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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速之客

「他是......」無名的身體,被不知名的人,給壓下頭,毫不留情地撞向地面。

「完蛋......意識.....」無名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意識也開始消逝。

——博士的指令......還......沒......

瞬和真白因為巨響,而幾乎同時被驚醒。

「......瞬,你又幹嘛了......」真白揉著雙眼,

「嗯......我沒幹嘛啊......」瞬這時抬起右手,拍了拍身邊空無一人的床。

「無名你在哪......」

瞬右手撐著床墊,緩緩地坐了起來,左手則按下牆壁上燈的開關。

電燈打開的瞬間——

「喀——」

瞬眼前的無名,正被一名穿戴著黑色斗篷,幾乎看不見長相的人,給用手壓著頭貼著地板。

而此時,無名已經眼睛和上,身體也一動也不動。

「無名——」

瞬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直接不用鋼珠,瞬間交換到黑色斗篷人面前。

「離她遠一點!」

瞬蹲好腳步,右手迅速往後拉,拳頭就在一瞬間,打到黑衣斗篷人胸上。

黑衣斗篷人馬上因為衝擊,往身後退了好幾步。

「不愧是被那死博士看上的能力者......」

「無名!無名!」瞬一臉驚慌,輕輕拍打的無名的肩膀。然而,無名並沒有任何反應。

「不用緊張......她只是昏迷而已。」

「你不要吵!」瞬深深皺起眉頭,往黑衣斗篷人瞪了一眼。

「真白,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瞬......」真白顫抖著聲音。

「你怎麼還躺著不動!快點啊!」

「我現在除了臉部,其他部分都動不了......」

真白說出的瞬間,時間像是停止流動般,毫無任何聲響,瞬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

「你果然差點就被.......那個......你們稱作無名的那傢伙給控制。」黑衣斗篷人拍了拍胸口後,
抬起腳,緩緩走向無名。

「你在靠近試試看!」

瞬即使說完,黑衣斗篷人腳步仍然沒有停下。

「那就不要怪我囉——」

瞬說完,直接瞬移到黑衣斗篷人後面,拳頭瞄準後腦杓,揮下去的瞬間——

「這種招式......看過一次就破解了。何況......看了這麼多次。」

黑衣斗篷人連頭都沒回,手就接下了瞬的拳頭。

「怎、怎麼可能!」

「嗯......接下來,就讓你先安分一下好了......」

黑衣斗篷人的手,突然緊握起來。瞬馬上察覺到了,然而 ——

「賦予!」

瞬的皮膚冒出一絲絲的藍色電流,身體像是有強電流通過般,酸酸麻麻的感覺,瞬間通到全身,身體也從空氣中,重重地摔了下來。

——完全不動了......

瞬倒下後,黑衣斗篷人轉了轉手腕,無聲地走到了瞬的身邊。

看來......我果然太弱了。 接下來......就只能靠運氣了。

瞬的力氣漸漸從指尖流失,胸口像被壓上一整座山。 他努力想抬起手,卻連呼吸都變得遲鈍。

真白,對不起......又讓你失望了。

瞬內心充滿了內疚、恐懼、傷心、害怕。已經認命地閉上眼睛後——

诶?我要被公主抱了?

黑衣斗篷人一隻手放到瞬的膝蓋下,另一隻手放到瞬的肩膀下。

「一、二、三!」黑衣斗篷人數到三時,瞬被安全的抱了起來,並走了兩、三步後,在溫柔的放到床上。接著,還溫柔的把角落的棉被,給拉起來,蓋住瞬的身體。

這到底在幹嘛?

瞬一臉無言,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到底要幹嘛。

「呼——終於可以講正事了。」黑衣斗篷人摸了摸額頭,擦了一下汗後,轉身朝躺在地上的無名走去。

瞬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斗篷人蹲坐到無名面前,並伸出右手,放到無名的額頭上。

「你想對無名幹嘛!」

「你們幹嘛這麼保護她啊......」

「因為我們是『家人』!」

「......家人嗎?」黑衣斗篷人喃喃重複,右手不知為何停頓了一下,隨即收了回去。

「那好吧......我就來告訴你們,你們這位......『家人』的秘密......」

黑衣斗篷人一派輕鬆的,將頭往上仰,雙手往後伸後,往地板坐了上去,並把帽子脫下,露出了臉龐。

黑衣斗篷人一臉看起來只有十六歲左右,頭髮灰白相間,眼睛雖偏小,但眉毛卻很濃密。

「那個好像......叫做真白的,你現在不能動......你覺得是為什麼......」

真白緊皺眉頭,奮力地想往手中發力,而正當手掌心快冒出白光時,又立馬如粉塵消散消失 ——能力還是用不嗎?

他心情複雜,但眼看身旁並沒有什麼任何東西,也想不到甚麼手段,於是吸了一口氣後,開始閉著眼睛想。

「嗯......能力?」

「沒錯!」

「等一下......照你這麼說,無名是被派來的能力者,且這狀態是她造成的?」

「真白!你怎麼也開始懷疑無名了!無名只是個小孩子欸!」

「瞬!你仔細想一下!正因為是小孩子,所以才有機會靠近我們!」

「那也沒有證據啊!」

兩人對話越來越激烈,甚至準備吵起來時——

「停——」黑衣斗篷人把雙手台到胸前,快速合了起來。

「證據......現在的沒有,但是!我可以給你們看......真正的『她』。」

黑衣斗篷人說完後,直接扶著膝蓋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了真白身旁,並將手掌輕輕地,蓋住真白的額頭。

「勸你不要亂動喔!不然......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真白嘴巴張開,吸了一口氣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依照剛才的情況......根本打不過......看來,只能相信他了吧......

「接下來......就請你睡一下囉......」

不到幾秒後,黑衣斗篷人將手移開,並且轉身換走向瞬。

「你對真白做了什麼!」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黑衣斗篷人,把手放到瞬的額頭上後,低聲了說了一句。

「晚安......」

……不妙……我要……

下一秒——原本還吵鬧的瞬,也立刻鴉雀無聲。黑衣斗篷人看見後,也隨即把手舉了起來,抹掉額頭上的汗。

「期待他們看到這些景象後......會有什麼想法.....」

黑衣斗篷人說完後,又走回昏倒的無名身前,並再一次,往身後地板跌坐了下去。

「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瞬閉眼的那一刻,彷彿有一股氣流迎面衝來,把他的頭髮吹得凌亂。

身體像失去重力般往下墜落,四周黑得連手指都看不見,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漸漸浮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然後——

「瞬!快醒醒!」

一道熟悉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意識。下一秒,他緩緩地睜眼,看見真白正蹲在面前,雙手搖著他的肩膀,臉上浮現罕見的慌張神情。

「嗯……诶?這是哪……」瞬坐起來,揉了揉額頭,還沒完全從落墜的眩暈中清醒過來。

瞬和真白,正處在一間純白色的房間中,沒有窗、沒有門,四周卻被冷光燈照得透亮刺眼。整個空間宛如被消毒水洗過,乾淨得不自然。

周圍不分男女的,站著五十幾個青少年或小孩,胸前都戴著不同的號碼牌,全都一動也不動。前方最中間的男子穿著白袍,手中拿著筆與電子板,嘴裡似乎正念著什麼紀錄。

他們的臉毫無表情,目光落在某個方向,卻似乎沒有注意到瞬和真白的存在。

沒過多久——

「除了八百一十五號留在原地,其餘的人跟我來。」白袍男子說完後,轉向身後,抬起腳步走向身後的白牆,身體快要碰到牆時——

「嘶嘶——」

白牆突然噴出擠到白煙,白牆開始慢慢浮現出一道門框。隨後,那道門框,無聲的往左緩緩開,白袍男子踏起,繼續往前走。

幾個人站在原地,頭轉了一下,互相看了幾眼後,終究還是踏出了步伐,跟了上去。

「哥哥......我們真的不要趁早退出嗎?這地方感覺真的很奇怪......」

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真白和瞬的協上方傳來。

「煉司......不用擔心,畢竟現在外面......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有著白金色頭髮,眼睛圓圓大大的男生,一臉無奈地說著。

瞬眼神一縮,馬上往後站了起來。

「黑衣斗篷人!」

「那我就先走了......我們等一下再見吧!」白金頭髮男,跟煉司舉起手,揮了一下後,頭也不回的跟上了人群。

「喔......好。」煉司雖然還是一臉猶豫,但最後還是垂下了肩,把頭低下,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害——如果......我不是能力者就好了......」

真白蹲在地板,用手撐著下巴,視線在四周來回打轉,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在蹲著一段時間後,腦中似乎浮現出了什麼想法,並緩緩起身,靠近煉司。

「真白!你在做什麼?不要亂靠近啊!」瞬一臉驚慌,往後又踏了幾步。

「你先不要吵。我要嘗試一件事......」

真白說完後,走到煉司身後,吸了一口氣後,將右手抬到跟煉司頭保持水平,下一秒——

他張大眼睛,瞄準煉司的頭後,迅速把右手往左揮了下去。然而——

「穿過去了......」真白不敢置信的,不斷伸展著右手手指。

「那這樣的話果然沒錯......」

「真白!你知道什麼了嗎?」

「我們應該是在煉司過去的記憶裡......」

「蛤?你怎麼會這麼說?」瞬抓著頭,疑惑的問。

「因為......剛剛並沒有任何人,看的見我們之外。我們似乎......也沒辦法碰到任何人。」

「那......你怎麼會確定這是煉司的回憶?」

「這點目前只是推測......會有個範圍限制嗎……」

真白轉頭環繞四周後,指向離煉司最遠的一個角落。

「瞬,你試試看能不能走到那邊。」

「沒問題!交給我吧!」

瞬馬上擺起手來,跑向那個角落,結果還有一段距離時——

碰——

瞬的頭狠狠地,像是撞到金屬般,發出一大聲響。

「好痛…..好痛……」

「嗯,那看來果然沒錯。」真白眼睛瞇了起來,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沒錯個無頭啦!我頭好痛喔…..」

「好啦。你先趕快過來了。」

此時,緩慢帶點沉重腳步聲,從門外慢慢靠近。


「似乎......有人走過來了。」真白轉身,眼睛緊盯著門框。

當門外的人,踏進來的瞬間,真白和瞬瞳孔瞬間放大,嘴巴也微微張開。同時,喊出了一道名字。

「無、無名!」

無名也身著白袍,一臉嚴肅的走到煉司面前。

「你就是今年的新人吧......」無名抬起頭來,用一臉五歲的樣貌看著煉司,卻用著低沉聲音說話。

「那個......」

無名還沒等煉司說完,就轉過身,落下一句。

「跟上來。」

無名說完後,又抬起腳,跨出了門框。

「痾......」煉司拳頭握緊了起來。

「我不能再給哥哥添麻煩了......」

煉司低下頭,小聲地說了一句後,快走跟了上去。

「瞬,你趕快跟上。」真白一邊說,一邊跟在煉司身後。

「喔......好!我來了!」瞬撫摸著紅腫的頭部,往真白方向走。

真白和瞬走出門框後,眼前出現一條長到看不見盡頭的走廊,牆壁純白不帶點汙垢,空氣中詭異的沒有聲音。

走了一段時間,無名先發出了聲音。

「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那個......」煉司看著四周的環境,抓了抓頭。

「我們現在要去哪啊!」

「現在要去見這裡.......不!放眼全世界最頂尖、最厲害的『神』,兼這裡的發起者——神代.狂識博士。」

「......神?」

「真白你有聽到嗎?被稱為神欸!」

「你先不要講話......」真白馬上身出手,堵住瞬的嘴巴。

「你現在有疑惑是正常的,接下來......」

無名突然停在一個銀色鐵門前。

「就請你跟他談了......」

無名抬起手,輕輕敲了鐵門兩下後,門自動滑了開來,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花香味瞬間湧出,甜得發膩,煉司下意識皺了下眉。

「你先進去。」

煉司聽見無名這麼講,於是動起膝蓋,吸了一口氣後,往門裡走去。

室內空間意外地寬敞,門旁擺著兩大盆玫瑰花,牆邊整齊排列著十幾座書櫃,頭頂上方,數十盞吊燈並列在一起。

正中央,一張浮雕密佈的木桌靜靜擺著,桌面放滿著寫滿文字的白紙。

然而,煉司不斷張望周圍,卻沒有出現任何人影。

「......人呢?」

「在這呢......」突然有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伴隨著氣流,傳進煉司的右耳裡。

煉司腳步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胸前。

他眼睛充滿驚訝的看著,瞇著眼睛,穿著白袍,白袍下方還隱約露出黑色襯衫,頭髮有些凌亂,但神情卻異常專注的狂識。

剛剛......身旁沒有人吧.......

「博士,我把人帶來了。」無名馬上拳頭碰地,一隻腳跪在地上,低著頭說話。

「第十一席,你不用跪了.......起身吧!趕快把門關上。」

「是!」無名趕緊起身,伸出手,敲了牆壁兩下。

牆壁「逼——」了一聲後,慢慢地滑了回來。

「真白,你該才......有在煉司身旁看到人嗎?」瞬睜大眼睛,聲音帶點顫抖講著。

「我一個身影都沒看到......難道.......是能力?」

「還有無名......怎麼被叫做『第十一席』。」

「這件事......難道遠比想像中還複雜嗎?」真白手指抓著頭,焦躁地說著。

當狂識走到房間正中間時,突然停了下來,並轉向後方,迷著眼睛盯著煉司,讓煉司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

「你覺得這世上…..能力者,是什麼?」

「能力者…..是比較稀有的人類嗎?」煉司嚥了口口水,帶著猶豫回答。

狂識愣了一秒,下一瞬間卻大笑起來,手掌猛然蓋住眼睛,笑聲貫穿整個空間。

「哈——哈——哈——!原來如此……你沒搞懂啊!」

「錯得離譜。」狂識張開雙手,像要擁抱整個世界,語氣瞬間高昂。

「能力者不是什麼人類的延伸、也不是什麼事物的終點!他們是——他們是超越規則的存在,是這世界上真正的支配者!」

狂識猛然一指煉司,語調激昂。

「是神!是真正能改寫世界和命運的神!」

「可是……」

「閉嘴!還不到你質疑的時候。」狂識走向書桌旁,大力把手掌拍向桌子。

「我在這裡,用盡了金錢、科技、知識、時間——就為了將那群庸俗的普通人,一個個……推上神的位置!」

他轉身指向天花板、又張望四周。

「這裡!黎明計畫研究中心,就是創造神的地方!而『能力者化實驗』就是唯一能讓人,變成神的地方!」

「而在這裡!我用盡了……大筆的錢和聰明才智!這麼無私奉獻,就是為了讓庸俗的人類,跟我們一樣!於是我創造出了一項,能夠震驚世人的實驗!」

狂識嘆了一口氣,一步步緩慢走到煉司身旁,煉司的心跳聲,也逐漸越來越大。

「這樣你懂了嗎……」狂識用手掌,輕輕的拍了一下煉司肩膀後,把頭伸到耳邊輕聲說道。

「懂、懂了……」

「那就好……」狂識把手放下,走回桌子旁邊。

「那你有什麼想問的嗎?」狂識一隻手撐著桌子的問。

「有一點,就是…..你剛剛所說實驗,是什麽?」

無名聽到,眼睛馬上睜大,迅速往前踏了幾步。

「博士……你確定要告訴他?」

「沒事的…..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

狂識摸著桌子,走到了桌子正前方,眼睛瞇的像彎月一樣,嘴巴也跟著彎了起來。

「現在,就由我…..來為你介紹——『能力者化』這項跨時代的實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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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實驗

狂識把右手伸進口袋,從裡面掏出一隻遙控器後,對著左右的書櫃各按一次開關鍵。

「嘶嘶——」

同時,兩邊幾十個書櫃,連著原本的牆壁,一起往後退一大格。

隨後,周圍的金屬牆壁也跟著替換成,帶著反射,類似玻璃材質的牆壁。

這是要幹嘛......

煉司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為何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接下來我來為你介紹......『能力者化』的第一步驟——」狂識手指按下一個按鍵。

突然間,牆壁替換成一群小孩子,站在原地的景象,並且全部人都只面對一位穿著白袍的人。

「欸!真白,這不是剛剛的場景嗎?」

「是沒錯......但人並不一樣......」

「等等......那是無名嗎?」瞬食指向,站在牆壁最角落,正在東張西望小女孩。

「難道......這是以前的錄像?」真白摸起下巴,開始觀察起來。

「.......現在猜測也沒什麼用,還是先聽他們說話好了......」

博士按完按鍵後,拿著遙控器,緩緩走到煉司面前。

「這是我們的第一階段!尋找各地沒人管、已經走投無路的孤兒,以會資助他們之名,給把他們『合法的』找進來。」

「喔......那為什麼我會跟他們分開?」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那我們緊接著看第二階段——植入源能!」

狂識馬上按下按鍵,畫面也出現變化。

畫面中,有著並列著數十排鐵椅,小孩子手腳被鐵靠拴著,每個人身旁則穿戴著黃色防護衣,手中都拿著裝滿紅色鮮血的針筒。

每個小孩子,神情都充滿著不安,有的甚至已經開始亂動,大吼大叫。

然而,防護衣人人員並沒有做出反應,只是緩緩地抬起針筒,把小朋友衣袖捲起後,輕輕地刺了進去後,在緩慢地把血液注射了進去。

不到幾秒,幾乎所有的小朋友眼睛開始冒出血絲,咬緊牙尖,身體開始大幅度擺動,手臂也不斷的敲擊金屬扶手,鐵鍊也發出了「噹啷、噹啷」。

剩餘個位數的小朋友,則像是沒事般,不斷轉頭看著周遭。

「博、博士......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放輕鬆......我只是對他們,施打『能力者的血』而已!」

「你這個瘋子!」煉司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狂識。

「你明知一般人的血,絕對.......不可以跟能力者的血混再一起!」他發言愈來越激烈,眼睛也開始尖銳起來。

「冷靜.......這頂多,只是讓被『神』拋棄的孩子死去而已......」狂識兩手攤開,一臉無所謂的說著。

「你的意思是......剛剛跟我站在一起人,包含我哥......都會被做這種事!」

「沒錯!」

煉司聽到狂識的秒答後,馬上轉身,低著頭咬緊牙,握緊拳頭往門口走去。

「诶!你要去哪?我話還沒說完呢?」

煉司並無理會,只是一昧的繼續往前走。

「嗐——看來還是沒懂啊…..」狂識嘆了口氣後,抬起手,按了一個按鍵。

「轟——」

煉司面前突然降下一道鐵門。博士則緩慢地踏著腳步,露出笑容到煉司身後。

「好了,我們繼續談吧!」

當狂識要把手掌碰到煉司肩時——

「啪——」

「不要碰我。」煉司轉頭瞪了狂識一眼,並且把狂識的手,給大力了拍下。

我絕對要帶我哥,逃離這個鬼地方!

煉司快走到鐵門前時,迅速抬起手。他正當要講「賦予」時,身體卻突然騰空,眼前事物也跟著顛倒起來。

碰——

煉司身體,重重的墜落在地板,雙手也馬上被狂識給交疊,壓在一起。

怎麼回事…...

煉司眼睛睜大,眼前一陣暈眩,一臉震驚地,回想剛剛發生的事。

「好了,你就放棄吧!我們來看第三步驟......」

博士變成低沉了許多,然而笑容依然沒減的再次按下按鈕,而畫面又有了變化。

這次畫面中,牆壁、地板,全部都是由黃色海綿給包覆著。

在這個房間中,僅有一名小女孩,和一位穿著防護衣的人員。

「诶!怎麼又是無名?」

「難道......」真白似乎裡解到了什麼,眼睛張大,緊盯著螢幕。

在房間正中央,無名坐在沾著一點血的木椅上。然而,無名的雙手,正被用繩子固定在身後,腳也並起來綁在一起來。

防護衣人員手中拿著針筒,裡頭裝著綠色不明液體。儘管無名已經哭紅了雙眼,身體不停亂動,對方依然拿起針筒,單手壓制住無名身體,從肩膀裡注射了進去。

隨後,把無名給拉起站直後,並且把木椅給抬了起來,獨自一人,往門口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無名開始流起汗來,手不斷地用力往外拉扯。無名的雙腳往前跳了一下後,膝蓋往海綿上墜了下去,身體也跟著撞了上去。

她眼角流出血淚,牙齒緊咬嘴唇,頭一直抬起,敲撞海綿。此時,嘴角也開始流出血來,身體不斷的在原地打滾。

「怎麼樣!很厲害吧!」狂識揚起嘴角,手指著螢幕的說著。

「接下來只剩最後一步了喔!」

「......放了我哥。」煉司垂著頭,低聲地說著。

「什麼——我聽不見?」

「放了我哥!」煉司趁狂識分心,手迅速抽了出來,拍向狂識的小腿。

「賦予——」

「我的腳!」

狂識馬上往後跳了一步,然而,腳已經被透明的冰柱給包住,且開始迅速往上延伸。

「你竟敢......」

「再見。」煉司站起身後,拍了拍衣服,冰冷的眼神看著狂識。

「啊——」

不到幾秒,冰柱已經覆蓋到了狂識的全身,整個人就像變成了,某種醜陋的裝置藝術。

「身體果然還是有點痛......」煉司摸了摸肩膀,緩緩地往狂識接近。

煉司路過無名時,眼角偷瞄了一眼。此時,無名除了看了一眼煉司,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這小孩......怎麼都沒有反應?是因為傷害自己的人被殺了嗎......

煉司走到冰柱前後,指尖抬起,輕輕的碰了上去。

「結束吧…..」

下一秒——

「碰——」

冰柱露出裂痕,冰連帶著狂識肉塊墜落到地面。

「好了,接下來,得趕緊去找哥哥了……」

煉司再往前走了幾步後,腳步停在了鐵門前,就在手臂再次抬起,手掌貼合上去的瞬間——

「看來你真的活膩了……」

煉司察覺到的瞬間,頭上有一個手掌拍了下來,博士的聲音,帶點低沉的在耳邊輕聲說起。

「你如果現在不想去見『神』……立刻抬起手轉身……」

博士……不是死了嗎?

煉司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抖了起來,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我應該怎麼做……

「快點!」狂識的語氣愈發憤怒,手掌也壓的更大力。

狂識吼的瞬間,煉司身體抖了一下。

我還是……先轉身好了......

煉司舉起雙手,緩慢的轉過去。瞬間——

轟——

狂識的手迅速把煉司的頭,大力的往下壓,砸到地板的瞬間,彷彿整個房間都在為之震動。

「你想殺了我!你以為你是誰啊!這個死屁孩——」

狂識蹲在地上,持續拉起煉司的頭髮,重重的砸向地面。

『對不起......哥哥,直到最後......還是沒能幫上忙......」

此時,煉司的臉滿是鮮血和瘀青,眼前的景象,也漸漸變得模糊,周圍的聲音也似乎變了小聲。

過了幾分鐘後,地面滿是血跡,煉司身體完全沒了反應,就算狂識把手給放開,頭依舊只是垂向地面。

「呼——好像太過火了,得趕快讓他甦醒。」

狂識把雙手壓在煉司的肩膀上,下一秒,手開始發出綠光,而那些綠光透進身體裡面去。瞬間,煉司的數億條的血管,也開始穿透皮膚,發起綠光。

沒過多久,煉司的臉、皮膚、骨頭,彷彿都沒發生過任何事般,完全復回原狀,血也不知消散到哪裡去了。

「這下該醒了吧......」

狂識把雙手抬了起來,手扶膝蓋後,把身體給挺直了。

幾秒過後——

煉司依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板上。

「死屁孩......給我起來——」

狂識頭冒青莖,把右腳往後拉後,迅速往前踢向煉司的肚子。

「嘔——」

煉司身體往右轉了幾圈,眼睛也立馬張開。整個人懺扶著地面,準備爬起時,又馬上跪倒在地,大口的血,立馬從嘴中吐了出來。

我怎麼還活著.......

煉司抬起右臂,擦拭一下嘴角後,再次以踉蹌的腳步,雙手顫抖著放到胸前,以防禦之姿面向狂識站了起來。

「我已經沒有要打了......」

狂識說完後,眼看煉司的手,依然不放下,死命的盯著自己。於是,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嗐——放輕鬆......我們趕快來看為後一步驟......能力者誕生!」

畫面中的場景,變成了擺滿各種醫療器具,地板是白色大磁磚所合成的手術室。

無名躺在綠色的手術床上,頭部被卡在金屬圈中,手腳則被鐵鍊綁住,即使無名用力拉扯,也無絲毫改變。

此時,身旁其中一名醫護人員,注射類似鎮靜劑的綠色液體後,無名眼神變得渙散,但身體仍輕微抽動或發出哀鳴。

不到幾秒,無名已經沒了聲音,另一名醫護人員,則開始剃掉無名的頭髮,露出她的頭皮。

無名幾乎剃成光頭後,金屬臂緩緩地,從上方望下降,裝在上面的鋸子也開始高速轉動,逐漸切開頭皮與顱骨——

滋滋……咔嗒……

「這些家伙真的是......太誇張了!」瞬緊握拳頭,皺緊眉頭看向螢幕。

「組織.....真的不知道這種事嗎?」真白食指底在嘴唇上,盯著螢幕思考起來。

「等等!他們夾著什麼?」

畫面中,金屬臂收回停下運轉,隨後緩緩升起。

一名醫護人員手中夾著一枚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晶片,輕輕塞入無名的頭顱深處。

晶片放置妥當後,旁邊的儀器發出一聲「嗶」,螢幕上跳出「啟動成功」的訊號燈。

隨後,另一台機械臂開始縫合切口,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正當瞬臉色鐵青、握拳欲言之際——

「啪。」

一切畫面定格了。

狂識把拿起遙控器,塞回白袍裡,並面對煉司。

「如何啊!這實驗很棒吧!」

此時,煉司像整個人呆掉,連眼睛都不渣的,只盯著畫面某處看。

「不用這麼驚訝吧!其實……上一步驟基本是能力者了,這步驟加晶片……說實話,只是為了好控制而已!」

他在搞什麼?怎麼整個人都沒反應……啊!我知道了!

「抱歉啊!我還沒有回答你,為什麼你會跟他們分開對吧!其實很簡單,就只是……你已經是能力者了!」

煉司聽見後,眼神空洞,頭緩慢的垂了下來。

哥哥,真的對不起!我假如…..不是能力者,你就不用陪我被拒絕收容,流浪、被社會討厭。爸媽……或許也不會把我們丟棄……

狂識見煉司依然沒什麼動靜,於是繼續問。

「不然……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問題…..問題…..對了,說不定還有機會!

「要變成能力者…..要花掉多少人……」

「嗯…..個、十、百......」

狂識抬起手指,數了起來。

「......大概一千人就夠了。」

「一......千......」

「很驚訝吧!原本零點零零二趴的機率,被我壓到剩零點一趴,我果然是天才!」

煉司眼睛逐漸黯然失色,膝蓋彎下碰到了地,手和頭也馬上跟著貼到地上,整個人形成土下做的型式。

「.......拜託了,放了我哥......」

「阿呀——怎麼又說這話呢?看來.....你還不懂呢?」

狂識把手背在身後,一臉苦惱的抬起腳步,走到煉司面前。

「但是,看在你是能力者的份上......我就給你個選擇吧!那就是——你們誰要留下來。」

這、這,可是…...可是......

煉司心頭一緊,胃也開始絞痛起來。

「喂——一直說要救出哥哥。真的可以救了時,卻又猶豫起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狂識蹲下到煉司面前,一臉鄙視的說道。

可是……我也不想死……

煉司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眼淚逐漸滴到地面。

「哈——果然是選哥哥嗎!很自私呢……但我喜歡!第十一席!」

狂識露出滿意的笑容,起身轉往辦公桌走去。

「在!」無名迅速立正站好。

「帶他離開。」

「是!」

無名答應的瞬間,煉司垂下肩,全身無力般的站了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

「哈——直到最後,還是要亂嗎?」狂識背對著煉司,一臉不在意的,轉起放在桌上的筆。

「不是這樣的!」

煉司大喊了一聲,眼神帶著憤怒,且含著眼淚的舉起拳頭,往狂識衝去。

「真的是吃飽太閒。」狂識輕輕的將筆放回桌面。

下一秒,煉司眼皮一眨,狂識人整個消失不見。

……人在哪?

煉司停下腳部,不斷轉頭,左右來回看。

「你怎看哪裡。」

當煉司察覺到聲音的瞬間——

「啪——」

狂識站在身後,大力的用手刀,往煉司脖子砍去。

「痾……」

手刀落下的剎那,煉司的口鼻,變得無法呼氣,頭腦也開始昏昏的,精神一不集中——

「咚——」

煉司的膝蓋一軟,身體像被抽乾力氣般倒下,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再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想你殺了我,那就試著讓我在零點零一秒內,如同灰塵般消失吧!」

灰......塵......

煉司眼皮開始沈重的合了起來,握緊的拳頭也慢慢鬆了開來。

「我們的身體!」瞬的手腳逐漸變了透明,形成一點上如灰塵般,消散到空氣中。

「看來要回去了......」真白看著幾乎消失的手掌說著。

「等一下!無名在幹嘛?」

「什麼?」真白往瞬指的方向看去。

無名面無表情的蹲在煉司身旁,右手輕輕地,放到了煉司的頭上。下一刻——

「意識寄生。」

無名的右手指尖開始發起白光,沒過多久,原本昏倒的煉司,卻彷彿沒事般,扶著膝蓋原地站了起來。

「這......」

瞬原本還想繼續看時,然而眼前卻出現光線,遮擋住了整個視線,意識像將被拉回現實。

「痾啊!」

瞬身體迅速坐了起來,把身上的棉被甩到地板上去,眼皮也馬上睜了開來,和同樣剛驚醒的真白對視了一眼。

「這下你們了解了嗎?」煉司將手往後撐,頭揚起來的坐在地板上。

煉司轉頭看向兩人,見兩人都各自陷入沉思後,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了解就好,那......我該做的事情也做完了。這樣我就先走了。」

他走向窗邊,站上殘碎的窗框,正欲離開之際,瞬終於開口。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們、告訴我們?你根本可以在遠處觀望吧!」

煉司腳步頓住,側身歪著頭,餘角看向瞬。

「我......可能只是不想要有『第二個自己的存在』。」

煉司停頓一下,眼神低落下來,神情沉重的說:「......還有希望你們可以阻止我吧!」

「等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重要!重點是博士已經看上你們和透真了......這場遊戲,才正要開始。」

煉司轉頭看了無名一眼,又補上一句:

「另外,第十一席你們自己處理吧!再見了——」

話音未落,煉司一躍從窗框跳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只剩真白與瞬默默對望,還有躺在地上的無名一動不動。

「真白……」瞬壓低聲音,轉頭看向地上。

「無名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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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甦醒

「無名嗎......」

真白轉頭,皺起眉頭的看向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沒有動靜的無名身上。

「她......自己也應該知道,事情已經藏不住了吧!那......不如直接問她好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告訴我們就是了。」

「是這樣沒錯啦!那要直接叫醒她嗎?但......」瞬把頭轉向時鐘。

「現在也才三點多而已欸?」

「那就先讓她繼續睡吧!然後……說實話,我現在就想睡了。只是......」

真白一臉排斥的看著無名。

「因為她,也不敢睡了......」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嗯......閒著也是閒著,就來討論一下......剛才的事。」真白抬起手抱起胸來,神情認真地看起瞬。

「蛤......好吧!那要討論什麼?」

「那......討論一下,你覺得他們的等級是多少?」

「哈——等級?這樣討論什麼?很重要嗎?」瞬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一臉不在意的說著。

「你腦袋有問題嗎?這就像打遊戲要看角色、裝備是否強,最重要的就是等級!在加上他們都有可能成為今後的敵人,這點情報很重要!」

「好啦!那你覺得他們的級別是什麼?」

真白抓著頭,瞇著眼睛幾秒後——

「......除了無名還是不太確定以外,煉司應該是S4真選者,而那個博士,可能已經是......全國只有六位的——『S5天選者』。」

「喔......不對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也只是推斷,但剛才,煉司都可以輕易擊敗身為S4的你。而博士,可以把煉司差點殺掉。」

「嗯?那為什麼無名讓你不能動,你不是排S4真選者,而是不確定?」瞬歪著頭問。

「這就要說到技能了。目前她的技能從煉司的回憶看,和我自身的體驗推斷出,他似乎只能對『意識不清』的人使出,並且操縱著。但......這也只是推斷,所以我才不確定。」

「诶!那你覺得煉司和狂識呢?」

「煉司的能力應該是能對物體或人,賦予某種『狀態』。至於狂識嗎......」真白摸起下巴,神情沉重的低下了頭。

「怎麼了嗎?不就只是治癒能力而已?」

「那個可不是『只是』這麼簡單!在回憶中,他甚至被殺到只有肉塊,還是可以恢復原狀,反殺煉司!但是......讓我最驚訝的是——他似乎有多種能力。」

「怎......」瞬這時,腦中閃過幾道畫面。

「好像有欸!中間幾次,狂識好像有類似隱身的狀態。但......這又是怎麼做的?」

「這估計也是『能力者化』實驗的結果吧!這樣子想的話......他除了幾乎不死以外,還有其他種能力。」

「那這麼說......當時在C大樓,遇到的紫髮女,也是這樣嗎?」

「嗯?什麼紫髮女?」

此時,對話突然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凝視。就這樣對看幾秒鐘後——

「欸?對欸,我們還沒討論前幾天的爆炸事件!」

「這麼重要的事,我竟然忘記了……」真白抬起手來,摀起眼睛。

——這幾天真的太忙了。

「那你來說一下,發生什麼事好了。」

「喔……沒、沒問題。」

瞬眼神慢慢地飄向左邊,頭也稍微低了下來。

「就是當我和複製體真白,一起進到C大樓後,被紫髮女子給襲擊。而即使……複製體真白,已經很努力、努力察覺周遭了。」

瞬的聲音微微顫抖,握著拳頭,眼神閃過一絲怒意。

「然而…….最後還是為了保護我而死。我最後則跟紫髮女子打了一下後,就馬上回來了……」

「那……能力是什麼?你描述一下。」

「她會用一堆硬幣攻擊你,像是亂射過來一樣。你就算躲開,還是會被反彈的硬幣打到。最後她會舉起手,把速度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硬幣收回,而真白就是這樣才死的…….」

真白捏了捏鼻樑,緊閉著眼睛,認真的想著。

「這麼聽來,恐怕一樣是S4真選者。能力……感覺是利用室內的優勢,不斷反彈硬幣,最後在一擊秒殺對手。但......這樣感覺又還沒有到S4……是少了些什麼嗎……」

「是這樣嗎?但......我明明只要多注意,說不定複製體真白就不用死了......」

「你......也不用繼續在意那件事了吧!複製體這類的,就是為了保護人而存在的。」

真白眼看瞬依然垂著頭,眼睛也依然不往自己的方向看,於是繼續說:

「不然還有機會遇到的話......就交給你對付,就當作......為了我的複製體報仇好了!」

「......好、好!就這麼說定囉!」瞬握緊拳頭,提到胸前,眼睛與剛才判若兩人,充滿著精神。

瞬在心裡默默發誓:複製體真白!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真白眼看瞬恢復神情,於是拍了拍胸口,放鬆地嘆了一口氣。

真白不動聲色地吁了口氣。
瞬的能力確實能救很多人,可也正因為能救人——
一旦救不到,痛的地方就會比誰都更深。
那樣的低潮若持續下去……對他、對任何能力者,都不是件好事。

「那接下來,來討論最重要的——『能力者化』實驗。步驟的話……」

「交給我吧!」真白還沒講完,瞬把手敲在胸中,眼神堅定地說著。

「好......那你講吧!」

「這實驗的話......我記得第一步驟是尋找孤兒。第二步驟,是把能力者的血注入普通人體內。第三步驟我最不確定,但......應該是被打入某種藥劑。第四步驟,是植入晶片,然後便可以操控的能力者!」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

「啊呀——這種記的東西,輕輕鬆鬆啦!」瞬揚起眉角,露出笑容的說著。

「那今天早上到了異能管制局,就交給你去寫報告書囉!」

「痾......這、這就算了......」

「好啦!就不開玩笑了。只是......」

真白的眼睛開始往下沉,語氣也漸漸變得低沉。

「這麼大的事情,我並不認為上層,或是政府會不知情。」

「嗯?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也只是推測,但……依照狂識自身的實力,如果跟上層或政府有勾結,好像也不是件難想的事。」

真白的眼神一瞬間黯了下來,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還有......找孤兒,並且拿去做實驗。這類的事情,政府或上層,一定會有所察覺並做出調查,或告訴我們之類的......」

「那......我們還要告訴上級嗎?」

真白抓了抓頭,眉頭皺了起來。

「......說實話,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所以目前先不要告知,應該比較好,以免惹不好的東西過來。」

「喔......好吧!那我還有一件事有點在意......」瞬面露緊張的說著。

「哪件事?」

「就是煉司走前說的話啊……未來會遇到博士嗎?或是類似紫髮女子之類的手下……」

「如果遇到的話……狂識是一定要跑的,至於其他手下……看當下情況在判斷吧!」

「好吧……」

就這樣在討論一些事情後,時光飛逝,時針馬上指到到了四點。

「哈——時間已經過一個小時了,我有點想睡了……」真白打了聲打哈欠,揉了揉眼睛。

「我倒還好欸!」瞬眼睛依然閃閃發亮,絲毫看不出一絲疲憊。

「還是我就去睡,你的話就注意,無名有沒有起床。」

「好的!長官!」

真白在心裡暗暗想:就稍微相信他一次吧!

「你可不要睡著喔。」

真白說完後,把枕頭擺正,把自己的身體,塞進棉被裡面去,躺好後,身體被對著瞬,緩緩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段時間,真白仍翻來覆去,完全睡不著。

明明告訴自己要休息,但心裡那股不安一直揮之不去。

他忍不住側過頭,往身後瞄了一眼——

真白把頭,稍微往後轉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彷彿已經預料到會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句「我就知道」沒有說出口,但寫在臉上的無奈比什麼都明顯。

真白眼前是,大字型躺在床上,已經閉著眼睛,呼吸都規律得不可思議,早已睡死的瞬。

「.......算了。」

真白用手,緩緩地把身體撐起後,整個人睡眼惺忪的轉向瞬。

時間又過了一會,真白開始覺得有些無聊。

他伸手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想找點事分散注意力。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真白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

「不然先傳訊息,跟透真、陽介和慧司講好了......」

在真白打字時,眼睛餘角瞄到了,依然躺在地板的無名。

他邊打字,視線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地板。

無名依舊縮在那裡,維持著剛剛的姿勢,看起來安靜得過頭。

真白停下手指,眉頭悄悄皺了起來。

煉司說沒問題,可是無名年紀那麼小,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說不定真的會著涼,也可能已經磕到哪裡了。

真白雙手揉起額頭,想了一會後,嘆了口氣。

「……還是幫她一下好了。」

真白掀開被子,雙腳踩上冰涼的地板,緩緩從床邊坐起,接著站了起來,走到了無名身旁。

真白蹲下後,一隻手先護住無名的頭頸,一隻手支撐住大腿,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後,轉過身,輕輕放到了床上,並把棉被拉到無名肩膀處。

「......至於受傷。」

真白轉向,踏了幾步,走到床旁邊的櫃子。從上往下地的,把所有抽屜拉開,蹲下翻找了一陣子後——

「诶?治療藥水怎麼不見了?我有交給誰嗎......」

真白手抱著膝蓋,蹲在原地仔細想著。

「嗯......喔!我給瞬了,我怎麼這麼健忘啊!」

真白把一個又一個的抽屜推了回去後,馬上站了起來,轉身到無名身旁。

「這樣的話......」真白將右手平放到胸前,吐了一口氣後,閉上了雙眼。

「那就......」真白手掌中,漸漸發出幾道黃色光芒,光芒越來越強時——

「複製——」

真白喊出的瞬間,光芒瞬間消散時,一瓶裝滿著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出現在右手掌上。隨後,真白一手拿起玻璃瓶,一手把蓋子給轉開。

「無名......如果會痛,那就抱歉了.......」

真白把手伸向,無名稍微張開的嘴巴上方,並且把瓶身倒過來,敲了瓶底幾下後下,才把手拉了回來。

無名吞下藥幾秒後,眉頭緊縮,嘴巴馬上閉了上來,頭左右搖了幾下。但沒過多久,就沒了動靜,眉毛、身體再次放鬆下來。

「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事了。」真白把藥水放進口袋後,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隨後,真白往瞬的床邊走去,並一屁股的坐上床尾。真白看了一眼四周後,在抬頭看了一下時鐘。

時間還早的令人煩躁。

「不然......來看一下手機好了。」

真白從口袋拿出手機,嘆了一口氣。

時間敲敲流逝,日光開始從窗戶透了進來,再過來一段時間後——

「叮——叮——」

真白瞇了一下眼後,伸手按掉聲音

「喂!瞬,該醒了。」真白往瞬看去,並拍了一下他的腳。

然而,瞬緊抱著棉被,遲遲不醒。真白看到後,頭冒青筋的站了起來,走到瞬的臉旁。

「啪——」
真白往瞬的額頭,輕輕拍了下去。

「喔!」

瞬身體抖了一下,雙眼緩緩的張了開來。

「欸?我睡著了喔?」瞬一邊揉著半開的雙眼說著。

「這還還要問嗎?」真白嘴角下彎,一臉不爽的看著瞬。

「誒嘿!抱歉囉!」

「不要給我裝可愛!趕快起來,無名應該也要醒了。」

「喔……不對啊,她已經坐起來了欸。」

瞬指向真白身後,頭髮已經亂成一坨,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的無名。

「痾……那個……」

真白臉馬上僵掉,但還是迅速轉身過去。

「小孩子……不是都會賴床嗎?太早起了吧!」

真白心裡冒出這個念頭,還想再接點什麼時——

「你們……已經知道了吧!」

無名冷冷地盯著兩人。房間瞬間安靜到能聽見呼吸聲。

沒有人回答。

「果然嗎……」

無名掀開棉被,側身滑下床,腳觸到地板後,慢慢站了起來。

「你接下來要去哪?」瞬問。

「你覺得我還能去哪?你以為我像你們一樣,不會被威脅、不會被監視嗎?」

無名的眼神裡滿是怨氣,冷得讓空氣像結成霜。

真白看著她,只覺得那股壓迫感不像是孩子會有的。

那氣場……比很多大人還沉重。

「無名!你不要再去見那位博士,我們會幫妳的!」瞬馬上跳下了床,站在真白身旁。

「呵——」無名輕笑了一聲,並捏緊自己的衣領。

「哈——哈——這笑話真不錯!如果這麼簡單,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也撐不住地滑落。

「你們懂什麼?你們知道什麼?你們有家、有朋友、有可去的地方……那我呢?我這輩子……只能服從他!」

「這……」

真白表情一緊,卻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時,瞬向前走了一步,胸口用力一拍。

「我們確實沒經歷過妳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穩而堅定。

「晶片在控制妳,讓妳沒辦法自由行動。我知道。」

他抬頭,看著無名。

「但那不代表妳的心是假的。」

真白瞪大眼,看著眼前像變了個人的瞬——眼裡像有光。

「妳昨天跟我們說的話、一起聊的那些興趣……還有吃冰淇淋時的笑容——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嗎?」

無名咬著嘴唇。
「不、不是……」聲音顫得像快碎掉。

「對嘛。因為那些——是妳自己選擇的。」

瞬的語調也放得柔了些。

他彎下膝蓋,一步一步走向無名。

「他們能控制妳的身體……但永遠控制不了妳的心。」

「可、可是……可是我……」

無名肩膀發抖,頭低得快碰到胸口,眼淚不斷滴落。

「我們不是要當妳的救世主。」

瞬在她面前停下,緩緩蹲下。

「我們是要陪妳一起撐下去。不讓妳再一個人了。」

下一秒——

「所以,相信我們吧!」

他伸出雙手,輕輕把她拉進懷裡。

無名再也忍不住,只剩啜泣和濕濡的鼻音,把臉深深埋在瞬的胸口,小手緊抓著他的衣角。

「講得不錯嘛……連我都感動了。」

真白小小彆扭地笑了一下,拍了拍瞬的肩。

瞬沒有回話,只摸著無名的頭。

十幾分鐘後,無名才慢慢鬆開,抬起頭來。

眼神依然紅腫,卻不像先前那樣冰冷了。

「你願意......告訴我們,你所知的一切嗎?」瞬也把手放了開來,溫柔地看著無名。

無名看著眼前兩人,腦中浮現出昨天一起生活的景象。

這些人……一直在幫她、照顧她、保護她。
即使她滿身秘密、滿身危險,他們仍然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想到這裡,無名皺起眉頭,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我的能力等級......是S3常選者,技能稱為『意識寄生』,是只能在人精神脆弱時,操縱對方。但......如果侵入中途打斷的話,被侵入者可能會有一些部位暫時無法動,但通常只會影響三十分鐘左右。」

原來如此。
難怪當時他的下半身像是被封鎖一樣動不了。

「那妳可以講一下『席次』,是怎麼分配得嗎?」真白站在瞬身旁說著。

「所有都是看實力的,應該只有十八席。」

「那你們還有除了博士的天選者嗎?」

「嗯.......雖然我沒見過,但是據說有兩名。一名能力是跟電有關的......但另外一名的話.......不確定。」

又是天選者,還兩名!
真白心裡浮現一個念頭——問題怎麼越來越多?

真白抓了一下頭,順便瞄了一下時鐘。

糟了。
時間到了。

正當無名還想繼續說時,真白發出了聲。

「那個.......我已經有先跟透真,他們說會在八點鐘過去了。瞬你先帶無名過去,順便先講一下經過好了。」

「是可以啦!那你呢?」

「我等一下先去一趟異能管制局後,我再過去。」

「喔!那......好吧!」瞬扶著腰站起了身。

「無名!我們換好衣服就先出發吧!」

「好!」

此時,在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地下——

「大人,您放任第十一席了啊!就算她在講這裡的事,還是讓繼續跟敵人說。我早就覺得那傢伙很弱,早就該丟棄了!」一名年輕男子單膝跪地,帶點傲氣的說。

「我沒有放任,我只是......先讓他們一下,這樣『遊戲』才公平嘛......」狂識坐在辦公桌上,翹著腳說著。

「真不愧是狂識大人!就是這麼的寬容!」紫髮女子蹲在年輕男子身旁說道。

「總之第六席......這次換交給你了喔!」

「大人......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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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影子

在異能管制局一百四十一號內,陽光從玻璃透了進來,空氣中帶著電風扇的吹拂聲。而真白正坐在座位上,右手拿著滑鼠,眼睛正不斷盯著電腦螢幕。

「哈——果然找不到有關『意識寄生』和能力類似『硬幣反彈』之類的資料......」

真白打了個懶散的哈欠,整個人往椅背一靠。螢幕白光映在他臉上,他皺著眉,翻閱著關於高階能力者的舊資料。

S5治癒者的紀錄進入視野。

——早在一百年前就身亡。
——性別為女性。

他歪著頭,望著資料框,眼神逐漸空了下來。

也許──
也許除非那傢伙隱藏了另一個能力。

真白繼續放空一下後,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連忙站起身,眼睛往電腦下方看去。

「時間過多久了!」

還有十五分鐘!

「怎麼時間過這麼快啊!」

真白馬上把放在桌上的鋁裝咖啡,拿到嘴邊,一飲而盡,喝完後,馬上把空罐放回桌上。

他緊接著彎腰,把電風扇按關後,迅速挺起身來,快步走向門口,走出時還不忘,把在牆壁上的電燈給按關。

不到一分鐘,真白已經衝上人不多的街道,跨上腳踏車,雙腳狂踩。

「找到你囉!弱雞……」

在街角,一個穿著黑色連帽外套的人靠著牆,嘴角掛著斜笑。

……嗯?

真白皺眉,速度微微放慢,往後瞥了一眼。

後方空無一人。

剛剛那聲音……真的有人嗎?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大概是太累了,開始出現幻聽。他重新把頭轉回前方,再度加快速度。

又騎了一段後,他在紅燈前停下。

「呼——感覺比平常還要喘……看來還是該睡一下的。」

額頭冒滿汗,他抬手擦掉。

時間似乎有點趕……

真白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看著路口跳動的秒數,心裡盤算是否有更快的路。

他打開地圖,把畫面放大。

這附近似乎還有另一條路,而且看起來沒有紅綠燈。

這樣會更快。

真白深吸一口氣,決定了——
就走那條。

變綠燈後,真白馬上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往前騎。

真白騎過一兩個街角後,轉進了一個巷子,牆壁上有著幾條水管,地上還有幾個小水攤,空氣中帶著一股酸臭味。

他一邊騎,一邊環視四周,心中卻浮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希望地圖不要騙我……」

真白騎著騎著,忽然皺起眉。

「奇怪……怎麼覺得,好像越來越難騎了?」

他往下一看。

輪胎狀況正常,沒有卡到垃圾,看起來一切都沒問題……

然而腳踏板卻彷彿被什麼東西拖住一般,越踩越沉,像是腳下忽然多了某種無形的重量。

「怎麼感覺有人在啊———」

「猜對囉!」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已經壓住了他的肩膀——

「啪——」

真白立刻跳下車,腳踏車也因此重重摔在地上。

「你是誰!」

真白立刻後退一步,緊盯著眼前穿著黑色連帽外套、手持短刀、身型像青少年的陌生男子。

「哎呀——別這麼緊張,照你的實力……就叫我第六席吧!」

狂識的人!

真白心臟猛地一縮。

他手中光芒閃起,空無一物的手瞬間化出一把槍。

「不准動!」

真白毫不猶豫地將槍口指向第六席。

「你射得到就試試看,弱雞!『黑界境域』」

真白扣下板機的瞬間,第六席卻往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像被拉進地面般往下傾——
竟然……是影子!

下一秒,第六席已完全消失在自生的陰影之中,只在地上留下一圈高速移動的小型黑影,朝真白衝來。

碰——!碰——!碰——!

真白的子彈全部落空。

怎麼射都打不中!

真白連開了三槍,然而,都被第六席以驚人的速度給躲過。

真白立刻察覺情況不妙,猛地轉身往前狂奔。就在他跨出下一步時——

一道灼痛從小腿爆開。

短刀深深割過他的腿,但即使如此,他仍咬牙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跑。

「你只剩兩次機會了喔!弱雞!十……九……」

原來是把這當遊戲嗎?

真白心中一緊。對方竟然還給他十秒逃跑的餘裕,像是在戲弄獵物。

他回頭一瞥,只看到影子停在原地不動。真白立刻把視線拉回前方,加快速度。

如果是影子能力——必然存在弱點。

他不可能無限地隱入每一處影子裡,總有能限制他的地方……真白將腦中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可能的破綻。

「必須各種嘗試一下才行……」

他毫不猶豫地轉進右邊的巷子,再跑了一段距離後迅速轉身,停了下來。

「竟然會在我狀態差的時候找上,我也真是『幸運』。」

真白將身體壓低,手掌貼緊地面,盯著前方逼近的影子。那黑影彷彿能聞到獵物的氣味一般,迅速轉入巷子,朝他筆直逼近。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屏住呼吸等待時機。

影子逼近到只剩幾步之距——
就是現在——!

真白雙手猛地一推,一道沿著牆壁竄上的巨大綠色光芒爆開,面前的地面被瞬間複製製造出一道高牆。而他直到牆體成形後,才將手放開。

接下來——他會怎麼來?

真白迅速站起,向後連退幾步,目光牢牢盯著牆頂。汗水沿著臉側滑落。

忽然,一道黑影在牆壁上快速爬升,如同蛇形竄動,貼著轉角攀上,再從牆頂滑落而下。

他果然繞過來了。

真白確定後,立刻再次往前奔跑。後方不遠處,傳來第六席的聲音。

「接下來,就展示點本領吧!」

什麼——?

他回頭一瞥,只見第六席的影子已高速飛躍,穿梭在街道上所有能抓住的陰影中,像是從每個角落同時撲來。

不好!

真白迅速把頭轉回前方——

下一秒——
「啊——!」

真白肩膀被狠狠撕裂。衣料破開,皮膚像被火烙般劇痛。他忍不住痛叫一聲,步伐也因此踉蹌。

「你已經被我殺了兩次囉!遊戲看來將要結束了!十……九……」

呼、呼……

要活下去……就必須想辦法——把他的影子用掉。

真白扶著流血的肩膀,氣息凌亂,腳步卻沒有停下。他踉蹌地穿過街頭的廢墟,目光仍在搜尋著可能的機會。

影子——
那是因為光無法穿透物體才會形成。
如果是光本身……消失?

真白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瞪大雙眼。

他猛地將雙手向後擺開。

複製!

真白的手中再次發出亮光,形成出了兩個真白。

「幫我撐一下!」

複製體真白聽到後,兩人立刻就位,其中一人雙手發出黃光,掌中瞬間成形出一把亮銀的手槍。另一人則握著一根泛著冷光的鐵棒球棍。

真白轉身向後方奔去,複製體則留在原地做掩護。下一秒,他停住腳步,將右手平舉至身旁。

手中橘光一閃,出現了一輛純白的腳踏車。真白跨坐上去,將身體向前傾,腳馬不停蹄地踩了起來。

附近有廢墟,他記得只要左轉不遠就能抵達——

必須搶在那個影子怪物追上之前到達。

過了五分鐘後——

第六席將頭露出眼睛來,停到了廢墟門口,眼前牆壁上滿是裂縫,牆邊的雜草,也隨著風開始晃動。屋頂大半已經塌陷,陽光從破洞中灑落,彷彿隨時會崩塌。地板上還有幾處積水,霉味沒過多久,馬上直衝進鼻腔裡。

「哈——哈——哈——」第六席看著四周的景象,不自覺地抬起眉毛,隱藏不住笑得大笑了出來。

「竟然為我這麼著想,跑進了對我非常有利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貓咪接近死期,就會躲起來嗎!」

第六席說後,馬上把頭縮了回去,將影子貼著牆面爬行,像蛇,也像影子,幾乎無聲地掠過裂縫與斷瓦之間。

過了幾秒後,第六席幾乎把一樓區域給找了一遍,然而,並沒有看到真白的身影。

「原來現在變玩躲貓貓了嗎?真是任性啊.......就陪你玩一下吧!」

這時樓上傳來了玻璃破裂聲——
 啪啦——

「阿呀!不好好躲好,可是不行的喔!畢竟......這樣就要結束了呢!」

第六席瞬間利用頭頂上的裂縫,迅速鑽上了二樓。

「來找人囉!」

第六席稍微把頭露了出來,將雙手當成望遠鏡般,往附近看去。

「人在哪裡呢……開玩笑的!」

下一秒——
第六席的頭馬上收回影子裡,將右邊迅速偏移。

碰——!

真白射歪的子彈,將地板打出碎石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後面嗎!」

影子馬上繞到真白身後,將刀子亮了出來,往真白的大腿劃了上去。

下一瞬間,真白的褲管被撕裂開來,隨後,皮肉像被粗暴撕開,鮮紅瞬間湧出,染濕褲管。

「接下來要結束囉!十……九……」

真白身體一拐一拐,拖著大腿,往不遠處的轉角,轉了進去了。

「……三……二……一……開始!」

第六席靠著牆壁和地板的影子,不斷的跳躍直到變成了殘影,五秒內就轉進了轉角。

第六席進轉角後,只看到真白面對著自己。然而,真白身邊全被一些破碎的牆給包圍住,地板上全是些陰影。

「走投無路了吧!」

第六席充滿著嘲笑聲,影子正要充過去時——
啪——

真白將手迅速拍下背後的牆,身旁的三面牆,馬上發出黃色亮光,如粉塵般消逝。

「嗚!」第六席稍微停了下來,退回陰影區裡。

「雖然有點吃驚,不過你可別忘記......」

瞬間,第六席再次衝了過去。

「你也有影子啊——」

第六席沿著真白的影子,瞬間,到達了真白面前。

「這樣遊戲就結束囉!」

第六席直接從影子裡,跳了出來,手裡的短刀,直接從旁插進真白的腹部裡,暗紅的血液馬上染紅了腹部。

「舒服嗎!」

第六席嘴角往下彎,牙齒也跟著露了出來,然而——
「舒服的要命!」

真白雙手緊抓住第六席的手,牙齒也跟著露了出來,眼睛睜大的看著第六席的眼睛。

第六席還沒來得及反應——
「砰——」

地板也亮起黃色光芒,兩人一起重重的摔到一樓地板上,四周則為繞著牆壁,密到連光都沒透進來。

「呼——幸好我反應夠快!」第六席單膝跪地的,正用手撐著地面。

真白則一動也不動的垂著身體,背對著已經站起的第六席。

「雖然有點嚇到,但也不過如此嘛!」

第六席往前走三步後,停在真白身旁,並踢了真白的背一腳。

「應該還沒死吧!如果死掉的話,我一定會被博士罵的。話說.....」

第六席轉了頭,看了看周圍。

「明明是廢墟,怎麼周圍的牆這麼完整?」

正當第六席抓著頭髮,苦惱著看著牆壁時。真白趁第六席不注意,手掌再次貼著地板,二樓的地板,再次變了回來。

此時,整個就如同小黑屋般,連一點光都沒有。

「不要再做無力的反抗了啦!就算你把整個封住,你又能做什麼?」

真白抱著被刺穿的腰部,吃力地扶著牆,爬了起來。

「『我』確實做不了什麼,但......『他們』可以!」

下一秒,左右兩側的牆,瞬間發出亮光後消失,兩位複製體真白,馬上從牆裡跳了出來。

「哇——」

第六席的刀馬上被甩了出去,兩位複製體真白,齊心協力的壓倒在地板上,雙手也馬上被固定在背後。第六席身體大力的在晃動,試圖脫離壓制。

壓制一段時間後,第六席開始流汗,甚至已經喘了起來。在這種徹底黑暗裡,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受限。

牆壁明明已經被消掉,卻依然像牆壁一樣存在。這種違和讓他察覺——那不是牆,而是在原本牆面前的在複製牆面罷了。

另一方面,複製體真白則依然面無表情的互看,並開始對話起來。

「這樣果然用不了能力。」

「本體果然沒猜錯。」

第六席聽到後,臉稍微紅了起來,

「你.....你們!」

「幹嘛?弱雞。」兩位複製體真白,一起講了出來。

第六席咬緊牙,怒火從胸腔湧出。

「你們給我等著!反正你們的本體也快死了!我很快就可以再次——」第六席大聲的怒吼著,還沒等第六席說完,真白的聲音從第六席面前響起。

「誰快死了。」

「什麼!」第六席抬起頭來,只看到眼前的牆壁閃著一點光芒,一點點消失。

當牆壁完全消失時,真白緩緩地踏著腳步,走了出來,並輕拍已腹部重傷,複製體真白的肩膀。

「辛苦你了。」複製體真白露出微笑後,身體慢慢的變成粉粒,發出亮光消散到空氣中。

「等等、所以......蛤?」

「不用蛤了。你知道一件事就好,你......」真白蹲到第六席面前,從手中亮出一把槍,並將槍頭抵住第六席的眉間。

「已經輸了。」

「我、我怎麼可能輸啊!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好了、好了,敗者就少說話。」

第六席一臉不甘心的,將頭點到地面。

「好像真的太暗了,就讓光透進來吧!」

「你確定嗎?我會逃走喔!」第六席但點脅迫地說。

「好了啦,廢話一堆!如果你等一下要逃,那早在我複製體消失亮出的光時,你就已經逃走了。」

真白說完後,頭上的地板亮起光芒。隨後,地板馬上消失。

「好了,接下來就來問你幾件事吧!」

「我不要啊!憑什麼我要回答你!」第六席咬牙吼道,聲音顫抖卻帶著倔強。

「憑什麼?」真白冷哼了一聲後,將拇指上下推動。

下一秒,真白扣動保險的聲音在寧靜中格外刺耳。

「憑你現在還活著。」

真白將槍口再往前壓了點,額間的冰涼傳來讓第六席整個人不敢亂動。

「不回答也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真白瞇起眼睛,聲音溫柔得說。

「但我不保證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完整,如何?」

第六席一臉不情願的,將頭緩緩垂下。

「我、我認輸……」

「那就好,首先我要你的名字和能力資訊。」

「好……我叫做黑塚 冥 ,能力等級是S4,能力名稱是『黑界境域』,是能夠在藏在影子裡,不斷移動或跳躍的能力。」

「喔——是這樣啊,那……博士為什麼要抓我們?」

「那位大人.......一直以來都在追求無敵。而你們的能力,都是那位大人需要或想要的,所以才會派人抓你們。」

「嗯……嗯?就只是這樣而已?」真白挑起眉毛,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冥。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啦!」冥急忙地搖著頭。

真白仔細觀察冥的反應,對方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若冥的說法屬實,那麼「狂識」並非固定的單一能力,而是能獲得多種類型的異能。

至於取得方式——多半與能力者化的過程有所牽連。

「就先相信你吧!那……狂識的能力有幾個?」

「我不清楚……」

「你最好別敷衍我。」真白皺起眉,將槍頭更逼近對方。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不清楚。但是聽組員說,好像……可能有五個吧!」

五個。這個數字讓真白的思緒短暫停住,心中快速重新評估著情勢的複雜程度。

正當他摸著下巴沉思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真白將手機抽出,拿到面前。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清楚映入視線——瞬正打來。

「喂——我現在在處理事情,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真白還沒說完,瞬語氣中帶點急迫的插起話來。

「你趕快看手機!狂識傳郵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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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疲憊

真白心口一緊,立刻開啟郵件,滑到最上面去。果然,一封以亂碼為名稱的郵件再次出現在列表中,他迅速點進去查看。

——

看到這訊息的各位——你們還活著嗎?

我,將於六月二十八日去見天川透真。

第十一席,我也會帶走。

時間?就提示在晚上吧!

至於反抗或逃走……可以試試看。

如果你們還做得到的話。

——神代 狂識

——

「不會吧……」真白將手機放置在地面上,又再舉起來,揉了揉眉間。

「哈哈,大人要來了吧!你們就準備一下自己的祭品,接受死亡的——」

冥把一臉驕傲地說,話音剛落,下一秒——

「碰——」

槍的子彈迅速略過冥的耳邊。

「我沒問你,你再講話。等等頭上就會多一個洞。」

冥頓時噤聲,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眼前只見到槍頭和充滿死神殺氣的真白。

「诶?真白你那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有槍聲?」

「沒事,等我一下,我現在就馬上帶著『伴手禮』過去。」

真白說完後,馬上將電話掛掉,並把槍發起亮光,從手中消失不見。

「A、B將他帶上手銬後,將他扶起,我們準備要走了。」真白把手機放回口袋,隨後,將身體挺直起來。

「好!」A和B同時說起。

過了半小時候的透真家前——
「哈——都已經快要九點了,你朋友是睡過頭喔?」玲靠著牆壁,閉著眼睛的說著。
「他哪是妳啊!真白一定是發生事情才晚到的。」瞬將手放置眼睛上,不斷的望著遠方。
「是喔.......」
這時在遠處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往這裡走了過來,玲將眼皮緩緩睜開,望向遠處,卻皺起眉頭。
「那是......真白,但也太多了吧!」
「這是他的能力啦!只是他的背後是誰.....還帶著手銬。」

沒過久後,真白一行人很快地走到瞬和玲面前。

「真白,你後面那個是誰啊!」瞬探頭往真白身後看去。

「我是A。」
「我是B。」

兩個複製體真白各舉起一隻手回答。

「我不是講你們啦!我是說被戴手銬的人,他是誰啊!」

「他的話......是狂識派來帶走我的第六席。」真白面無表情的說道。

此時,瞬間,連風聲都像是斷了音。瞬和玲兩人都兩眼放空,過了幾秒後,才再次回了神。

「蛤?你怎麼可以講得像今天吃的早餐一樣!這、這、這是件很重要的事吧!」

「確實是沒錯,只是......不知道欸,可能最近發生太多事情,所以習慣了吧!」真白語氣平穩,但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真白繞過還在一臉驚訝的瞬,並且走道牆壁面前。

「好了,我們趕快進去吧!」

經過一連串的進入流程後,終於進到了透真的房間。

「我回來了......」玲打開木門,垂著肩膀走了進去。

「喔!歡迎回來,真白來了嗎?」透真坐在床上,將頭轉向門口。

「在後面......」玲將身體放鬆,全身躺到身旁的紅色沙發上,將臉塞進枕頭裡。

「無名,你玩得開心嗎?」瞬面帶笑容的從門口走了進來,對坐在床上、和慧司一起玩電視遊樂器的無名說。

「開心!」

「開心就好!」瞬往前走,坐到了沙發上。而身旁,則坐著一臉沮喪的陽介。

「......瞬,我果然不受孩子喜愛......」陽介雙手捧臉,整個人像失戀一樣癱在沙發上。

「痾......加油。」

此時,門被關了上來。

碰!

真白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直到在門口停了下來,並轉向身後。

「第六席,等等你坐我旁邊。除了問你話的時,你再開口。其餘時間開口的話,你有種就試試。」

真白突如其來的脅迫聲,讓溫馨的氣氛變了調。

無名怔住了,宛如被凍住般瞪大雙眼。她手中的遊戲手把也慢慢垂落,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A、B你們先放開他的手,先去走廊坐著吧!」

真白說完後,轉回身,拉著冥被銬上的手。自己坐到瞬的旁邊,冥則坐在沙發邊緣。

「真白......那位是誰啊!」透真帶點不安地問道。

「他是第六席,博士的手下......」

「诶——第六席,那、那不就排名第六的意思!你有哪裡受傷嗎?」陽介立馬拿起身邊的背包,一臉慌張的似乎在找什麼藥品。

「傷口.......我已經用治療藥水恢復了,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嗎?可是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們再來討論。」透真看到真白垂下來的雙眼,和身軀說著。

「我沒問題的......就只要......放鬆一下......」真白說著,語氣逐漸放慢,眼睛逐漸緩緩閉上。

「喂!真白,你先去休息了啦!」瞬大力地往真白肩膀拍了一下。

「可是......」

「相信我們吧!我們絕對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真白轉頭看向瞬,眼神中帶著堅定,全身彷彿閃耀著光芒。

然而,見真白還是有點猶豫,陽介開口附和。

「對啊!反正我們還有慧司!你先去休息沒關係啦。」

「等一下,為什麼是我?」慧司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

「這不是重點啦!反正我想說的是——」

「趕快去休息吧!」

這句話像是擊中了真白心底某處的脆弱。他的表情微微一動,嘴角彎起一個極輕的弧度。眼眶卻在下一瞬悄然泛起水光,像是連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

「真、真白,怎麼了嗎?你沒事吧!」陽介著急的,馬上從背包裡拿出一張衛生紙,遞給了真白。

「沒事的,就只是突然有點感動。」真白擦了擦眼角後,站起身子。

「那我先去休息了!至於第六席的話......A、B你們兩個過來,把他夾在中間。」

「好。」

兩位複製體異口同聲,回答完後,迅速走到冥身旁,一人抓著一隻手後,坐了下來。

「那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去走廊睡一下,有問題再叫我。」

真白說完後,一邊打著哈欠,走出了門口。他離開後,房間像突然失去了重心。

沒有人接話,連遊戲的音效都顯得格外突兀。

平常都是由真白開場、下指令——

但現在他不在,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僵在原地。

透真清了清喉嚨,像是鼓起勇氣才開口:

「……那我們要先從什麼說起?」

「不然……先從博士傳的信件講起吧!」瞬慢慢地把身旁的手機郵件,打了開來。

「Ok…..」陽介也跟著打了開來。

慧司則早就打開了,只是一直握在手裡不敢講話。

結果說到這裡時,全部的人又陷入了尷尬地氛圍。這時,每個人心裡,都冒出了一個相同的想法——
真白,真的辛苦你了。

終於,慧司鼓起了勇氣,吸了口氣後,小聲說:

「…..那各位,你們看這個時間點。那不是預言的時間嗎?」

「欸?對耶,我沒注意到。」瞬把畫面放大。

「等等——那這樣的話,可以確定,末日是他引起的嗎?」陽介疑惑的問道。

「嗯…..應該不太可能,因為我的預言是晚上十點,天選之地毀滅。」

透真緊閉雙眼,皺起眉頭,一邊回想,一邊緩緩說道。

「然而,他雖然也是晚上來,可是預言場景是在東北方,不是在我家。」

「這麽說…..引發這起事件的另有其人?」

慧司見瞬說完,沒有人繼續說,於是趕緊繼續開口。

「……那透真先生,你們打算逃,還是選擇對抗?」

透真微微抬起頭,看向眾人,語氣堅定地說:

「我和我女兒的想法一致——我們決定留下來,對抗博士。」

「那.....對抗的主力會是誰——」

「我!」

慧司話還沒問完,埋在枕頭裡的玲突然舉起一隻手,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诶?」慧司愣了一下,心裡下意識地以為玲已經睡著了,沒想到她竟舉起手來回答。

「......妳嗎?我以為是瞬或真白之類的......」

玲慢慢坐起來,視線看向慧司。

「他們不是要去阻止預言嗎?再加上......這是我們的家,得由我們自己守護。」

「妳們瘋啦?對方可是天選者耶!不逃真的沒問題嗎?」陽介不解地問。

「……我雖然也沒有太大的自信能贏,但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這整間屋子了。」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

玲將頭轉向瞬,眼神異常堅定的說:

「『科技。』」

「真的假的?科技!」

「沒錯!我將利用科技,讓博士無法靠過來。退路的話……我自然有的是辦法。」

原本坐在一旁的冥,突然大笑起來。

「哈——還以為你們有什麼厲害的計畫,結果只是個兒戲啊!真是笑死我了。」

A馬上將冥的肩給往下壓。

「喂!沒有人問你話!」

「幹嘛?被講中了,所以生氣了喔?」

「本體有指示過,如果他亂講話那就把他帶到門外。」

冥馬上被A和B拉起來,掙扎著還想嘲弄道:「哼哼……,你們等著,等那位大人出來……你們也別想好過!」

「閉嘴。」A冷聲喝止,但冥依舊揮舞著手臂,嘴裡嘀咕著:「你們會後悔的……後悔不已!」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房間裡的緊張氣氛才慢慢舒緩下來,大家也漸漸回到原本的秩序。

「……接下來要談什麼?」陽介轉了轉頭,稍微看一下每個人臉色後說道。

「目前還不知道的是地點,和造成這件事的人吧!」慧司馬上打開了手機地圖查看。

「關於地點的事......」玲從口袋拿出了一把遙控器,並往天花板按了一下後,並有一個螢幕,從四個牆角投影而出。

「我已經有想法了。」玲再按一次按鈕後,畫面變成了天選之地的地圖。

「诶!這麼快嗎?」瞬馬上將頭看向螢幕。

「其實,真的找起來並不是這麼困難。首先,我們先把東北區域,以外的地方都刪除。」

螢幕上,切成四分之一後,再將剩下的區域給放大。

「接著,如果要讓天選之地消失的話,一定要有十分強大的能量爆發出來。所以,再把沒什麼能量的地方,給消去掉。」

「這樣的話,只剩下八個地方欸!」陽介驚訝地說道。

「雖然變很少,但......接下來反而最麻煩。」

螢幕中的地圖,變換成了3D透視圖,且有能量的地方,則用不同顏色給填滿。

「這也太精緻了吧!」

「開玩笑!這可是我犧牲了睡眠時間,不斷地駭進資料後,所製作出來的。」玲抱起胸膛,驕傲的說著。

「那個……那些顏色有什麼區別嗎?」慧司把食指,指向螢幕中的其中一棟大樓。

「我大致上把能量多寡,分成三個顏色。紅代表最多,再來是藍,最後是黃。」

「所以…..這樣看來,只剩下兩棟吧!」

「沒錯!至於是哪棟的話…..我原本很苦惱。然而,就在知道那個實驗的地點後。果不其然,其中一棟剛好就是——『黎明研究計畫中心』。」

這時,螢幕再次發生改變。畫面中,只剩下一棟建築物的3D透視圖。

「地點知道的話,那我們當時要去哪阻止?」瞬迅速舉起一隻手發問。

「你們就去能量多的地方,而能量集中在這裡——」

遙控器「嗶」了一聲後,畫面轉到了地底下。

「就在C大樓的地底下一樓。從樓梯下去後,往前直到底後,應該就到了。至於......是什麼能量,我就不確定了,但絕對很危險。」

「喔——好猛喔!」陽介將手抬了起來,拍了幾聲出來。

「那時間和地點,都確定了,接下來就只剩人了吧!」慧司拿著手機,開始打起字,記錄起來。

「是這樣沒錯,但是......並沒有辦法確定是誰引發。還有為什麼要引發。」

原本一邊在旁玩著遊戲的無名,緩緩地將手把給放下,並且轉頭望向瞬等人。

「......是黑堂 煉司。」無名小聲的說。

「嗯?無名你有說什麼嗎?」瞬將身體稍微向前傾。

「是黑堂.煉司。」

「小妹妹,妳怎麼會這麼說呢?」透真轉頭,看向身旁的無名。

「因為......在我認知的範圍內,博士唯一放過的人,就是煉司。而煉司也有一定想把博士殺了,而類似核彈的攻擊,確實是有機會的。」

「可是……如果講目標是殺掉博士的話。那他的手下的恨意,也絕對不比煉司少吧!甚至還比較有機會吧!」慧司也跟著質疑起來。

「這絕對不可能,我們所有被創造的能力者,都有被植入晶片,導致都不能做出殺害博士的事。」

眾人開始低聲討論,氛圍漸漸緊張。瞬微微低下頭,腦海中閃過煉司那句話——還有希望你們可以阻止我吧!

瞬深吸一口氣,將這句話和眼前情況拼湊在一起。煉司的行動與言語,似乎指向一個矛盾的目的——既想行動,又希望有人阻止。

「或者......也有可能是裡面,協助的人看不慣,決定結束這一切吧!」慧司繼續說。

「那裡都有三名能力者在守護,所以不可能。」

慧司聽完後,眉頭皺了起來。透真看見後,把眼睛轉看向兩人。

「……那瞬和陽介,你們覺得呢?」

「你、你、你不要問我,我邏輯不好。你去問瞬好了。」

「喔……那瞬你覺得呢?」

瞬吐了一口氣後,頭緩慢的抬了起來,眼神堅定的看向透真。

「我覺得……應該就是煉司了。」

瞬講完後,全部人都把頭,轉向瞬。

「因為……他曾經對我跟真白說『希望我們阻止他』。那時我們不懂意思,但就在剛才我試著去理解他的情感。才發覺他的目的是……要我們阻止他。」

瞬深吸一口氣後,毫不猶豫地說:
「——他想要我們阻止他。」

「……阻止他?」慧司不解地問。

「對,可能希望我們,能夠阻止他這麼做。」

「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直接不做不是最快?」陽介歪著頭,疑惑的說。

「我問你,如果妳最親近的人,被折磨致死,結果犯人卻都不會被做任何裁罰,你會怎麼做?」

「我……我應該會找媒體、政府、什麼民間團體……試著曝光吧!」

「那所有人、事、物都是他那一方的話,妳又會怎麼做?」

陽介愣了幾秒後,將頭緩慢地低下,搖了起來。

「我……我……我不知道。」

「如過是我,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絕對會想親手解決,『不管要付出任何代價』。這時,就算理智很明顯知道是錯的,我絕對還是會去執行。」

眾人聽完後,頭都稍微低了下來,空氣一時沒有了人聲。過了一分鐘後,有人開口了。

「......好像大概懂了。難怪他想要我們阻止。」陽介左手抓著眉毛,吞吞吐吐地說。

「那......就當是這樣的話。人、地點、時間都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就只要擬定戰略就行了吧!」慧司輕輕地,把頭抬了起來。

「這樣他睡得夠嗎?還是在等一下,才三十分鐘左右而已。」瞬往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看去後說。

「不然......我們在休息一下,再去叫真白好了。」透真一邊揉著眼睛說著。

「好,就這麼決定吧!」瞬扶著椅墊,緩緩站按起身來,將雙手往後擺,拉了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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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最終討論

過了一小時左右後——

「真白!真白!」

「……嗯。」

真白緩緩地真開了眼,只見瞬蹲在自己面前,盯著自己大聲喊著。

「啊!醒來啦,給快起來吧!」

「哈——我睡多久了?」真白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些微淚水。

「快兩小時吧!」

「喔……原來過這麼久了。」

「好了,趕快起來吧!我們要做最終對策了。」

「……你們都討論完囉?」真白一邊揉著眼睛說。

「至少……最重要的事物,都已經知道差不多了。」

「……那等等告訴我吧!」

真白扶著身後的牆壁,站起了身。瞬也跟著扶著膝蓋,站了起來。隨後,兩人先後從走廊,走回了透真房間。

瞬馬上坐回到陽介身旁,真白也跟著,慢慢的坐到了瞬的身旁。

「欸,真白你醒了啊!精神有好一點了嗎?」透真躺在床上,將原本在看電視的頭,給轉向到真白。

「有,已經好很多了。」

「你真的沒事嗎?不用在休息一下之類的?」陽介臉上帶著一絲慌張說道。

「真的沒事了!不用擔心。」

真白將身體擺正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皺起眉毛,眼鏡往四周看了一圈。

「真白,怎麼了嗎?」

「……第六席和A、B跑去哪了?」

「第六席因為亂講話,就被A、B給帶出去門外。但現在的話……」透真剛開口——

「這我知道!」瞬迅速將右手給舉了起來說。

「我剛才去叫你前,我有走出門外後,看了一下後。發現……」瞬的語氣突然放慢,神情也變得陰沉。

「……結果怎麼樣?」真白吞了吞口水,開始緊了起來。

「結果…..第六席一直在大聲講話,但A、B都完全沒有想理,一邊帶著耳塞,一邊面無表情的拉著他的手。那畫面不為何,感覺第六席有點可憐……」

「呼——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來談正事吧!」

「那我就先把討論完的內容,總結告訴你吧!」

過了幾分鐘後,瞬終於把剛才討論的東西,全部告訴給真白。

「所以......你們已經討論出,除了人物是推測之外,地點、時間大概都確定了。」

真白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拉了下袖口,像在確認什麼細節。

「大概是這樣沒錯,然後,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應對的方式。」

「嗯……讓我想一下。」

真白抱起胸膛,皺著眉毛,往周圍看了一圈後,將眼皮緊緊閉上,似乎開始想事情。

他坐得更直了些,指尖輕敲著手臂,節奏沉穩。

下一秒,真白閉上眼睛,仿佛把喧鬧隔絕在外,只留計算推演在腦中運行。

大約一分鐘後,真白把眼皮緩緩睜開。

「我們目前的人手,不加我的複製體的話......總共七個人。能力者有四名,普通人有三名。雖然能力者很多,然而......」真白眼神堅定的,看著眼前的人說。

「......然而?」瞬問道。

「如果要前去『黎明研究計畫中心』,應該就只有我和瞬去了。」

「诶?為什麼這麼少人?」

「因為前去的話,一定會與其他席次對抗。」

真白稍微面有難色後,繼續說。

「.......雖然這麼說很抱歉,但......普通人去,有很大的機率會拖後腿。然後,能力者要直接對抗的話......就只有我們兩個,能做到這件事了。」

「那這樣你們不會太吃力了嗎?」陽介歪著頭,睜大眼睛看著真白疑惑道。

「說實話,如果只靠我們兩人,要對抗煉司加上其他席位的話......恐怕會有點吃力。」

「诶?那這樣的話.......是完蛋了嗎?還是怎麼樣?」

「我指的是『對抗』的情況下。所以大不了用瞬的能力,來盡量避免戰鬥。而人手不足的話,還有我的複製體可以解決。」

「所以真白,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五個人,留在這裡對抗博士嗎?」透真用手撐的床墊,把上半身挺直後,轉向真白說。

「是這意思沒錯。」

「那......這樣的話,我們五個人應該要做什麼?」

「嗯......我先問一件事。」

真白把目光轉到,整個人蓋著棉被,臥倒在沙發上睡覺的玲。

「玲!......睡、睡著了?」真白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抱歉、抱歉。這孩子只要有時間,要不是睡覺,不然就是睡覺的路上。我現在立馬叫醒他。」

透真轉身,往床櫃上伸長右手,把木頭抓背棒拿了下來。隨後,將抓背棒往玲身上戳了兩下。

「女兒、女兒起床了,真白已經醒了,你也該起床了。」

「.......好.......」

玲緩慢的將雙手伸出棉被,身體垂著肩膀,坐了起來。

「哈——」玲一臉迷迷糊糊的打著哈欠。

「女兒,真白有事找妳。」

「……什麼事?」

「痾……吭吭。」真白清了一下喉嚨後,繼續說。

「就是……你可以教慧司和陽介,駭客的技能嗎?」

「喔……是可以啦。」

「那慧司和陽介就——」

「等一下!」還沒等真白講完,陽介馬上喊了出來。

「你還沒有問過,我們姊弟的意見欸!」

「嗯……那慧司,你想學嗎?」真白將目光投向慧司。

「我想學!」慧司眼睛彷彿閃爍的星星,充滿活力的說著。

「那陽介呢?」真白把頭轉了回來。

「欸……其實……我對學習這件事,稍微有點抗拒。」陽介稍微把頭低了下來,輕輕的抬起手,抓了一下頭後說。

「這樣啊……不然,你就負責運送一些物資,和這個無名好了。」

「Ok!這樣完全沒問題!」

「沒問題就好。那我總結一下——」

「那真白,我跟無名小妹妹呢?」透真指了指自己。

「無名因為能力,無法對博士使用。加上是小孩子,又是博士的目標之一,所以我是覺得,不要讓她被帶走就好。至於,天川先生你的話……」

真白將視線,掃到透真的白髮。隨後,再掃到床邊的輪椅後,才把眼睛盯著透真。

「因為你行動不便,又也是博士的目標之一。所以就保護好自己,心有餘力的話,在幫我看一下,有什麼類似的預言。」

「喔......確實是這樣,那就這樣做好了。」透真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就先做個總結,六月二十八號。除了我和瞬,其他人當天就待在透真家。主要對抗博士的人就是玲。然後慧司——」

真白把頭轉向慧司後,繼續說。

「你就在最後倒數二十八天,盡量跟玲學一些相關技術。然後當天,再把所學的全部支援玲。陽介當天的話......」

「我在!」陽介迅速將手舉起來。

「妳就看要幫忙什麼,就去幫吧!」

「好!」

「無名,你就跟在天川先生或是陽介的身邊。天川先生,你就像我剛剛說的,保護好自己。」

真白眼看兩人都點頭後,把視線轉回瞬。

「瞬,當天從晚上八點開始,我們就直接『交換』進去。除非遇到無法避免的敵人,否則就一直往目標地點前進。」

「八點?要不要在早一點?」

「主要是因為,發生時間是在晚上十點。然後聽透真說好像…….不要跟預言時間,差太多比較好。但我又想預留一點時間,所以才是八點。」

「是這樣喔,那煉司應該要由誰來對付?」

「嗯......就由我來吧!畢竟之前你已經輸過一次了。還是你有自信能打贏?」

瞬微皺了一下眉頭,腦中漸漸浮現出,上次戰鬥的景象。

瞬眉頭一緊。

他沒有立刻回答,指尖不自覺抓住褲布,像是在壓住某段不願提起的記憶。

「......沒有。」瞬低下頭,搖了幾下。

「那就由我來對付了.......好,大概就是這樣,還有人想要問的嗎?」

坐在床邊的慧司,將手慢慢舉起。

「那個......我應該什麼時候來練習?」

「這件事,就要問玲了。」

慧司聽到後,把目光轉向靠著椅背的玲。

「你可以每天嗎?」

「每天......是要晚上,還是什麼時候?」

「整天。」玲面無比表情的說道。

「整、整天!」慧司一臉驚訝到,連聲音都變得大聲了。

「不用這麼驚訝吧!如果你要能幫上忙,這點時間是應該的。」

「那我的睡眠、吃飯之類的時間怎麼辦?」

「會讓你睡和吃啦!只是......時間上的多寡,我就不確定了。」

「那這樣我還要回家嗎?」

「對耶!」玲坐起身子,將手拍了一聲。

「對吧!所以——」

「所以你就先住在這邊吧!」

「.......啊!」

慧司整個人突然停住,笑臉也馬上僵住。

「怎麼了嗎?」

「不對、不對吧!正常不都是調整時間之類的?」

「難道你有自信,在短短不到一個月內,每天學不到二十小時的情況下。在最後一天,能幫上我,天才駭客玲的忙?」玲把身子完全挺直,一臉驕傲的,把大拇指指向自己。

「痾......這......」

「正常人就算是學二十年,也很大機率幫不上我的忙。而你則是連學都沒學過的雜魚,真的有自信在短時間,每天不花數小時就能幫上忙嗎?」

「......沒有。」

「那就對了!就照原計畫,在這裡住下吧!」

「那好、好吧......」真白把肩膀垂了下來,一臉不情願的,將頭也跟著朝下。

陽介這時往慧司的臉看去,內心卻充滿著不放心感。於是——

「那、那這樣的話,我也要住!」陽介迅速站了起來。

「可是妳不是說沒有要學?」

「這不是要不要學的問題吧!慧司可是我的弟弟,總不能讓他獨自一人,去別人家住快一個月吧!」

聽到這句話,慧司怔了一下。

他抬起頭時,眼裡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無措,而是多了一絲被支撐住的暖意。

「那妳能幫忙什麼?」

「我會煮飯、洗衣服、掃地、拖地之類的。反正只要是家事,都難不倒我啦!」

玲聽著,心裡不禁浮出一個念頭——

意外地很能幹啊!如果讓她住下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做家事了?

……這感覺好像也不錯。

玲盯著陽介一段時間後——

「那全部家事,都交給妳做囉。」

「沒有問題!放一億萬顆心,全部交給我吧!」

「那……爸爸。」玲轉頭,看向透真。

「怎麼了?」

「還有多的房間,沒錯吧!」

「是還有沒錯,只是……都髒到需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整理乾淨。」

「那……好吧!」玲轉回頭來,語氣稍微放緩地說。

「你們今天就把行李整理好,帶過來後,再把房間整理乾淨就好了。」

「這麼說……今天沒有要教嗎?」慧司問道。

「估計整理完後,就晚上了吧!這樣要教的話,時間實在是太短,我也懶得教了。」

「好吧…..」

真白見慧司有點失望的說完後,將視線在兩人間來回。直到確定沒有人要講後,才換真白開口。

「好了!那這件事情,應該算處理完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瞬馬上把右手舉直,真白也往瞬看去。

「欸!我剛剛想到,無名是要先跟誰住啊!」

「…….無名嗎?」

真白稍微停了一下,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無名現在應該已經算是自己人了,去哪住都無所謂……

那——乾脆讓她自己決定也好。

「看她自己的選擇好了。」

真白把目光落在無名身上,瞬也跟著看去。只見無名毫不猶豫,堅定的看向瞬。

「我…..我要跟瞬……」無名小聲地說。

「好耶!那就決定跟我囉!」瞬興奮的馬上衝過去,把無名給舉了起來,無名也充滿笑容的回應回去。

「就這麼決定好了,反正記得在二十七號,要把無名帶回來這裡喔。」

「沒有問題!」

真白把視線從無名身上移開,掃了眼周圍的人。

看起來應該沒有人有異議。

遲遲沒有人提出問題後,真白才開口說道——

「那最終討論,就大概這樣了。接下來的幾天,到六月二十八日為止,雖然.......可能會很艱辛,但請各位各自加油,把末日給阻止,一起活下去吧!」

「喔喔——這種結尾方式,不愧是你啊,真白!」陽介馬上附和上去。

「當然啦!我可不打算這麼早死!」瞬舉起手,敲了一下大腿說。

「……總之就一起加油吧!」慧司小聲地說。

真白嘴角微微一笑,內心彷彿被太陽照耀,多了些溫暖。

『雖然有點累......但這種氛圍還真不錯。』

真白扶著膝蓋,緩緩地站起來。

「瞬,我們就先回去了吧!」

「Ok!」瞬把無名輕輕放下。並牽起她的小手,一同走向門前時,突然又停下腳步。

「等一下!無名,你要跟慧司和天川先生說什麼?」瞬稍微彎下腰,柔和的看著無名說。

無名看著瞬的眼睛,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後——

「喔 ——我知道了!」

無名緩慢帶點害羞的,轉向在床上的慧司和透真,並且手貼著大腿鞠躬起來。

「……謝謝你們陪我玩。」無名小聲的說。

慧司聽聞後,只是一臉害羞的點了點頭回應。

「不用客氣,下次再一起玩吧!玲你再去帶他們走吧!」

「哈——我現在去......」玲打了一聲哈欠後,往上走下沙發,往門口走去。

當真白準備跨出門框時,身後卻傳來透真的聲音。

「今天也謝謝你們了,雖然我有幫很多忙,但我會持續幫你們祈福、加油的!」

「天川先生,你也要保重喔。」真白馬上停下腳步,把頭稍微往後轉。

「我會的,下次再見了。」

「拜拜。」真白舉起左手,揮了幾下後,接著繼續往前走。

「無名我們趕快跟上吧!」瞬溫柔的牽著無名的手說。

「嗯!」

「慧司、陽介,你們兩個也要加油喔!拜拜!」

「拜拜啦!」

陽介有活力的回應完後,瞬馬上跟了上去。

真白、瞬、無名還有被A、B壓制住在旁,被膠帶封口的冥就這樣,跟著玲花了一段時間,回到了出口處。

「這樣就到了,你們接下來就加油吧!」

「好,慧司就請你好好教了。」

「這就不用擔心了。」玲說完話,原本分開的牆壁,再度緩慢和了起來。

「接下來我也要繼續睡了,掰。」

「拜拜!」瞬講完的瞬間,出入口已經變成了,看似正常的骯髒牆壁。

「好了,接下來……換處理這家伙了。」真白轉向身後,面對嘴巴已經膠帶封住,兩手依然被拉住的冥。

冥的眼神兇狠地瞪著真白,似乎絲毫不肯認輸。

「你要怎麼處理啊!」

「總之先帶去警局吧!雖然我們可以上銬,但最終還是只能交給警局處理。」

「這樣不會逃掉嗎?」

「這點不用擔心,只要我把他的弱點,全告訴警察。他們就會有自己的處理方式,讓他不會逃掉。」

「那…….等等把他交給警察後,還要……幹嘛嗎?」瞬不知為何,講話開始吞吞吐吐的。

「等一下結束……要先去買,昨天被煉司打爆的玻璃片。之後還歹再回異能管制局,處理一些東西。還有…..對了!倒在街頭裡的腳踏車,也還沒拿。」

真白眼看瞬似乎有什麼想說的,於是——

「幹嘛?你要當我幫你什麼事?」

「就是……我有想要練一個東西,來對付紫髮女。」

「什麼東西?」

「就是——」瞬緩緩靠近真白的耳邊,小聲的說。

「你、你確定欸!這招不是以前都失敗,而且還差點鬧人命,才沒有繼續練的?」

「是沒錯啦…..只是如果想贏她,這招絕對是必要的。」

正當真白想拒絕時,腦中閃過紫髮女的能力,再看了看眼前瞬,堅定且充滿熱情的眼神。

「好、好吧!這麼説確實是這樣。」

「那要什麼時候練?」瞬滿腔熱血的問。

「應該……從明天開始吧!今天我想早點休息。」

「好,就這麼辦吧!」

瞬死死握緊拳頭,眼神中帶點光芒——紫髮女……我這次再遇見妳,我絕對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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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準備

倒數二十七天,早上十一點十八分,在透真家內。慧司和玲正待在,裝滿各種螢幕、電子設備的房間內。然而,空氣卻異常清晰,並沒有任何臭味。

「怎麼可能?我打得到底哪裡錯了?」慧司坐在電腦螢幕前,將臉貼近螢幕,不耐煩地說著。

「加油一點好嗎!這只是基本中的基本,你再檢查一下。」玲則站在慧司身後,皺著眉頭看著慧司的螢幕。

玲的表情讓她心底浮現一絲意外的讚賞——這傢伙能在短時間學到這裡,其實還不錯。

但慧司只從螢幕反射看見玲凶狠盯著自己的眼神,整個人瞬間慌了起來。他腦中迅速跳出一個念頭——她一定覺得自己笨得不行,得趕快找出錯誤才行。

慧司立刻把椅子往前拉,飛快重新敲著鍵盤。

慧司馬上把椅子往前拉,繼續開始打起鍵盤。

這時房間外,傳來的陽介的大喊。

「欸——你們的油放在哪啊!我怎麼都找不到。」

「你找看看有沒有放在,門把有掛星星娃娃的房間裡。」一樣在房間外的透真,大聲回應道。

「Ok,收到!」

陽介說完後,玲待的房門外,馬上有一陣腳步聲穿越,玲往房門也稍微撇了一眼。

她心裡暗暗感到驚訝。陽介這傢伙的家事能力真的不是開玩笑——一早起來先準備早餐,接著掃地、拖地、洗衣服,現在又開始忙午餐。這效率簡直像家用機器人一樣。幸好當初決定讓她住下來……這選擇實在太對了。

「有找到嗎?」透真詢問。

「是有找到啦!可是已經都空了......」

「好像.......也是,畢竟距離上次買,應該已經有兩個月了。」

「那我現在先去買!」

玲待的房間外,再次有腳步聲穿過。隨後,馬上有打開門口的聲音。

「玲,妳先帶陽介出去好了,不然她獨自一人也沒有權限。」

「好!我馬上去。」

玲回應完後,眼睛馬上撇回慧司的電腦螢幕。

「喔!終於成功了。」慧司按下執行後,眼前的程式終於動了起來。

「知道錯在哪了沒?」

「知道了,就只是......忘了在最後打分號而已。」慧司把兩手抬到眼前,並揉了起來。

「好喔,新手犯這種錯誤正常。那沒問題的話,自己在練習個幾次。等我回來,就換學下個程式語言。」

「真的假的!我已經持續學五小時了,可以先休息一下吧!」

玲心裡評估了一下慧司目前的學習進度,發現超乎自己的想像。

既然如此,讓他休息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好吧!那你先休息到……吃完午餐吧!但吃完後就要馬上繼續喔!」

「呼——終於。」慧司鬆了一口氣後,全身放鬆,往椅背上撞了上去。

「你就先去我爸的房間等吧!我們都在那裡吃飯的。但他現在應該還在確認這次預言的所有細節,所以盡量不要去吵到他。」

「好。」

慧司等玲打開門,腳步聲走遠後,才站起身子,按下電腦關機鍵。

「我就趕快去,天川先生的房間等吧!」

慧司往透真房間前進時,疲憊的腦中漸漸浮出一個想法。

不知道真白和瞬現在再幹嘛?

時間來到了一點五十一分,真白和瞬,兩人獨處在空曠的白牆房間裡,空間彷彿如三個足球場般大,隨便一個聲音都會回聲,且周遭沒有任何家具或物品。

「哇——好久沒來這裡了,上次來還是……我被檢定成S4真選者的時候。」瞬雙腳不停往前走,將頭不斷的往四處看。

「跟我一樣,只是我大概是在兩、三年前,沒有像你這麼早。」

「話說…..無名把她留在宿舍沒問題嗎?」

「不用擔心吧!我已經讓其中一個複製體,陪在她身邊了。而且你不是,也有在她身上放鋼珠了。真的有危險我們也可以馬上回去。」

「喔……好吧!」

兩人在往前走一陣子後,瞬把腳步給停了下來,並往身後轉去。

「話說……你怎麼借得到這個訓練場啊!不是都要提前三、四個月預約,才有機會借到的嗎?」

「這點…….是我動用了一點人脈。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這是有時間限制的,你趕快走去中間,準備開始吧!」

「好啦、好啦!」

瞬快步走到了黑點上後,真白自己也往後,退了十步。

「這次要先練習什麼啊!」

「不然就先練習個基本的,讓身體熱一下吧!」真白一邊轉著手腕說。

「我一樣不能攻擊嘛。」

「當然,不然就沒辦法練習到了。還有這瓶水給你。」真白將手中閃亮一下,大力的拋給瞬。

「OK。」瞬接到水後,馬上塞到口袋裡。

等真白也站好後,他從口袋中拿出遙控器,按了一下,讓原本照在頭頂的白燈光,也漸漸的變成了橙光。

真白把遙控器放回口袋,瞬則緩慢的從口袋裡,掏出幾顆鋼珠。兩人的膝蓋都稍微蹲了下來,此時,兩人也都不在講話,只剩下互相凝視,直到——

複製!

真白馬上從手裡發出閃光,變出了一把槍來,並且馬上對準瞬連開三槍。

碰——碰——碰——

「交換!」瞬迅速往身後丟三顆鋼珠,人彷彿如雷電般,連續跟三顆鋼珠交換位子。

真白看瞬全數躲過,於是再次把遙控器,從口袋拿了出來。

「反應還是很快。那就來增加難度吧!」

對準頭頂按下後,原本空無一物的四周,漸漸從地板上,浮現出熱帶雨林般的場景裡。高大的樹木,抵擋住了太陽的照射,還出現了不知從哪裡來的鳥叫聲。

「哇——每次看還是覺得好驚人。」瞬摸著生成在面前的樹木說著。

「接下來!我會開始計時,而且會有更多的『我』出現,看你能撐多久吧!題外話,這些槍都是真槍實彈的,注意不要被打到囉。」

「這麼狠喔!受傷會很痛欸!」

「如果你想不受傷,就不要再講話了,聽聽周圍的腳步聲吧!」

瞬吐了幾口氣,穩住氣息,慢慢睜開眼睛,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周遭的聲音上。他努力判斷腳步的方向,是左邊?右邊?還是……

瞬立即作出反應,將鋼珠往身後丟去,並立刻交換位置。隨後,他抬頭,鎖定上方的動向。

咚!

瞬馬上左邊,往後跳一大步。原本位子的上方,則有著複製體真白,拿著金屬球棒,從樹上跳了下來。

「不是啊!怎麼還有棍棒啊!」

瞬立馬抬起腳,轉身往前跑了起來,並轉進了充滿樹木的區域。

「本體,目標往V區域前進了。」C將嘴巴靠近掛在衣領的對講器。

「收到。C你可以換把武器了,且繼續在背後追擊就好了。」

「好。」

C聽到後,把手中發出了亮光,將原本的金屬球棒,變換成一把手槍,並且祭暨往瞬頭走的方向,跑了起來。

此時,站在樹屋外陽台,正觀望一切的真白,一邊微笑,一邊看著碼表。

此時,站在樹屋外陽台觀望一切的真白微笑著,看著碼表。

他注意到瞬這次頭頂有警覺,心裡暗自覺得不錯——比起上次三分鐘就結束,這次應該能撐得久一些。

上次這樣測試,大概就是他剛成為真選者的時候吧!

「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喔。」真白感嘆道。

過了十分鐘後,在一個大石頭後面,瞬正蹲在後面,滿頭大漢的喘著氣。

原來不能還手,是這麼痛苦的事嗎?

瞬稍微探頭,往石頭前方看去,在看了看附近的樹上,確定沒人後。整個人跌坐到地板上,靠著石頭,頭起手擦了一下汗。

接下來要怎麼辦?要直接投降了嗎?還是……在撐一下比較好。

正當瞬已經接近放棄時,真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瞬!現在暫時停戰一分鐘,趕快喝一下水。不然等一下中暑就麻煩了。」真白大聲的往熱帶雨林裡喊去。

「喔——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瞬把身體坐正,從口袋拿著起水,喝了一大口後,全身放鬆的貼在石頭上。

「哇……接下來還是故意粗錯,然後直接結束掉啊!」

這時,真白彷彿聽到瞬的聲音一樣,馬上再次大聲喊起來。

「還有除非,你真的身體撐不下去了,否則給我撐到最後。休息時也不要只是休息,記得順便想一下策略,接下來繼續加油囉!」

「真的假的……還要想策略喔。」

「我想想……真白有說過,第一步驟,要先知道自己的優劣勢。」

瞬一邊用手幫自己搧風,一邊想。

「我的優勢……應該就是速度,和知道對方能力吧!然後劣勢……有不能攻擊、體力不夠、地形不熟悉之類的…….」

瞬講的這裡時,眼神稍微呆滯起來。

「不對啊!我每次都只聽開頭,後面我就不聽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啊,早就知道聽完了。」

這時有個子彈撞擊到石頭的聲音,瞬馬上蹲起,再次往石頭背後探頭,眼前卻出現一位複製體真白,槍頭正瞄準石頭。

「等一下!一分鐘是這麼快的嗎!」

瞬迅速起身,往身旁的樹林衝了進去。

「嘖。」C眼看瞬整個人被樹擋住,於是將槍給放下,將頭低向對講機說。

「本體,目標已經往A區行動了,接下來要執行最終計畫了嗎?」

「嗯…..我想一下。」

真白低頭看了看碼表,心裡推測瞬如果已經接近力竭,那他的能力應該也快不能使用了。然後,他把對講機拿到嘴邊。

「嗯.......那開始執行吧!C你先繼續追,我等等通知其他的複製體,然後A和B接下來都會過去你身邊幫忙。」

「收到。」

C說完後,迅速彎下膝蓋,馬上跟著往左轉,衝進了森林裡。

「這場練習…….應該差不多要結束了。我也趕快到其他的,複製體身邊集合吧!」

真白把碼表放進口袋,緩緩抬起腳,轉身往樹屋門口走去。

又過了五分鐘後,瞬已經轉了轉角無數次。此時,卻還在不斷胡亂奔跑著。

「呼——呼——呼——」

瞬不停地轉著角,腳步已經開始亂了。呼吸急促,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耗盡體力,能力也快支撐不住。

瞬將視線往後撇了一眼,眼角還是看得到真白繼續追。

他心裡暗暗盤算,要甩掉對方就得再轉一次。

當瞬要往右轉時,轉個頭又看到一個真白往他跑來。

「哇!」瞬馬上扭回頭,擺起手繼續向前跑。

瞬將身體往左轉後,又出現了一個真白在不遠之處,拿著槍瞄準著他。

「現在到底有幾個真白啊!」瞬將身體轉了半圈後,再次回到直線往前衝。

沒過多久,瞬跑到了由樹木,所圍成一圈的空曠區域內,心裡一陣警鈴大作——這裡很不妙。

他抬頭一看,每棵樹上都蹲著幾個拿著槍的真白。瞬身後的三個人也各自拿著槍,悄悄地站到他身後。

——背後也有,得趕快丟鋼珠。

瞬抬起手,要把手中的鋼珠時。其中一位真白馬上大聲的喊:

「如果不想受傷,就趕快舉起雙手!不准再丟鋼珠了。」

「嗯?」

瞬聽到後,動作瞬間停頓了。

他感到力氣耗盡,瞬移不再可能,手裡的鋼珠也無法觸及目標,心裡清楚,現在能做的選擇只有投降。

「——我認輸。」

瞬馬上像沒力般,像身後跌去,一屁股直接坐到地板上。這時,一個鼓掌聲,從樹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這次做的不錯喔!這瓶水你接著吧!其他人也辛苦你們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真白把水瓶丟給在地上,旁頭大汗的真白後。其他複製體開始亮起光芒。隨後,馬上化為光粉散去。

「我還以為你只能撐五分鐘,就會馬上舉手放棄的。結果撐了將近二十分鐘!而且還撐到,連直接瞬移的力量都沒了。」

「我也沒有想到,我能撐這麼久。這可能…..就是成長吧!」

「嗯……確實吧!畢竟我剛真選者時,你只撐了三分鐘後,就被槍給射到腳,導致有一陣子,都沒有出任務呢? 」

真白看瞬已經將兩瓶空罐,喝完丟在一旁後,繼續說。

「好了,你休息完了吧!」

「是感覺好多了啦……等一下,應該不會馬上再一次吧!」

「我不會這麼狠,我只想問——-你知道這訓練是幹嘛的嗎?」

「不是……體力之類的嗎?」瞬歪著偷說道。

「這雖然有練到,但不是重點。不然我就叫你跑城市一圈,不就好了。」

「喔……那是什麼?」

「這個訓練……是在測試,你的『臨場反應』,和『心理素質』。」

「那這兩個,你覺得我做的怎樣?」

「心裡素質是不錯,畢竟你撐到體力的極限了。」真白說到這時,皺起眉頭,且語速變慢了些。

「但…..臨場反應就感覺,你只是憑直覺而已,並沒有什麼計劃。」

「好像……是這樣欸!那要怎麼辦?」

「我目前是幫你排,每天訓練一次這個,然後......直到你能撐過一小時為止。」

「一、一小時!」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喊著。

「我現在撐十幾分鐘就沒力了,真的能做到嗎?」

「其實你的體力算是夠的,只是你不斷的浪費體力,才會覺得不夠。所以我要你,現在要學會一邊觀察,一邊想策略。」

「要在二十七天內,真的假的?」

「如果你想在未來拯救更多人,這點你一定要突破!像你能變成真選者,不也一樣的道理。」

「......好想也是欸。那等一下我要幹嘛?」瞬舉起一隻手,抓了抓凌亂的頭髮說。

「你在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就來教你怎麼想策略吧!」

「好!」

就在眾人的努力練習和幫助下,時間很快地來到預言當天,六月二十八號,下午五點五十五分。此時,在透真家門口,真白和正牽著無名的瞬,正在跟除了慧司以外的,透真他們講話。

「無名,你就先待在他們家吧!處理完事情後,我們一定會回來接妳的。」瞬正蹲著看著無名,輕輕握住她的小手。

「嗯......」無名鼓起臉頰,皺起眉頭,露出一臉不情願的表情。

「無名,妳相信我們嗎?」

「相信。」

「如果妳相信的話,那就趕快過去他們那邊吧!」

「嗯......好吧!」

就在無名要走過去時,她又馬上轉身,衝過去抱緊瞬。

「一定、一定要回來接我喔。」

「......一定、一定會的。」瞬雖然愣了一下,但也緊閉眼睛,馬上抱住。

這時站在身旁的真白,只是微微一笑後,馬上向站在面前的說話。

「慧司他是還在練習嗎?怎麼沒有看到人?」

「沒有啦!他就只是練習到太晚,導致現在還在睡而已。哈——雖然我也是練習到很晚就是
了.......」

「是這樣喔。那......他現在狀態如何?」

「他的話......已經可以幫忙操控......」

玲摸著下巴,把眼睛往天花板上看去,想了一下後——

「——這設施的十趴左右的功能了。」

「這樣是......算好嗎?」

「開玩笑,這樣超好欸!正常人花一樣的時間,可能能操控三趴就不錯了。」

「是這樣......那就好,那——」真白將視線移到,在玲身後的陽介。

「陽介,妳有帶我之前給你們的兩顆,我的複製球嗎?」

「一定有的啦!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沒帶到。」

「這麼說也是......」真白不知為何,把頭緩緩低了下來。而在玲旁邊,看著牆,扶著拐杖的透真察覺到後,溫和的問:

「怎麼了嗎?真白?」

「各位,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降低士氣。但......如果真的有危險,自行逃掉也無訪,畢竟性命絕對最重要!而如果我們兩個,無法阻止的話,你們就把這顆帶在身上。」

真白把手塞進手袋後,拿出來了五顆銀色小鋼珠,並遞給了透真。

「這幾顆是瞬的鋼珠?」

「沒錯,等等每個人各拿一顆。如果有危險,我會叫瞬把在場全部人,交換到天選之地外。」

「叮——叮——」

「鬧鐘響的話,代表也到六點了吧!瞬,改快站起來,我們該走了。」

「好。」瞬把無名輕輕拉開,並且往後退一步到真白身旁。

「你們也一定要活著喔。」

透真說完後,真白就扶著瞬的肩膀,下一秒——

叮——

只剩一顆鋼珠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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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行動

六月二十八日,七點五十分。在黎明計劃研究中心,附近一個大樓的最頂端上,真白和瞬正坐著,拿著望遠鏡,對準著研究中心的門口。

「倒數十分鐘,就要行動了喔!瞬。」真白把放在眼前的望遠鏡,緩緩地拿到地上。

「好。」瞬也跟著放下,隨後,將雙手往後移,把頭往上仰。

「話說啊——裡面的工作人員,是不是早就都散了啊!怎麼都沒看有人走出來?」瞬疑惑地問道。

「我有稍微查過,他們......好像今天放假,所以可能就比較少人來。」

「喔……是這樣喔。還以為是裡面,已經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是有問無名,那名紫髮女子的名字和席位了嗎?那能力你知道了嗎?」

「能力…..她說她不知道,他們那裡有規則的。好像是……除非本人自行告知,否則是不可以讓別人知道能力。」

就在兩然談話到一半時, 真白口袋旁的手機,突然發出了鈴響。

「是誰啊!」

「我看一下......是天川先生。」

「這時間幹嘛打給你?」

「不知道,反正我接一下。我開擴音,所以你先不要講話。」

真白心裡微微一緊,仍難掩對狀況的擔心。他深吸一口氣,讓表情看起來鎮定些,才輕輕點開通話。

「喂——天川先生,怎麼了嗎?」

「玲叫我告訴你們,剛才她已經把監視器畫面和警報系統都暫時停掉了。她說不用太擔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不、不,真的要說,是我們才麻煩你們了。幫這點小忙是應該的。」透真語速明顯快了些。

「那謝謝你們了。……順帶一提,慧司已經睡醒了吧!」

「慧司……他七點就起來了。現在待在房間裡,正在做最後的複習。」

「那就好。……你們那邊,還沒發生任何事吧!」

「目前……還算安全。只是既然訊息說會在晚上,我們這邊還是保持警戒。你們那邊呢?」

真白心裡的緊繃稍微鬆了下來,不由得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氣。

「我們再三分鐘就要開始行動了,所以目前沒有問題。」

「這樣啊,那我就先掛了,讓你們最後再討論一下。」

「好。那就先這樣,祝你們順利。」

「你們也是。」

真白把電話掛掉後,複製出的兩副望遠鏡,發起的黃光馬上消逝掉。

「好了——在幾分鐘就開始了,該站起來了。」

「OK、OK。」瞬也跟著真白,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你應該沒忘記,我這個將近一個月,教你的事吧!」

「雖然.....還是有點問題,但問題不大。」

「不錯嘛!有自信是好事。」真白大力的拍了一下肩膀。

「如果你能發揮在實戰,就更好了。」

「這不是當然的嘛!」

「閒話家常就先到此為止吧!倒數六十秒,最後再轉轉手、腳,熱身一下吧!」真白把手機滑進口袋後,轉了轉雙手的手腕。

瞬聽從真白的話,迅速跟著轉頭。真白在做熱身時,視線落在眼前的天選之地——滿是高樓大廈、路燈亮起、車流聲此起彼落的城市景象。

這一切若是失敗,都將不復存在。

真白瞥了眼身旁的瞬,心底又添了一層沉重。時間,正往最後十秒逼近。

「……瞬。」

「幹嘛?」

「絕對要活著。」真白握緊拳頭,朝正在拉筋的瞬伸過去。

瞬看著他,眼神明亮了一瞬,也跟著握起拳頭,輕輕撞上。

「這還用說。不只我們——所有人都要。」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同時被交換至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 C 大樓長廊之中。

兩人進入的瞬間,馬上站穩腳步,氣息聲和動作都馬上變得小心翼翼。此時,眼前除了走廊每隔幾段間隔,有裝幾白盞燈以外,長廊下,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和任何聲音。

真白把視線看完四周,確認沒問題後,將手抬起,輕輕放到瞬的肩上。

瞬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將膝蓋微彎,把手背緩緩地貼著地面,把鋼珠直直的向前滾,雖然這帶點聲音,但如果沒仔細聽,是絕對聽不到的。

當鋼珠滾到第五個間隔的瞬間,真白迅速的,再拍了一下瞬的肩膀。下一秒——

兩人馬上一起,跟原本在地上滾的鋼珠,交換了位置。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兩人的眼睛,都馬上睜大起來。

瞬的心臟狠狠一跳,立刻轉頭看向真白。

兩人面前的地面上,有四、五個警衛機器人,似乎被某人破壞到鋪滿金屬碎片、斷裂的機械臂,金屬板則被砸得變形,有的地方凹陷。

瞬盯著那些殘骸,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真白扶著牆壁,把在腳前的螺絲撿了起來。隨後站起身,將它放到眼前查看。

他注意到這些破壞痕跡,總覺得似乎先被冰凍過才遭到破壞,但這不是現在可以深想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盡快前往那個充滿能量的地方。

真白把螺絲塞節口袋後,再拍了一次瞬的肩膀。瞬雖然一臉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轉回前方。

瞬瞬準備第二顆鋼珠,再次彎下腰,把手中的鋼球,貼著地面往前滑去。

而當鋼珠滾到第三個間隔時——

鏗鏘!

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瞬立刻提高警覺。

他迅速從口袋拿出幾顆鋼珠,豎起耳朵,身體微微往前下壓,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真白感覺到肩膀被拉了一下,意識到有異狀,視線緊緊盯著鋼球。下一秒——

啪、啪——

在一瞬間,一枚硬幣從第五間隔的轉角彈出,瞬間擊碎地上的鋼球,隨後——

「交換——」

硬幣馬上衝向兩人,瞬迅速將三個鋼球分散往後丟。隨後帶著真白,躲過這一擊。

――速度太快。肉眼完全追不上。

兩人閃過後,真白立刻讓右手閃出光芒,變出槍並對準第五間隔,左手仍緊扶在瞬的肩上。

真白下意識提高警戒,目光死盯著前方。

「啊呀——躲得真不錯呢? 又是哪個無能鼠輩跑了進來啊!」

穿著高跟鞋、沾滿血漬的護士服的紫髮女子像走紅毯般慢慢走出來。

那刺耳又令人作嘔的聲音一響起,真白立刻就認了出來——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

「終於遇到妳了!第八席——音無靜流!」瞬眼神立馬變得尖銳,馬上從口袋掏出更多鋼珠。

「哎呀、哎呀——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真讓人開心呢!」

真白嚥了口口水。

瞬曾提過的復仇對象……終於正面對上了嗎?

他不由得繃緊肩膀,把視線牢牢鎖在靜流身上。

「但是啊——這名字是我的愛人幫我取的。所以呢——你再叫一次,我就殺.了.你.喔。」

靜流唇角微挑,那笑容帶著冰刀般的寒意。

她優雅地抬起左手,慢慢豎起中指,毫不掩飾地對著瞬和真白。

「雖然只要是闖入,基本上一定就死定了啦!」

靜流說完後,把手輕輕地給放了下來,並把笑容收了回來。

「話說......我是循著聲音來的,但這些似乎不是你們做的呢? 」

「诶?妳怎麼知道?」瞬不解地問。

「你們雖然聽不到,但樓下可是正在發出打鬥聲呢?」

真白心頭一震。

無名曾提過有三個能力者在暗中守護——

如果樓下真的在打鬥,那表示衝突已經爆發了。

他立刻緊張起來,握住拳頭。

「這麼說妳要放過我們嗎?」

「哈——哈——你再說什麼呢?我不是說了嗎?你們......死定了——」

碰——碰——碰——

靜流馬上把夾在指縫的兩枚硬幣,迅速往牆壁拋出。兩枚硬幣則不斷碰撞,發出如雷鳴般的聲響,往瞬和真白衝去。

瞬手中的鋼珠,輕輕向前一擲。就在硬幣就在瞬眼前,幾乎要碰到皮膚的那一刻——

「交換——」

瞬和真白交換向前的瞬間,兩枚硬幣則馬上穿越了,交換前原本的位子,並且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繼續撞著牆壁,離兩人越來越遠。

「诶?等一下!這能力.......啊!我想起來了!」

靜音露出上排牙齒,並把雙手食指抬了起來,指向兩人。

「哈——哈——你們不就是之前來過後,馬上就逃走的鼠輩嗎!而且我記得,來的其中一個早就死了吧!沒想到會想回來。」

真白心頭一緊。

靜流這種說法,對瞬而言無疑是往舊傷口上踩。他立刻回頭,擔心瞬情緒再次被撩動——

但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崩潰或悲傷。

瞬的臉上沒有半分陰霾,反而比以往更加冷靜、更加銳利。

那是一種經歷過挫敗後淬鍊出的專注與決意。

真白怔住了。

眼前的瞬,明顯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過去牽著走的少年。

他的目光筆直地鎖定靜流,彷彿所有迷惘都被劈開,只剩下要完成的事。

「真白,這裡就交給我,你先趕快走吧!」瞬小聲說,同時從口袋取出更多鋼珠,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靜流。

真白迅速判斷情勢。

眼下這樣的局面,確實需要有人在這裡拖住對方。

而且——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煉司,那瞬正面硬碰恐怕沒有勝算。

既然如此,必須有人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有把握嗎?」真白在瞬耳邊小聲問著。

「非常有!」

瞬的回答毫不猶豫。

真白看著他,不禁心頭一動。嘴角稍微揚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後,大力的往瞬右肩拍下。

「那這邊就交給你了,夥伴!」

「謂、謂——你們就算講這麼小聲,我還是聽的到的喔!小看我,可是很容易喪命的喔——」

靜流把指縫間的一枚硬幣,直接不反彈,往瞬和真白丟去。

「交換!」

瞬迅速先把真白,直接交換到靜流身後。自己則立刻蹲下,躲過這一枚硬幣。

「別想逃喔!」

靜流稍微往後一撇,將右手往後拉,把硬幣直接射向真白。真白馬上轉過身,把左手放到牆
上。

「複製!」

真白的手中亮出黃光後,迅速在面前形成了一面金屬牆,把原本的走道給封住。

靜流的硬幣撞上後,馬上彈回靜流手中。

「嘖。算了、算了,那就先對付你——」

「——交換。」

靜流轉回頭的瞬間,瞬已經握住拳頭,出現在她的面前。然而——

「啊呀呀——搞偷襲還沒達成啊!真丟臉。」

瞬即將打中的瞬間,靜流馬上以驚人的下腰,躲過了這一擊。隨後,瞬則利用交換,把自身傳回原處。

「讓獵物一直逃走的妳,不也挺丟臉的嗎?音無靜流。」瞬站穩後,面露微笑,手對著靜流比下倒讚。

靜流聽到後,把身體給垂了下來,原本的笑容也變的陰沉起來,眼神死地盯著瞬,並且充滿著的殺意。

「......就叫你......就叫你......不要這樣叫我了!」靜流低沉的說道後,將手臂快速甩向瞬,一口氣把指縫間的五枚硬幣,一次甩向瞬。

真白,我一定會贏給你看的。

瞬馬上把身體放低,將一顆鋼珠向前丟。

「交換!」

此時,在透真家,五人都集中在透真房間內。透真穿著一身從來沒穿過的厚外套,正坐在輪椅上,身旁還有著一些背包。

祝福孩子們吧!遙。

透真看著自己一家人的照片,並在心裡默念一下後,擔憂的開口說:

「他們的戰鬥已經開始了吧!畢竟已經八點半了。」

「他們應該沒事吧……」慧司坐在搬過來的電腦桌前,持續盯著螢幕,練習著程式說著。

「不用擔心啦!就算遇到有人阻礙,他們兩個也一定能撐過去的!」陽介坐做在慧司身旁,不斷轉動著自身座椅說道。

「……希望是如此。」

這時,慧司衣服突然感覺到,身後衣服被扯了一下。於是手稍微停了一下,用眼角瞄了一眼。

嗯?是無名。

「無名,妳怎麼了嗎——」

咚——

還沒等慧司講完,無名一臉猙獰著,抱著頭跪在了地。

「無名!」

「妳怎麼了!」慧司馬上推開椅子,站起身來。

「他、他來了,在附近——」

在無名即將昏倒下去的瞬間,陽介迅速跪了下來,將她給接住。

「無名、無名!」陽介一邊喊著,一邊拍著她的肩膀。

「玲!有感測到嗎?」透真馬上對著,原本還在拍在螢幕前,差點睡著的玲喊著。

「基地門口目前都沒事啊!監視器也沒看到......等一下!怎麼有人在石牆前了。」

「Hello——無名,你玩的開心嗎?爸爸,好擔心你!差不多該回來了喔!」

狂識將臉朝向攝影機,露出傷心的神情後,馬上又睜大眼睛,露出了微笑。

「對了,妳該不會以為,自己已經逃離了吧!我可是有裝晶片呢!要知道你在哪、吃了什麼、睡了多久可是一清二楚呢!」

「不准在接近一步。除非你想被槍彈伺候!」玲馬上按下按鈕,讓監視器傳出聲音。

玲說完話,有十幾個槍枝,從牆壁中竄出把狂識給包圍著。

「是槍啊!好老套的東西喔!」狂識看了一眼後,把雙手疊在頭後,直接往前走。下一秒——

達達達達——!

就在連射一分鐘後,地板滿身碎石,牆壁上也都多了幾個坑洞。

然而,狂識一臉無所謂的,讓身上的子彈,從皮膚吐了出來。

「哈——沒了嗎?那就換我囉!」

透真右手逐漸從血管,發散出綠光後,把右手給抬了起來,並緩慢的吐了一口前向後拉。

「一……二……三——」

狂識把手擊向牆壁,裝上的瞬間,就連石牆身後的金屬牆也一併列出一個大洞,牆上的錄影機,和槍也跟著掉了下來。

「呼——那捉迷藏,就開始囉!」

隨後,攝影機也應重摔,不意外的黑屏了。

咚!

玲大力的敲了桌子一聲後,馬上站了起來,並開始打了鍵盤。

「慧司,換你過來坐,我權限都開給你了,接下來就盡你所能就好了。」在玲把手離開鍵盤後,立刻往門口走去。

「等等,女兒妳要去哪?」

「不是說過,那傢伙交給我來對付。」

「妳瘋了吧!你也看到那種治癒能力了,那根本就是殺不死的小強了!對吧!天川先生!」陽介輕輕地,把無名報到床上後,朝向玲的方向講。

透真只是低了一下頭,看了一眼照片後說:

「……妳就去吧!但記得……活著為第一優先。」

「天川先生!」

陽介眼看玲只把對講機,掛在身上就要走掉時。陽介馬上轉身,從放在床上的書包裡,拿出了複製玻璃球。

「不然,欸……玲等一下。」

「幹嘛?你也要去喔?」玲將身體轉向陽介。

「不是啦!這個你接著——」

陽介說完的瞬間,馬上把玻璃球給拋了出去。

「這是什麼?」玲接住後,把它握在手中仔細的看了一下。

「那是裝著複製體真白的玻璃球,如果你要讓他出現,就直接摔破就好了。」

「好喔!謝謝,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就從監視器中,看著我的英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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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科技V.S能力

八點四十分,真白正一邊喘著氣,一邊扶著扶手,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呼——呼——我記得無名是說,下樓梯之後,直接直走到底就到了吧!」

真白腳步稍微放緩,轉著頭,看著一下四周後,才繼續跑了起來。這時真白心裡升起一陣不安。

天川先生他們那裡現在怎麼樣了……不行,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必須一直跑下去,跑到最後為止。

咚——

突然間,有個金屬爆裂聲,貫穿怎個走廊,地板和牆壁也為之震動。

真白立馬蹲下,一手扶著牆壁地,眼神犀利的看向前方。

前方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他得再靠近一點確認才行。

他把腳步放緩地往移動,直到——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現在就安然的睡過去吧!」

真白站在遠處,看到了煉司正在單手,掐著一位雙手無力,下垂的中年男子。

他周遭的走廊像是經歷過兩場不同的災難。

地板上覆著尚未融盡的霜痕,白霧緩緩從裂縫中散開。另一側的牆壁卻焦黑崩落,像是被高熱灼穿後,碎裂的金屬板、半融化的器材、被炸開的燈管散落一地,空氣中還飄著焦味與冰霜凝結的氣息。

那畫面讓他心臟猛地一縮——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行。

真白一臉慌張地立刻撤到不遠的轉角處,貼著牆邊,稍微探出頭確認情況。

「晚安。」煉司說完後,被煉司掐著的中年男性,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直接向前倒了下去。

「好了,就只剩你一個人了。」

真白心中一沉──
那些……就是無名提到的三個守門口的能力者?可是……現在竟然只剩下一個。

「大哥!二哥!」一個在煉司面前,只離幾步距離,身上衣服有幾處被撕裂,看起來是二十歲左右的女生大喊著。

「不用擔心他們,我並沒有下殺手的,就只是讓他們睡著而已。」

「你這傢伙到底是要來幹嘛的!如果是想阻止是不可能的,畢竟政府那些高層都已經同意了,就算你公告世人消息,也會馬上消失的。」

「我知道,所以我是想讓研究所…...不對,應該是這個地方——『天選之地消失』。」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好了、好了,妳到底要不要打過來。如果妳沒有要打,那直接讓開也行。」

「……你、你不要太超過了!」

下一秒——

女子立刻將雙手食指,指向煉司時,原本的金屬牆,從中馬上射出兩道柱子,且迅速直衝向煉司。

「是單純操縱元素的能力者嗎?真是普通的類型。」

煉司則稍微蹲低,把右手給伸直舉向柱子。在右手手掌碰到的瞬間——

啪——

兩個金屬柱子馬上如同脆冰般,分裂開來。

「雖然也就只有常選者的等級,但能避開地板上的兩人,控制得還算出色,只不過很快就沒力了吧!」

「少在那邊分析!我會讓你馬上後悔的!」

女子馬上將把手臂,像是畫圓般,大力的向前揮去,地板也立刻出現,如繩條般柔軟的金屬柱鞭了過去。

然而——-

啪!

金屬柱被碰到的瞬間,還是被煉司馬上給粉碎掉。

「妳這攻擊都太常見了,至少來點意外的吧!不然你就要輸了。」

「你會後悔的——」

女子把左手握起拳頭,迅速的往煉司揮去,如大樹主幹般,巨大的金屬柱,跟著拳頭飛了出去。

「這還是——-誒?」

就在煉司一樣指伸著的右手時,底下地板卻突然消失。煉司整個人也跟著掉進去,飛在空中的柱子,也立馬往洞口插入。

「這就是我的全力!現在變成肉餅了吧!」

然而——

「確實對你改觀了呢?」

正當女子以為自己已經贏時,洞裡卻傳出了煉司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之際——

碰——

上方插著的柱子,馬上變成粉末爆開。煉司也在爆開的瞬間,扶著腳下的地板,向上平移。直到與原本的地板,打平後才停下來。

「嗯!怎麼會!」女子因驚訝導致往後一步時,絆倒自己的腳,往後跌坐了下去。

糟了……力量已經被耗得一乾二淨,連手腳都使不上力,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看到敵人走來,還依然呆坐在原地,看來是沒力了吧!」煉司一邊緩緩地走到女子面前,一邊說著。

過幾秒後,煉司就在女子面前停下,並且也跟著蹲了下來。看著眼神中帶點恐懼的女子說著。

「我只能說很可惜,不然妳跟我同等級的話……說不定力量就會足夠到,能阻止我了吧!」

「你、你不要碰我!」

「好了,妳也辛苦了,晚安。」煉司輕輕抬起手臂,將手指觸碰女子的眉間後,女子也馬上往煉司身旁,倒在了地上。

「好了,應該都處理完了吧!」

「那就繼續向前進吧!」煉司說完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走到倒地的女子面前時,他望著四周滿是凹陷與撕裂的金屬牆,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樣的破壞痕跡……真的是一個「真選者」該有的力量嗎?

能把金屬牆扭曲到這種程度的能力者,實力起碼也在常選者之上吧!

但在這裡,他們全都被一個人瞬間擊倒了。

這種差距明明就擺在眼前,他卻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能力的渺小。

真白低下頭,眉頭皺得更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如果換成自己……真的做得到嗎?

……不行,再想下去只會讓腳步停住。

現在不是懷疑自己的時候,必須趕快追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甩去心底堆積的雜音,立刻朝煉司離去的方向奔去。

時間來到八點五十分,在基地家的長廊上,狂識正不斷的抬起拳頭,砸破一道又一道的金屬門,緩慢地向前走。

「還有幾道門啊......都已經打破不知道幾個了。雖然是不會累啦......」狂識一邊轉著手腕,一邊慢慢往前走。

碰——碰——碰——
金屬門被破壞的聲響,不斷環繞在長廊中,就在狂識即將在伸出手的瞬間——

噔——

原本的藍白光逐漸轉變成橙光,剩餘的金屬門一道又一道的,迅速打了開來。

「唉呦——自己打開啦!看來終於放棄掙扎了嗎?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狂識在走一段時間後,走到了滿是金屬門的圓環內,眼前不遠距離的金屬門前,則站著把手貼向大腿,一臉笑嘻嘻的玲。

「晚安,小妹妹。妳是來帶路的嗎?」

「是的!」

「是這樣啊!那就趕緊走吧!」

「只是......是帶你去地獄的路才對!」玲眼睛馬上變銳利,她迅速將手往後按在牆面上,幾道黃色的光條,立刻從指尖竄出,隨後線條圍到狂識四周。

「诶?」

狂識踩著的地板突然打了開來,瞬間,他整個人毫無防備地直直掉落。

玲馬上把手放下,然而,只過了幾秒——

咚!咚!碰——

地板迅速的被狂識給砸出大坑,隨後,底下的烈焰,也跟著狂識一起跑了上來。

「既然是用烈火嗎?還真狠啊!如果不是我換成其他人早就死了吧!」狂識像無事般的拍了拍身體。

這火焰可是高達兩千度,治癒能力也太誇張了,怎麼可能連衣服都沒破?

「話說……妳不是能力者吧!反而......比較像是操控這些科技的駭客。」

玲聽到的瞬間,立馬睜大眼睛,一臉被識破的樣子往後退一步。

「哈——哈——猜到了嗎!你們也是瘋了,派一個連能力都沒有的小女孩,來對付一個天選者!」

玲沒有多想,立刻抓緊時間進入下一步。

她轉過身,金屬門隨著「逼」的一聲慢慢打開,玲也毫不猶豫地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一開始的躲貓貓玩完後,馬上變鬼抓人了嗎?那叔叔就來陪你玩玩吧!」

狂識等門全開後,才輕踏這腳步,跟了上去。眼前的玲則朝著狂識的方向,站在比剛才圓環的位子遠了三倍距離的地方。

「不要離我這麼遠啦!」

玲沒有理會狂識的言語,只是一昧的打著,浮在空中的黃色虛擬鍵盤。在雙手離開鍵盤的瞬間——

咻——

她的面前,馬上降下一面開牆,往狂識衝去。

「這點速度,用跑的就逃的了……欸?」

正當狂識往後轉,想從打開的金屬門出去時,才發現早已關上。

咚!

兩面厚實的金屬,馬上撞上了一起,就連在透真房裡,掛在牆壁上的時鐘,也跟著掉了下來。

「這樣被壓成肉醬總行了吧!」

就當玲以為結束時——

碰——

牆壁再度被狂識給毫髮無傷,一拳的給破壞開來。

「嗯?這種殺法是殺不死我的啦!就給你個提醒吧!如果你想要殺了我,就把我殺到連塵都不剩吧!」

玲愣了一下。瞬雖然提過狂識的再生能力,但她沒料到會誇張到這種地步。

「好了,接下來妳要怎麼做?認輸帶我去見天穿透真,還是......繼續玩?」

玲心口一緊,腦中快速盤算接下來的對策。就在她苦惱之際,對講器忽然響起,傳來了陽介的聲音。

「喂!玲趕快丟真白的玻璃球啦!」

玲馬上把手伸進口袋,握在手中後,大力往地下砸。

破碎的瞬間,一堆像灰塵的光粒,立馬聚集到了一起。不對十秒後——

「現在什麼情況?」複製體真白馬上蹲好腳步,從手中亮出光,變出槍來。

「诶!那不是御影·真白嗎?只不過......看起來就只是個複製體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這時,掛在衣服上的對講機,又傳出了聲音。

「那個…..玲,接下來,我也會開始釋放幾個機器人,注意不要被波及到了。還有一些牆壁的移動,我也會幫的。」

玲立刻意識到是慧司的聲音,心裡一陣踏實

「Ok,你可不要打錯指令囉!」

就當慧司講完時,透真以一個溫柔,但點低沉的嗓音說:

「女兒,記得一件事,性命是最重要的,發現敵不過趕快逃,是最好的,誰也不會譴責妳。」

「沒問題的,老爸……我絕對會守護的,不管是性命,還是......老媽給的家。」

玲說完後,眼睛再次盯上狂識,把雙手再次放到黃色虛擬鍵盤上。

「喔!看來你們好像討論完什麼,那我也用點本事吧!」

狂識緩慢的將肩膀垂下,全身逐漸散發出綠光,膝蓋蹲下後,抬起腳用力往前一瞪——

「危險!」

複製體真白立刻把呆呆站著的玲,迅速向左撲倒。

咚——咚——咚——

原本在玲身後,尚未打開的金屬門,直接被狂識連續穿破了三道。

這速度讓玲完全愣住,她立刻睜大眼睛,眉頭緊緊皺起,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反應真不錯!不塊是真白的複製體。」狂識的講話和腳步回聲,從不遠處明顯傳來。

隆——隆——

「這什麼聲音?」

突如其來的震動聲,讓複製體真白馬上站起,把頭轉看向四周。

玲因剛才被人撲倒,四肢還隱隱作痛,一跛一跛地扶著牆站起身,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向前移動。

「要呆呆站著了,趕快跑到前面去!」

「好!但妳先停一下。」

「你要幹嘛?」

複製體真白快步走到玲的面前,左手中發出亮光,且把裝滿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迅速把裡頭的藥水滴到玲的四肢上。

「好了,趕快走吧!」複製體真白立刻轉身向前跑去。

正當玲以為沒用時,才發覺手腳已經可以靈活地動了起來。於是馬上向前跑後,轉彎到左邊圓環金屬門前。

隨後,五十幾個警衛機器人,從幾道金屬門中成團跑了出來,並迅速地衝向狂識。

「這麼盛大的嗎!那我也得回應回去才行呢? 」

狂識蹲下穩住馬步,雙手放在腰際。此時,他身上的綠光慢慢轉為暗紫色,宛如鎖鏈般纏繞全身,空氣似乎都隨之震顫。下一秒——

「原典歸滅——」

狂識猛地揮出拳頭,一顆包覆著白色閃光的黑色巨球如炮彈般直衝前方,所過之處的機器人瞬間被撕裂、粉碎,碎片四濺,連地面都被震得龜裂,且在路線上的機器人,也都全數的穿了過去。

玲瞪大眼睛,心中驚愕,不敢置信眼前的景象。

黑色大球在玲面前不遠處迅速掠過,片刻後,玲才驚魂甦醒。

她不禁回頭環視,心裡疑惑萬分——那些被巨球穿過的機器人竟毫髮無傷地停在原地,剩下的仍然緩緩逼近狂識。

「這是什麼一回事!」複製體真白一邊驚呼,一邊走到玲身旁。

「希望你們不要以為治癒能力,不能用來破壞,以前因為這樣我還被稱為『不死的司命』呢? 」狂識一邊說話,一邊揮舞著拳頭,轟碎朝他衝來的機器人

真白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暗暗打鼓,這下真的有點棘手了……

「謂!你能複製出像雷射炮之類的東西嗎?」玲轉頭問向身旁的複製體真白。

「你是把我當魔法師喔!我能力只能複製出,觸碰過的東西。」

「真是沒用。」

「等一下,不至於吧……」

玲把手放在牆壁幾秒後,黃色虛擬鍵盤,再次浮現在空中。

「那你有什麼想法嗎?」玲把雙手放上鍵盤,一邊打著字問著。

「目前以我們的戰力…….嗐——是沒辦法的。」真白嘆了嘆氣,遙著頭說。

玲心中微微一沉,默默承認現實的殘酷。

複製體真白探出頭,往虛擬鍵盤看去。

「妳在打著什麼東西?」複製體真白不解著問。

「你先安靜。」

「……好。」

過了幾十秒後——

「終於好了!趕快跟我來吧!」

玲快步的走到了,金屬門的間隔中。

「應該……是這裡!」玲立馬把右手,給貼了上去。

真白心裡一驚,這裡不是單純的牆面嗎?怎麼可能有什麼作用……

就當複製體真白沒疑惑多久,玲的右手指尖,馬上有黃色光條射出。隨後,馬上圍成了一道小門的樣子。

玲在把手抬起後,原本的金屬牆面,就變成了小門,緩緩的向下打了開來。

「跟上。」玲說完後,立刻向前奔跑起來。

在奔跑期間,玲按了一下衣服上的對講機。

「慧司有在嗎?」

「怎麼了?」

「繼續派機器人。等一下最終計劃失敗的話,不用再打電話,直接用我教你的逃跑方法,帶他們走。」

「等一下,什麼最終計劃?我都沒聽過?」

「當時系統開始,或是否成功,是會在透真家廣播,不用擔心。反正失敗記得逃,就這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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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復仇

複製體真白和玲,正在充滿鐵鏽味,牆壁上帶點藍光點,且整齊的間隔開來的通道內,不斷向前跑。

「我剛剛有聽錯嗎?什麼最終武器?」複製體真白跑在玲身後說。

「簡單來說就是要讓空間和人體內充滿炸彈。」

「充滿炸彈!」複製體真白驚訝到,把腳步暫停下來。

「喂!不要停!」

「抱歉、抱歉。」

「我們是不會被波及到的嗎?」複製體真白再度揮舞著手臂,跑了起來。

「當然會!不然我幹嘛叫你一直跑?」

「那他們怎麼辦?不會一起被炸嗎?」

「不用擔心,他們距離太遠,絕對波及不到。」玲說完後,突然把腳步給停了下來,並且雙手放到身前的黃色虛擬鍵盤上,在身後的複製體真白,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嗎?」

「你不要離我太遠喔!」

「為什麼?」

「我給你三秒移動,三、二、一——」

下一秒——

碰——

複製體真白背後,瞬間傳來了許多金屬碰撞的聲響,且逐漸往他靠近。

他嚇到直接往玲身旁站去,直到聲響完全停止,他才小心翼翼地轉過頭,這才發覺自己剛剛站的位置,竟已經被一扇剛封起來的金屬門取代。

「嗯?什麼時候有一道門的?」

「那我關的。」

「所以……如果我沒動,是不是就死了。」

「不然我叫你移動是講心酸的嗎?」

「可是——」

還沒等複製體真白講完,玲又繼續提起膝蓋,向前跑了起來。

「好了,繼續。」

「……喔,好。」真白也連忙跟上,但心裡卻忍不住浮出一個微妙的念頭——幸好本體從來沒有惹過這女人。

這時在透真家客廳裡,真白把雙手放在鍵盤上,正皺著眉頭,愁眉苦臉的盯著螢幕。

坐在輪椅上的透真看到後,忍不住的疑問說:

「……慧司,現在狀況如何?」

「目前狂識不斷地在清理機器人,只是......恐怕在五分鐘內,機器人就會被全數銷毀。」

「這麼快嗎.......」

玲盯著螢幕,腦中掠過一個念頭——記得至少有一千台吧……這就是天選者的實力嗎……

「那他們兩人呢?」

「他們目前在一個牆壁的走廊內奔跑,目前看起來是挺安全的。」

「呼——那就好。」透真拍了下胸口後,繼續問:

「那玲剛才是和你說些什麼?」

慧司聽到後,緩緩地把手,從鍵盤上抬起放到膝蓋上。隨後,低著頭慢慢的連同座椅,轉向透真。

「......玲剛告訴我要使用『最終武器』了,如果失敗就要撤離了。」

「蛤?撤離,這麼快!目前不是看起來滿有利的嗎?」坐在床邊,背巾上綁著無名的陽介說。

「......姐,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只是......目前敵人看起來,不只是近乎不死,還能瞬間帶走別人性命。」

慧司咽了一下口水後,眉頭皺了更緊,繼續說道:

「總感覺......就算有其他天選者在場,也很難贏,玲應該也是察覺到這一點,才會這麼說的。」

「是這樣子的嗎......」陽介眼神稍微低弱,小聲的說著。

透真見此景,慢慢地把輪椅給轉向陽介,並將手攤了開來說:

「那陽介,無名我先幫你故,妳先把要帶走的拿過來吧!」

「那…..好吧!」陽介把背袋轉向透真腿上,輕輕放下後,馬上轉身快步走向房間。

「慧司你要帶走的東西,是放在床上對吧!」

「對,但......還有桌上的袋子,記得順便幫我拿一下。」

「OK。」陽介說完後,「砰」的一聲,出現門打開的聲音。慧司則把身子轉回電腦前,把雙手再次放上了鍵盤,並把目光投回螢幕上。

他心裡升起一股揮不去的不安——最終的結局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雖然努力讓自己冷靜,但指尖還是微微用力,像想抓住唯一能掌控的東西。

再過了兩分鐘後,玲跑到了空空如也,較為寬廣的空間內後,才開始放緩了腳步,並且走到中間後停了下來。

「好了,已經到了,可以先停一下。」

「呼……終於。」

複製體真白單手扶著牆壁,開始喘著同時,眼睛看著空無一物的場景,忍不住疑問說:

「話說……這裡不就只是比較寬的區域——」

就在複製體真白講完的瞬間,整個空間內,都立馬被黃色光條給掩蓋住。隨後——

噔——噔!

有一個大桌子,上面放著四、五台不同大小的電腦。除此之外,地板上還有個兩大透明柱子,裡頭還裝著不知的霧氣。

複製體真白走近一步,心裡升起莫名的好奇與不安——到底是什麼東西被關在這裡?

他正打算伸手去碰其中一座透明柱體。

「不要站太近!」

玲的聲音突然炸開,她的雙手和視線在鍵盤與螢幕之間飛快游移,卻仍敏銳到像背後長了眼睛。

「抱、抱歉。」複製體真白馬上把手,放回胸前,比往後退了幾步。

沒過多久——

噔!噔!噔——

「怎麼回事!」

原本沒事的電腦,畫面突然都變成三角形,紅色驚嘆號標誌,警報也開始大聲的響個不停。原本兩個柱子中的霧氣,也開始迅速的下降,似乎往某個地方跑去。

「接下來,就來看結果了。」玲把手從鍵盤上移開後,身體也退到幾步。

這時的透真——

「最後一個!」

碰!

透真正好剛打碎,最後一個機器人。

「話說這也太狠了吧!放也太多台了吧!」透真向後伸展的同時,心理多了一條疑問——他們到哪去啦?

突然間,每個的牆角,都突然噴出了霧狀氣體。

嘶嘶——

「阿呀!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嗎?這次會怎麼死呢?」

「差不多要倒數囉!」桌子上的電腦畫面,瞬間轉化成計時的畫面,然而只剩下三秒。玲也小聲的跟著一起數:

「倒數三!」

「沒味道嗎欸......」

「二!」

「難道這要!」

「一——」

「爆炸嗎!」就在狂識意識到的同時,馬上扯開上衣,一臉愉悅的大笑起來。

轟——

爆炸的瞬間,空氣迅速被奪走,原本滿地的機器人,像是連環炸彈般,開始狂炸起來。此時,火光佔滿中狂識的視線。他一張口呼吸,卻像吸進了真空般,肺就在一瞬間被壓力給撕裂。

狂識胸腔也開始傳來,骨頭碎裂般的聲音。下一秒,他整個人跪倒在地,下一秒——

啪!

狂識整個人倒在烈焰之中。

「好搖!」就連身在遠方的複製體真白,也不得把身體整個半蹲,靠在牆上。

「有成功嗎?」玲則緊扶著桌子,看著畫面中的生命顯示器。然而,過了幾秒後——

「謮......光點還在。」玲把手給緊握起來,皺著眉頭,不滿地說著。

「光點?」

「失敗了啦!該逃了、該逃了,馬上跟上!」玲繞過桌子後,繼續像百米衝刺般,跑了起來。

「喔……來了!」真白扶著牆壁,緩緩起身後,馬上跟著玲。在逃亡的同時,複製體真白疑問的說:

「那他們該怎麼辦?」

「慧司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不用擔心。」

而這時的透真家——

「怎麼逃出去?」陽介一手推著透真,一手抱著無名的,站在沉著臉的慧司面前。

「東西都帶好的話......」慧司彎下腰,把手貼向紅色沙發。

「你們往後退一點。」

下一秒,慧司吸了一大口氣,開始用力地把沙發,奮力地給推向門口。幾秒後——終於把沙發卡在門口的位置。

「呼——」

慧司撐起腰後,抬起手擦了一下汗。隨後,皺緊眉頭地快步走回電腦前。

他撐著腰站直,抬手擦掉額頭的汗。胸口的呼吸混亂得像剛跑完百米,但他不敢停太久。他皺著眉頭,急急忙忙地又回到電腦前。

慧司心裡不斷告訴自己冷靜點、你做得到的。這種事之前也做過……沒問題的,沒問題。

「那個......陽介,你真的沒問題嗎?不然......我也可以自己移動。」

「不用緊的啦,這點重量輕輕鬆鬆。」

「是嗎......那就拜託妳了。」透真雖然心裡還是過意不去,但聽見這麼有活力的回答,只好點了點頭到。

過了大約快一分鐘後,慧司突然將手指給停住。下一秒——

嗡——

原本被沙發擋住的牆後,緩緩打開了四道金屬入口。每道入口裡,都有往上的坡道,且各有一張椅子,沒有椅腳的黏著坡道,旁邊還有個空間可以移躺坐上去。

「挖哩,這是什麼啊!」

「好了,首先.......姐,你可以先把無名,放到椅子上去,扣好安全帶後,直接把蓋子蓋起來。」

「喔,好!」

陽介馬上繞過透真,快步地走向右邊通道。慧司隨後也立刻走向行李堆,並且隨手提起兩個行李箱,迅速提到左邊數來第三道入口。

他心裡默默告訴自己要先把行李擺好,動作要快一點,不能再拖時間。

「诶?蓋子在哪裡啊!沒有看到欸。」

「那個妳看一下以背後,有沒有一顆小紅色按鈕。」慧司一邊把行李放進通道,一邊調整著行李位置。

「我找一下喔......喔!找到了!」

「那接下來持續按著三秒就行。」

「OK。」

大概過了一分鐘後,慧司緩緩地撐起腰,把手拍了拍大腿,並轉身看了下後方。

當慧司視線掃到透真時,眼睛立馬睜大,對了,輪椅也要放到行李那道通道。

「那個……天川先生我先幫你移動一下。」

「喔……好,麻煩你了。」

慧司快步的走到輪椅後方,開始往第一道入口推,直到推倒入口前才停下來。

「你可以站起來,躺坐到椅子上去嗎?」

「我試試看。」透真扶著輪椅扶手,歪著腰,緩慢的移動進去。慧司也稍微扶著肩,輕輕地幫他移坐進去。

在等透真輕輕地躺坐上去,系好安全帶後,慧司跨一步走到了椅背身後,並溫柔地開口詢問道:

「那我就蓋上了......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的。」

「那我先失禮了.......」

慧司按下按鈕,透明蓋子迅速從椅背上,把整個人蓋住。在確認無異後,慧司又快步地走回電腦前,並又開始打起鍵盤來。

「姐,你也趕快坐上去,系好安全帶吧!」

「那蓋子誰要幫我蓋?」

「蓋子.......我這裡直接操控就行,好了再跟我說一聲。」

「ok。」

幾秒過後——

「好了!」

慧司聽到後,馬上滑鼠按了按,把蓋子給蓋下來。

「......那都好了的話......就開始倒數吧!」

慧司把雙手抬起的下一秒——

「喀!」

四道入口,同時被牆壁迅速地給關上。

三......二.......一——

「轟——」

在聽見巨響的同時,慧司緊皺眉頭,眼睛盯緊螢幕,就怕出了什麼差錯。直到入口的門,再次重新開啟後,他才像洩了重責大任般,重重地跌坐在點腦螢幕前的椅子上。

「呼——看起來是沒問題......接下來就只剩我了,姑且個幾秒後在出發吧……」

此時的慧司的上方——

「啊呀、啊呀。應該已經逃掉了吧!」狂識把頭貼到殘破不勘,幾乎只剩金屬碎片混著泥土的地上。

「嗯……算了、算了,反正真的要說,我也只是來玩的。畢盡......目標終究還是能達成!就慢慢走出去好了。」狂識說完後,嘴上依然還是掛著笑容,把手差進口袋,慢悠悠的往出口走去。

時間回到九點整,在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C大樓的長廊內,牆壁已經佈滿著原點凹痕,許多的
金屬球,和硬幣在地面上。

瞬的衣服有幾處被撕裂開來,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大傷痕。

「看來樓下的戰鬥,已經停止了呢!這樣的話,我也得趕快結束掉了。」靜流一邊將硬幣轉在指縫把玩著,一邊歪著頭笑著說。

「是這樣嗎?」瞬轉了轉手腕,一臉輕鬆的說著。

「你有什麼遺言想先講的嗎?我心情好可能會幫你轉達喔!.....開玩笑的。」

「是嗎?那謝謝妳了,音·無·靜·流。」

瞬講完後,靜流原本笑著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瞬心裡一緊,感覺氣氛瞬間凝重。

他馬上蹲了下來,把手給緩緩放下,將眼睛緊盯著,眼神充滿殺意的靜流。

「.......我一定要宰了你這個死屁孩!」

靜流從指縫中,再次把硬幣甩向牆壁,隨後,迅速彈向瞬。

「這我已經習慣了啦。」瞬隨手把鋼珠往前丟。

——交換。

「就沒有其他招了嗎?不然真的快要結束了。」

「是這樣嗎?嗯......哈、哈——」靜流突然緊咬著拇指,血絲充滿著雙眼的大笑出來。

終於發病了?

「竟然這麼想要的話,那麼接下來......請聆聽我能力『音彈追蹤』的精華,令人愛、恨、傷心、恐懼、開心、憤怒的—-—『地獄交響曲』。」靜流緊抱著自己,仿佛如被巨物般蠕動著。隨後,張開雙臂,大喊著:

「——第一樂章『追響的開幕』!」

「什麼地——」

瞬的大腿側邊,突然被無聲的硬幣,從背後給貫穿。有一小塊肉也應此削了下來。

「啊——」瞬馬上摸著大腿,差點就跪了下來。

「這悅耳的撞擊聲、慘叫聲,是不是很美妙啊!」

撞擊聲和自己的慘叫讓腦中一片混亂,他強迫自己深呼吸。

不行,不能慌,這些訓練不是白做的,再慌就完了。

瞬深吸兩口氣,扶著膝蓋,顫抖的手臂慢慢撐起身子,眼神逐漸恢復專注。

腦中閃過真白之前的教導——如果遇到不懂的狀況,就要仔細觀察。

「好了,第一樂章已經結束囉!再來是第二樂章。」

——來不及想了!

「——『狂響的輪舞』。」

地板上,原本散落一地的硬幣,從四處迅速的飛向了瞬。

瞬直接利用在地面上的鋼珠,不斷的連續使用能力。

然而,儘管全神貫注,他還是被從右下角襲來的硬幣劃中了臉頰,痛得皺緊眉頭。

「不錯呢!不錯呢!很棒、很棒——」靜流在原地張開雙手,快樂地旋轉,聲音充滿挑釁,讓人不寒而慄。

瞬的心臟狂跳,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情況會失控,必須先找機會脫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就當瞬準備直接瞬移,去其他地方後,腦中卻突然出現了,真白倒在血泊之中,被靜流給嘲笑著。

瞬眉頭緊鎖,手不停地交換鋼珠,四處搜索破綻。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角捕捉到一絲破綻——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交換,迅速突破防線,扶著牆壁大口喘氣。

「呼——」瞬突破後,扶著牆壁大口的吸氣著。

「沒有逃走!真令人驚訝!那已表示尊重,就馬上進入倒數第二個步驟吧!」

靜流舉起手,把還在亂彈的十幾枚,硬幣給收回後。她揚起眉毛,將四枚夾在指縫的硬幣,給用力揮了出去。

「——第三樂章『狩獵的詼諧曲』!」

瞬眼前,原本準備反彈的硬幣忽然在空中扭曲,像有自己的意志般直衝過來。

他下意識大喊,「交換!」手中鋼珠迅速移動,身體不斷閃避硬幣的攻勢。

心頭一陣緊繃,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但腦中卻不斷推演著可能性。

這硬幣的軌跡……不像單純的反彈,簡直像被追蹤般精準,這——根本就是追蹤彈了!

瞬一邊不斷地「交換」,閃避著四枚硬幣的同時,腦袋又在一邊努力思考著。

追蹤彈……「音彈追蹤」......難道!

瞬用力的揮舞著拳頭,把手中的兩顆鋼珠砸在牆上。鋼珠砸到牆上的瞬間——

碰!碰!

兩顆鋼珠,紛紛迅速的被硬幣給擊破。

她竟然能靠聲音追蹤自己!這種精準……如果不做點什麼,自己絕對活不了。

瞬惱中靈機一轉,直接把手伸進左口袋裡,並把裡頭的鋼珠掏出一大把後,大力的向前往地上砸。下一秒,全部的硬幣都轉了方向,原本衝向瞬的硬幣,全部轉去擊碎散落到一地的鋼珠。

「看來是發現了嗎!只不過......真的只有這樣嗎?」

正當瞬稍微站穩後,有一枚硬幣直接從混亂的硬幣群裡,迅速衝向瞬的眼前。就在那一瞬間 ——

咻——

瞬膝蓋直接彎曲,腰也向下凹了下去,幾乎只靠本能的,躲過這致命一擊。

「呼——呼——」

他心裡想到,差一點就完了,還好以前的反射訓練有用,否則剛剛那一下根本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他大口吸氣著,把手扶在牆壁上後,緩緩地把身體給撐直。

「真是驚人的反應!很棒、很棒!等一下殺掉你後,我一定會幫你的全身上下,好好地清理乾淨的!」

瞬只是瞄了一眼,並無理會的皺著眉頭,把頭轉看向口袋。

他心裡開始盤算著,如果把鋼珠往後放,自己可能會被波及;往前丟,又會立刻被硬幣擊碎……局勢真的有點棘手。

「好了,硬幣差不多又要攻擊囉!加油、加油喔!」

瞬立馬抬頭,眼看只剩下十幾顆左右的鋼珠。

不能再拖。

「嗯……再試一次。」

瞬換從右口袋,撈了一大把後,往前同一個地方砸。

硬幣再次被吸引而去,但瞬的心卻沉得更快。

這樣下去,鋼珠會比他先撐不住。

下一步該怎麼辦?

腦子裡開始浮現不安、焦躁,像要把理智整個吞掉。就在這時,真白曾說過的那句話突然劈進腦海——

絕對要活著。

那不是請求,更像命令。

也是他現在唯一不能違背的事。

「……是啊,絕對要活著呢? 」瞬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膝蓋稍微的彎了下來,從口袋在掏出幾顆鋼珠握近手裡。

我當時能撐過一小時,是因為真白說,要知道自己能力的本質。而我的能力本質......只要是碰過的無生命體,都可以當作座標……

此時,瞬想起自己的手正放在牆上。

「是這樣的話……可以利用這個!」他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你真的是很棒!很棒呢!那麼為了犒賞你,但是呢......很可惜我已經有膩了,那麼差不多該來謝幕了吧!」

靜流兩手各拿著一枚硬幣,身體像在跳芭蕾般,轉動幾圈後,兩枚硬幣被大拇指,給往前後彈出。

「第四幕——『終焉的震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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