足考。且盈縮之行,宜與四象潛合,而二十四氣加減不均。更推易數而正之,又各立歲差,以究五精運週二十八舍之變。較史官所記,歲星二十七事,熒惑二十八事,鎮星二十一事,太白二十二事,辰星二十四事,《開元歷》課皆第一雲。

至肅宗時,山人韓穎上言《大衍曆》或誤。帝疑之,以穎為太子宮門郎,直司天台。又損益其術,每節增二日,更名《至德歷》,起乾元元年用之,訖上元三年。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