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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佛學感悟

  一進廟門迎面而來的就是笑哈哈的彌勒佛佛像,沙橫霸拍著自己同樣肥碩的肚皮表情十分滿意,問道:

  “你們知道為什麼彌勒佛能一天到晚笑嘻嘻的?”

  (“彌勒”是梵文Maitreya的音譯簡稱,藏語稱為“強巴”,又稱未來佛。他在佛祖入滅之前而先行入滅,在佛祖滅度五十六億六千萬年后再度下生人間,化度無量無邊的眾生。

  現在常見的笑口彌勒佛是按布袋和尚的形象塑造的,有人問布袋和尚有法號否?布袋和尚常以偈答:“我有一布袋,虛空無掛礙,打開遍四方,八時觀自在。”又問大師有行李否?又以偈答曰:“一缽千家飯,孤身萬里游。睹人青眼在,問跟白云頭。”別人向他問佛理,他就將布袋放下,再問,他又提起來,對人大笑。

  他在后梁貞明二年(916年)三月三日,示寂于奉化岳林寺東廡下石凳上,留有辭世偈:“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偈畢安然而化。其后在其它州有人見和尚亦負布袋而行。于是四眾競圖其像。今岳林寺大殿東堂全身見存在。

  北宋元符元年(1098年),哲宗皇帝賜號布袋和尚為“定應大師”,北宋崇寧三年(1104年)岳林寺住持募建閣時,將彌勒菩薩塑像于寺內,宋徽宗賜閣名為“崇寧”,從此天下寺院才開始供奉布袋和尚。他光頭現比丘相,雙耳垂肩,臉上滿面笑容,笑口大張。身穿袈裟,袒胸露腹,一手按著一個大口袋,一手持著一串佛珠,樂呵呵地看著前來游玩進香的人們,人們見此像,往往受他那坦蕩的笑容感染而忘卻自身的煩惱。很多寺院的彌勒殿還有這樣一幅對聯:“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開口便笑,笑世間可笑之人。”

  宗教知識,一帶而過。)

  拿這麼簡單的問題問中國靈異協會會長邵易宇簡直是一種污辱,邵易宇指著彌勒殿的對聯虔誠地念了一遍,然后說道:“一個人對待世間的萬事萬物能如布袋和尚一樣拿得起,放得下,離佛就不遠矣。他肚大能容,所以嘴大就能笑!”

  誰知沙橫霸卻哼了一聲,金牙一露,咧嘴一笑:“人云亦云,凡人耳。”

  邵易宇最近被孫小倩糗得定性十足,笑道:“愿聽沙董教誨。”

  哪知邵易宇越是如此客氣恭敬,沙橫霸卻越是擺起了譜,不理會邵易宇,又拄著文明棍到了四大金剛面前,雙手握著棍頭問道:“那你又知道四大金剛臉上這麼兇是為什麼嗎?”

  這個黑社會老大的心思不能按常人猜度,邵易宇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彌勒佛之所以能笑,是因為身邊有四大金剛能兇;四大金剛之所以要兇,是為了能讓彌勒佛能笑。”

  沙橫霸這才大笑了起來,拍了拍邵易宇:“不錯,不錯!”

  向明也是聰明之人,看到沙橫霸笑出的一口金牙,知道他在自比彌勒佛,而莫大駒和廟門外的黑社會小弟全是他眼里的四大金剛。

  黑社會跟人打交道,要的是一個“狠”字,而這個狠只要讓他的小弟去完成,而他只用成天笑哈哈的就行了。造房子塌了倒霉的莫大駒,關他什麼事?

  堂堂的笑彌勒形象竟被他如此頭腦癡線地扭曲,向明不由得哼了一聲。

  沙橫霸臉上還是笑成一團,可金牙后迸出的聲音卻冷了不少:“看來這位小兄弟還有不一樣的回答?”

  向明傲然道:“彌勒佛與四大金剛共處一殿,不過是說明他們互為表里而已。骨科醫生在做手術的時候,對著大活人鋸、割、鑿、錘,整個過程血肉橫飛如同身處人肉加工廠一般,使的是金剛的手段,可目的卻是為了給人治好病,里面安的是菩薩心腸就照樣是佛了。”

  沙橫霸正要反譏,邵易宇趕緊將兩人拉開:“沙董,青云寺大著呢,來、來、來,我們再去拜后面的菩薩。”

  來到彌勒殿后面的韋陀神像面前,沙橫霸不懷好意地奸笑道:“聽說韋陀是觀音的老公,是也不是?”

  邵易宇笑道:“四大天王手下各有八大神將,這韋陀是32神將之首,屬于南方增長天王的小弟,相傳曾有邪魔搶走佛祖的靈骨,全憑韋陀奪回,所以特意在彌勒佛的背后安排他的神像,正對大雄寶殿。據說從韋陀拿杵的方式還可以看出廟的大小,扛在肩上的就是大廟,可以免費齋僧三天,平放在手上的是中型廟,只齋一天,而放在地上的是小廟,不為云游僧提供免費吃住。”

  “至於……”邵易宇打了個哈哈:“與韋陀的艷麗傳說其實也有不少,沙董的故事就是其中之一:相傳古時的物洛水,河寬浪急,常有擺渡船被風浪卷翻,有一個叫韋陀的少年為此四處奔走,想集資造橋,可一無所獲。觀音大師知道后,決心幫他完成這件善舉,于是化裝成一個美貌的船姑下凡,說誰把銀元寶扔在她身上她就跟誰,于是很快湊足了錢款。這時正巧呂洞賓路過,想跟觀音開一個玩笑,就將一枚破法銅錢將給了韋陀,擲在了觀音大師身上。大師為守信用,只好把韋陀帶回普陀山,安置在蓮花寶座的對面,做一對永不拜堂的望門親。呂洞賓知道后又來找樂,問韋陀何時能華吃到他老婆的紅蛋。觀音這才知當初是呂洞賓物在其中搞鬼,于是又好氣又好笑的說:只要你日夜向我磕頭中博頌經,我包你老婆請你吃紅蛋!此話被燒香的聽見了,一傳十,十傳百,結果許多求生孩子的人都來向觀音祈愿,這也就是送子觀音的來由。”

  沙橫霸笑得更是淫賤:“這麼說連菩薩都能結婚啰?”

  面對這個黑社會大淫棍,向明又哼了一聲:“觀音本是男人,何來與韋陀結婚之說?”

  沙橫霸大笑:“你當我是瞎子?各家寺廟供的觀音都是女菩薩,怎麼會是男人?”

  見兩人再次較上勁來,邵易宇解釋道:“這次沙爺就錯了。在按照《悲華經》的記載,在過去的時劫中,當阿彌陀佛仍然為轉輪聖王的時候,觀世音菩薩即為此王的第一太子,名為不眴。后按觀音的三十二應身,可男可女,在云南的崇聖寺,也就是天龍八部所謂的天龍寺,又名三塔寺中就供有觀音男像。”

  沙橫霸的臉色開始不好看,邵易宇見狀,又只得扯開話題:

  “關于韋陀還有另一個傳說:曇花本是花神,因愛上了給他澆花的花童,被貶下凡間,而這花童也被送去國外進修,忘卻了前世成了韋陀。所以每年暮春時分,韋陀下山為佛采茶的時候,曇花都會奮力一獻,將集聚了一年的精氣與美麗開與韋陀相知,可憐韋陀均是不識,任由曇花的年華一年一年流去,到后來也只剩下這曇花一現為韋陀的傳說了。”

  邵易宇的口才極佳,打嘴仗的向明和沙橫霸被集體擺平,沉浸在這感人的愛情故事里。沙橫霸臉色有所緩和,只是輕啐了一口:“奶奶的,這家伙不就是長得帥點么?竟有這麼些無聊的人給他編這麼多香艷的故事。”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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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修煉成魔

  終于上了台階到了大雄寶殿,馬上后面就是方丈室,邵易宇剛要鬆口氣。沙橫霸又提出一個問題:“這大雄寶殿的三尊菩薩,哪個才是他們老大?”

  邵易宇解釋道:“這是三世佛。三世佛可以按空間分為橫三世佛,按時間分為豎三世佛,空間的分法為:西方阿彌托佛,中央釋迦牟尼,東方藥師王佛。時間的分法為:過去燃燈古佛,現在釋迦牟尼佛,未來彌勒佛。這青云寺是按時間來分的。”

  沙橫霸對邵易宇的解釋十分不滿:“我是問你,他們三個誰是老大?”

  邵易宇苦笑:這是佛家清靜之所,可不是你黑社會非要爭什麼老大!看到他眼睛背后閃爍的光芒,干脆恭敬道:“沙爺你認為呢?”

  沙橫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大咧咧道:“當然是未來佛!過去佛已經成為過去,早就風光不再;只有看清未來佛才能決定誰是現在佛。凡事都要未雨先綢,所以當然是未來佛當老大。”

  沙橫霸腦袋與常人不同,一會在佛門聖地淫言穢語,一會又大放高論,不知哪句是隨心所發,哪句是話外有音。不過他這種解釋倒也挺合理:眼光看準未來,知道把握未來的人才配當老大。

  向明卻頗為不屑:

  “我說現在佛才是老大。相對于過去佛來說,現在佛是未來佛;相對于未來佛來說,現在佛又成了過去佛。他能佛法無邊,承上啟下,皆因時間是相對的,所以把握好每一天,珍惜現在才是最為重要。”

  快到方丈室兩人都還要吵上一架,邵易宇不由得嘆了一聲:“我說過去佛才是最大。”

  向明和沙橫霸難得異口同聲:“為什麼?”

  邵易宇做了個鬼臉:“這三世佛的金身全是我們邵氏捐的,誰身上花的金箔最多,當然誰就是最大。”

  邵易宇在偷換“老大”與“最大”的概念,終于用平息了兩人的一番“口斗”。

  “好不容易”到了方丈室,邵易宇說明了來意,清虛大師點了點頭,繼續打坐禪定不言。邵易宇對沙橫霸說道:“沙董,你有什麼事可以問了,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出去。”

  沙橫霸笑了笑:“不必,我近日心中有事不明,特來向大師請教而已。”

  “我這事跟道教有關,也跟佛教有關,而大師當過道士現在又跑來當和尚,正是回答我問題的最佳人選。”言下之意,我這問題十分重要,要不是你集佛道兩家之長,我才不會鳥你。

  向明和邵易宇對視了一眼,不知道他有什麼重要問題要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沙橫霸喝了一口佛茶,仿佛思想斗爭了老半天,最后才小聲問道:“我想知道:人到底有沒有來世?”

  邵易宇也喝了一口佛茶在口中,一聽此話,差點全噴出來:“這問題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沙橫霸第一個問題說出了口,后面的問題如連珠炮彈一樣涌了出來:“還有,道家和佛家是如何看待使用神通來改變命運的?道家有神通會算命改運,這樣豈不是違背了佛家的因果之說?可佛家自己也有作法超度的神通,這也豈非也是在改變這因果之說?”

  清虛大師念了一句佛號,笑道:“算命改運,作法超度,其實併不違背因果循環之說。向施主你是讀書之人,應該懂得能量守恒,物質不滅的定理。這因果循環之說其實也就是一種守恒。人生在世,只有為善積德,積善因,結善果才是正道。使用這些所謂的神通,表面上是在改運,其實又是種下了另一個因,變成了另外一個果。佛云:萬法萬物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當作如是觀。”

  沙橫霸愣了愣:“我今世本該發財一千萬,我找人使了神通改了風水變成發財兩千萬,那我下輩子本該再發財一千萬,結果成了窮光蛋,是不是這個意思?”

  清虛大師不語,輕輕垂首。

  沙橫橫繼續問道:“這是不是跟大眾所理解的破財消災是一個意思?一個人前世種了惡因,這世本該承受生病受罪的惡果,可併不表示因此就不去看病,不去治療。其實看病花錢,開刀疼痛受罪也是一種消除業障的方法,死罪雖免,活罪仍是難逃,種下了看病的因,改變了受罪的果,是也不是?”

  清虛大師不言,微微點頭。

  沙橫霸眼睛開始發光,肥胖的身軀竟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假如不去輪回呢?是不是就可以不受因果了?”

  “不去輪回?”邵易宇和向明同聲驚訝道。

  “是啊!”沙橫霸扶著拐杖:“不去參加六道輪回,不去投胎到下一世,豈不是可以不受因果之限了?”

  清虛大師道:“六道輪回三善三惡。善道者:天道、修羅道、人道;惡道者:獸道、餓鬼道、地獄道。想要不參加這六道輪回……除非是得大智慧,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有極大定力修行之人得證菩提,到達金身羅漢境界方可。”

  沙橫霸哼了一聲:“那魔呢?是六道中的哪一道?”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向明想了半天:“鬼道?”邵易宇搖了搖頭:“餓鬼道是受苦受罪的一道,有食不能吃,有水不能咽。魔不在鬼道!嗯……是不是修羅道?修羅道的眾生福報很大,有一定的法力,而且智力超人,但因為其瞋心及妒忌心極重,好斗好狠,所以活得併不幸福。”

  清虛大師卻併不回答沙橫霸,只是反問了一句:“施主想入魔道?”

  沙橫霸大笑一聲:“有何不可?常言道:生當做人雄,死亦為鬼杰。只要法力高強,他美猴王一界石猴妖仙,鬧地府、撕生死薄,端得是一方魔神本色。不照樣超出了三界,脫離了五行?”

  清虛大師笑道:“道家很多人修身不修心,憑著內丹之術提升法力,妄使神通,修仙不成反化魔,表面上看也照樣超脫了生死,可惜,魔終究是魔。剛才施主拿孫悟空做比正好說明了問題,既然為魔有何不可,那他堂堂齊天大聖美猴王為什麼要吃苦受累去當什麼孫行者,取什麼真經要去成那個百戰斗勝佛呢?”

  沙橫霸擺了擺手:“大師此言差矣。有一個記者去問一個百歲老翁長壽的秘訣,他自稱不煙不酒不好女色打座修行了八十年才得這百歲的壽元。這個記者當時就把稿子撕了:一個人清心寡欲光打座就花了八十年,就算活了一百歲又有什麼樂趣可言?孫悟空當魔神的時候何等風光,心有不快提棒就打,而當了和尚殺幾個毛賊都被套上了緊箍圈,受人管制。所以拿做佛與做魔相比……哼哼,我還是想做魔多些。”

  話不投機半句多,在清虛大師快忍不住要下逐客令之前,邵易宇趕緊將這個口無遮擋的大魔頭拉了出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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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四面楚歌

  沙橫霸一路上大為不快:“最好這老禿驢有好運氣能修行成佛,到時候老子修成了魔,一定要好好地與他打殺一場。”

  邵易宇聽得有幾分皺眉:聽沙橫霸的口氣,他好像真有辦法把自己修煉成魔一般。向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捅了捅邵易宇,邵易宇背著沙橫霸向他揮了揮手。

  到了廟門,邵易宇將他扶上車,臨別時還熱情地握了握手,口中卻暗念道:“小虎子,出殼!”

  小虎子高呼一聲:“得令,未將去也!”說完從邵易宇的右手向沙橫霸的體內偷偷進發。

  到了兩手相交的地方,小虎子卻遲遲不前,邵易宇奇道:“怎麼了?”小虎子咬了咬牙:“沒什麼。”邵易宇急了:“沒什麼就快點,我只是跟他握個手而已,不能老這麼抓著不放。”

  小虎子沒出聲:沙橫霸是個頭腦怪異的人,精神力極旺,剛才隨便這麼一穿竟不沒有能進入到他體內!當下運起兩人共享的三界之氣,用力一拱,強行穿破了沙橫霸的意念防護層。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沙橫霸體內生出一股霸道的怪力向兩人直沖而來。

  邵易宇和小虎子心思如電,暗呼一聲:“不好!”可松開手已經是來不及了!

  邵易宇面色青紫,雙目赤紅,暴退了三步最后還是一跤摔倒在地。向明立刻將他扶起,邵易宇鐵拳緊握跟剛才沙董長,沙董短的馬屁精派若兩人,仿佛要將沙橫霸吃了一般:

  “你、你、你-----”

  沙橫霸冷笑一聲:“跟你說了三世佛中未來佛最大,你總是不信;這就跟下棋一下,不去計算下一步的人永遠是敗者。”

  說完手一揮,小嘍羅們立刻將他圍了起來,沙橫霸用龍頭拐在地上劃了一條橫線笑道:“古人割席斷交,今天你我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其實我挺器重你這年輕的內功高手,可誰叫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所以我就讓你嘗嘗四面楚歌的味道。哈哈哈!放心,我不過是請她們過去坐坐,只要你肯乖乖聽話,我是不會為難她們的。”

  沙橫霸得意地轉了一圈,看了看青云寺:“彌勒佛為什麼常笑不怒?哈哈哈,就是因為他大鼻大眼大嘴,怒起來最難看,最可怕,所以他才輕易不怒。傻小子,學著點吧!想會你的小情人們------來這找我!”

  說完讓小弟送上一張名片,駕車而去。

  倆人從密友到仇人只是雙手一握之間,就算向明再聰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等沙橫霸走后,邵易宇終于忍不住一口瘀血大噴而出。

  向明問道:“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他說什麼四面楚歌?”

  邵易宇嘆了一口氣:“第一:沙橫霸表面上是請我介紹清虛大師給自己認識,背地里竟派了一票人馬去清風觀把孫小倩、黎美兒抓走,奪回了落在孫小倩手上的寶物,所以才‘遲到了一小會’;第二:他用莫大駒的死逼迫醫院其實是想要醫院的一塊地皮,因為我們的出現這個計劃本來已經泡湯,可他竟赤祼祼地用恐嚇手段,最后還是把這塊地皮弄到手了,前功盡棄的人成了我們;第三------扶我去方丈室,快!”

  這時一個小沙彌連哭帶吼地跑了出來:“誰是邵會長?嗚、嗚、嗚,我師父不行了。他要見你!”

  邵易宇艱難地由向明和小沙彌架著向方丈室走去,說道:“這就是他的第三。”

  方丈室,剛才還能打坐禪定的清虛大師已經軟成一團癱倒在席子上,邵易宇啟動童瞳,向明喝下備用的天眼通符符水,兩人同步打開天眼。

  邵易宇道:“精氣兩脫,氣血壞敗,陰陽失衡-------好厲害的魔功!”

  清虛大師勉強坐起,說道:“剛才沙橫霸表面上是在問我問題,用魔必勝佛的話題激起我的好勝心,實際是在跟我鬥法。我自恃有佛道兩家的禪定修為,竭力抗衡,可最后還是功虧一潰,實在是沒想到他的魔性這麼強大。咳、咳、咳,看來我大限已到!我有事要跟你說------”

  邵易宇強笑道:“你總不會是要跟法警官一樣臨死傳功給我吧!我可消受不起。向醫師,快!”

  向明和邵易宇將清虛大師扶起,向明在前面施針,從清虛大師的天突、膻中、中脘、神闕、氣海、關元沿著任脈一路用夾持進針法進針,手法熟練快捷;而邵易宇在后面僅從命門穴送氣,卻比向明來得更快,強大的佛道冥三界之氣只用了一瞬間就打通了清虛大師背后督脈。

  雖然內力沒有全然恢復,比剛才卻是好多了。清虛大師勤修多年,實在是沒想到兩個小輩竟有如此神通,合掌道:“阿彌托佛,后生可畏,貧僧佩服,佩服!”

  邵易宇笑道:“種善因得善果,上次大師傳功給我,這次我不過是傳回大師罷,。無需多謝。”

  清虛大師默默將真氣運行了一個周天,暢行無阻,也笑道:“還多給了不少利息。不過剛才我們意氣相溶的時候,你好像也受了傷------”

  邵易宇點了點頭:“不然他怎麼肯------上當?!”

  向明喜道:“上當?他上當?!”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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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來者何人

  邵易宇點了點頭:“臨出發的時候法空大師打電話給我和小倩,說有一批內功高手被沙橫霸重金請來幫他舉行一個邪教儀式,讓我們將計就計,任由沙橫霸將孫小倩和法寶搶走,到他舉行儀式的那天里應外合,如同殲除滅佛教一樣將他們斬草除根。到時候就天下太平了。”

  邵易宇口中說著“天下太平”,可雙眉緊鎖,一點開心的意思也沒有。向明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邵易宇搖了搖頭,強笑道:“沒事。”

  向明思索了一下:“聽秦陽說他們上次殲除滅佛教不讓邵大師您參加,結果漏掉了一個大護法沒有抓到,總指揮法空大師還搞得被他們綁架,最后差點形神俱滅。邵大師你是不是又在擔心他們這次行動會有紕漏的地方?”

  邵易宇點了點頭:別的不說,起碼黎美會會被一道抓去就是計劃之外的事,比任何紕漏都要嚴重。沙橫霸那個大淫蟲------邵易宇越想越不放心。

  清虛大師道:“他到底是要舉行什麼邪教儀式?”

  連問了兩遍邵易宇才回過神來:“名字很長:叫天合地靈、人聚魂凝鬼王重生術,屬于失傳的五鬼術之一。天合是指月圓之夜,也就是每月的陰歷十五;地靈是指五處極陰之所,前三處他是如何通過卑鄙手段得到的我們不可得知,但最后兩處一處是那所倒塌的小學,以前是砍頭的法場,陰氣極重,但沙橫霸無法控制古人的陰靈,所以竟重新安排了一場死難。”

  向明雙目欲裂:“你說什麼?!那次學校樓房倒塌是人禍而不是天災?所謂的豆腐渣樓房是他故意造的?!”邵易宇點了點頭:“僅此一條,沙橫霸就是死上一萬次也不足贖罪。”

  向明心頭象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十分難受,雙目通紅想罵上一兩句卻罵不出口:“世上竟然有這樣無恥的人,竟然有這樣------”

  邵易宇道:“第五處是醫院的太平間,當然是陰氣極重之所,可惜他想盡辦法也得不到這處國家財產,于是就有了這次的醫鬧事件,迫使醫院就范。”

  清虛大師皺眉良久:“這種邪術我也有所耳聞,所謂的魂凝就是要死在這五處極陰之所的陰靈成為魂奴,供他在儀式中驅使,也就是所謂的五鬼之術。”

  向明問道:“那人聚呢,這人指的是誰?”

  邵易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個勁苦笑:“有沒有看過刀鋒戰士?”向明點了點頭:“看過,是說吸血鬼的。最后有一個儀式就是讓日行者的血滴在十二位純種吸血鬼長老的額頭,讓他們被成死靈聚集在反派主角的身上使他成為吸血鬼王。”

  邵易宇道:“差不多。他請來的內功高手只是為他護法,就如同那天在醫院跟我們大戰的兩位陰陽術士。而我才是那個要貢獻生命的日行者,十二個死在極陰之地的鬼魂如同那十二位純種吸血鬼長老。按古書記載:一到月圓之時,在五處極陰之地一道做法,一代魔王沙橫霸就可以橫空出世!

  簡單的原因,單純的規則,而喜歡下棋的沙橫霸卻極施其能,使盡了復雜殘忍的手段,令人發指。假如他真的成了魔,哼,那才是真正生靈涂炭的開始!”

  沉靜良久。

  向明追問了一個問題:“這是什麼古書?怎麼會記錄這麼殘忍的魔法!”

  邵易宇搖了搖頭。看了看清虛大師,一向博學的清虛大師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現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向明眼中的兩位大師級人物竟如此士氣低落,不由得雙手握拳,揮舞振奮道:“不管他是什麼魔法,我們一定要全力阻止他。就算拼上自己性命也再所不惜!”

  邵易宇就是喜歡這種外冷內熱的熱血青年,正要點頭表示同意,突然廟外傳來小沙彌的尖叫:“施主,施主,沒有方丈準許,誰也不能進去-----唉喲!”

  聽他的慘叫竟似吃了一個大虧,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到底是什麼厲害人物要硬闖方丈室?!

  向明不由得火冒三丈:“好哇,我們還沒有去找他,他們竟然找上門來了。”向明雖然有一腔熱血、一身醫術,可到底只是一介書生,打架可不是他的強項,邵易宇道:“不要沖動,讓我來!”可向明卻一反常態,捋高了袖子:“拼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馬。絕對不允許這種人間魔王如此肆意妄為。邵大師你受了傷,請跟清虛大師先走,我就算打不過他們好歹拼上一命也可以拖上幾十分鐘。”

  “誰準你跟別人玩拼命的?哼,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動你一根毫毛!”一個人“轟”地一聲將方丈室的大門踢開,態度傲慢無禮到了極點:“說!是你這個禿驢還是你這個三腳貓?”

  來人一口氣將三個人罵了個遍卻沒人敢吭聲,包括剛才豪情萬丈的向明,因為門口來的人:

  是向明他媽,而且是清醒狀態下的向明他媽!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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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有什麼關系

  向明尷尬道:“媽?你、你、你------怎麼來了?”向明老媽跟在瘋人院里派若兩人,眼睛仿佛長在頭頂上:“難怪你放著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不娶,原來天天是在這鬼混。”

  邵易宇起身跟向明老媽打招呼:“伯母,你好。”

  向明老媽仿佛第一次見到邵易宇,斜了一眼:“哼,你自己犯花癡跑來想當和尚也就算了,幹麼把我兒子也拖下水?我告訴你,我們向家三代單傳,斷了香火我唯你是問。”

  向明見老娘越說越不像話,把她往外推:“媽,有很多事你不明白,你先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向明老娘瘋勁上來,向明如何能推得動:“有什麼事要做?有什麼事比結婚娶媳婦更重要?我把媳婦兒都帶來了,進來!”

  門外小雪滿面通紅,低著頭走了進來:“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向媽媽。”

  向媽媽仰天打了一個哈哈:“照顧?------哈哈,簡直是笑話!我身體這麼棒需要誰來照顧!”

  的確,向媽媽身體十分之“棒”,連向明這個大小伙子在她手上如同一只小雞,拖著就向廟外走:“走,到你老丈人面前拜堂去!”

  向明急得差點大哭:“媽,我真有重要的事做!”

  向媽媽把他放下:“不就是打架么?有什麼關系?媽幫你去打!別忘了小時候有人欺負你,不就是老娘我去幫你打的嘛!打架的事有結婚重要么?”

  向明哭笑不得:“我們不是去打架,是------是------唉呀,反正一時跟你也說不清。”

  “說不清就跟我回去慢慢說,反正今天你的婚是結定了,你這邊就我老娘替你做主,雪兒這邊就讓她老爹給她做主。”

  向明和小雪異口同聲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拖拖拉拉的,不就是結個婚嘛,有什麼關系!”

  向明和小雪之間有太多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豈是向媽媽一聲“有什麼關系”就能了了?

  向明急了:“你口口聲聲說到老丈人面前拜堂-----那你知道這個老、老、老丈人是誰么?”

  “知道啊,不就是上次我住院睡在我隔壁床上的那個么?”

  向明吁了一口氣:“你知道就好,他------怎麼主持婚禮啊!”

  “為什麼不能?”

  “他、他、他------”小雪在旁邊,向明不好明說。

  小雪平靜道:“向媽媽,我爸爸還在深昏迷當中,等他好了再-----給我們主持婚禮也不遲啊!”說完幽幽地看了一眼向明又迅速低下頭去。

  “深昏迷?------這有什麼關系!”向媽媽瘋勁又上來,倔強無比,仿佛打她出生只會說這一句“有什麼關系”。

  連深昏迷也沒有關系,那向明和小雪之間其他的恩恩怨怨也就更沒有關系了。

  向媽媽突發“神”力,獨自一人把向明和小雪在一陣高呼聲中連拖帶拽“拎”了出廟門,留下邵易宇和清虛大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了一通后齊齊搖頭。

  禪房又恢復了平靜,除了少了一個向明,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清虛大師道:“你------有什麼計劃?”

  邵易宇苦笑一聲,掏出沙橫霸臨走時丟給他的名片:“正好,晚上我一個人去單刀赴宴。”

  到了名片上所寫的別墅,出來迎接的竟是小白臉唐化。

  唐化惡狠狠地盯著邵易宇:如果眼神可以吃人的話,那邵易宇只怕渣子都剩不下一點。

  雖然兩個人現在立場敵地,可也沒必要如此惡毒。邵易宇有些莫名其妙。抬腳正要從前門進去,唐化卻拉住他:“這不是你走的地方,跟我來。”

  唐化帶著邵易宇來到側門:“請!”

  邵易宇愣了一下:“沙董在這等我?”

  唐化哼了一聲:“你自己進去不就知道了。”說完打門打開,冷眼看著邵易宇。

  邵易宇剛剛邁進大門,背后“呯”地一聲,唐化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門關上,然后在外面得意地大笑起來。

  門內,一股血腥惡臭之氣撲面而來------

  邵易宇心中發苦:“俗話說甕中捉鱉,關門打狗。沒想到沙橫霸竟用這麼簡單的方法就把自己給困住了。是回頭踹開大門將唐化海扁一通,還是繼續向前?”

  前方漆黑一片,血腥之氣彌漫成形,邵易宇運盡目力也只能看見幾絲在面前飄忽不定的影子,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選擇繼續向前,誰知一抬腳就踏了個空,唬得邵易宇大叫一聲一屁股坐倒,喘息不定。

  門外窗子突然打開,露出唐化興災樂禍的一張小白臉:“你不是中國靈異協會會長么,怎麼膽子這麼小?”

  這種“稱贊”邵易宇也曾經聽過:那是在滅佛教的囚牢里,自己大念五大教派的驅魔咒,結果被法警官笑話了一通,多虧自己口才好,反過來感動了法警官,把他的畢生所學傳給了自己。現在面對敵人的“稱贊”,邵易宇反而冷靜了下來。

  借著唐化在外面掀開窗簾的一瞬間,邵易宇看清了地形:原來這麼竟是一間地下室!

  下意識地伸手在墻上一摸,不禁樂了:竟然是房間電燈開關。邵易宇正要拉,想想又把手縮回來,心道:沙橫霸費盡心思困住自己,不會這麼便宜自己吧!莫非這是個什麼陷阱?

  當下掏出自己的萬能手機,把電燈功能打開,把地下室照了個通明:

  這不照還好,一照之下,邵易宇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地下室竟全是整籠整箱的蜘蛛、毒蛇、蝎子、蟾蜍、毛毛蟲、螞蟻、烏龜,右邊一個大魚缸,里面裝的也不是什麼金魚、熱帶魚,全是一些顏色鮮艷的水母、水蛇之類,個個看在眼里鮮艷奪目,可心中卻膽怯了三分。

  “原來是沙橫霸用的秘術是:蠱!”邵易宇自語道。

  (蠱之種類有十一種:蛇蠱、金蠶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生蛇蠱。癲蠱:傳說多是壯族所為,把蛇埋土中,取菌以害人。疳蠱:又謂之“放疳”、“放蜂”。據說,兩粵的人,多善為此。方法是:端午日,取蜈蚣和小蛇,螞蟻、蟬、蚯蚓、蚰蠱、頭髮等研末為粉,置于房內或箱內所刻的五瘟神像前,供奉久之,便成為毒藥了。泥鰍蠱:用竹葉和蠱藥放水中浸之,即變有毒的泥鰍。石頭蠱:用隨便的石頭,施以蠱藥而成的。篾片蠱:將竹片施以蠱藥后便成。金蠶蠱:據說這種蠱不畏火槍,最難除滅;而且金蠶蠱還能以金銀等物嫁之別人。《嶺南衛生方》云:制蠱之法,是將百蟲置器密封之,使它們自相殘食,經年后,視其獨存的,便可為蠱害人。金蠶的害人能使人中毒,胸腹攪痛,腫脹如甕,七日流血而死。據說,篾片蠱害人,是將竹篾一片,長約四五寸,悄悄的把它放在路上,行人過之,篾跳上行人腳腿,使人痛得很厲害。久而久之,篾又跳入膝蓋去,由是腳小如鶴膝,其人不出四五年,便會一命嗚呼。石頭蠱的害人:將石頭一塊,放在路上,結茅標為記,但不要給他人知道。行人過之,石跳上人身或肚內,初則硬實,三四月后,更能夠行動、鳴啼,人漸大便秘結而瘦弱,又能飛入兩手兩腳,不出三五年,其人必死。泥鰍蠱的害人:煮泥鰍與客吃,食罷,肚內似有泥鰍三五個在走動,有時沖上喉頭,有時走下肛門。如不知治,必死無疑。中害神的害人:中毒后,額焦、口腥、神昏、性躁、目見邪鬼形,耳聞邪鬼聲、如犯大罪、如遇惡敵,有時便會產生自盡的念頭。疳蠱的害人:將蛇蟲末放肉、菜、酒、飯內,給人吃。亦有放在路上,踏著即入人身。入身后,藥末粘在腸臟之上,弄出肚脹、叫、痛、欲瀉、上下沖動的癥狀來。腫蠱的害人:壯族舊俗謂之放“腫“,中毒后,腹大、肚鳴、大便秘結,甚者,一耳常塞。癲蠱的害人:取菌毒人后,人心昏、頭眩、笑罵無常,飲酒時,藥毒輒發,忿怒兇狠,儼如癲子。陰蛇蠱的害人:中毒的,不出三十日,必死。初則吐瀉,然則肚脹、減食、口腥、額熱、面紅。重的面上、耳、鼻、肚有蠱行動翻轉作聲,大便秘結。加上癲腫藥,更是沒有治好的希望。生蛇蠱的害人:中毒的情況,與陰蛇蠱害人相似,但也有些異點。即腫起物,長二三寸,跳動,吃肉則止;蠱入則成形,或為蛇、或為肉鱉,在身內各處亂咬,頭也很痛,夜間更甚;又有外蛇隨風入毛孔來咬,內外交攻,真是無法求治。

  古代巫術知識,一帶而過)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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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欲鬥

  這些箱子擺放整齊有序,籠門關得賊緊,不似有什麼機關,邵易宇如同墜入了中國古代煉蠱術博覽館。下了樓梯竟有心思逐一瀏覽評點起來:

  “李時珍《本草綱目》中記載有:將上百種世間的毒物放入巨大的壇罐中,里面沒有任何食物,空間又擁擠不堪。情急之下,它們就會相互殘殺,啃其尸骨。因為累積了其它毒物的毒性,它們的毒性就越來越大,后來的殘殺也更加洶烈。決戰到最后,只有一只毒物生存下來。一年以後打開壇罐,不管它是哪一種,也不管其是死是活,它就是蠱。而藏獒也是如此,是把一些小狗放在一個地方,不給它們吃喝,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后剩下的那一只狗就叫做獒!這兒有加溫加濕設備,又有各種化學實驗室器皿,沙董用現代化方法養蠱,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嘴上雖然輕描淡寫地說著,可邵易宇背心后面已經濕了又干,干了又濕:“這個沙橫霸讓唐化引我到這來有什麼陰謀?莫非是拿我來喂蠱?到時候百蟲加身,只怕自己死得可叫那個慘哪!”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個人的掌聲,邵易宇抬頭,又看到那雙名貴的黑色絲網手套和那雙如同嫩藕一般的玉臂。

  它們的主人正在在窗前輕拍:“果然不愧是中國靈異協會會長,不但知識淵博,還懂得旁類觸通。其實何止養蠱、養獒是這般讓其自相殘殺,取其強者而用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萬事萬物生存在這個世間,個個都是優勝劣汰,強者生存,又有什麼區別?”

  說到這,頭頂上一扇木門輕開,一個妖艷美貌的黑衣女子幽雅地玉手輕抬:“邵會長有請,美姬這廂有禮了。”

  邵易宇抬步上樓,離開這鬼地方,心裡終于松了一口氣。

  美女輕笑:“為何邵大人有大門不走,卻取這偏門而進?”邵易宇愕道:“不是沙董讓唐化安排的嗎?”

  提到唐化,美女輕唾了一聲:“原來是那個臭小子。”隨即笑道:“看來這個小唐是想跟邵會長您開個玩笑,別跟他一般見識。”

  原來從蠱房進別墅是唐化的個人主意,邵易宇進一步松了一口氣:“沙董呢?”

  美女輕笑道:“這是我的家,哪有什麼沙董?沙董不過是替我送信,做個橋下月老,約你我一會罷了!”說完,輕挑地在邵易宇臉上輕撫了一把,把他拉在沙發上坐下,然后自己竟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女子一襲長長的黑衣,把自己裹個嚴嚴實實,可偏偏胸口的領子太低,若有若無地露出里面白晳粉嫩,膩如羊脂的胸脯;而且衣袖全無,玉藕一樣的手臂上只纏了一條黑絲披肩和絲網手套,看整體衣著如同貞女烈婦,可卻蓋不住里面的大好“風情”,這種黑白相間,強烈視覺對比的挑逗比一個脫光的裸女更讓男人“難受”。

  下面的蠱室如同人間地獄,可這上面卻春光無限,鳥語花香,伊人呢噥,投懷入抱,香艷萬分。邵易宇的一雙手不老實起來,竟摸到了女子的胸前!

  美女見邵易宇上當,心中暗喜,做作地深吸了一口氣后閉上眼睛,然后半透余光,媚眼如絲,從鼻子里地輕哼了一聲:“你好壞哦,摸人家這裡!”

  誰知邵易宇手里抓的併不是什麼“人家這裡”,而是她胸口的一只白金蝴蝶:“咦,這只蝴蝶剛才好像在下面見過,可以用來煉蠱吧!學名叫什麼毒粉蛾來著?真是越好看越毒啊!”

  邵易宇的諷刺美姬如何不懂?心中將唐化罵了個千遍萬遍:“奶奶的,什麼時候輪到他這個臭小子來吃什麼飛醋?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壞了老娘的好事,到時候老娘在沙爺那奏他一本,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心中這麼想,可臉上卻仍笑成了一朵鮮花,同時鮮花的香氣向邵易宇直沖而來:“別管它什麼蠱不蠱的,沙董看我這氣候溫潮適中,所以選這兒讓我替他養幾只小蟲而已。春宵一刻值千金,只要邵會長肯為沙爺好好干事,奴家今晚就是邵爺您的了,來,別浪費時間了。”

  一股強烈的欲火從邵易宇丹田直沖入喉,口舌也開始干燥起來,目光開始發直,在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邵易宇突然靈台清明:“你給我下蠱了?”

  美姬笑得花枝亂顫:“放蠱下毒要在無形之間,必須是對手防不勝防的時候。而對邵爺這種內功高手,奴家怎麼肯輕易施展?難道我就不怕蠱毒反噬么?”

  美姬從邵易宇身上坐起,背后佛像前的佛香正青煙裊裊,檀香味充滿了整個房間:“我不過是知情曉意,在佛香中加了一點催情的藥粉而已。”

  邵易宇翻身欲起,卻全身無力:“軟骨散還是僵尸散?”美姬在大笑中脫去了自己的黑色外套:“這種下三濫的迷藥用在邵爺身上豈不是對邵爺的侮辱?這種催情香粉會讓你外面虛弱無力,可內心卻充滿了激情。等再過一會,藥力達到全身,邵爺就會全身精力充沛,欲罷不能。”說到這,美姬雙目淫邪,笑得更加放蕩。

  果然,香燒了半柱,邵易宇全身發紅發燙,被情欲之力充昏了頭腦,口中嗬嗬連聲,美姬看著邵易宇,如同看著一頭被自己困死的獵獸,得意地伸手去撩撥他,邵易宇保持著最后一點清明,拼命后縮。

  美姬冷哼了一聲:“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話如同有魔力一般,邵易宇不想去看,可目光卻偏偏轉向了美姬的鳳眼。一見之下,邵易宇嚇得大叫一聲,連連后退:只見美姬本來妖艷的面龐竟成了一個眼鏡蛇頭,向他毒焰狂噴;邵易宇驚魂未定,美姬卻又欺身上前,蛇頭又變了一只毒蛾,兩只觸角上長著兩只眼睛沖著邵易宇充滿了嘲弄;邵易宇的頭越來越昏,美姬的幻像也越來越多,一會是艷麗的青蛙,一會是赤紅的蝎子,最后還變成一個白發枯牙的干癟老巫婆,把邵易宇整得虛汗淋漓。

  美姬心中樂道:“快差不多了!”

  她停止施法,站起身子,全身不停地扭動,柔弱無骨,當真如一條靈蛇一般,在充滿情欲挑逗的舞蹈中,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一件落下,到最后只剩下一套內衣的時候,她向看呆了的邵易宇飛了個媚眼:“你的氣力應該已經恢復了,還愣著干什麼?來啊,來欺負我來啊!”

  邵易宇氣喘如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果然由內而外充外了欲爆的精力。當下大吼一聲從沙發上躍起,一把抱住美姬,粗暴地把她丟在了床上。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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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被困

  美姬放蕩地大笑起來,任由邵易宇重重地將她面朝下按在了身子底下。邵易宇雙手發抖,從床上撿來美姬平時用來纏手臂的黑色絲帶,將她雙手背過,纏綁了起來,然后抽下自己的褲帶,對著她豐滿的臀部狠狠地抽了下去。

  這種藥粉的威力美姬當然知道,但她實在沒想到邵易宇會“如此”發作,這一皮帶抽得痛徹入心,可臉上還要裝出一副媚態:“原來你喜歡這樣------來吧!打我吧!求求你用力打我吧!好舒服的!啊!”

  邵易宇果然聽話,皮帶如鞭子般一下一下狠狠地抽了下去,到最后竟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美姬粉嫩的肉臀如何吃得消如此折磨,劇烈的疼痛讓她終于裝不下去了:“別老是打了,快來吧!”

  邵易宇這次卻沒有聽話,卻嘻嘻笑了起來------聲音竟如同一個孩童:“阿姨,你剛才不是喜歡這樣被我打么,還求我重重打你啊!要不要我再來兩下!”

  美姬魂飛魄散:“你是誰?為什麼叫我阿姨?”邵易宇做了個頑皮的鬼臉:“想知道我是誰?來,看著我的眼睛!”

  美姬依言看去,頭轉到一半就清醒過來:“不好,他也要學我做法!”心中這樣想,可目光卻不聽使喚,木然地盯上了邵易宇的眼睛,邵易宇剛毅的面龐也變了,竟成了一個幾歲大的小僵尸娃娃,面如金紙,眼睛、鼻子、嘴巴中鮮血、水銀混合著齊流而出:“知道我是誰了嗎?”

  美姬雖然天天跟毒物打交道,百毒不侵,可在青天白日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小僵尸,在一陣尖叫聲中被小虎子嚇得破了法,蠱毒反噬,昏了過去。

  留下小虎子感嘆:“竟有人喜歡被人打的,大人們真是奇怪!”

  正在大笑,背心后面突然一痛,小虎子用力一拔,卻是一支羽毛吹箭,奇道:“這是什-----”轉過頭,看到了窗外的唐化,腦中一陣眩暈,直挺挺倒了下去。

  ~

  “易宇,易宇!快醒醒!快醒醒!”

  邵易宇生平最想聽到的聲音在自己耳邊急切地響起,邵易宇大喜:“美兒?!”睜開眼睛,果然是自己千萬次夢中才能見到的顏容:“真的是你?美兒?!”

  邵易宇突然想到自己中了蠱毒和情欲之毒,在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將肉身交給了毫無情欲概念的小虎子,然后把自己“自閉”在體內。莫非又是藥力未過產生的幻像?

  旁邊還有一個人高叫:“邵叔叔,黎姊姊不眠不休喊了你兩天,終于把你喊醒了,謝天謝地!”說話的正是秦陽,他正被人關在一口匣子里,就一張臉露在外面。

  不光他是這樣,黎美兒和自己也是這樣,一人一口“露臉棺材”。邵易宇問道:“孫小倩呢?”

  背后一個女子有氣無力道:“在這!”

  四個人被綁成了一個正方形,邵易宇只能看見兩邊的黎美兒和秦陽,沒想到孫小倩卻被綁到了身后。

  “這是在哪?怎麼會這樣?你們被綁來多久了?他們沒有為難你們吧!我來多久了?我昏迷多久了?沙橫霸呢?小虎子呢?”

  邵易宇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體內有個聲音答道:“我在這,哈哈,邵叔叔一看到美女沒穿衣服就暈過去了,現在看到黎姊姊又清醒------”

  邵易宇立刻運功,強行將小虎子“滅口”。

  秦陽道:“這是沙橫霸的秘密別墅,我們被綁來三天了,你是昨天被送來的,來了就沒醒過,黎姊姊一直在喊你,你終于在我們被集體關進棺材三小時后被喊醒了!沙橫霸剛剛出去,現在這沒人。”雖然他情商如七八歲孩童,但智商不在任何人之下,一口氣有條不紊地回答了邵易宇的所有問題。

  邵易宇小聲安慰道:“別怕,有人會來救我們的。”

  “你是指它么?”沙橫霸手中拿著一個掛墜得意地走了進來,后面是唐化和蒙了面的美姬,再后面是一大串太陽穴高高墳起的蒙面人,個個眼神賊亮,均是內功不凡之輩。

  沙橫霸將掛墜交給唐化,唐化拿著一個容器小心地把掛墜裝在里面,然后在外面擰了幾圈。

  孫小倩尖叫道:“你們干什麼?”

  沙橫霸奸笑道:“一會你就知道了!我們走!”

  四口綁在一塊的棺材被抬上汽車,孫小倩尖聲叫道:“你識趣點就乖乖放了我們,否則被我師父抓到你,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讓你不得好死------讓你全家死光光------”

  沙橫霸、唐化和美姬上了一輛小車,根本不理會孫小倩的惡咒。邵易宇搖頭苦笑道:“碎尸萬段,不得好死,全家死光光------怎麼聽起來你倒更像黑社會混的!”

  孫小倩氣得白眼直翻,可惜邵易宇在她背后看不到:“虧你跟我是一邊的,你不幫我罵他們也就算了,竟然、竟然------哇------”

  沙橫霸從車窗內伸出頭來,冷哼了一聲:“我知道你的人在外面監視我們,你以為你這樣大罵大哭他們能聽見?別作夢了!你的追蹤器已經被我發現,關在那個盒子里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你還是省省心吧!”

  沙橫霸的小車以及裝邵易宇“棺材”的大卡車開到房間中央,然后慢慢隨著地板沉了下去------下面竟是一個超大的地下室,有一條長長的地下公路一直開到外面很遠的地方。邵易宇贊道:“雖然這沙橫霸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他頭腦癡線,做起事來都是好大的手筆!”

  兩輛汽車最終的目的地竟是一所廢棄的小學,另外有一批人早就將這布置成了一個魔家道場。就等著邵易宇他們來“宰割”------可憐法空大師他們還在守著一間空別墅等著孫小倩、邵易宇給他們發信號。

  學校的大門早就被沙橫霸封了起來,併在操場中央生了一堆大火,所有請來的內功高手全被圍在火堆旁邊等候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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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黑暗儀式

  沙橫霸身穿墨綠色符文魔袍,頭戴詛咒銅冠,臉上還掛了一副恐怖赤鐵面具,在烈火旁顯得格外猙獰:“把他們抬上來!”

  十六個精壯的漢子抬著四口棺材走到火邊,邵易宇嘆了口氣:“唉,還說沙爺是大手筆,竟偷工減料只安排了四個人來抬我,像我這麼頂級的內功高手,怎麼也應該是八抬大轎啊!”

  沙橫霸在面具后面冷笑道:“等這事了了,我會安排個八抬大轎送你------不過是上山厚葬!嘿嘿,不要心急,先請你看樣東西!”說到這拍了拍手,唐化立刻開了一輛車過來,打開后貨廂,變成了一個醮壇。

  秦陽失聲道:“醮壇車?!你竟然把它也給搶過來了--------好無恥!”

  沙橫霸點了點頭:“從清道大師手中搶這輛破車的確了我不少時間,可誰叫它這麼有用呢?!”

  秦陽還在怒罵,邵易宇卻冷靜地問道:“你將清道大師怎麼樣了?”沙橫霸哈哈大笑起來:“你放心,他沒這個福氣能死在我一代魔君的手上。只不過要在醫院多住上幾天罷了。我看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唐化!”

  唐化如哈巴狗一般將一個光纜線插進醮壇車的電腦里,只見屏幕上出現了兩處攝像頭監控圖像。

  沙橫霸笑道:“還熟悉這地方么?”

  秦陽搶先道:“是我們剛才被裝進棺材的那間別墅!”

  沙橫霸大笑:“真是天才兒童!好好看著桌上的那個掛墜。”

  只見裝掛墜的盒子先被唐化擰了幾圈,現在正在慢慢復原------原來是個定時器。這時壁上的掛鐘響到了十點,盒子“啪”地一聲準時打開,觸動了掛墜,掛墜立刻變紅報警。

  邵易宇和孫小倩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同時大叫:“不要啊!”

  果然,窗外的監視影像上一批官兵向別墅圍了上去,正在這時,遠外傳來一聲巨響,秦陽和黎美兒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失聲痛哭起來:法空大師所帶領的部隊全部犧牲了!

  秦陽也大罵起來:“我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讓你不得好死------讓你全家死光光------”

  沙橫霸十分享受地聽著秦陽的怒罵:在他這個頭腦不正常的人眼中,敵人的辱罵就是對他杰作最好的贊賞。

  他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問答題:‘置之于死地而后生’是一種什麼技巧?”

  秦陽愕了半天,可惜不能跟這個惡魔的思想同步:“是什麼技巧?”

  沙橫霸嘿嘿笑道:“是一種魔術技巧!當所有人都認定你被他困住,走投無路而必死無疑的時候,你突然嗖地一聲憑空消失,無影無蹤------這不是魔術是什麼?而我,就是這個魔術大師!哈哈哈!”

  沙橫霸以勝利者的姿態狂傲了一把,大手一揮:“廢話少說,時辰將至,美姬,做法吧!”

  美姬蒙著面紗來到邵易宇面前,兩只烏黑的眼睛仿佛帶著千年的詛咒,死死地盯著邵易宇。邵易宇被她一雙毒眼看得難受,強笑道:“莫非你想放只毒蟲什麼的進來咬我?”

  美姬解開自己的面紗對著邵易宇,只見面紗下的美姬不再是什麼吹彈欲破,顏容嬌好的美女,而是一個滿面雞皮,頭髮雜亂蒼白的八十歲老太太!

  邵易宇看得驚呼欲吐:“還是痛快點放只蝎子、蜈蚣什麼的進來咬死我算了!”

  當時她做法恐嚇邵易宇時不小心露了本相,邵易宇還以為不過是她恐怖幻像的一種,看得心中發虛,現在知道是她的本相,心中已經開始發毛。

  老巫婆沙啞著嗓子恨恨地說道:“你放心,我會放的,而且會比你要求的更多!”

  說完,向醮壇車緩緩走去,本來唐化如只哈巴狗一樣忙前忙后,看到美姬的本相后全身僵住:“你、你、你------”

  美姬惡毒地用手一指:“中了我的多情蠱,一天到晚只知道自做多情!要不是看你會仿人筆跡,多少有點用處,我早就叫你身首異處了!”說完看了看沙橫霸,沙橫霸點了點頭。

  美姬頭也不回走上醮壇上,剩下唐化全身烏黑死在車下化成了一灘軟泥,告別了他齷鹺的一生。

  邵易宇這時候還有心情思維奔逸:“唐化會仿人筆跡?原來如此!莫大駒的假遺囑還有莫小雪的假絕交信都好理解了。不行!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告訴他們,免得他們一直誤會下去,耽誤了一段美好的姻緣!”

  邵易宇自己情場失意,竟胸懷博大到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甚至高過自己的生命,忘記了現在的危險!

  本來這種大型的蠱術法事就要大耗元神,而美姬被小虎子破了法,蠱毒反噬,容貌盡毀,現在在醮壇車上做法已經是在竭盡全力:只見她披著花白蒼老的長發,揮舞著突然變老滿是雞皮的手臂,沙啞尖細的嗓門一聲一聲如殺豬般嚎叫,讓人慘不忍睹,慘不忍聞。

  但最慘的一句還是:“把姓邵的那個臭小子給我全身扒光,從頭頂上灌水銀剝皮,最后------最后用這幾只蠱中之王附在他沒皮的身上吸光他所有的精氣元神!供魔王大人享用!”

  黎美兒,秦陽,甚至一直跟邵易宇吵嘴斗氣的孫小倩一聽此言都驚叫后失聲痛哭了起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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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以寡敵眾

  只有一個人在場中鼓掌------那個人就是邵易宇自己!

  他用功一掙,整個棺材全部被他用功震開,木渣飛濺!

  沙橫霸面皮發緊,表情尷尬,幸虧戴了個面具別人看不出來:“你是如何辦到的?”邵易宇將綁他的繩索伸到沙橫霸面前:“魔王大人------下次記得用鋼絲綁我,千萬別用鐵絲,更不能用麻繩。”

  秦陽高興得大叫起來:“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看到了沒有-------這才是真正的魔術!”

  沙橫霸冷哼一聲,后退了半步,用手一揮:“我花那麼多錢請你們,該是你們回報我的時候了!”

  十五個蒙面人一聽,齊齊圍了上來。

  邵易宇前段時間在醫院門口一個人斗陰陽兩個法王,費了不少氣力,可那時候是內功半失,現在得寶物將自己的內功提純精粹。斗這十五個內功高手亦不在話下,一個人在場中騰挪跌宕穿梭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沙橫霸看了看表,知道邵易宇在拖時間,怒吼道:“用絕招!”

  十五個蒙面人集到一塊排成四排,組成三角陣法:第一排只有一個人,第二排有兩個,第三排四個,第四排八個。

  第一排的那個人首先發難,大叫一聲運足內功沖了過來,邵易宇皺了皺眉頭,只得與他運功硬碰硬,兩股內力一交錯,對方一口鮮血噴出,顯然內功差距過甚。

  但兩個人的手掌竟成膠凝態粘在了一起。邵易宇連連稱奇,急催內功相逼,想將他彈開。可后面第二排的兩個人已經一左一右搭在了第一個人的肩膀上將內力傳了過來。

  邵易宇冷哼一聲,凝神運功,對方三個人額頭立刻出汗,面色痛苦;第三排四個人一見,也沖了過來。成了七個人拼邵易宇一個!

  邵易宇頭頂一股熱氣成一條直線射向云霄,七個人的內功相加終于讓邵易宇有些吃緊。沙橫霸急了:“還等什麼?快!快!全部給我上!”最后八個人一聽,也擎掌抵了上來。場上成了十五對一!

  邵易宇的心臟差點被對方十五個人組成的強大氣場給擠爆,當下只好咬緊牙關苦苦支撐,心中暗道:“我不能倒!我不能倒!”

  內功相當的時候,拼的就是人的意念。邵易宇還能撐得住,可對方十五個人中就有人撐不住了,首當其沖就是第一排的那個人,一交手就傷了心脈吐了血,現在夾在邵易宇和十四個人當中,再也支撐不住,活活被夾擊的內功給“壓”趴下。

  后面人立刻補上,可士氣已經動搖,眼看就支撐不住了!

  秦陽、孫小倩都高興得大叫起來,連一向低調的黎美兒都喜上心頭。

  突然場中傳來一陣爆喝:“邵易宇,你還要不要她活了!”

  只見沙橫霸將黎美兒的棺材打開,將五花大綁的黎美兒拉了出來,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痛得黎美兒彎下腰久久直不起來,嘴唇都已經咬破,卻一個痛字也不肯說出口。

  那邊,邵易宇也同樣一個字沒說,卻有一口鮮血從嘴邊流了出來。

  沙橫霸見狀大喜:“差點你的魔術就高過我了;奶奶的,老子以為你是待宰的肥羊,必死無疑。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就憑你這身過硬的內功修為,當真是貨真價實的靈異協會會長!幸虧,到最后還是我贏了!我贏了!”

  邵易宇一口血已經噴出。

  黎美兒大哭:“別聽他的!我沒事!我沒事!我真的-----啊!”

  沙橫霸對著黎美兒狂打亂踢,把她打得軟倒在地。雖然每拳每腳都是打在黎美兒身上,但黎美兒每挨一下,吐一口血的卻是邵易宇。

  黎美兒哭道:“別管我,別管我,真的別管我啊!我沒有事的!”

  沙橫霸用腳將黎美兒柔軟的身軀踩在腳下,大笑道:“女人是什麼?女人就是蠱毒加催情散!你看看唐化,為了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婆連命都可以不要,但等他看到什麼是佛家所說的粉骷髏的時候,他的失望也就他的大徹大悟!可嘆你堂堂中國靈異協會會長卻看不清這些簡單的道理!”

  說到這,沙橫霸用腳把黎美兒踢翻了過來:“你說,你說,我腳底下的這個女人是什麼?是什麼!還不是粉骷髏,是禍水?!可嘆你為了這個禍水,放著上億的身家不要,放著富豪般的日子不過,跑來搞什麼靈異協會,當什麼會長!我說你這是純粹找死!”

  黎美兒泣不成聲。

  邵易宇反而平靜下來:“我說過:韋陀是觀音菩薩的老公,他們是一對夫妻。他們只是每日對面相望,卻早已勝過人間無數!而你------是永遠不會懂的!”

  沙橫霸大怒:“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天底下我不懂的東西只有一個命運------”說到這,腳底下加勁:“就是死亡!你們,給我用內功把他的精氣元神一點一點地給逼出來,連剝皮都省了!美姬,祭你的蠱王出來!”

  老巫婆美姬小心拿出一個大壇子,對著邵易宇冷笑道:“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其實你的心已經死了,已經被十幾個人的內功逼停,何必再苦苦用元神相撐!”

  ~

  一個聲音在場中響起:“十幾個人有什麼關系?心臟逼停了又有什麼關系?”說這句開頭幾個字時聲音還在門外,等話說完,人已經到了邵易宇旁邊,所有人只覺得眼睛一花,一個人影就出現在邵易宇背后,伸出手指在邵易宇肩井穴上輕輕一碰-------

  一股強大的內力如同核子飛彈爆炸,形成一道強烈的沖擊波,頓時場中飛砂走石,風起云涌,一直與邵易宇膠著的十幾個人被這股神來之力所逼,全部倒飛而去,狂退三丈后個個捂胸軟倒,半死不活。

  邵易宇喜道:“法空大師!”在別墅時看唐化將衛星定位報警器做了手腳,邵易宇暗知不妙,特意讓小虎子脫殼而出,留在原地向法空大師示警。

  而法空大師將計就計,收到警報后命一批戰士假裝圍攻,然后暗中命狙擊手毀掉了攝相頭,制造了爆炸。讓沙橫霸自以為奸計得逞,喪失了警惕。

  自己一直在跟這些內功高手拼內功,實際上就是在拖延時間等法空大師來,果然,大師一出手,這些宵小們-------

  邵易宇回頭,大叫一聲,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仿佛看到世間最出人意料的一幕,驚奇之下差點暈倒:“怎麼-------是、是、是、是你!”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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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意外高手

  在背后幫助他的內功高手,不是法空大師,不是清虛大師,不是清道大師,竟是------向明的瘋子老娘!這個天天生活在精神病院的老病號,沒事就被鬼魂纏身,經常給自己兒子找麻煩的癲佬,竟是一等一的內功高手!

  向媽媽身形晃了一下,沙橫霸只覺得眼睛一花,本能地后退了兩步,等回過神來,向媽媽還是站在原地沒動,可自己腳底下踩著的黎美兒卻不見了。

  再看邵易宇正幸福地躺在一個人懷裡,那個人正是黎美兒,但身上的繩索都不見了------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沙橫霸“眼睛一花”之間!

  向明和莫小雪把孫小倩和秦陽也救了下來。一群人幸福地圍到了一塊。向媽媽手招了招:“乖,都過來!”向明和莫小雪都圍了上來:“媽!”

  邵易宇看到向明,急道:“向明,我知道那封絕情信的秘密了,原來是唐化在背后搞------等會,莫小雪,你剛才叫向伯母叫什麼來著?”

  莫小雪紅著臉低下了頭。向明摟著莫小雪笑道:“我們已經------”

  再多的曲折,天大誤會,在向明這句沒說完的話中-------全都煙消云散!邵易宇除了大笑還是大笑,但控制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會不會有哪么一天,自己和黎美兒之間,也只用這麼一句不用說完的話,就可以------

  ~

  向媽媽“輕輕地”清了清嗓子,場上立刻鴉雀無聲-------誰叫她的內功修為太過神奇,一下子成為整個場上的主角。

  “我們走吧!別耽誤人家練魔功!”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向明追問了一句:“媽,你說什麼?!”

  向媽媽道:“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它自己的緣法,所謂一念動而生十二因緣。他們要修煉魔功,也是他們的造化緣法,讓他們去吧!”

  “絕對不可以!”孫小倩尖叫道。

  向媽媽冷哼了一聲:“這還輪不到你來對我大呼小叫,連你師父想命令我,哼哼!我把他一個營的人都定在了外面!”

  酷!

  帥!

  拽!

  傲!

  牛!-----

  實在是找不到詞來形容向明老娘的萬分之一!搞得場中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腦中在想些什麼!

  沙橫霸喜道:“你真的肯讓我把儀式舉行下去?”向媽媽冷傲道:“我說了:世間之事都有自己的緣法,所有人都要為自己所造的緣法負責。”

  沙橫霸大笑:“我練成了魔就可以超出六道輪回,還怕他什麼因果報應!美姬,快!”

  美姬為難道:“你還少了道強有力的精氣神來支撐。”

  沙橫霸指著那十幾個貪財喪命的內功高手:“用他們的,用他們的!”

  美姬看著邵易宇他們將信將疑,連邵易宇他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向媽媽又瘋了?”

  向媽媽挺身向前,橫刀立馬:“誰敢上前阻攔他們,我就殺了誰!”

  邵易宇,秦陽包括向明一聽,只好齊齊后退。

  美姬祭出五只蠱王,一條是蛇蠱之王,一條是蝎蠱之王,一條是蜈蚣之王,一只是五彩斑斕的青蛙,,一只是全身墨綠的蜘蛛。五只蠱王被美姬封在半空,越縮越小,空間一小,之間立刻相互殘殺起來。雖然全是低等生物,但之間為了生存而拼殺的慘烈程度比起某種“高等生物”來毫不遜色。

  一陣“刀光劍影”后,五只蠱王全部不見,一個全新的物種出現在大家面前:麒麟蠱!

  (蠱王之王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龍蠱,形態與龍相似,大約是毒蛇、蜈蚣等長爬蟲所變成的;一種是麒麟蠱,形態與麒麟相似,大約是青蛙、蜥蜴等短體爬蟲所變成

  引自《中國民俗大觀》)

  那十幾個死在自身內功反噬的高手尸骨未寒,麒麟蠱立刻飛撲了上去,噬魂索魄,身上越變越亮,沙橫霸急急從懷中掏出那件神奇的寶物向蠱王之王砸了過去。

  寶物在半空突然發亮,麒麟蠱也是靈性之物,立刻想要飛走,可這寶物太過霸道,牢牢地將他它釘住,直到吸光了麒麟蠱的所有光華后才飛回到沙橫霸手上。

  沙橫霸將寶物舉地頭頂狂笑:“美姬,可以招那五個鬼奴出來了!”

  美姬念動咒語,頓時天昏地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那件寶物和向媽媽身上隱隱發光。

  四道黑氣從四個方向飛入,被寶物的聖光所攝,臣服在寶物的正下方。

  沙橫霸道:“開始!快開始!”他生怕向媽媽變卦。

  美姬為難道:“沙爺------少、少、少了一道鬼奴!”

  向媽媽一拍額頭:“該死,忘了!”

  沙橫霸怒道:“少了誰的?”

  莫小雪反應過來:“少了我父親的!”

  ~

  向明將一個光盤放到醮壇車的電腦里:“本來這個是拿來給你們看的,差點忘了!”

  屏幕上,一個人正在侃侃而談------竟是“死”了好幾天的莫大駒!

  莫大駒說道:“這是市立醫院院長,大外科主任,學術權威,鮑丁鮑院長。”鮑院長在屏幕中露臉:“這裡還有兩位國家大律師,兩位公證人員,我們在此共同做證:經醫學檢查,莫大駒現在精神狀態良好,意識清醒,有自主能力,他所簽寫的任何法律文書經我們集體公證后宣布具有法律效用。”后面兩個公證人員和兩個大律師出來發言公證。

  末了,莫大駒念道:“------本人僅有血緣親屬一名,也就是女兒莫小雪,所以我自愿將我所有名下財產全部轉讓給我的女兒莫小雪,任何人不得有異意。除此之外,本人從未簽訂過任何遺囑,特此聲明。本遺囑為本人真實意思之表示------”

  沙橫霸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為了避免稅務,且方便自己洗黑錢。他一直把自己的財產轉到幾個信得過的小弟名下。其中以莫大駒這片的房地產開發最多。沒想到煮熟的鴨子能飛了,死了變成鬼奴的莫大駒突然“活”了,還把自己財產最大一份留給了莫小雪!

  正要發作,看了看向媽媽,咬牙改口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反正我今天就要死了,隨便你們!但假如我今天成不了魔,哼哼!我們走著瞧!”

  秦陽插了一句質問向媽媽:“這位超人女俠大媽,你不會是為了他的錢而讓他成魔的吧!”

  莫小雪道:“我們在爸爸病床前拜完堂,舉行完婚禮,我爸爸就吵著要寫遺囑,寫完后不久------他就病逝了。媽媽說看在他是親家公的份上,親自為他超渡了亡靈。我爸不再是鬼奴,所以你們是招他不來的!”

  沙橫霸機關算盡,卻沒有想到為了一處極陰之所會招惹上向明,更沒有想到招惹到的向明瘋子老娘竟是個高手中的高手!

  現在月亮是圓的,五處極陰之地也弄到了手,寶物已經充好“電”,四個鬼奴也招來了,偏偏------

  邵易宇佩服道:“向媽媽,原來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我還以為你真想他成魔呢!”

  向媽媽瞪了邵易宇一眼:“錯!我幫莫大駒超渡是因為他是小雪的父親,這是緣法,我沒有逆天而為。現在招他不來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我是真心誠意地想幫這姓沙的成魔,滿足他的愿望!”

  邵易宇快哭了:“為什麼?”

  向媽媽變得又只會說一句話:“這是天命緣法!練成個魔有什麼關系?”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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