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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靈異查案

  黎美兒結舌無語:女鬼已經被警方證實為上吊自殺,就算跟秦陽有關系也不是直接殺人關系,她這天天勾魂攝魄,秦陽遲早有一天精盡人亡。雖然邵易宇替秦陽閉了靈竅,但她隨時隨地還是有別的下手機會。早將女鬼“拷”一天,秦陽就少一天危險———說到底,還是救活人重要。

  邵易宇立刻出來救場:“醫生是先診病再治病,法官也是先查案再定案。所謂萬事皆有緣法,這事也必有它的出因———-”說了一大通“高、大、空”的話后,邵易宇咳嗽了一聲:“我會盡快查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反正我已經按清虛大師的安排在操場下了咒,也替秦陽閉了法竅,最近應該沒事。”

  清道大師“哦”了一聲:“師兄讓你下咒?什麼咒?。”

  這下把邵易宇給難住了,一個勁抓頭。幸虧黎美兒及時救場:“是太乙四式里面的奇門玄武靈符。”

  邵易宇問道:“玄武?———玄武臨官鬼者主盜,有暗昧隱晦之義。這玄武靈符也是這個意思嗎?”

  清道大師點了點頭:“紫微、奇門、八卦等等這些都是源自易理一脈,所以之間有相通之處。這道玄武靈符所起的作用就是遁藏隱形。”

  邵易宇抓抓頭:“清虛大師也是這麼說的。他說這個鬼是金鬼,現在正是陰歷七月金旺的時候,所以她才法力高強,敢在校園現身。現在不去惹她,畫道符讓她隱跡遁形,等到了冬天,處于泄地后再收拾她不遲。”

  清道大師不屑道:“我看師兄是佛經念多,念得膽小了。毛主席評價宗教有云:‘釋氏務求寂靜,至於穆罕默德,左持經典,右執利劍,征壓一切。’我認為相當有道理,因為自佛教傳入中國以來,中國人就喪失了‘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勇氣。而我們道家自是不同:抓鬼斗法當然是講究硬碰硬,誰的法力高強誰就是勝者,這麼一躲二等成縮頭烏龜,算什麼看破生死的出家人。”

  清道大師還在為師兄身懷道家絕技而叛去釋氏門下,心有不滿。邵易宇站出來緩和一下氣氛:“清虛大師的話也有他的道理,昨天那個鬼法力真的很高,我都差點被她害死。”邵易宇說到這,偷偷瞄了黎美兒一眼,看她可有什麼反應———果然黎美兒大皺眉頭。

  邵易宇心中暗喜:其實她還是挺關心我的嘛。

  黎美兒說道:“這個女鬼自縊而死,吊死的地方怨氣沖天。她這麼做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和原由。———其實她一個女孩子死了還在陽世徘徊也挺可憐的。”搞半天她皺眉是心痛這個女鬼。

  邵易宇低頭自傷自憐:“我昨天被她扯著去撞墻———我就不可憐么?”邵易宇聲音太小,黎美兒愕道:“你說什麼?”邵易宇咳嗽了一聲:“沒什麼。”

  清道大師道:“你的功力集道、佛、冥三家于一體,應該不在這個女鬼之下。小虎子又在我這精修了道家法術,更不用怕他,你就是輸在看不見她而已———當然,這也是我那個好師兄干的蠢事,用了什麼玄武靈符幫了她一把。下次斗法收鬼之前弄點黑狗血、童子尿破了這個符再說。”

  ~

  清道大師給了八天的時間讓邵易宇去查案,八天過后就是午日,離火克金的好日子。雖然月令還是金月,但從日建上可以得點便宜。如果到時候邵易宇什麼都查不出來,或者查出女鬼“有罪”,清道大師就要準備強行做法收鬼了。

  “沒有人天生是將軍”———-回到辦公室,邵易宇如同熱窩里的螞蟻:自己號稱要為杜絕靈異犯罪而努力,但自己其實卻沒有半點實戰的破案經驗———“滅佛教一案”雖然是大案,也是被自己所破,但終究只能算是瞎貓逮到了死耗子而已,連第一次進滅佛教的老巢都是稀里糊涂被綁過去的。

  而這一次是真的要運用偵探頭腦從蛛絲馬跡中尋找事實真相,對秦陽、對女鬼有個交代———最重要的是對關心此事的黎美兒有個交代,改變自己在心上人心中的地位形象。

  邵易宇習慣性地拿出兩張紙來,一張上面寫個大大的“一”字,另外一張上寫個“二”字。

  “一”字下面“秦家仁”、“真兒”、“芒兒”、“秦陽”、“陽宅風水”、“卯鬼三合局”等等錯綜復雜地寫了一大堆;而“二”字下面寫了個“秦陽”、“女鬼”,中間劃道橫線,上面寫上“勾魂”后就什麼都寫不下去了。

  這“一”和“二”之間仿佛有許多關聯,又仿佛什麼關系都沒有,僅主角都是秦陽而已———莫非他流年不利,運勢低迷才會連連撞鬼?可他好歹在今年也發了一筆橫財,應該算運氣不錯才對啊!。

  想到這,邵易宇打電話給秦陽問了一下他的出生年月日時,輸入了電腦。幾秒鐘后八字一出來,邵易宇這個連“半仙”都稱不上的“1/8仙”更加迷糊:他流年、大運喜忌用神都有,之間刑沖克害合,關系復雜難解———也許正是這種關系復雜,所以他今年運氣才會時好時壞。

  邵易宇又打了一個電話給張老師要“女鬼”的生辰八字,可張老師找來找去也只能弄到她的出生年月日,時辰卻不知道。邵易宇拿著缺了一柱的“生辰六字”更是頭痛,這下連身旺身弱都判斷不了,斷喜忌更是無從下手。邵易宇想從靈異學的角度來解釋這件事看來不行。

  不過張老師告訴了邵易宇一些關于秦陽的事,邵易宇精神一振,打電話把秦陽喊上了網。

  視頻一連上,秦陽竟比邵易宇還要急:“邵會長,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邵易宇攤了攤手:“我說情聖同志,應該是你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我已經從偏面了解了一下你的風流史:你老人家是學校籃球隊隊長,精湛的球藝和180的標準身材曾風靡Bm大學的萬千少女,而且你的座右銘是:因緣聚,隨緣散。個個來者不拒———說好聽點這叫風流,說不好聽點叫濫交———”

  秦陽在電腦那頭連連揮手,一臉的無辜態:“誰瞎說的?。大家都是年輕人,之間相互認識一下又不犯法,這很平常啊!我的異性朋友有三、四十個,數量很多我承認。但真正有過戀愛關系的只有三個而已啊!而且我跟現在這個關系穩定,我從來沒有腳踩兩只船,怎麼能說是濫交呢?”

  邵易宇“喝”了一聲:“你小子今年上大幾?貴庚啊!”

  “免貴二十,正上大二。”

  “也就是說你上大學不到一年半的時間認識了三、四十個女孩,談了三次戀愛———你還嫌不夠多么?”

  秦陽語塞,抓抓頭:“我也沒辦法。第一個是感情不和分了;第二個,也就是自殺的那個是雙方父母不同意,我也沒辦法;第三個我可是準備一直到老,與她認認真真的。”

  “第三個是認認真真的?———那也就是說前兩個不是認真的啰?。”

  秦陽被邵易宇逗得快瘋了:“每一個都是認認真真的。只是第一個我不懂愛情,第二個不懂婚姻而已。”

  邵易宇看他嚴肅認真,停止糗他,換了個話題:“你有沒有傷害過別人?”“你是指———”邵易宇歪歪頭:“精神的傷害———肉體上的傷害———”

  秦陽道:“情感上嘛———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說呢?第一個———”邵易宇打斷他:“直接說第二個,自殺的那個就行了。”

  “第二個?先是我去她家見家長,她是高干子弟,她父母嫌我太鄉巴;后來她又去我家,我父母又嫌她太現代,花錢大手大腳。兩邊父母一擠兌,我們的關系也就慢慢淡了。”秦陽說得輕描淡寫,說著說著又滑到了第三個頭上:“現在這第三個我們雙方父母——-”

  “行了。行了。”邵易宇打斷他,咳嗽了一聲問到了重點:“肉體上呢?”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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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蛛絲螞跡

  秦陽莫名其妙:“肉體上?”邵易宇見他不懂,只好誘導他這個半熟少年:“就是有沒有肉體關系———”秦陽居然大咧咧地笑了:“你是指有沒有上床啊!直接說我不就明白了。第一個———”

  邵易宇打斷他:“說第二個就行。”秦陽哦了一聲:“第二個?有啊!我們關系好的時候在外面租房子一道生活。本來以為畢了業就結婚的,所以才會去見雙方父母,但后來就是因為見家長失敗我們才分手的,這很———”邵易宇知道他要說什麼,替他說道:“這很平常啊!”

  秦陽笑了。可邵易宇卻笑不起來:“你認為很平常,可人家姑娘未必認為這很平常。古代人貞操觀念極重的時候被其他男人誤碰了一下手臂都要斷臂明志,這樣也才算得上是貞操烈女。假如這個女鬼正是認為你辱了她的清白才對你心生怨恨,所以死了都要找你勾魂——-”

  秦陽抓了抓頭:“不可能啊!她是我第一個女人,我還不是她第一個男人呢? 而且我跟她分手后,她很快又跟別人同居了——-你也說了,斷臂明志那是古代才有的事,現在在大學里面這種事———很平常啊!”

  邵易宇反過來被他好好上了一課,看來這思想還要與時俱進。秦陽這臭小子併非什麼半熟少年,早就爛熟了。咳嗽了一聲后說道:“可以將你和你歷任女友的照片發過來給我看看么?”“好的。”

  秦陽一張一張發了半天,全是他和第三任女友的。邵易宇道:“前兩任的呢?”秦陽尷尬笑笑:“全扔了。”邵易宇糗道:“你倒挺薄情寡義的嘛。”秦陽睜大了眼睛:“薄情寡義?應該說我是感情專一才對吧!我非常重視現在這段感情,所以才會將前兩位的照片割舍掉:你難不成會當成現任太太老說前幾任的好處?”

  邵易宇語塞。

  ~

  找秦陽沒發現什麼重要情報,或者說是邵易宇想要的情報。只好又馬不停蹄跑到Bm大學找張老師,誰知更不順利。秦陽的“第一任”女友綴學回家,資料不全。本來邵易宇第一反應又是自己的“傷害論”,可秦陽說他跟“第二任”女友時還是童男,那對第一任最多也只是“精神傷害”而已。一查之下才發現第一任是因家庭經濟貧困才綴學打工去了,根本與秦陽無關。

  第二任因為自縊死亡,官方資料全部注銷,更是資料不全。第三任資料倒是挺全,不過根正苗紅,普普通通的一位女學生,反倒沒什麼好查的了。

  好在張老師的年級電腦里面還有全年級的活動照片,張老師指著“第一學期”文件夾打開,指著一張照片說道:“這就是秦陽入學后第一次在學校籃球場上初露鋒芒。帶領新生年級隊打入了全校總決賽,成為我們Bm大學歷史上的第一人。———他背后的這位就是他的第一任女友,人很好,只不過家在農村經濟條件很差。你看,她穿的還是老土布褂,梳個老式的大辮子,現在女生很少愿意這樣打扮了。”

  張老師又指著另一張照片:“這是秦陽第二次代表年級隊拿了全校總冠軍后照的,在這以後他就正式加入校籃球隊當了隊長。”邵易宇指著他背后的一個女孩問道:“這是第二任?”張老師扶了扶眼鏡看了看:“這還是第一任啊!不過跟秦陽談戀愛后打扮得洋氣了一點而已。”邵易宇把腦袋湊近電腦看了看:第一任雖然只是把辮子剪了,衣服穿新了,但模樣一點沒變,可她的滿足感和幸福感洋溢于言表,簡直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邵易宇只對第二任感興趣:“有沒有第二任的?”張老師笑道:“當然有,這第二學期文件夾幾乎到處是他倆的身影。他們一個是學校體育明星,一個是校園文藝明星,女的漂亮嫵媚,男的英俊瀟灑,當真是郎才女貌。”張老師打開一張照片:“喏,這就是他的第二任女友————真兒。”

  邵易宇看到照片中的女子頭皮一炸:這個女子很乖順地低著頭,長得顏容嬌好,臉上所有的黑色素仿佛全部擠到了她烏黑發亮的頭髮、眉毛和雙瞳上,其它地方白晳異常,連嘴唇都有點發白。襯得嘴角左邊的一顆黑痣又黑又亮,說不出的嬌俏。赫赫是那晚趴在自己車窗前詢問自己的那名女鬼。

  更恐怖的是:這個女子竟也叫真兒。以前雖然也看過這個女鬼的資料,卻心不在焉沒注意她姓什名誰。而且在警方資料中大部分是她自縊后的“吐舌斷頸”照片,看起來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但現在照片中的這名女子正如一朵鮮花在大自然中怒放,仿佛天生就是一朵嬌嫩的牡丹,生來的使命就是花中的王者,注定要艷蓋四方。

  張老師還沒發現邵易宇的異常,一個勁說道:“她父親是市里的高官,她這麼離奇自縊,讓警方和校方大感頭痛,我當時就想請你來這幫忙查案了。只是你當時出國———哎呀。這次秦陽又不明不白地昏迷。幸虧請你來了,我心裡就安定多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邵易宇苦笑:張老師把他當成救命菩薩,可其實自己到現在還一點頭緒沒有。下一步怎麼辦自己也不知道,吱唔道:“能不能把秦陽第三任女友叫過來?我問她幾句話。”

  第三任女友一喊過來,邵易宇就知道自己錯了:所謂愛情讓人盲目,在她口中秦陽簡直是天上有,人間無。古天樂的相貌身材,姚明的球技,周杰倫的音樂天賦集于秦陽一身,溫柔多情又專一,白天認真學習,努力向上,休息時間苦練球技,精力旺盛度是常人的兩倍。一到晚上,一把吉它,一縷月光,一絲柔情,向她專人展示自己深藏不露的音樂才華,偎在他的懷中,只想就此年華老去——-

  聽到最后邵易宇都有些自慚形穢,匆匆結束談話。找張老師要來秦陽第一任女友的家庭住址,準備明天一大早向這沒有通電話的山村野嶺進發。

  小虎子在體內強烈感覺著這個狂人的傻勁,不解道:“邵叔叔,你到底想幹麼?”邵易宇道:“當然是去找他第一任女友了解一下秦陽啰。”小虎子搖搖頭:“這個我知道啊!我是問你找她咨詢這些有什麼用呢?”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你還小,不懂的。第一任和第二任跟秦陽都有過分手史,之間可能有共性。為什麼分手?分手之后恨不恨他?恨他有沒有到那種想死的地步?或者說是死了都要愛的地步等等這些都要問啊!”小虎子笑道:“那你直接去問他第二任不就行了。”

  “可她死了啊!”

  小虎子差點暈倒:“我也死了啊!你現在會法術,有什麼不能問的?”邵易宇愣了愣,一拍腦袋:“看我,把這茬給忘了。”小虎子搖搖頭,故做老成態:“黎姊姊一句話看把你急得——-唉。問世間情為何物。”

  這小子竟然也懂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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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道家醮儀車

  邵易宇對靈異界最大的貢獻是將靈異裝備現代化,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作當屬自己的“醮壇車”。

  何謂“醮”,《隋書.經籍志》解釋:“夜中于星辰之下,陳設酒脯餅餌幣物,歷祀天皇太一,祀五星列宿,為書如上章之儀以奏之,名之為醮”。《道門定制》引杜光庭語:“醮,祭之別名也。”所以醮壇也就是專指道家的祭壇。

  醮壇一般分前后兩個“法壇”(也稱神壇、壇案),“前壇”即外壇,表示凡間,案桌上擺老祖天師畫像,一對紅台燭,檀香爐,檀香碟,凈水盅,法簡,令牌,木魚,黃表紙,香。五升米斗盛滿米上插鎮妖劍,令旗,惠光鐵叉等法器,供執法時應用。法壇上方收“金樓玉室”橫聯一副,下面懸掛“八卦圖”(也稱旋璣神圖),表求八卦神引路,法壇兩邊各書“迎真榜”,表示迎接老祖真人降臨法壇助法。“后壇”即內壇,表示仙境,上方懸吊“琉璃仙燈”,(也稱神燈)表示仙輝人間,案桌上擺黃靈始祖等眾多神像,以香燭供奉,四方位各座青靈、白靈、赤靈、黑靈始老神像,以香燭供奉。

  因為擺一個醮壇要很多法器,十分繁雜,攜帶不便。于是古人設計出了簡易的背簍式醮壇,但又太過簡易。邵易宇跟清道大師合作,請人將小貨車車斗進行改裝,平時看起來不過是一輛普通的小貨車,但一旦打開就是一個標準的道家醮壇。此車世上僅有兩輛,一輛邵易宇送給了清風觀,另一輛邵易宇現在正在開著,副駕駛上坐著黎美兒。

  聽說晚上要去直接問女鬼真兒,加上小虎子的一通撒嬌,黎美兒也就接受了邵易宇的邀請。后面同時接受邀請的還有向明醫師,是邵易宇請來“助陣”的。萬一情況緊急又控制不住場面,再請他手持金針這麼一指,萬鬼莫侵。向明左邊坐著張老師,他是自愿前來,萬一晚上行醮儀的時候被校衛發現,好歹也有個“校內人士”通融一下。

  眾人坐在小貨車內好不容易等到半夜四、五點,這是人類生物鐘最需要休息的時候,全校的學生都已經睡著,邵易宇才將小貨車緩緩開進后山———-這也就是真兒上吊自殺的地方,也是她“顯靈”最多的地方。

  今晚云層較厚,月亮開始“長毛”,偶爾透射出一絲月光也被后山的樹林盡數擋住,一切陰冷冷、黑森森。本來這是學生們談情說愛的極佳之所,現在被真兒幾次“顯靈”給嚇得空無一人,荒草四起,不時傳來貓頭鷹的幾聲夜哭,嚇得張老師脊柱背后直抽搐:“真想不通學生們怎麼肯來這種鬼地方談戀愛。”小虎子昨天跟邵易宇學了一句現在又出來賣弄:“問世間情為何———”才開口就被邵易宇打住,否則自己一開口就是童聲又要將張老師嚇趴下不可。

  邵易宇按了一個按紐,小貨車后車廂自動打開組合成一個現代化醮壇,上面電子蠟燭蹦出后自動點亮,后背景是超大的LeD屏幕,上面神像還是FLASH動畫版,云生霧起,神威攝人。其它什麼桃木劍,拷鬼杖,招魂鈴,桃符紙應有盡有,全部配置到頂尖之級,盡顯奢華。

  只見黎美兒身著紫金八卦衣,手持招魂幡,立在上面竟有幾分拘束———畢竟以她的道家品級還從未主持這種招魂醮儀。

  “我———我———我只在一邊看過道長他們主持過醮儀,我只當過助手,我可能不———-”黎美兒一生受到的坎坷打擊太多,事事還未思進,人已經在后退。

  邵易宇眼珠一轉,從車座下拿出一本書來塞給黎美兒,黎美兒一看:竟是《驅鬼神訣密錄》。上面詳詳細細寫著如何主持醮壇,如何畫符驅鬼。黎美兒感動道:“你是從哪來的這本密笈?———可惜我現在學也來不及了。”邵易宇將書翻到最后一頁,上面大書特書:書價二十一塊二毛五。

  原來所謂的神訣不過是本地攤上的非法出版物。向明第一個懷疑:“這種書———信得過嗎?”

  邵易宇道:“有一次佛印和蘇東坡同游靈隱寺,來到觀音菩薩的像前,佛印禪師合掌而拜。蘇東坡問了一個問題,人人皆念觀世音菩薩,為何她的手上也和我們一樣,掛著一串念珠?觀世音自己是菩薩,哪她念誰?佛印禪師道:亦念觀世音菩薩。蘇東坡奇道:為何亦念觀世音菩薩?佛印禪師:她比我們更清楚,求人不如求己!”

  黎美兒終于領悟到邵易宇的一番苦心,向他感激地點了點頭,這時正式進入正卯時,對酉鬼不利,黎美兒站在醮壇上手持五雷真訣,步罡踏斗,口中高誦八卦罡咒:“巽上起風雪,震雷霹壢聲,坤地人長壽,坎水波濤平,南離飛列火,直艮封鬼門,臨兌統天將,望乾謁帝真。集神罡咒:飛步先天乾為先,兌二離三震四聯。巽五坎宮居六位,艮七坤八錄用給言,更履訂神置一座,始知妙理玄又玄。九鳳罡:九鳳翱翔,破穢十方,仙人導引,出入瓊房,上趄金闕,親見玉皇,急準九鳳,破穢精邪來亡攝。三台罡咒:上台虛凈,助我長生,中台六淳,助我通靈,下台曲生,助我飛升,台星到處,變化身形,急急北斗玄冥真群律令敕。和合罡咒:天地靈靈,日月交昏,鬼神分散,公訟無形,家道迪吉,人口亨榮,災殃道伏,橫禍潛形,千和萬合,元亨利貞。”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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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魂鬼之戰

  念至如此,黎美兒劍挑靈符向蠟燭點去,可邵易宇這“現代化醮壇上”的電子蠟燭根本沒火焰,哪裡能點得著。黎美兒尷尬地看了看邵易宇,邵易宇咳嗽了一聲,小聲道:“在下面。”

  黎美兒見醮壇下有個按鈕,心領神會,用腳一踏,只見醮壇上竟噴出半尺來長的一道藍火出來:竟是由一個天然氣灶頭改裝的。因為火勢過猛,黎美兒猝不及防,竟連符紙和桃木劍一併燒著了。一伙“業余神仙”嚇得手忙腳亂去救火———假如深更半夜將這名牌大學的后山給燒了,眾人上全國報紙的頭版頭條不算,只怕個個都要坐牢。

  好在汽車上配有干粉滅火器,桃木劍也沒引燃其它東西,一下子就撲滅了,只是醮壇上沾滿滅火干粉,已經亂成一團,眾人松了一口氣,相視笑了起來。

  向明笑道:“現在醮壇也不象個醮壇了,能不能將她招出來啊!”黎美兒搓了搓手,歉意道:“我也不知道。”張老師道:“你們不是施了什麼隱形符么?會不會她來了我們不知道?”邵易宇擺了擺手:“那個玄武遁形符我已經將它破了。只要她來我們一定能看見的。除非我給你們的天眼符你們沒喝。”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喝了符水,向明卻突然問道:“你是怎麼把玄武給破了的?”邵易宇笑而不答。

  突然間,張老師的笑容在臉上凝結,面色古怪難看,在電子蠟燭照耀下竟成了鐵青之色。

  邵易宇奇道:“你怎麼了?”張老師指著大家背后,口吃般說道:“她———她———她來了。”

  邵易宇等人猛地回頭:只見真兒的魂魄腳不沾地懸在半空,頭顱深垂,她面色蒼白,雙目無神,夾著一股陰風肩不動、腳不移地飄然而來,開口道:“張老師,你們招我來有什麼事?”

  張老師第一次聽到有鬼跟自己說話,張口欲答,那知底氣早被嚇光,剛一開口就覺得后氣不足,竟白眼一翻被嚇昏了過去。向明精通中醫,立刻掏出銀針向張老師的人中、膻中、手三里、足三里、合谷等諸穴一路刺去,左六右九放氣施治。

  一見這扎過自己的銀針和對付自己的醮壇,真兒不禁大怒,冷哼一聲:“你們原來是來與我作對的。是不是哪個姓秦的請你們來的?”邵易宇挺身而出:“真兒,你聽我說———”

  真兒卻激動起來,雙臂一揮,整個樹林立刻陰風大作,吹得醮壇上的黃裱紙四處飛揚,眾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風聲中真兒厲聲說道:“你們這些傻瓜被秦陽利用了還蒙然不覺。———都不必多言,聽我說就行了。”語調竟霸道無比,跟那天趴在邵易宇車邊問問題的小女生派若兩人———不對,是派若兩“鬼”。

  想起秦陽曾在私下說過自己的第二任女友是高干子弟,嬌橫跋扈,果然不假,一打照面就給眾人一個下馬威。看到醮壇上已經不成樣子,特別是黎美兒被吹得土頭土臉,邵易宇心中勃然氣堵:“你會法術難道我就不會。———小虎子,出竅。”

  邵易宇看到黎美兒在陰風中一副嬌柔無力的樣子早就心痛不止,由此產生的情欲之力將小虎子一彈而出,射到了半空。小虎子高聲叫道:“得令。”身形合一向黎美兒沖去。

  本來邵易宇是想找她好好談一下的,誰知一見面三言不合竟打了起來。蓋因邵易宇曾在醫院受過女鬼之辱,而女鬼又吃過向明一針之故。新仇舊怨加在一塊讓兩道陰魂在半空中打得異常激烈。

  真兒不過是機緣巧合死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八字”強旺,現在又是金旺之月所以才有如此法力;而小虎子卻是集佛、道、冥三家靈力于一體,又在清風觀修煉多日,雖不算本領高強,斗倒這純陰之鬼卻不在話下。數招一過,真兒自知不是對手,心中著急:自己連這個孩童都打不過,他身后還有一批能人異士,今天只怕是討不到好處。于是虛晃一招,假進實退,騙過小虎子,轉身欲逃。

  眼看她就要消失在后山叢林之中,邵易宇急道:“留住她。”小虎子武功雖成,心智未熟,竟被她一招騙倒,不知道追趕。

  黎美兒情急之下腳踏醮壇上的“天然氣灶台”,掏出一張靈符丟到火焰里。黃裱紙瞬間灰飛煙滅,但紙上所附的能量卻瞬間迸發,虛空中竟隱約傳來一陣虎嘯龍吟之聲,這道能量如一條青龍急閃穿空,將真兒團團困住,硬生生拉了回來,然后重重摔在地上,自己則消失不見。

  真兒的魂魄冥光被摔得模糊破碎,搖搖欲散,放聲大哭道:“你們都欺負我一個。你們都不是好人。”

  這下變化太快,所有人都看著黎美兒,邵易宇佩服道:“你這是什麼靈符,怎麼這般霸道?”

  黎美兒歉意道:“不好意思。因為你是酉鬼,要想留住你只好用辰來合絆酉。辰在十二生肖中屬龍,所以我情急之下就用了這道青龍靈符。按理說辰合酉也能生酉,卻不知為何能傷她————如此之重。”

  邵易宇附耳輕語:“龍是代表辰不錯,但青龍卻是代表東方卯木之位,與辰土不是一回事。它是六神中之最吉者,百邪莫近。幸虧卯只能沖酉不能傷酉。否則她只怕是小命———小魂難保。”黎美兒俏臉一紅,心中大慚。

  邵易宇挺身道:“真兒,你敗在我們手下還有什麼話可說?”真兒看到向明手上的銀針,懸在半空的小虎子還有那個手持靈符的道姑,賴在地上不起來:“好吧!你們既然不肯聽我說,那我就聽你們說就是了。———你們到底來找我何事?”

  邵易宇愣了愣,半天才苦笑道:“我們這次來———本來就是想聽你說的。”這時張老師也醒了過來,輕言細語道:“真兒別怕,我們都是來幫你的。你有什麼怨情就跟我們說吧!我們會替你做主的。”真兒看了看眾人,大家立刻拼命點頭,連小虎子都從半空降了下來:“邵叔叔和黎姊姊知道你自殺后魂魄不散,怨氣沖天,我們真的是來幫你的,了解事實真相的。還有你——-為什麼要害秦家大哥哥?”

  真兒一聽,眼淚竟止不住淌了出來:“我沒有害他。其實是他害我在先。———我不是自殺,我是被他謀———-殺———而死的。他是謀財害命。”

  所有人集體愣住:憨直帥氣的秦陽,竟然是殺人犯?還是謀財害命?。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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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誰真誰假

  “秦陽好交女友是全校出了名的。談了戀愛后有所收斂,但他一邊有了女朋友一邊還對我大獻殷勤,說自己的女朋友土得掉渣,不像我是高干家出生,有貴族氣質,后悔自己當初選擇錯誤。我當時也是被他馬屁拍暈了頭,答應做的女朋友,但前提是必須將他的前任甩掉。他不但立刻答應,甚至說到做到,當天就跟第一任分了手。跟我在外面租房子,過起了夫妻生活。一開始他成績好,人緣好,球藝好,還有一手身藏不露的音樂天賦,連我這個從小受過高素質培養的人都自嘆不如。就稀里糊涂,死心踏地地跟了他。誰知道沒多久他又嫌我是小姐脾氣,沒有以前那位溫柔,善解人意,關系跌到了冰點。為了羞辱他,我帶他去了我家,說是見我父母,其實是讓他見識見識我家的排場。告訴他就算分手也是本小姐先不要他的。可奇怪的是從我家回來,我越是告訴我父母反對,他竟越是追我追得緊,我終于明白:他看中我的不過是我家的錢財。這種男人只會讓我噁心。所以他拉我去他家時候,我故意大耍小姐脾氣,果然惹得他家父母反對,本來我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全身而退,誰知道他竟更加堅定了和我在一起的決心。併斬釘截鐵地說就算雙方父母反對,我們還可以私奔;就算全世界反對,我們還可以殉情。我錯誤地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語,竟、竟又跟這個衣冠禽獸和好如初。

  哪知他所說的殉情竟是真的!有一天他拉我來這后山,說借我炒股的一萬塊錢全賠了,覺得自己不象個男人,要上吊尋死。我不知吃了什麼迷魂湯,本來是來勸他不要自殺的,結果———結果成了我自殺上了吊,我、我、我——”說到這,真兒泣不成聲。

  所有人也面面相覷:真兒所說與秦陽完全不一致,如果真兒是對的,那秦陽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他當然不會說真話。但如果秦陽是對,那這個女子當真是叫在“鬼話連天”。

  到底應該相信誰?信人,還是信鬼?

  “他約我殉情,自己卻併沒有死,等我死后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于是怨氣沖天,陰魂不散,一定要找他問個究竟,可他——-竟又另尋新歡,將我忘個精光。可憐我孤苦伶仃———”真兒的脖子吊斷,頭本來就低,這下哭得更是頭都抬不起來:“幸虧老天有眼,讓我發現我能做些超能力的事,于是天天在這力勸癡情的女子不要輕易上當,到頭來跟我一樣———”

  黎美兒聽得心有感觸,竟落下淚來。邵易宇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默默掏出一張面巾紙給她。

  真兒道:“我去找秦陽算賬,要讓他好好跟我解釋清楚,可誰知———他居然有法術反抗,我竟不是他的對手。于是恨恨地在自己以前的床鋪下面寫上:你要我死,我逼你亡。”

  此言一出,破綻立顯。邵易定開始冷笑:秦陽假如有法術就不會被她勾走魂魄差點死亡;秦陽假如有法術能看到真兒,那他也可以在井邊發現他的祖先秦家仁;秦陽假如有法術,從一開始就不會請邵易宇來摻和一腳過來,破這靈異之案——-假如他自己是殺人元兇的話。

  真兒還在繼續搏取大家的同情:“我一直不明白我為什麼變得那麼聽話,稀里糊涂的就跟他自殺了,直到發現他有法術過后我才明白:原來我是中了他的法術才———”邵易宇實在忍不住了,喝道:“你在撒謊。”

  真兒愣道:“我沒有。”

  邵易宇斷然道:“你說秦陽會法術,他為什麼連簡單的家居風水知識都不知道?他要是會法術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家人受惡鬼所欺還懵然不覺?他要是會法術又怎麼會被你勾走魂魄差點身亡?。”

  女鬼正要開口,遠處傳來雞啼之聲,小虎子法力高強也嚇得立刻鉆入邵易宇體內,女鬼更是身形漸隱,掩面而退,但仍然哭聲不絕,在后山的樹林中久久盤繞:“我沒有撒謊。沒有撒謊。沒有——-”

  張老師愕道:“怎麼回事?”邵易宇解釋道:“天亮了,他們是冥界之物,見不得陽光,所以全閃了。”張老師道:“我們也閃吧!”

  邵易宇笑道:“我們又不是鬼,天亮了有什麼關系———”張老師指著醮壇車和地上凌亂的黃裱紙,邵易宇明白過來,一按按鈕,醮壇車立刻恢復原狀,成了一輛普通的小貨車,邵易宇喃喃道:“差點忘了,我們也是見不得陽光的,快閃吧!”

  ~

  黎美兒不說話,邵易宇就不好開口;邵易宇不開口,張老師也不知如何發言;大家都不吭聲,向明只好說道:“我今晚夜班,白天休息,但一會還要先去查個房。麻煩你,我在前面一個路口下就行了。”

  邵易宇見他要走,問道:“你怎麼看這件事?”向明搖了搖頭:“秦陽和這個女鬼我都不是很熟,我沒有發言權啊!”說完看了看張老師。張老師點了點頭:“兩個人平時生活中都是佼佼者,但秦陽為人老實本份,而真兒仗著家中有錢有權,為人就相對就那個一點。———-我寧愿相信秦陽。”

  這句話說到邵易宇心坎里去了,正要同意張老師的觀點,看回頭一看黎美兒,政治立場又開始不堅定:“鬼的怨氣不會憑空而生,她要是真的一心求死就不會陰魂不散,從靈異學的角度上來講———-女鬼說的話也不會空穴來風。”

  向明棄權,張老師和邵易宇各投一票,剩下黎美兒這票就相當重要,可黎美兒卻咬著嘴唇不語,被大家的目光逼急了才緩緩說道:“我寧愿他們之間只是一場誤會。中間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發生,只是我們沒有調查出來———”說完看了看邵易宇。

  心上人這種求助的目光讓邵易宇如何受得了,信誓旦旦道:“真兒是鬼,她是不是說謊我不知道,不過今天我就將秦陽那小子約出來做測謊試驗。到底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張老師道:“你不睡覺了?昨晚可是一晚沒睡啊!”黎美兒也說道:“離清道大師收魂還有幾天,不急在一時,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邵易宇到底還是沒能睡成,剛將大家送走,雅姬就將公安局弄到的資料送到了邵易宇面前,是關于秦陽第一任女友的。邵易宇又馬不停蹄向他第一任女友家奔去。第二天下午趕回來又對秦陽進了測謊試驗。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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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對薄后山

  秦陽為了洗清自己的不白之冤,十分配合。邵易宇問什麼他回答什麼:“你叫秦陽,對嗎?”“對。”———儀器顯示沒有撒謊。

  “你有沒有約真兒殉情?”“沒有。”

  “真兒是不是你害死的?”“不是。”

  “你先跟第一任分手再認識真兒的,對嗎?”“對。”

  “你有沒有欠真兒一萬塊錢去炒股?”“我對股票一竅不通的。”

  ———

  這些儀器全是邵易宇花大價錢買來的,美國FBI都是用這種型號的測謊儀,可靠性很高,但各項指標均顯示秦陽沒有說謊。邵易宇心裡還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陷入了沉思,半天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秦陽急了:“實在不行,我愿意跟她當面對質。這樣你總可以相信我不是殺人犯了吧!”邵易宇愕然抬頭,一拍腦袋:“是啊!可以當面對質。我可真笨。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黎美兒認為你們倆之間一定有什麼天大的誤會,這樣當面對質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晚上,邵易宇和秦陽兩人又開著醮壇車躲到了大學后山,一直熬到了五點。邵易宇打開醮壇車,穿上八卦衣,信心十足地學著黎美兒上去蹦跳了一番,可符紙燒了幾道,連“鬼影子”都招不到一個。

  邵易宇撓了撓頭,竟捧出一本書來臨時抱佛腳,現場研究起來:“昨天黎美兒就是這麼弄的,我怎麼不行?怎麼招不來呢?這書上寫的程序一道道我都弄過了啊!”

  秦陽差點暈倒。

  邵易宇又燒了一道符紙,還是沒有動靜,嘆口氣,再次埋頭苦讀,好在秦陽大叫了一聲:“她來了。”邵易宇從書中抬起頭來:果然真兒又是凌空而來。問道:“你又招我來何事?。”

  邵易宇站在醮壇車上還沒來得及回答,真兒已經看到了秦陽,厲叫一聲向秦陽沖去。身形剛要碰到秦陽,一道強烈的紫光直射而來,擋在了兩者之間,黎美兒知道厲害,暴然而退,心神不定:“這是什麼光。”

  邵易宇聳了聳肩:“鬼魂之所以不能在陽光下行走,主要是怕太陽的紫外線。這是醫療上常用的紫外線殺菌燈,我改造了一下:成了殺鬼燈。”真兒眼淚水又出來了:“這麼說你是幫他不幫我了?”

  邵易宇攤開雙手:“我兩不相幫,今天來是讓你們當面對質,好問清事情的始未。知道到底你們誰在說謊。”說到這用手指著秦陽告訴真兒:“他要是用強,我學過武術,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撒野,我練過法術,而且這車上更是有無數的法寶,包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陽和女鬼都聽過邵易宇在Bm大學的講座,知道邵易宇一個頭銜是“全國武術協會指導”,一個是“中國靈異協會會長”,全被唬住,各自后退了三步。

  邵易宇十分滿意,點頭道:“這就對了。你們誰先說?”

  秦陽剛張嘴,真兒就冷嘲熱諷道:“惡人要先告狀了。”秦陽苦笑一聲:“好。女士優先。”

  真兒斥問道:“我是被你害死的,對不對?”以真兒的性格選擇了直奔主題的問話方式。秦陽一臉無辜:“當然不是。”

  “就是。就是。”

  “不是。不是。”

  這種問話方法就算問一輩子也別想問出個玩藝出來,邵易宇這個局外人只好跳出來打斷他們:“算了,還是我來問吧!你們倆的陳述中有幾個地方不符,第一:秦陽你是先跟第一任分手后再跟她認識的,還是先認識她所以才跟第一任分手的?這是這個事情的關鍵點。”

  秦陽答道:“當然是先跟第一任分手的,我正在情緒低落期,她就出現在我面前關心我,所以我們才———”

  如此一對質,問題立刻就出來了。邵易宇看著真兒,真兒果然大怒:“胡說。你當時明明是腳踏兩只船,還沒跟她分手就來討好我。”

  男追女難如隔山,女追男易如隔紙。但男人為了追女人肯去爬山涉水,但女人捅破一層紙還破捅傷了自己的手指頭。這個問題來之前秦陽就通過了測謊機測試,所以邵易宇當然相信秦陽,而真兒肯定是礙于女孩的自尊才這麼說的。

  “我們接著問別的吧!第二,真兒你自殺的時候,你們已經分手併各自有了新歡,對不對。”

  秦陽道:“對。”真兒道:“不對。”

  兩個人的回答再次沖突。

  真兒性格剛烈,看秦陽把所有事賴得一干二凈,氣得怨氣沖天,顧不上邵易宇的警告,竟身形合一,化成一道烏光向秦陽沖去:“你個大騙子。還我命來。”秦陽是運動員出身,身手敏捷,團身一滾險險閃過,口中大叫:“邵大師救我。”

  可邵易宇卻一反常態,併沒有跟自己所說的那樣大放法寶,而是冷眼旁觀,任由真兒在半空發飆。

  真兒得到邵易宇的默許,攻擊更加凌厲,將自己所積的怨氣全部發揮出來,一時間后山陰風森森,鬼氣逼人。一道道的黑氣從真兒手上射出,如尖刀利刃一般向秦陽射去,秦陽連滾帶爬,一邊口中求救,一邊拼命向邵易宇所在位置奔去,而邵易宇在秦陽最需要自己的時刻卻向自己的醮壇車后退了幾步。

  秦陽一見,徹底愣住:“邵大師———-你、你、你為什麼不救——-”邵易宇冷笑不答,秦陽恍然大悟:“原來———-原來你也被鬼迷了。什麼當面對質全是假的。原來你們倆是約好來害我的?。”

  秦陽呆立當場,背后真兒一聲高呼:“拿命來。”雙臂合一,全身的黑氣凝成一團向秦陽的背后沖去。

  眼看秦陽就要被真兒當胸穿過,又是一陣虎嘯龍吟從后山樹林中響起,真兒知道厲害,偏身躲過。果然又是一道青光穿空急閃,真兒吃過一次虧,嚇得花容———不對,是“鬼”容失色,驚叫道:“青龍靈符。”

  只見邵易宇手中拿著厚厚一迭黃裱紙,對著真兒說道:“我說過,大家有話要好好說。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一張輕飄飄的符紙已經嚇得真兒魂飛魄散,現在看到邵易宇夸張地拿出這麼大一堆,嚇得失聲道:“我再也不敢了。”

  秦陽全身汗濕,躲到邵易宇身后,搔頭道:“對不起。邵大師,我差點誤解你了。”

  邵易宇嘆口氣,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到最后也只好嘆了口氣:“不。你併沒有誤解我,我的確是來害你的。”秦陽嚇得暴退。

  邵易宇苦笑了起來:

  “秦陽你能通過現代化的測謊手段說明你沒有撒謊,這是不爭的事實。而真兒你認定是秦陽害了你,所以才能陰魂不散,這是支持你滯留人間的動力,從靈異學上來說,這股怨氣這是假不了的。而我身為中國靈異協會會長,從內心來說我相信真兒要多一點。

  你一再強調秦陽有法寶,會法術。所以我剛才就冒險讓你一試———你也看見了,直到臨死的這一刻他都慌張得如同一界凡夫,哪裡有什麼法力?。”

  邵易宇道:“我一直認為,也寧愿認為你們之間有一個天大的誤會,可誤會在什麼地方————-唉。我查了這麼久也沒有查出來。天快亮了,我們回去吧!”

  真兒泣道:“哪我怎麼辦?”

  邵易宇剛要開口,秦陽卻真誠地說道:“不管怎麼說,你到底也是因為我而死。我對這事也有責任,我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天地公道。”

  真兒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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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人格分裂

  真兒正要隱去,邵易宇和秦陽也準備上車。邵易宇突然想到了點什麼,回頭道:“真兒,你說秦陽向你示好不久就跟前任女友分手了,具體是什麼時候記得嗎?”

  真兒道:“是10月9號。”

  “記得這麼清楚?”

  真兒肯定地說道:“因為第二天就是全校籃球聯賽的冠亞軍總決賽,按慣例當天晚上學校要舉辦舞會慶祝,而我是學生會文藝部的負責人,要提前準備舞會會場。他就是那天晚上來找我的,說他女朋友土得掉渣,想我做他女朋友。”

  秦陽立住了腳步,愕然回頭:“怎麼可能?。我清楚記得我為了第二天的總決賽早早就備戰休息去了,怎麼會還有心情去跳舞泡———-”

  秦陽搔搔頭:“再說了,我就是喜歡第一任女友是從農村來的,單純樸實,怎麼會嫌棄她土得掉渣呢?”

  剛剛邵易宇做和事佬,秦陽又一番真情表白,兩個人關系緩解了一點。此言一出,真兒又急了:“你在我面前就是這麼說她的。第二天你拿了總冠軍后跟她照了最后一張分手相片。然后晚上就跟我約會———”

  秦陽連連擺手:“你一定搞錯了吧!我那幾天身體不好,連連比賽體力早就透支了,所以拿了冠軍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宿舍洗了個澡,然后關門睡大覺的。晚上根本沒有和你相會,也根本沒和她照什麼相———”

  說到這,邵易宇伸出一物放在秦陽面前,秦陽一看之下下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此物正是張老師在電腦中給邵易宇看過的那張照片。

  相片中的第一任把辮子剪了,衣服穿新了,滿足感和幸福感洋溢于言表,根本沒有想到讓自己快樂和滿足的根源會棄自己而去。

  秦陽呆立當場,說不出話來。真兒看到他的表情也十分奇怪:“難道這相片中的真———真———真不是他么?”

  邵易宇點了點頭:“大學時代是一個年輕沖動又充滿火熱感性的時代,但同時也是一個脆弱不堪的時代,之間分分合合有時只是一時沖動,但帶給人的創傷有時候甚至是一生一世———”

  邵易宇的聲音愈漸低沉,嘴中教訓的是秦陽和真兒,但心中想的卻是讓自己知道這個“教訓”的人和事———-很久很久的往事本來已是一灘死水藏在心底很深很深而從未再觸及,現在卻被他們同樣的經歷所喚醒,才發現它已經凝一杯很醇很真的酒,讓人身不由已醉倒在記憶中的花前月下———

  ~

  真兒和秦陽不解地看著突然發呆的邵易宇,疑問道:“邵大師———”

  邵易宇從回憶中驚醒,咳嗽了一聲,言歸正傳:“我查了你們的案子很久,秦陽家,你家,甚至他第一任,第三任女友家我都去過。最大的發現就是———秦陽的第一任,第二任女友全部都死了。”

  秦陽如瘋了一般跑到邵易宇面前:“你說什麼?她死了?她死了。———不可能的,她跟我說是家境困難要出去打工幫補,等有錢了再來繼續讀書。她寧愿分手都不聽我的勸告和幫助——-她是個堅強的女孩,絕對不會自殺。”

  邵易宇又拿出一張相片出來,上面赫赫是一個女子的上吊相片:“你不相信,她家里人也更不相信。她家人賣血賣屋供她讀書,就是希望能得到她出人投地的喜訊,可到最后卻是她上吊的噩耗。可她家人的淚光和你的一樣真實,她真的死了。這張相片就是我托人從公安局復印出來的內部資料。”

  秦陽拿著相片跪倒在地:“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邵易宇道:“我也不明白。可我一天我在經堂坐禪誦經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本書。”

  “什麼書?”

  邵易宇掏出一本書來。

  真兒和秦陽聽他說是坐禪的時候想到的書,滿以為他拿出來的不是佛家經書也是道家法典,可接到手一看———竟是金庸的《鹿鼎記》。在這悲傷的時刻,邵易宇的行徑竟接近搞笑。

  邵易宇嚴肅地打開《鹿鼎記》第五回:“金戈運啟驅全會、玉匣書留想象間”:

  “———皇太子自出娘胎,便注定了將來要做皇帝,自幼的撫養教誨,就與常人全然不同,一哭一笑,一舉一動,無不是眾目所視,當真是沒半分自由。囚犯關在牢中,還可隨便說話,在牢房之中,總還可任意行動,皇太子所受的拘束卻比囚犯還厲害百倍。負責教讀的師保、服侍起居的太監宮女,生怕太子身上出了什麼亂子,整日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太子的言行只要有半分隨便,師傅便諄諄勸告,唯恐惹怒了皇上。太子想少穿一件衣服,宮女太監便如大禍臨頭,唯恐太子著涼感冒。一個人自幼至長,日日夜夜受到如此嚴密看管,實在殊乏人生樂趣。歷朝頗多昏君暴君,原因之一,實由皇帝一得行動自由之后,當即大大發泄歷年所積的悶氣,種種行徑令人覺得匪夷所思,也不過是發泄過份而已———”

  邵易宇道:“文化大革命時代,經常有兒子當了紅衛兵后把自己父母揪出來批斗的事,有的是為了劃清界線,但有的就是一種久久被壓抑的叛逆心理爆發而已。”

  “秦家世世代代是地主,秦家仁雖然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表面上什麼都不缺。但他的家教十分嚴厲,什麼都得聽從家里給他的安排,包括娶妻生子之類,日子過得十分壓抑,但以他的能力,他又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運。可當他考入院校后,一切都不同了:他成了家庭的皇帝。一家人反過來以他為榮,對他言聽必從。一旦行動自由,無人管束后,他就十分放縱自己,變得十分反叛:其中就包括反叛家里人給他安排的這場婚姻。”

  邵易宇頓了頓:“本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戀愛自由嘛,總有一方要為愛做出犧牲,選擇放棄。他想別人為自己做出犧牲行不通,而自己為別人犧牲又不愿意。一直生長的溫室的他從來沒受到過挫折,現在兩下一沖突,立刻郁悶致死,泣血而亡。變成厲鬼后就開始了這麼多年來的瘋狂報復,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秦陽你考上了大學,很多人認為是他的祖先秦家仁想通了,顯了靈。這種說法是正確的:秦家仁的確是想通了,知道這麼斗下去沒有實際意思。他心中最想的還是———找到真兒,再續這未了之情。”

  說到這,邵易宇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才敢大膽地假設:他附在了自己的后代,也就是秦陽你的身上。剩下來的事就是小心求證了。

  對秦家仁來說,自己一生最輝煌的時候就是考取了音樂院校,成為一家之帝。所以他成了鬼過后,還想重溫舊夢,幫秦陽考取了大學,好讓自己獨立起來尋找真兒。”

  邵易宇拍了拍自己:“秦陽自吹自己學習不費力,那也是因為體內有兩套精神系統在學習之故。考入了大學,他第一任女友就是大辮子的清純少女,第二任女友又是高干子女,完全是她們身上在尋找真兒的影子。可他到底只是一個寄宿客,拗不過宿主秦陽的自身真實愛欲,愛上了第三任女友;有人說這個校園鬧鬼事件是個感情糾紛問題:這的確不錯。———-它是秦陽與秦家仁對心中至愛的感情糾紛。”

  邵易宇低下了頭:“因為是秦陽你來找我介入他們家的靈異事件,所以在我思維形成了一種定勢:秦陽你是個這兩起靈異事件的受害者。導致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邵易宇嘆了一聲:“又或者說,秦陽你的確是受害者,一切錯都是源于你體內的秦家仁罷了。所以才會讓你形成一個分裂人格,忽正忽邪,連FBI的測謊儀都測不出真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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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原形畢露

  秦陽冷哼一聲:“真不愧是中國靈異協會會長,這種鬼鬼怪怪的想象力真是不錯。”

  邵易宇點點頭:“我的確是在大膽想像。可我也一直在小心求證:

  真兒提到你有一件法寶讓你具有超級法力,而我當時說你假如有法力就根本不會讓自己父母被秦家仁所欺。也根本用不著請我出馬去幫你為家族驅鬼。———可最近我又去過你們秦家一次,老太告訴我:你們秦家真的有這麼一件寶物。可她只是秦家媳婦,沒有資格見到這件寶物。于是今天我嘴上說是讓你們當面對質,而實際上———我是來試你的。”

  邵易宇得意地笑了笑:“例如:今天一開始我施展招魂術都是假的,真正會法術將真兒招來的人———其實是你。”

  秦陽再次冷笑道:“原來你在醮壇車上臨陣抱佛腳的舉止都是跟我在裝瘋賣傻,演戲給我看。”

  邵易宇戒備地看著他:“不錯。而且我演得很成功,原來你真的是:秦——-家——-仁。”

  真兒嚇了一跳,換成她“飄”到邵易宇身后躲了起來:“原來——-原來用法術迷我心竅,逼我自殺的人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秦陽突然放肆地大笑起來,語音語調狂傲無比。笑完之后整個人的嗓子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錯。我就是秦家仁。秦家唯一能破解這件寶物的后人。”

  邵易宇竟有心情松了一口氣:“看來我沒有猜錯,也沒有看錯人,秦陽還是個好小伙子。真正有問題的是你這個肉體內的寄宿客。那好——-我跟她一樣也有問題要問你:你為什麼當初要找我去秦家介入這起靈異事件,你就不怕我真的讓你形神俱滅嗎?還有,你為什麼逼這兩位姑娘自殺?”

  秦家仁看了看天:“鐘是我撥快了,其實離天亮還早。只要天不亮,你們倆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好,跟你說也無妨,免得你跟她一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天資聰明,從小四書五經是過目不忘,假如是科舉時代我一定是頭名狀元,光宗耀宗。———你們也許認為我是在吹牛。可你假如知道我們秦家有這麼一件可以海納萬事萬物的寶物就知道這是真的了。我們家族的第三十七代祖就是憑它才高八斗,高中狀元,在朝中當了大官。可惜在他之后就沒有人能啟動這塊寶物,我也是在無意當中窺探到了這件寶物的秘密,原來這世間真的有鬼有神,有佛有道,下有人間法律,上有神鬼天條,當真是包羅萬象,我的靈魂完完全全跳出了這個家庭,這個社會,這個時代——-”

  邵易宇自封自己是中國靈異協會會長,也算半個修真之人,秦家仁所說正是自己畢生不懈的探索,而秦家仁卻已經從寶物中輕鬆知道了答案,邵易宇不禁羨慕:“真有這種寶物。什麼時候拿出來給我———咳。咳。你別扯遠了,我只想知道你自己明明是鬼,卻要請我這種捉鬼之人介入其中?”

  秦家仁不屑地哼了一聲:“你也算捉鬼之人?你不過是個半人半鬼的怪物罷了。”

  邵易宇和體內的小虎子齊齊后退了半步,喃喃道:“你果然有法力。”

  秦家仁不理邵易宇,繼續沉浸在過去的時代:“我的靈魂通過寶物早就超脫了凡塵,已經是半人半仙。可我的肉體卻局限在一個土財主的家庭里要去生兒育女,成一介凡夫。我心有不甘,就如同一位得道高僧非要被人逼著去吃狗肉一樣難過。”

  邵易宇道:“所以你就借著寶物考取了藝術院校,然后迷上了一位高干子弟,再接著拋兒棄女,再最后———”

  秦家仁暴跳如雷:“你個凡夫俗子懂個屁。你知道什麼叫永恒不變的真愛?什麼叫刻骨銘心?肉體這個臭皮囊算得了個什麼,大不了一死還給自己的父母,可這靈魂永世輪回,相愛長存,永不離棄,這才是屬于我自己的。那個又丑又老的芒兒她能懂個什麼?只知道一跟我離婚自己就不是正室,一無所有,關心起自己的溫飽肉欲,我跟她根本沒有靈魂層次上的愛情可言。可恨———-”

  秦老太現在八九十歲,這位秦家仁的實際年齡也應該近百了,可他的情欲之念絕不亞于一個剛剛談情說愛的小伙子。說到秦老太竟咬牙切齒:

  “被她一攪和,我的肉體不能再跟我的真兒在現實當中相結合,于是我就要讓我的靈魂和她永生永世相守。我已經是半人半仙,只要擺脫肉體就可以飛升。而她身在遠方不能和我相見,幸虧留下了她的長辮子,里面包含著她的氣息,只要通過寶物啟動《附魂大法》就可以讓她凌空虛渡到我面前,我再用這寶物將她的靈魂飛升,我們就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真兒奇道:“氣息?”邵易宇解釋道:“也就是信息!”見真兒還不明白,邵易宇繼續解釋道:“也就是DNA。現代科學就可以憑人一個的體細胞就能克隆一個人出來,泰國的降頭師可以通過一個人的頭髮、牙齒做法害人或助人,全是因為人的頭髮或牙齒中都包含著著一個人的DNA的緣故。”

  秦家仁搖頭長嘆:“可惜《附魂大法》操作復雜,我又是第一次操作,而且這件寶物的神力用光,我只好用我的生命去喂食它,結果被它吸光了體液,眼球萎縮掉了下來,成了一個瞎子。”

  邵易宇哈了一聲:“原來如此,所有人都以為你是為情所困,活活把自己哭瞎了呢? 害我白感動一通。”

  秦家仁不理會邵易宇的諷刺,繼續說道:“于是剩下的工作我只有在黑暗中摸索完成,把真兒的頭髮編進紙人里面制成了一個靈偶,寫上她的生辰八字和她的名字。只要我的能量喂食結束,有人將這靈偶燒著,附魂大法就可以完成。我們倆都可以得道成仙,成為人人羨慕的神仙伴侶。”

  秦家仁說到這突然如同一頭餓狼一樣干嚎起來,俯在地上痛哭流涕:“可恨那個該死的芒兒竟然把寫有真兒名字的靈符給扔了,胡亂寫上她自己的名字合著紙人給燒了。結果———嗚。嗚。嗚。我成了一個孤魂野鬼,成天陰魂不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真兒被我用附魂大法勾了魂后,魂魄無所歸依———是我害死了她啊!是我害死了她。”

  秦家仁由痛哭轉為咬牙切齒:“附魂大法因為芒兒改了靈符變得一團糟,從此我與那個賤人的靈魂糾纏不清。我被束在了家里,半鬼半人,不能離開她半步。而芒兒也魂散魄離,半人半鬼,行事古怪。因為都是血脈相連,我只要控制不住自己心生怨恨,那失敗的附魂大法就會讓家里的小孩和她發瘋撞邪,導致家破人亡。”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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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成仙

  邵易宇上次從秦家回來,以為那起“老屋靈異事件”圓滿結束,現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這起靈異事件的背景比自己想象要復雜得多:“那到了秦陽這輩呢?”

  秦家仁摸著自己的肉身竟泛起了一絲笑意:“等到秦陽這小子出世,我仿佛又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心中的仇怨一掃而空,因為———-他跟我長得太像了。”說到這看了真兒一眼:“甚至連他的幾任女朋友都分辨不出來。”

  “可惜他太頑皮,只愛運動,不思進取。于是我只好附在他身上幫他考學,就如你所說的那樣,他體內有兩套精神系統,所以才能輕輕鬆松考入這所大學。他應該謝我才對。否則以他的資質,哼。”

  真兒大悟:“難怪他白天打球,晚上才能顯示自己的音樂才能。”

  秦家仁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他有什麼音樂才能,那個才能是屬于我的。你愛上的人其實是我。”

  真兒大怒:“愛上你?。你是個感情騙子。號稱與你的真兒要世代相依,可為什麼要附在自己后代身上去到處害人,逼你后代的心上人個個上吊。”

  秦家仁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我是在幫你們,幫你們成仙。不然你以為自己的法力是憑空來的?或者說是什麼陰八字就能呼風喚雨?拜托,死在純陰八字時候的人多著呢? 憑什麼你可以能量高得讓我都要退避三舍。”

  真兒不相信地看著自己:“成仙?”

  秦家仁繼續道:“失敗的附魂大法讓我與自己后代還有芒兒的靈魂血脈糾纏不清,自己沒有辦法破解開來,幸虧在上次講課的時候遇到了你,中國靈異協會會長邵易宇大師。———你在講課開頭就號稱自己只有初中文憑,可你哄得了別人哄不了我。因為你身上的輝光之強,世無僅有。當世被人稱之為大師的人不少,可你才是大師中的大師,修道人中的真人。看到你,我知道:我解脫的一刻到來了。”

  邵易宇苦笑道:“我和清虛大師在酉時埋公雞,用酉中之酉沖逼你這個卯鬼———這麼說是幫了你?”秦家仁點了點頭:“旺沖而動,弱沖而散。這個簡單的易學道理你不會不懂吧!假如是普通的弱鬼可能被你酉時之酉,金中之金逼得離家而走,可我不一樣,我是半鬼半仙半人之體。你沖的只是亥卯未三合絆,也就是我與秦家的糾纏而已。我現在已經是半鬼半仙之體。只要寶物中的能量再次充足,我就可以飛升成仙了。———-哈哈哈。對了。還有我的真兒。我們可以世代逍遙,魂肉一體,超脫輪回,永遠不滅。”

  真兒大叫:“我才不會跟你這個自私自利的人過一輩子。你什麼事都擅作主張,你誘我上吊可經過我同意?”

  邵易宇諷刺秦家仁道:“人家可是好心想渡你成仙呢? ”真兒不屑道:“愛有很多種,天地間有父愛,有母愛,有親人之愛,有朋友愛。只有你這種偏執狂才會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喪失了理智,為了愛情這一部分而放棄了人生其他的美好。就算你是渡我成仙,我也想請問———你可經過我同意了?你可知道我一定愿意成仙嗎?其實,我只要跟家人在一塊開開心心就夠了,比真的做什麼神仙都要快樂。我才不稀罕你的什麼成仙。嗚。嗚。嗚。”

  邵易宇也搖了搖頭:“她罵得沒錯。你太喜歡替人做主了,死了還要害人。再說你的附魂大法失敗,你的真兒不是魂飛魄散了嗎?你還搞這麼多事。”秦家仁哼了一聲:“我幫她成仙是在害她?。哈。鼠目寸光。等她真正成了仙的那一天,知道成仙的滋味,謝我都來不及。上次我才離開秦陽身體一會,她不也將秦陽的魂魄在醫院勾跑了嗎?。她不也是害人。我自問一生沒有害過一個人。”

  邵易宇愕了一下:以秦家仁自以為是的性格,他的確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是在害人———他的真兒是肯定愿意被他的附魂大法勾魂成仙的;他的后代發瘋也是秦老太破壞他法術,自嘗的惡果;他幫秦陽考上了大學,秦陽也肯定是愿意被他附身的;他現在又連害兩個女生,也是為了“渡”她們成仙,她們應該謝他才對———

  秦家仁突然詭異地笑笑:“但我現在要害一個人了。”邵易宇愕了一下:“你要害誰?”

  秦家仁突然大吼一聲:“唵、嘛、呢、叭、咪、吽。”

  邵易宇臉上突然閃過一道強烈刺眼的光線,只見他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口中痛苦地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真兒嚇得尖叫道:“邵大師。邵大師。你怎麼了?怎麼了。”

  秦家仁嘿嘿走了過來,從地上撿起邵易宇摔掉的那副眼鏡:“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秦家的寶物是什麼?藏在什麼地方嗎?我現在就來告訴你:這個寶物———就是這副眼睛。準確的說,就是這兩塊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鏡片。”秦家仁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這副眼鏡:“你看,這裡面流光異彩,說不出的誘人,但懂它的人是少之又少,可一旦參透它的秘密,就可以肉身飛仙,永世不死,不再有時間和空間的牽絆,多么地神奇。———噢,對不起。我忘了。你現在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邵易宇手捂著眼睛痛苦地說道:“難怪我幫你解決老屋靈異事件后你一直要送東西給我。原來如此——-”秦家仁陰笑道:“你那次講課我見你全身真氣充沛,世間罕有,可惜你卻如同一個家財萬貫的富家子弟,有錢都不會花,所以我就來幫幫你,讓你真正知道修真的秘密。——-你看,只用一次,你就將這兩塊寶物的能量全部充好。足夠我舉行十次聚魂大法。大師,你是修道之人,就當是成全我和真兒的美事吧!以後我們得道成仙也不會忘記您的功勞。哈哈哈。”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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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道家鬥法

  “無恥之徒。拿命來。”

  醮壇車突然大開,跳出三個人來,正是清道大師,黎美兒和向明。秦家仁手持寶物愕住:自己搞了一晚上還沒發現車后廂里面有人。不由得后退了幾步,可一看到手中能量充滿,光亮四射的寶物,膽氣橫生:“哼。有寶物在此,看看今晚到底我們是誰怕誰!”

  黎美兒扶起邵易宇:“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跟進這個案子。害得你眼睛都———-”說到這不禁垂淚下來。

  邵易宇如同中了閃光彈,目盲頭眩,但聽她說話間真情表露,心中竟轉而大喜,伸出左手正要替她拭淚,順便說幾句安慰的話來,扭轉兩個人的尷尬關系,說不定可以換回心上人的憐惜,也不枉丟了這一雙照子。

  可手剛伸出,就被向明一把抓住,伸出三指在邵易宇左手寸、關、尺三處一握,面色嚴肅,運指如風在他頭上幾處要穴連連戳擊,暫封了受損的經脈要穴。

  清道大師更是氣得哇哇大叫:“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道德經》把你的私欲之心全寫在其中,你連《道德經》都不會懂,無道無德還妄想得道成仙?我呸。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小人也可以成仙,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你給我睜開眼睛好好瞧著,看道爺我是如何收拾你來替天行道。”

  說完跳上醮壇車,腳踏七星,左手持拷鬼桃杖,右手持破魂金鈴,口中念念有詞,在陣陣鈴聲中各招各式揮灑自如,完全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一股紫金色之氣迅速凝結在清道大師周圍,高速旋轉,將清道大師和醮壇結成一體,形成一道驅鬼降魔的法力結界。

  道家正是通過這種醮儀將法力發揮到最高功態,這也是青風觀的不傳之秘。紫光中,清道大師手持拷鬼桃杖如同一尊巨神降世,威風凜凜地吼道:“秦家仁,你壞事做盡,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黎美兒想到自己也曾裝模作樣在上面主持醮儀,與清道大師一比,不由得心中大慚。

  秦家仁卻不慌不忙將眼鏡戴上,伸出一指將鏡架輕抬,冷哼一聲:“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清道大師不怒反笑,大喝一聲:“好。一會見了閻羅王時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去。”隨著清道大師的一聲斷喝,他身上紫光大盛,然后猛地收縮凝集成團,在拷鬼桃杖上急速射出,將秦家仁困在了其中。

  在漫山遍野的紫光真氣中,秦家仁的眼鏡悠悠閃出一道七彩的光芒,形成一層結界將秦家仁裹在其中,有了這層薄薄的結界,秦家仁竟能毫發無損地傲立其中。

  秦家仁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面對著漫天的紫氣嘲諷道:“你就這麼點本事?”黎美兒見過小虎子和邵易宇比拼法術,看到秦家仁外面所罩的七彩光不由得失聲道:“你的護身真氣———竟是、竟是———”秦家仁得意地狂笑:“不錯。正是這位邵大師辛辛苦苦練成的道家真丹之氣。現在已經成了我的啦。哈哈哈。”

  清道大師的脾氣剛烈如火,見他如此張狂,不禁大怒,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一張黃裱紙上凌空畫符。黎美兒認得厲害:“血靈咒。———師傅,不要啊!”

  畫符的材料常用有癸水(雨水)、墨水、朱砂,尤以朱砂為多,蓋因古人認為朱砂有鎮邪的作用。還有的用中藥粉、黃金粉、舍利骨粉來畫符,這就算是畫符咒材料中的奢侈品了。其實材料的好壞關鍵還是它是否具有“靈性”,是否利于凝氣與行氣,方便符咒發揮最大威力。

  但無論什麼材料都比不上———-人血。

  人的鮮血受之于父母元胎,生之于骨髓精華,當是世間最具靈性之物,而且象清道大師這樣現采現用、是“新鮮剛出爐”的材料,制成的血靈咒威力無比。可一旦法術失效,因為血脈一體,連施術者都會被反噬,所以一般人從不輕易使用。

  清道大師將血靈符在醮壇上點著,一道靈光騰空而起,化成一條巨龍張牙舞爪向秦家仁撲去,這次輪到邵易宇身后的真兒驚呼:“青龍靈符。”上次功力不到清道大師十分之一的黎美兒施展這道靈符就讓她吃過一次大虧,所以她對這道靈符的威力是記憶猶新。

  只見秦家仁呵呵大笑,伸手輕輕一招,龐大的巨龍竟在半空被他這小小的手勢所擺布,打了個轉轉竟反轉身形向清道大師直撲而來。清道大師知道厲害,唬得從醮壇車上躍下,強大的靈力狠狠沖在醮壇車上竟將小貨車撞翻,成了四輪朝天。青龍也一撞而散,功力反噬,把清道大師震得連連吐血。

  邵易宇手捂雙眼喝道:“他是卯鬼屬木,不可以用青龍靈符。”清道大師以一代宗師的身份已經被秦家肚整得灰頭土臉,悻悻道:“你怎麼不早說。”邵易宇長嘆:“我中了他的道。什麼都看不見了。”

  秦家仁仰立場中,大笑起來:“現在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擋我跟我的真兒相結合了。哈哈哈。今天我就要以天為媒,迎娶我心愛的女人。”說完向真兒走去。

  這邊陣營只剩下一個實習級道士黎美兒、一個門外漢級醫生向明和一個瞎眼廢人。雖然勇敢地擋在真兒和清道大師前面,可誰都知道自己只是螳臂擋車而已。秦家仁手中那個寶物的威力實在是驚人。

  秦家仁以全勝的姿態對真兒道:“真兒別怕,等一會你成了仙就知道我的苦心了。”真兒大怒:“我說了我不稀罕成仙。更不愿意跟你一道成仙。”

  秦家仁陰森一笑:“沒關系,等你成了我的真兒,你就愿意了。”

  “你的真兒?”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秦家仁舉起那件流光異彩,靈氣四溢的法寶,低聲念了幾句聽不懂的咒語。咒語念完,兩道強光立刻從法寶的兩個鏡片中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了兩尊七層玲瓏寶塔,兩尊寶塔底部又各射出一道強光投到地下,其中一道強光中竟困住了一縷魂魄。魂魄在強光中四處掙扎,想沖出這道靈光結界,可到最后都是徒勞無功,只好口中苦苦求道:“秦陽,你不能一錯再錯了。”

  不用說:這縷幽魂正是秦陽的第一任女友。可憐她已經被秦家仁用法術所迷而上吊自殺,死后靈魂還得不到安寧被吸入了這道珍珠玲瓏塔中成為了祭品。另外一尊塔底靈光結界空蕩蕩的毫無一物,而秦家仁卻正笑瞇瞇地看著真兒。

  真兒知道他要干什麼,恐怖地大叫:“不。我才不愿意進你的鳥籠子。放我走。”說完身形向樹林中暴退。

  秦家仁鼻子哼了一聲:“真兒此時不收,待到何時?”只聽得一聲慘叫,眼看就要成功逃脫的真兒被硬生生吸入了另外一尊珍珠玲瓏寶塔的塔底結界之中,痛哭道:“邵大師救我。”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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