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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魔法、異界、異能]
【伏川赫】異能禁地 Selected :預言篇《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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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04
標題:
【伏川赫】異能禁地 Selected :預言篇《全文完》
異能禁地 Selected :預言篇 作者:伏川赫
在這個世界。
人一出生有0.002%可以獲得「特殊能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被稱為——「能力者」。
一出生就要登記能力、年齡,住處等個人資訊。
一到五歲,就會送進特殊地區管理超能力使用,而那有個響亮的名字為——「天選之地」。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05
序章:那一晚
在一棟研究中心內——
噔——噔——一級警報、一級警報,有入侵者!有入侵者!
紅色燈光的閃爍,把充滿裂痕、破碎、焦黑的走廊給照亮出來,彷彿經過了某種戰鬥。警報器也不斷發出聲響,而跑步聲也不斷地在走廊裡徘徊著。
「就說了應該要滅口!到底放走他是要幹嘛?」一位穿著白袍,拿著資料文件的人邊跑邊說。
「喂!小聲點......如果被他聽到,我可不知到你會發生什麼事。」另一位帶著眼鏡的人跟在後面說著。
拿著資料文件的人並沒有再開口,只是眼神低了下來,似乎是想到某件事。
「害——話說駐守的『第八席』不是過去了,事情怎麼還沒結束?」
就在這時——
「煩死人了!」
一道影子從他們的身旁跳出,隨後並不斷地隨著陰影跳向他們的反方向。
「那聲音.......第六席?他怎麼會來?」
「他是被叫來支援的吧!畢竟就是隻『神』的狗而已。」
「你怎麼又講這種話.......算了,這樣的話『他』也就插翅難飛了。」
此時研究中心三樓——
「呼——這樣子該拿的都拿了,作戰也可以想了。」一位有著清秀嗓音的少年,身邊滿身機器碎片,並站在一道門把已被燒壞的門前,手裡緊握著一些紙本。
「幸好那個『死博士』不在,這裡的機器人之類的也都很弱,看來是我太擔心了——」
這一瞬間——
噔、噔!
一枚硬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彈牆壁,然而要在擊中少年頭部的瞬間——
「賦予。」
少年腳下破碎的石子,立刻膨脹變成了高大的牆壁,而硬幣也高速的撞了上去,然而牆壁只是刮出幾道裂痕,並無大礙。
「是誰?」
少年將牆壁緩緩地縮減變回一顆石子。
「是我啊!是我啊!你難道不認識我嗎?我可是『神』的戀人喔!被祂親手弄壞的那種。」一位穿著沾著點血的護士服女人,站在他面前。
少年並沒有回話,只是皺起眉頭,立馬抬起腳步,往走廊盡頭的窗戶跑去。
「該做的做完了,接下來只要跑掉就夠了!」
「哎呀、哎呀,這麼害羞,一見到就要逃走了。可是啊——沒那麼容易!」
女人嘴角邪笑,雙手向前一揮,卡在指縫間的硬幣,立馬往少年方向噴射出去。
而就當少年已經離窗戶邊,不到三公尺時,一到影子從窗戶外面給飛躍進來。
而就在飛躍的途中,一個穿著漆黑的人從影子中,拿著刀對準少年。
然而,少年將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胸膛,吐了一口氣,下一秒——
「賦予!」
他整個人身體旁多了點藍色電流,隨即——
「再見。」
他以驚人的速度轉過身,躲避了黑衣人的致命一擊,並且毫不猶豫的,從三樓高的窗戶給跳了下去。
硬幣則撞向了牆壁後,反彈回了女人的手中。
而就當兩人打算繼續追擊時,一道帶點磁性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他』回來啦?」
兩人聽到的瞬間,馬上放掉手中的武器,並且迅速轉身,單膝跪倒在地。
「抱……抱歉大人,我們讓他逃了。」黑衣人低著頭說道。
「逃了?」
兩人不發一語,只是把頭低的更下面。而就當兩人以為要被處罰時——
「哈——哈——逃了?逃了很好啊!我本來就是故意讓他逃的,畢竟我很想跟別人玩場『遊戲』嘛!」
「遊戲?什麼遊戲,我也可以一起玩嗎?」女人立馬抬起頭,滿臉笑容的看著那位大人。
「這可不行,但也因此我想要你們做個事。」
「什麼事?我們什麼都願意做!」黑衣人把女人的頭給壓了下來。
「雖然是遊戲,但畢竟還是有輸贏,為了贏的話……第六席,那就告訴我他會去哪。第八席話的話……一樣在這棟大樓巡邏就行。」
「是!」
那位大人說完後,黑衣人再次陷入影子裡,並且迅速的在影子中交互跳,最後跳出了窗外。
女人則馬上跳起來,緊緊抱著那位大人。
「接下來,究竟是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還是就只是一場虎頭蛇尾的鬧劇呢? 煉司,不要讓我失望喔!」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05
第一章:初次見面
在天選之地內,微風輕輕吹過,太陽溫暖的照耀著,附近也有幾家攤販正在大聲的招呼客人。在公園內,有幾位小朋友正在玩傳接球,幾個笑聲和腳步聲交織成歡快的旋律,一切都像平常的一天。
「啊!丟太遠了。」棕色髮的男孩說。
「我去撿。」眼鏡男孩沒多想,就往馬路奔去。
下一秒,一聲急促的煞車聲像尖叫般劃破天空。
眼鏡男孩腿一軟跪倒在地,遠方刺耳的喇叭聲彷彷彿鑿進他耳中,心跳也隨之加快。他瞪大了雙眼,只見巨獸般的車頭將視線佔滿。
「完了……!」
雙手持續顫抖,腦中一片空白,下一秒,他本能的閉上雙眼,準備迎接命運。
然而——
就在他幾乎放棄一切時,有個紅髮少年神情一凝,掌心貼到對方的背。
「交換!」
眼鏡男孩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剛才公園裡,而原本要被撞上的位子變成了石頭。
「什麼……回事?我不是已經要被撞了嗎?」眼鏡男孩舉起自己正在發抖的雙手,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腦中還在不停想著發生什麼事。
這時剛才的聲音響起——
「有我在 ——誰都不能受傷!」少年像個從漫畫中跳出來的熱血角色,微亂的淡紅髮在燈光下閃著橘金光澤,眼睛則像點著火的寶石,炙熱而堅定。
他的個子不高,卻總站得比誰都挺,彷彿只要他在,就不會有人倒下。
「你又衝了!拜託你動手前能不能講一聲!」一名少年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黑色短髮整齊俐落,像是刻意打理過的。
那雙泛著青藍光的眼睛充滿無奈,更多時候是理智與責任感。他身形修長,走在隊伍裡總像個比年紀還成熟的大人。
「抱歉,畢竟情況危急嘛。」
「.......這次就先算了。」黑髮少年蹲下,用著跟剛才完全不同,超溫柔的聲音說:「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我……沒事。」眼鏡男孩被語氣的轉變下了一跳。
「那就好,下次去馬路撿東西時記得看一下來車喔!」
「好......」
黑髮少年站起身來,彷彿想到甚麼事一般,馬上拉起袖子,看了手腕上的手錶:「糟了!快到約定時間了,瞬,快點『交換』過去。」
「那裡沒做『記號』,頂多到附近而已,手給我。」
在抓住手的一瞬間,兩人彷彿沒出現過一般直接消失,化為一顆銀色小鋼珠掉落至地面。
「能力者……?」眼鏡男孩坐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剛才的場景,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而幾分鐘後,在遊樂園的門口 ——
在陽光下閃耀,熱鬧的人群來來往往,遠處的雲霄飛車發出陣陣轟鳴聲,時不時有著興奮的尖叫和歡笑聲。巨大的摩天輪高高地聳立在空中,為整個遊樂園增添了一份壯觀的景象。
「能力者怎麼說呢.....總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他抱著雙臂站在一旁,黑髮略長,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敵意。
那不是衝動的反感,而是一種長久以來壓抑著的疏離感,就像他早已習慣站在人群的邊緣。
「這種事情,見到面再說吧!」黃髮少女半瞇著眼,嘴角懶懶地勾著笑,一邊觀察著四周動靜。
她的長髮綁成高馬尾,在行動間輕快甩動,彷彿與她銳利的目光一樣靈活。那雙眼裡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像訓練有素的獵人正在等待目標現身。
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車鈴聲。
「附近也太遠了吧!」
「沒辦法啊,又不常來這裡。」
「要不是你睡過頭,不然才不會遲到!」
「抱歉喔,但也不想是誰挑個早餐挑了三十分鐘。」
陽介看向熟悉的聲音,兩人一邊全力騎著腳踏車一邊互相鬥嘴往這裡趕來。
「喂!在這裡!」
兩人注意到有人正揮著手。
「陽介!好久不見!」
「喂,看路——」
瞬驚險的按下煞車,輪胎擦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頭的劇烈搖晃,差點撞上路邊的垃圾桶。
「哇喔,差點就GG了,還以為要轉生了。」瞬滿頭大汗的,尷尬地擦了擦頭。
「好久不見,你個性還是一樣呢? 」
「遲到了,抱歉。」真白緩緩停下車,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沒事啦,我們也才剛到。」
「沒想到你們會搬過來。」真白滿頭大汗的喝了幾口水。
「欸欸欸,那位是你說的弟弟嗎!」瞬看向陽介身後的人。
「沒錯,介紹一下,他是我的弟弟,叫做天城.慧司。」陽介拉住慧司的手把他拉出面。
「你們好,叫我慧司就好了。」慧司勉強擠出笑容、語氣卻略顯僵硬,友善的伸出了手來。
「你好!我叫做相澤.瞬,直接叫我瞬就可以了,多多指教!」瞬熱情地一把握住慧司的手,大力上下搖晃。
「我叫做御影.真白,也叫我真白就行了......還有瞬,你再甩我就不幫你附餐費了喔!」瞬聽見這話,就馬上放下手,站直挺挺的不敢亂動。
「……沒事的。」慧司苦笑的撫摸自己的手——幸好真白出手,不然那股力道再甩下去,骨頭大概真的要報廢。
陽介興奮地一指遊樂園大門,眼中閃著光芒:「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快點進去吧!」
在雙月遊樂園內 ,人潮擁擠,食物的香味也隨著微風飄來,有著跟在外面看完全不同的風景,氣氛也十分的歡樂。
「那看起來超刺激的啦!快點去搭吧!」陽介指著遠處的雲霄飛車,落下其他人跑了過去。
慧司一聽,臉色馬上僵住。雙手微微發抖,腦中閃過那陣失重的暈眩。
「……我們也趕快追吧!否則就要看不見人影了——慧司地板上有什麼嗎?」真白看見慧司一直抓著頭看向地板。
慧司聽見這樣問,頓時僵住,勉強擠出笑容看向真白:「沒事,快點走吧!」
慧司立馬追了上去,一邊想:「剛剛在想什麼,給人第一印象一定要好,怎麼能被發現怕雲霄飛車,然後不搭呢? 」
瞬和真白默默對望了一眼,再望向那個突然逃跑似的背影。
兩人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念頭:「那傢伙絕對怕搭雲霄飛車。」
這時在雲霄飛車隊尾 ——
「沒想到你這麼興奮,還以為你怕搭雲霄飛車呢!」陽介對著剛跑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慧司說。
「姐,幫我!有不失禮又不用搭雲霄飛車的方法嗎?」
「蛤?」
在慧司把剛才的想法告訴給陽介後——
「哈——別怕啦!有姊姊在,誰都不能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而且他們也不是那種人。」
「可是......」
陽介眼看慧司還是有顧慮,陽介說:「不然我幫你跟他們說,你早餐吃壞肚子,叫我們先搭。這樣不只不失禮,還可以體現出不耽誤別人的精神,你覺得怎樣?」
「嗯......聽起來不錯。糟糕!看到他們了,那我就先去廁所,完好後再傳訊息提醒一下!」說完後慧司就匆忙的離去。瞬和真白不久後也到了。
「慧司要去哪?」真白往慧司跑去的地方看。
「他說早餐吃壞肚子,肚子很痛,要我們先搭,自己先去上廁所。」
陽介暗暗鬆了口氣——看來他們沒懷疑。
「原來是這樣,我和真白剛才還以為,慧司是怕搭雲霄飛車就先去其他地方玩。」
聽見瞬這麼說,陽介睜大瞳孔,不可置信說:「你們知道!」
「蛤?」瞬和真白異口同聲地瞪大眼,滿臉困惑。
說完慧司的想法後 ——
「不會啦!我們不會這麼想。」
「對啊!完全沒關係,我現在把他叫出來!」正當瞬準備衝去廁所時,右手被陽介給拉住。
「怎麼了嗎?」
「那個......他好像不是很想讓你們知道這件事,你們就當作沒發現吧!」陽介把手放開,並且指向雲霄飛車。
「而且也快到我們了,我們搭完再去叫他吧!」
「嗯......好吧!」
真白眼尖地發現服務人員已經在揮手催促,連忙拍了拍瞬的肩膀說:「在招手了,我們趕快過去。」
同一時間在廁所馬桶坐著的慧司,正無聊地晃著腿。
「好無聊喔......滑一下手機好了。」
在滑社交媒體時,突然有一則新的陌生訊息跳出:「五月二十八號,十一點零六時,雲霄飛車的軌道將會發生爆炸意外。」
他皺起眉,雖然覺得荒謬,還是回了一句:「我要怎麼相信一個不認識的人。」
沒想到,對方立刻回說:「你現在人在廁所,原因為害怕搭雲霄飛車。」
「你怎麼知道!」
在慧司打完這則訊息後,對方再也沒有回應。
「知道我這秘密的人可不多......何況是陌生人......該相信嗎.....」慧司看起手機上的時間。
「十一點零二!那時間不就快到了!」
慧司心頭一震——如果那預言是真的,姊姊他們就有危險!可他握緊拳頭,仍難掩遲疑。自己……真的阻止得了嗎?
慧司再閉著眼睛思考一下後——
「先試再說 ——反正頂多就是被嘲笑!得去提醒他們才行!」
慧司猛然睜開眼睛,眼神堅定著,站了起來,立馬衝出廁所,門一開,正好嚇到一個正在上廁所的路人。
在慧司穿越重重人群,跑到了雲霄飛車排隊處。
糟了,只剩兩分鐘——時間快要到了。
慧司在人群吵雜中急忙著尋找他們的身影。
「沒有、沒有、都沒有,難道他們已經搭了?」慧司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連忙轉頭看向即將發動的雲霄飛車。
糟了——他們在列車上!
不行,絕對不能讓它開!
「不要搭 ——」慧司舉起手用盡全力的揮舞著,大聲的呼喊。
無奈地是聲音被人群的吵雜給掩埋掉了。
「既然這樣,那就去告訴工作人員,這樣一定會有辦法的!」慧司說著,正準備邁步前往,卻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間停住了。
「不對,只有這樣的證據不會有任何人相信的,也只會引起恐慌。」慧司皺起眉頭,視線下意識的掃向手錶 ——
「十一點零五。」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在他心中蔓延開來,附近的歡笑聲彷彿就在嘲笑他一般,明明與他無關,卻刺耳的像在耳邊說:「看吧!你什麼都做不到。」
慧司低下頭,雙手緊扣,開始默默祈禱,緊閉上眼睛,呼吸也逐漸變重,汗水的低落聲,仿佛就像秒鐘,提醒著——時間快到了。
不行,只靠我不夠!
手也開始不自覺的發抖,壓不住的恐懼逐漸浮上心頭。
如果真的……這是真的……那我該怎麼辦……拜託,這一定是假的!
三、二、ㄧ就在分針只到六的 那一刻——
劇烈的爆炸聲撕裂空氣,火光在軌道上炸開,軌道隨即崩塌、斷裂墜落。周圍聲音也從歡笑聲,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尖叫聲。
氣氛也從開心、輕鬆一秒跌入恐懼、悲傷之中。
不、怎麼會……
雲霄飛車上的乘客陷入驚慌。
就在這時——
瞬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來,馬上把手差進口袋,握住一把銀色鋼珠後 ——
「交換!」
將鋼珠傳送至地面後,自身在直接瞬移到空中,並快速碰觸每位乘客,將他們跟一顆顆鋼珠交換。
一次、兩次、三次——
他如閃電般穿梭,沒有絲毫猶豫,直到確保沒人後,才將自己也傳送至地面。
在地面上,瞬抬頭望向雲霄飛車墜落,深吸一口氣——
「總算,全部救下了。」
真白在被傳下來後,手中有一點一點的光聚集到手中,下一秒——
「複製。」
真白的手中,立刻出現幾瓶礦泉水,和幾塊麵包來,並快步走向剛被交換下來,看起來很慌張的人們。
「請慢用。」真白蹲到一對父女身旁,並把手中東西給了幾個出去。
周圍的人看見有能力者,也開始竊竊私語。
「那不是高傲的能力者嗎?」
「怎麼會在平民百姓玩樂的地方?」
真白沒有理會,只是嘆了一口氣,繼續分發給每一位剛傳送過來,還驚魂未定的人,試圖用平靜的語氣和溫柔的態度安撫他們的情緒。
此時,十多台圓柱狀的機器人,也隨之發出鳴笛,從四面八方趕來滅火。
另一邊,陽介焦急的打電話給慧司,但遲遲沒有接,於是就往四周看去,結果發現慧司正在低著頭祈禱著,看到這一幕,陽介露出調皮的微笑走了過去。
陽介走到他身邊後,用虛弱又陰沉的聲音在他耳邊說:「慧司……我走了......記得……好好活下去......」
「沒想到......我會難過到出現幻聽......我還想繼續當跟你一起生活......」眼看慧司眼眶逐漸泛淚,聲音也有些顫抖。
「這傢伙真的信了欸......」陽介忍不住笑了出來,用力一巴掌拍他的背,大聲說:「我還活著啦!」
聽見這麼說,慧司擦著眼淚轉頭過來,睜大眼睛,一邊自己捏著臉頰確認是否是真實的,彷彿剛剛只是一場惡夢,不敢相信眼前還活著的陽介。
「你.....還活著?雲霄飛車不是掉下去了嗎?」在講這句話的同時,慧司的眼神在墜落的雲霄飛車和陽介之間來回。
「你看那邊 ——不只我,其他人也都活著喔!」陽介指向坐在地板喝著水休息的瞬,還有正在發物資的真白。
「這、這怎麼可能……你們怎麼辦到的?」
陽介咧嘴一笑說::「我不是早就說了嗎 ——他們可是能力者!」
「能力者嗎......」慧司內心的大門突然打開一般,思考了些什麼。
「還愣著幹嘛?快過去吧!」陽介推了慧司一把,讓他走向坐在地上的瞬與真白。
「YO ——慧司你原、上、上完廁所啦!」瞬差點脫口而出時,真白拍了他的肩膀。
「你肚子沒事吧?」
陽介在慧司身後滿意地比了個讚,他們相視一笑,也回比了個讚。
「你們才沒事吧!發生那麼大的事……」
「沒事——就只是有點累而已。」瞬彷彿沒有任何事情發生般,悠閒的吃著麵包。
「跟之前相比,這次事件根本不算什麼。」真白則複製出扇子,幫在炎熱天氣的自己搧風。
慧司看見此景,小聲的問陽介:「他們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哪知道!他們總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幫助人,小時候還會遍體麟傷回來呢!」
慧司默默低下頭,眼睛掃過瞬手臂上的小傷口,他從未真正理解過「能力」背後,也藏著沉重的負擔。
這時有幾個被救下的乘客,來向瞬和真白道謝。
而他們都是笑著回應,並且也都有關心回去,完全沒有所謂高高在上的感覺。
慧司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說的話有多幼稚、多自以為是,也第一次感受到那份渴望——想像自己能像他們一樣。
我……之前到底在想什麼?我以後也能做到嗎?
沒過多久,一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大叔牽著一個五歲的小妹妹走來,神色仍帶著餘悸,但語氣充滿感激。
「真的……真的太謝謝你們了。如果沒有你們,我們父女倆可能早就......」
說到這裡時大叔忍不住擦了眼角的淚水後繼續說:「來——妹妹,你也要跟這兩位大哥哥道謝。」
「謝謝......」小妹妹小聲地點頭道謝。
「不會、不會你們沒事就好!」瞬點頭回去。
「對啊,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在跟我們說!」
聽見真白這麼說,大叔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後說:「那……我能請你們幫個,與這件事無關的忙嗎?」
然而,那抹微笑讓真白心中泛起一絲說不出的違和感。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06
第二章:請求
「可以啊!有什麼事都包在我們兩個身上!」瞬搭住真白肩膀,真白則用手把他推開。
「我......我是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叫......葉山.崇。」葉山有點慌張的從包包裡拿出研究人員證,確認真白和瞬看到後又急忙的塞回去。
「最近有一名小偷闖入,幸運的是,碰巧被值班研究人員發現,所以只偷走一些文件,並沒有什麼重大損失。」葉山不自覺的摸摸鼻子後繼續說。
「然而......就是因為遺留某樣物品,所以......我們認定他今天晚上一定還會來,具體是什麼物品我.....無法告知。」葉山的語氣中隱隱帶著焦慮,讓真白下意識察覺他似乎有所隱瞞。
「既然是小偷,那找我們能力者有什麼事?不是應該找警員之類的嗎?」真白用銳利的眼睛直盯著葉山的眼睛。
「因為那......名小偷似乎是名能力者。」葉山拿出手帕擦額頭,似乎想減緩緊張的情緒。
「然後......他逃走時,手上沒有拿任何東西,而是把手放在窗戶上後,玻璃就立馬冒出火光炸裂開來,後來檢查發現,原本鎖住的門把多了燒焦痕跡。」
「……至少是 S3 以上 吧!」
瞬摸著下巴,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不只是破壞力,還能在瞬間精準控制輸出……火系能力者,還是相當棘手的類型。
「這時不是應該告訴異能管制局,派能力者前往支援嗎?」
瞬撞了真白的肩膀,提醒他不要這麼盯著別人看,真白嘆了口氣後,眨了眨眼,眼神恢復原本的平靜。
「是這樣沒錯......但是據說人手不足,所以不能派人來。」葉山避開真白的目光,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安。
「好吧......」真白雙手抱胸,閉上眼睛沉思片刻,葉山則眼神閃閃發亮,急切地盯著真白。
「我先跟瞬討論一下。」真白手往出口指,示意瞬傳送到遊樂園門口。而瞬也點頭回應後,握住真白的手後,兩人原本所在的位子,只留下一顆閃著銀光的小鋼珠在空中緩緩落地,「叮」了一聲,掉落到地面。
「你有察覺到哪裡怪怪的嗎?」真白傳送後轉過身來,語氣冷靜卻帶著一絲懷疑。
「他講話總是斷斷續續的,然後,我還注意到了一點,就是小偷能力似乎跟火有關。」瞬低下頭開始回憶起剛才的對話。
「這有哪裡怪嗎?」真白微微皺眉,不解的問著瞬。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國總共登記在冊的能力者有六百多人,而被分類到跟S3常選者以上,並且跟火有關的能力者只有數十個。」
瞬抓著頭想了一下後,又開口說:「而能做到葉山說的事情的人,只有三個。」
「我沒記錯的話,第一個剛出生,第二個六十幾歲,第三個則八十歲了,這三個人怎麼想的都不可能做小偷。」真白一愣,差點當場給他鼓掌。連自己都還沒記熟的東西,瞬竟然記得這麼透徹。
「這點確實有問題。但......其實有一點更加明顯。」真白語氣一沉。
「——能力者人手不足。」
「為什麼?」瞬偏了偏頭,滿臉疑惑的問著真白。
「畢竟人手真的不足......我們怎麼有空在這裡玩?」
「確實欸!」瞬兩眼睜大雙手拍了一聲,像是突然獲得了啟發後,又問了真白:「那......這樣還要幫他嗎?」
「我覺得連幾句話都講不誠實的人,沒什麼值得我們幫的。」真白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語氣帶點嘲諷地說道。
「回去吧!」真白伸出手,瞬雖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握住了他的手,小鋼珠一閃即現,兩人再次出現在葉山面前。葉山則被這突如其來的瞬移給嚇到往後退了一步。
「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檢查行程時才發現,今晚其實已有其他委託了……」真白九十度彎腰鞠躬的時候,眼角餘光看見瞬呆呆站在原地,於是用手壓下他的背,讓瞬也跟著鞠躬。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能願意花時間聽我說,我就很謝謝你們了,至於這個......」葉山從包包裡掏出紙袋包著的兩根香腸,並各遞給了真白和瞬。
「這個是我剛買的,雖然這謝禮並不是很好,但......希望你們會喜歡。」
葉山說完後,牽起女兒的手,並溫柔地說:「我們要走了,跟這兩位哥哥說掰掰。」
「哥哥掰掰——」女孩揮著小手,用萌軟的聲音輕聲道謝。
「再見兩位,希望以後還會見!」葉山帶著笑臉揮著手,然而這個笑臉,跟一開始一樣,讓真白心中掠過一絲不安,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哪裡怪怪的。
瞬看著葉山牽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心中萌發出一個想法。
就這樣放著,真的沒問題嗎?
陽介看見兩人還站在原地,於是就露出笑容,衝了過去,大力推了他們兩個,並說:「還在等什麼!事情都解決了,還有好多設施還沒玩呢!」
「姐!不要亂推別人,就算是朋友也一樣!」慧司出生制止之外,也看出了他們兩人各有所思,並也開始想著該如何幫助他們。
而此時,在離雲霄飛車不遠的大樓上,用著黑色布包起全身的身影,緊緊握著望遠鏡後,緩緩將他放下,並不滿地說:「死博士......運氣真不錯,在下次見到我之前,你可要活著喔!」
「賦予——」話音剛落,黑衣人轉身朝一處無人巷口望去,接著毫不猶豫地從五層樓高的天台縱身一躍,身影如羽毛般輕盈,消失在遊樂園的吵雜聲中。
在這之後,他們四人一起先去吃了午餐,之後去玩了碰碰車、轉轉咖啡杯、摩天輪,還有海盜船等,雖然途中還是有發生,像是在吵到底要吃什麼的這類小事,但四人也還是玩到遊樂園快關門時才出來。
在夜晚的遊樂園門口,人們逐漸散去,原本鬧哄哄的遊樂園也安靜了起來,而他們四人也聚集在門口,燈光下照應出影子,夜風也緩緩地吹拂著。
「好久沒這麼玩了。」瞬身著懶腰,靠在牆壁上打了個哈欠,也把眼睛閉了起來,彷彿快要睡著了。
「我倒是覺得你每天都在玩......還有不要睡,快要回去了!」真白把靠在牆壁上的瞬給拉到站正。
瞬搖搖晃晃的站好後,嘴角還掛著半夢半醒的微笑。
「你們兩個還是這麼要好呢? 」陽介露出微笑,語氣中透露出欣慰。
「你們怎麼回去?」真白一邊說話,一邊壓住瞬的肩膀讓他不要一直晃。
「......已經沒有車可以搭,所以是走路回家。」慧司拿著手機,看著公車表說著。
「那你們注意安全喔。我們先回去了,不然再待久一點,這傢伙等一下一定會躺在地板睡。」
「好,那下次再見喔!」陽介說完後揮起手來,而慧司也跟著舉起手,向他們告別。
真白輕輕揮起手回應,瞬則有氣無力地抬起手揮了兩下。下一秒,兩人又變成了一顆小鋼珠,消失在陽介和慧司面前。
慧司見他們已離開,就撿起地上的小鋼珠,轉頭看向陽介:「姐,我剛剛就很想問,這到底是幹嘛用的?」
「那個是瞬的『座標』,你要拿瞬應該.....是不會介意啦!」陽介在腦中想像瞬比著OK手勢、微笑點頭的模樣。
慧司將鋼珠握在手中,仍舊不解地問:「那我還有別的問題想問。」
「剩下的一邊走一邊講吧!」陽介率先邁起步伐,慧司則馬上跟了上去。
「所以瞬的能力,是必須依靠這顆鋼珠才能做交換嗎?」慧司把鋼珠湊到眼前,仔細地從各個角度觀察它。
「這麼講只對一半。瞬能力名稱為『座標交換』,對他來說每個地方都有特定的『座標』,然而直接交換的話會很快就沒力氣,所以才需要這個......」陽介用手指向被慧司玩弄在掌間的鋼珠。
「這顆小鋼珠?我都沒發現哪裡特別?」慧司將鋼珠幾乎貼近自己的眼睛。
「你不再看了,那就只是個普通小鋼珠。要說不一樣的點 ——」陽介用食指觸碰小鋼珠,嘴角微微上揚。
「......瞬碰過?」慧司立刻反應過來。
「真不愧是我弟,挺聰明的嘛!」陽介輕輕的拍了兩下慧司的背。
「沒錯!只要是瞬碰過的東西,都能當作座標,跟沒碰過的座標的區別就是 ——」
陽介靠在牆邊,打了個哈欠,眼皮半闔著,一副隨時會睡著的模樣。
慧司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
「差別是 ——會累?」
「Bingo!」陽介又拍了一下慧司的背,慧司則死魚眼著盯著她。
「跟沒碰過座標的區別就是會很累,所以通常不是緊急時刻,就不會使用沒碰過的座標。而問題又來了,為什麼會選擇用鋼珠呢 ——」陽介急忙的從錢包裡掏出十塊錢,眼神示意慧司趕快回答。
「我沒有想理你。」慧司語氣中帶著煩躁,臉上寫滿無奈。
「真掃興——」陽介把錢收回錢包的同時,輕輕踢了慧司一腳。
「原因是輕巧、攜帶方便和容易複製。」陽介說完,伸手向慧司拿鋼珠。
「複製......是指真白的能力嗎?」慧司再給的同時,又問了一道問題。
「基本上是......只是能力者協會,幫他能力取名叫『完全拷貝』。就是能把碰過的東西,功能也一樣的完全拷貝下來。還有.....順便再告訴你,瞬的能力則是『座標交換』。」陽介一邊回答問題,一邊把手中的鋼珠拋起來玩,
「這樣這能力也太有用了吧!應該有什麼限制吧!」慧司腦中浮現如果自己有拷貝能力,食物、文具通通不用再花錢。每天都不用擔心錢的問題的天堂生活。
「限制的話......」陽介停下手中的拋鋼珠,並把手放到下巴,開始認真的想了起來。
「嗯......似乎是有......只是我忘了。」
「那這樣講還是挺有用的呢,真不愧是能力者.....」慧司說話中透漏出一絲嚮往的神情。
「既然要到家了,那換我問你一個問題。」
陽介轉身到慧司面前,露出微笑輕聲的問:「你對能力者有改觀嗎?」
慧司停下腳步,想起今天早上的一連串事情,從一開始的偏見,到後面的救援,便臉紅著語氣有點羞愧地回答道:「有啦!」
慧司說完後,繼續往前邁步,繞過陽介走了起來。
「慧司長大了呢!」陽介則露出欣慰的微笑小聲的說後,繼續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小段之後,最後由走在前面的慧司打開了家門,兩人也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家門,結束這充實而快樂的一天。
在夜晚的學生宿舍內,空氣中散發著清新的香氣,有著暖色系的光照亮室內,充滿著溫暖,友愛的氣息,然而在一間房間內——
「不要沒洗澡就躺床上!」真白把全身酸臭味,卻慵懶躺在床上的瞬給拉下床。
「睡一下就好......」瞬一說完,就在地板,閉了眼睛又昏沉的睡了過去。
真白頭上冒出青筋,皺起眉,嘖了一聲後,複製出一桶裝著滿滿冰塊的桶子,二話不說的直接往瞬身上到下去。
瞬馬上有了精神,使用交換能力站了起來。
「你也太狠了吧!我等下被傳送到異世界怎麼辦!」瞬抱著濕掉的身體,發抖了起來。
「會嗎?我還沒用第二桶呢?」真白露出陰險的微笑,在手中又複製出一桶。
「好啦!我洗、我洗就是了。」瞬轉身從櫃子裡拿出,幾件衣褲後,全身還在發抖著,嘴吧一邊說:「好冷......好冷......」一邊快步走入了浴室。
真白眼看浴室門上鎖了,便把複製出的桶子給刪除。眼看地板被自己弄濕,換複製出拖把來,嘆了口氣,不滿快速拖了乾淨後。
露出開心的微笑跳上床,緊緊抱著棉被說:「不愧是太陽曬過的棉被,這麼的香。」
真白幸福的抱著棉被,享受著這份香味,在床上扭來扭去。這幕不巧被全身包著浴巾,打開浴室門,準備開口問「擦臉的毛巾在哪?」的瞬給看到。
瞬迅速往回踏時,還差點因為地板上的潮濕所滑倒。儘管如此,瞬緊握著門把站穩後,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緩緩關了起來,直到確定門鎖好後,才開始大口的呼吸起來。
「如果被真白發現我看到,我絕對會被殺的。」
瞬想起自己曾經看過類似的場面。
那次被真白發現後,他被對方複製出的各種武器追得滿街跑——鐵棍、槍械,甚至連炸彈都丟了出來。
……要是那時候沒有這能力的話。
這個念頭只在腦中停留了一瞬。
瞬抬手抹過額頭,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已經讓掌心發涼。
這時真白和瞬的手機同時叮了一聲 ——
「怎麼這麼同時......」真白抱著棉被,有種不好的預感看向手機的訊息,眉頭微微一皺,手機屏幕上的訊息瞬間讓她的心情由輕鬆轉為凝重。
上面寫 ——「九點十五,黎明計畫研究中心,C大樓三樓將發生爆炸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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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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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1:06
第三章:預言出現
真白看見訊息的瞬間,氣氛直接改變,空氣瞬間凝重,窗外的風也不知為何的越來越大,彷彿在暗示這個訊息不簡單。
「爆炸?」真白緊抱著棉被,皺緊眉頭,滿臉愁思摸著下巴。
「這是什麼回事,真白!」
瞬披著浴巾,全身濕答答,手機還滴著水,滿臉驚慌地從浴室衝了出來。
「兩分鐘洗完,快點!」
真白轉過頭,語氣急促地朝瞬吼道。
「好!長官!」
瞬像在軍中一樣立正敬禮,下一秒立刻折返浴室,啟動他的「戰鬥洗澡」模式。
……真白這麼急,上一次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兩年前?三年前?
瞬一邊抓過蓮蓬頭,一邊猛地甩了甩頭。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真白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紅色時鐘。
——九點零七。
「……還剩七分鐘。」
來得及。
他在心裡重複了一次。
一定來得及。
葉山崇的名字,毫無預兆地浮現在真白腦海裡。
——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研究員。
——有小偷闖入。
——今晚,一定還會再來。
「難道.....是說真的?還是 ——這就是他傳的?」
真白聽著秒針,感受到時間一秒一秒的流去。開始抓著頭,又有更多疑問從心裡冒出來。
「不對!不管是誰,為什麼要傳給我們?是要我們阻止嗎?」
「我準備好了!要去了嗎 ——哇啊啊啊!」
瞬從浴室快步走了出來,結果一腳踩到碎冰塊,痛到在原地跳了起來。
真白無視瞬的話語,閉上眼睛。
腦中像是被捲進風暴,念頭一個接一個湧現,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去,會發生什麼?
去了,又會改變什麼?
如果那是真的……我該怎麼面對?
他睜開眼,看向牆上的時鐘。
「九點九分……只剩六分鐘。」
來不及了。
不,還沒結束。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時……我是怎麼做的?
真白深吸一口氣後,恢復原本的神態,從床上爬了起來,快步走到瞬的面前,輕輕的拍了他的肩。
「去還不去?」瞬從床上拿起裝滿鋼珠的塑膠盒,抓起一大把塞進口袋。
「複製 ——」真白左手發出亮光,一陣閃光過後,『真白』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跟他去。」真白指著自己的複製體,語氣平緩地說道,複製體真白則對瞬揮揮手。
「又跟他!我比較想跟你欸!」
複製體真白聽到後,雙眼逐漸黯淡,垂下了肩膀,低落了起來。
「快跟他道歉!時間快不夠了,不要挑!」
「好啦!對不起!」瞬彎下腰道歉後,又立馬握住複製體真白的手,大聲的喊:「請多指教!」
複製體真白則摸著頭,露出開心的笑容。
「我會去通報警方和協會,你趕快去!只剩一分多鐘了!」真白把複製體的手交給瞬,開始打起了電話。
「了解!」正當瞬抓緊複製體的手,準備瞬走時,真白拉住了他的手,溫柔地說:「如果有危險,一定要趕快逃走。」
瞬則瞪大眼睛,眼神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真白從沒說過這種話,他的心中瞬間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立刻用力點頭,身影隨即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道微弱的氣流波動。
九點十五分,在黎明計畫研究中心,C大樓三樓中 ——
此時,不知為何異常地灰暗,光線只有透過月光,從窗戶照映進來。空氣也冷冰冰的,吸了一口氣,全身也開始起了雞皮疙瘩。
「欸?這裡是什麼地方?」瞬說這句話的同時,回音也跟著響起。
這時突然有金屬輕微的「咚 ——」的一聲撞上牆壁。
複製體真白立馬用手遮住我的嘴,就算看不見他的臉,也知道他似乎在警覺些什麼。
金屬碰撞聲也立馬朝瞬襲來,回音越來越大時。
唰——
複製體真白猛地壓下瞬的肩膀,瞬下意識地蹲下身子,一道不明物體幾乎擦著他的髮梢掠過。
——差一點。
瞬心頭一震。
複製體真白立刻從掌心閃出微光,迅速複製出一支手電筒,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強烈的光線掃過四周,兩人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
牆壁與地面佈滿裂痕與凹洞,角落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這裡本身就是一座戰場。
「這次是哪個小老鼠闖進來了呢——」是一位紫色頭髮,瞇著眼睛,舔了舔嘴唇,穿著染血的護士服,手中不斷拋著硬幣,優雅的從黑影中走了出來。
「诶——奇怪,不是煉司啊!而且還是新面孔呢......那該怎麼辦呢!」紫髮女生停下腳步,似乎很猶豫的把食指抵在嘴唇前,頭也輕輕左右搖晃。
「接下來怎麼辦?」瞬的話還沒說完,複製體真白的手中亮了一下,複製出了槍,眼神中露出殺意,毫不猶豫的瞄準住她的腳,準備扣下板機的那一刻——
有個聲音極快靠進,在反應過來的瞬間。
複製體真白感覺到胸口一震,下意識的摸了胸口,手掌沾滿了光粉。
全身無力的跪了下來,眼神依然堅定,嘴角勉強勾出微笑,用最後的力量複製出手電筒交給瞬後,全身癱軟倒地,身體耀起光芒。
隨即,化為了碎片散去。
複製體真白 ——死亡。
紫髮女生舉起手,拋出的硬幣也隨即回到她的掌心。
「真白!」瞬脫口而出,聲音在空氣中震顫。
——他死了。
因為我,因為我發出了聲音。
一瞬間,瞬的大腦彷彿卡住了,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清。胸口悶得像是被什麼狠狠壓住,呼吸變得不順,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最後還在笑。
明知道會死,卻仍然把手電筒交給了自己。
如果……那是真白本人呢?
還能……活著嗎?
自己真的……承受得了嗎?
瞬不敢置信地放下手電筒,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內心彷彿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他伸手撐住凹凸不平的牆壁,指尖微微顫抖。
「他的能力是什麼?」
瞬的眼神中開始浮現出憤怒,緊緊盯著眼前的敵人。他隨即取出無數顆鋼珠,緩緩站起身來
「既然都不小心殺掉一個.....那就在殺一個吧!」紫髮女露出戀愛般的笑容,腳步輕盈的像跳舞般,隨意的朝著我丟出三枚硬幣,空氣中劃出刺耳的破風聲。
瞬來不及多想!他猛吸一口氣,腳尖一蹬,手腕一甩,朝著紫髮女丟出五顆鋼珠。
「交換!」
瞬在這幾顆鋼珠之間於空中不斷閃現,留下殘影,閃電般連續閃過三枚硬幣。
眼角餘光捕捉到其中一顆鋼珠,滾到紫髮女腳邊。
就是現在!
瞬的身體往後擺,緊緊握起拳頭——
「交換!」
他狠狠地往她的臉頰砸了過去,傳來骨頭震動的聲音,手腕也因此傳來陣陣痛感。
她因為衝擊力倒退了幾步,那宛如戀愛般的笑容也終於僵住。
她僵硬地抬起頭,唇角滲著血,眼神中卻帶著瘋狂地盯著瞬。她雙手抱著頭,身體以一種極度扭曲的方式扭動著。
「奇怪奇怪奇怪!是能力者啊!真有趣!」
紫髮女說到一半,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宛如彎月,眼神帶著興奮地指著瞬,聲音忽然低沉下來。
「殺了你!」
瞬警覺地準備拋出鋼珠,然而她的動作卻像是在玩木頭人般,突然停格住了
下一秒,手電筒傳來爆裂聲,瞬才剛轉身,肩膀剛好被飛來的一枚硬幣削到,耳邊也傳來音爆聲,另外兩枚硬幣也各自削中左右小腿。
肩膀一震,衣服被劃破了一個切口,鮮血也冒了出來,呼吸變得有些混亂,他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在全黑的走廊中,只聽見硬幣落掌時,那清脆又刺耳的聲音。
幸虧手電筒有爆,不然……我應該就死了。
瞬摸了摸腳,確認自己還能行動,拿出鋼珠,準備繼續戰鬥時,腦海中浮現真白曾說過的話。
——不能被情緒帶著走。
「呼——說的也是。」
他緊握鋼珠,吐了一口氣後,不甘心地咬牙。
「接下來你可不會這麼幸運囉!去死——」
就在紫髮女再次往他丟硬幣。而就在將要碰到的瞬間——
瞬輕輕的往空中拋出了鋼珠,交換回了宿舍。
在宿舍中,只見真白低著頭,雙手緊握,神情凝重的坐在床邊。
瞬露出尷尬的笑容,不自覺地抓了抓後腦勺。
「我回來了......」
他小聲自語著自己回來了,但心裡卻在盤算著真白的心情。完了,真白會不會生氣?是因為沒有贏,還讓複製體死去了嗎?他決定先去外面閒晃,等情緒緩和後再面對。
瞬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正準備轉動門把時 ——
「一個傷患要去哪?」真白站了起來,拖著沉重的腳步往瞬走去。
瞬站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轉頭,心跳聲也越來越大。腳步聲停下的瞬間,他屏起氣來,決定接受一切責罵時,肩膀卻感受到幾滴水滴了下來。
瞬忍不住轉過頭,見真白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一小瓶玻璃瓶。
真白雖皺著眉,但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罵,瞬頓時鬆了口氣,轉過身問:「欸?這是什麼?」
「摸你肩膀看看。」
「肩膀不就......啊......」
瞬摸著原本受傷處,一邊說,說到一半才驚訝地停住。不但不會痛,而且傷口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是以前根據治癒能力者的技術而開發出來商品,你不是也有被發一瓶嗎.......怎麼還能傷成這樣?」
真白一邊說,一邊拿著一小瓶透明玻璃瓶,裡頭裝著淡黃色液體。
「蛤?有發?」
「唉......算了,懶得罵你了。下次再弄丟,你自己去買。」
真白嘆了口氣後,把玻璃瓶塞進瞬粗糙的手中,瞬則順勢接下,並放進了口袋。
瞬這時突然感覺到真白直盯著自己,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問:
「長官......還有什麼事嗎?」
「這還用問!要討論分析啊!」
「蛤——分析我最不擅長了,可以明天嗎?今天好累喔......想睡了。」
瞬大了個大哈欠,揉了揉眼睛並偷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好吧!確實不該在累的時候討論東西。」
「好耶!晚安!」
瞬瞬間笑開,踏著輕快的步伐跳上床,整個人像魚一樣鑽進被窩。
真白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這傢伙看起來根本不像會累的樣子,不過他也懶得再追究,暫時決定今天就放過他。
「等一下,在你睡前,我還有兩件事想問。第一件事,你刷牙了嗎?」
瞬沒有回應,只是動作一僵,接著以毛毛蟲般的姿態扭下床。
真白腦中閃過一絲無奈,嘆了口氣。
「好吧!那第二個——最後有發生爆炸意外嗎?」
真白的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語氣也與剛才截然不同。
瞬懶散地爬下床後,呆呆地站在原地抓了抓腦勺,眉頭緊皺,像是在努力從混亂的記憶中翻找答案。
腦海裡浮現的是一條漆黑的走廊、灑落的月光、那個瘋狂的女人,以及——因為他的行動而死去的「真白」。
「沒有欸,沒發生任何爆炸。但——有能力者。」
瞬想到這裡,緊握著拳頭,咬緊牙齒,內心有不安,但還是面露輕鬆,眨了眨眼,打了口哈欠。
真白把手放在下巴,眉頭皺得更緊。他心中思索著,如果沒有爆炸,那預言到底是真是假?而且……怎麼會出現能力者?
「那好吧……你趕快刷完牙,我先睡了。」
說完,真白轉身走向床,神情依舊平靜。
隔天早上八點,在異能管制局一百四十一號內,燈火通明,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窗外也時不時傳來喇叭聲。
「怎麼這麼早出來......哈~我還沒睡飽欸......」
瞬無所事事的躺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早上八點已經不早了,別裝死了!」
真白坐在電腦桌前,專注地敲著鍵盤,雙眼幾乎沒有離開螢幕過。
「還有今天要把昨天沒處理討論的用掉,最重要的是今天有人會來。」
「有人會這麼早來嗎?」
「應該快到了......」真白喵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說著。
下一秒,叮 ——
「說曹操曹操到,快去開門。」
「好啦、好啦——」瞬像隻剛睡醒的貓一樣伸了個懶腰,拖著腳步慢吞吞地走到門前。
他心裡暗自猜想,到底會是誰啊!
開門的瞬間,一個銀色圓頭上有紅色按鈕,單眼閃爍紅光的警衛機器人,滾著輪子衝了進來,語音冰冷冷的響起:
「抵達目的地,異能管制局141號。」
瞬被嚇的退後了一步,隨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傳到耳邊。
「嗨!你們好啊!」
陽介背著綠色包包,充滿活力的從門旁跳了進來。
「不愧是天選之地,迷路時可以這麼做啊!」
慧司手中拿著導覽圖,睜大眼睛仔細翻閱的跟在其後。
「原來是你們啊......還以為是我們做錯事,要被抓了。」
「歡迎你們,你們先去休息區坐著,我等等過去。瞬你幫忙帶位。」
真白舉起右手打了個招呼後,又繼續敲打著鍵盤。
「好。」
瞬回答的同時,走去把警衛機器人頭上的按鈕按掉。
警衛機器人語音發出:「任務完成。」後,便繞過慧司和陽介滾著輪子出去。
「你們先去那裡坐,我關門一下。」瞬指向靠著牆壁的灰色沙發
。
陽介和慧司坐下後,瞬也快步走來,坐在地板上。
「哇——好懷念這個沙發喔。過了這麼久都沒變。」陽介把背包放下,眼神中帶著一絲懷念,手輕輕地撫摸了沙發。
「對欸!你上次來應該是......九或十年前了吧!」瞬用手撐著地板,頭往後仰,想了一下。
「我倒是第一次來。」
慧司口氣帶點忌妒,但眼睛還是盯著導覽書,持續翻閱著。
「終於處理完一個段落了。」
真白壓了壓眼窩走到瞬身旁,盤腿坐了下來。
「看你一大早就很忙,你在處理什麼啊!」
「一早開機就一堆郵件,全都在問預言訊息的事。」真白微微皺起眉,歪著頭抓起了後腦杓。
慧司突然停下翻頁動作,眉頭緊皺,像是想起什麼。
「喔~所以你剛才在回訊息就對了。」
陽介打開身旁的書包,從裡面拿出兩盒由鐵盒裝的蛋餅,慢慢地推到兩人的面前。
「來 ——熱騰騰的早餐登場。」
陽介又從背包中拿出兩副木筷,放在鐵盒上面。
「喔!好久沒吃到陽介做的早餐了!」
瞬眼睛閃閃發亮,彷彿看見珍寶般,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蓋子,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謝謝特地幫我們做一份。」
真白點頭致謝後,慢慢地打開了蓋子,蒸氣瞬間冒出,火腿味瞬間佈滿異能管制局,讓真白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不會啦 ——那......預言內容通常是什麼啊!」
陽介看見兩人吃的樣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後說。
「內容通常是什麼大樓失火,有人要被車撞。總之都很不吉利就對了。」
真白說到這放下手中的碗筷,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後說:「唉…… 剛剛還在看唯一個預言能力者的個人資料,結果去查住處是間空屋。目前我們完全沒頭緒知道他在哪也沒有證據可以叫他過來……」
慧司小心翼翼的闔上手中的書,沈默了一秒,才緩緩開口。
「那……我好像知道誒。」
「蛤!」三人不可置信地同時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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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目標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瞬雙手重重拍了桌子,聲音震得杯子晃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
「對啊!我都沒聽你講過!」陽介往慧司貼近,直盯著慧司的眼睛。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雖然還不太確定......」慧司像是犯人般,微微地舉起手,在兩人之間來回對看。
「......剛剛才知道?這又是什麼意思?」真白的眼神向看到獵物般,尖銳了起來。
「就是......這個!」慧司急忙從口袋拿出手機,給他們看一張對話的截圖。
對話框顯示著八分鐘前的一則訊息 ——「如果想要解決問題,請過來。」後頭還附上一個地址。
三人都立刻把臉湊近看,但反應卻都截然不同。
「你被騙了吧!誰會隨便告訴陌生人的地址啊!你這個笨弟弟。」陽介眉毛揚起,露出訕笑,輕輕拍著慧司的肩膀。
「這是……最新型詐騙?」
瞬歪著頭,雙手交叉,語氣裡滿是不信任。
「果然是嗎……」
慧司的心猛地一沉。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太急著下判斷了——在別人眼裡,現在的他,說不定只是個被騙還渾然不覺的笨蛋。
懊惱的情緒悄悄湧上來,他垂下視線,手指在手機邊緣停頓了一瞬。
原本想再解釋些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螢幕關掉,把手機塞回口袋裡時——
「不一定喔......」真白突然出聲。他緊皺眉頭,仔細盯著螢幕摸著下巴,低聲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真白站起身來,用食指點了點螢幕,將圖片放大。
「一樣的名字和全白的頭像。」真白瞇著眼睛,停留幾秒後,忽然拉起嘴巴還咬著蛋餅的瞬,轉身快步走向電腦桌。椅子還沒拉開就伸手開啟螢幕。
那個畫面,讓人不由得想起以前的情景。
陽介嘴角緩緩勾起,牙齒漸漸露了出來,左手抓起茫然在原地的慧司,迅速跟上。
「你今天很幸運喔!可以一起做任務!」
「蛤?等等,什麼意思啊......」慧司被半拖著走,一臉還沒反應過來。
到了電腦桌旁,只見真白右手滑鼠不斷點擊著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和圖片,眼神像是要看穿螢幕。
他旁邊的瞬正摸著肚子,眼睛瞇成一條線,還打了個嗝。
過了一下子後 ——
「有了!」真白低聲說,手指停止按著滑鼠。
「不管是名稱、頭貼、能力還有那種打字風格,全都對上了!最後是住址......」
「蛤?怎麼了嗎?」
「這點只有去了,才能知道。」真白嘆了一口氣後,眼神柔和下來,輕輕的關掉螢幕。
「準備一下,我們出發吧!」
「蛤 ——還很早欸!」瞬垂下肩,瞪大雙眼,一臉不情願。
「這種事越早處理完越好!」
「好啦.......」
真白把桌上的手錶帶上後,頭轉向陽介和慧司。
「那你們的話......」
「要去!」陽介眼睛瞇成一直線,面露興奮,快速高舉右手大喊著。
「诶 ——我也要?」
「那當然!反正自從上次相遇後,你不是就很想試著當異能管制局的其中一員,就趁這次試試看吧!」陽介踮起腳尖,靠近耳朵,小聲的回應。
成為其中一員——
這個念頭在慧司腦中轉了一圈
慧司皺著眉頭,抬著頭,猶豫片刻後 ——
「......那就去吧!」
「那你們也準備一下,馬上要走了。」真白說完後,手扶膝蓋蹲了下來,一層層拉開抽屜,急切地翻找著什麼。
「好!」陽介踏著愉悅輕快的步伐,快步走回休息區,把吃完的餐盒,放回書包裡。
慧司則緩緩地跟在後頭,把導覽圖折成四分之一大小後,塞進了口袋深處。
當三人集聚在門口後 ——
「嗯?真白在幹嘛?」陽介不解的回頭,只見真白掀開所有櫃子和抽屜,急忙地尋找著某樣東西。
「他又弄丟東西了吧......」瞬彷彿看習慣般,平穩的說道。
「你不去幫他嗎?」陽介指了指那個仍在翻箱倒櫃的身影。
「不了。這可是真白少部分像人的時候,我還滿喜歡看他這樣的。」
「我到底放在哪裡啊!怎麼都找不到......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保命工具,一定要帶才行。」真白把所有抽屜翻了個遍,滿頭大汗的癱坐在地板。
「瞬!你知道我把它放哪了嗎?」
「你有看桌上嗎!」瞬大聲的喊回去。
「桌上?」
「你知道他在找什麼嗎?」慧司轉頭看向瞬,困惑地問。
「完全不知道!」瞬用堅定的眼神和自信的口吻看著慧司說。
慧司撇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應該還有一點時間。
至少……再看一下資料也好。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口袋,正準備把手機拿出來——
「有了!終於找到了!」真白彷彿剛衝過一百米跑道,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右手緊緊握著一盒白色,帶點泛黃的正方形小盒子跑了過來。
「那裝什麼啊!」陽介睜大眼睛,閃閃發亮的盯著小盒子。
「看好了 ——」
真白停在三人中間後,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啪」了一聲,盒蓋打了開來,四顆烏黑光滑的玻璃珠安靜地躺在天鵝絨內襯裡,燈光下反射出冰冷微光。
「這是.......?」慧司抵擋不住好奇心,指尖搓了搓其中一顆。
「這是『我』。」
慧司臉色一變,立馬把手收了回來。
「好噁。」陽介眼睛瞬間黯淡,皺著眉吐槽。
「又是複製體!」瞬興奮的拿起其中一顆,像觀察寶石一樣,從不同角度端詳。
「沒錯!這是上級特別幫我製作的!只要摔破,將會有我的複製體跑出來。你們也各拿一個走吧!」
慧司和陽介互瞄了一眼,再看到真白期待的眼神,猶豫一下後,勉強拿走兩顆。
真白走到門前,準備轉開門把時,又回過頭來叮嚀。
「這是關鍵時刻才用的,千萬別亂摔碎了。尤其是你,瞬!」
「收到!」瞬小心翼翼的把珠子放進口袋,輕輕地拍了兩下,像喝了提神飲料,有精神的回答。
這一次,他不能再失手了。
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守住。
絕對不能……再讓真白死在自己眼前。
沒果多久,四人走出屋子花了三、四十分鐘找路,從一開始人潮擁擠的商業區,穿過逐漸冷清的住宅街,最後來到一條夾在兩棟廢棄大樓之間、散發腐臭味的窄巷前。
「這地方……真的會有人嗎?」
瞬兩手一圈,放在眼前當成望遠鏡,往黑黝黝的巷子探頭望去。
「好臭喔!這什麼鬼地方?感覺蟑螂都要跟我打招呼了!」陽介皺起臉,一手捏鼻一手揮著,
抗拒的往身後退了幾步。
「地圖上顯示快到了。走吧!」真白掃了眼手機螢幕,冰冷的說道。
真白踏入巷子,腳下踩過一個碎裂的玻璃瓶,發出沉悶的「喀啦」聲。瞬和陽介交換了個眼神,雖然皺眉,還是跟了上去。
慧司站在原地,望著三人背影漸漸沒入黑暗,喉頭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這地方怎麼看都有蟑螂和老鼠……只有我會怕嗎?」慧司猶豫地握緊了拳頭,慢半拍地邁開步伐。
四人往深處走去後,最終走到了盡頭,然而眼前並沒有任何的房屋,只有一個充滿裂痕和髒汙的石牆。
「果然是騙人的嗎?」瞬環顧四周,語氣帶著一點無奈。
「那可以走了嗎?這裡味道真的好臭喔!」陽介抱怨地退了幾步,捏著鼻子嫌惡地望著牆。
慧司低下頭,什麼也沒說,放在身側的拳頭卻不自覺地握緊。
胸口湧上一股說不出的不安與後悔——是不是又給大家添麻煩了?如果自己一開始什麼都沒說,事情會不會就不會變成這樣?
那份自責在心底慢慢發酵,讓他越來越坐立難安。
慧司咬了咬牙,伸出手,帶著猶豫輕輕敲了一下牆面。
「會不會走錯路了?」真白再次仔細看了地址和地圖,確認無異後,緩緩地走到了牆壁前。
「還是有什麼機關存在?」真白低沉下來,一手拿著導航,另一手則沿著牆壁上下摸索。
「哎——別找了!這牆壁比我早餐吃的土司還普通!」瞬把雙手放到後腦勺上,輕鬆愜意地說著,還放鬆的打了個哈欠。
「欸——!你那隻垃圾味的手,等一下不要摸我背包喔!」陽介立刻跳開半步,面露嫌棄。
空氣短暫地沉靜下來,就在大家陷入沉默時。
慧司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牆角有股冰冷的視線,像是有人在暗中觀察。於是將視線掃過牆角。
果不其然,一個灰黑色、外殼破損的監視器就斜掛在那。
「那個......那邊有一台監視器欸,不知道還有沒有運作。」慧司帶著有點不自信的語氣,指著監視器說。
「真的欸!」瞬抬頭看了一眼。
「這麼臭的地方不可能有人住吧!」陽介撇撇嘴:「看起來這麼破舊,早就壞了吧!」
「……我剛才居然沒看到這個。」真白皺眉,語氣略帶懊惱。
「看來我太專注在導航上了。」
「不然……瞬你試著大叫看看,說不定有人在聽。」
「拿去。」真白語氣平淡,手掌閃過一道刺眼的藍白光芒,一個塑膠大聲公緩緩在他掌心成形,尾端與握把泛著淡藍色光澤,其餘則是純白塑料,彷彿剛從工廠中取出。
「欸 ——為什麼是我?」瞬雖然滿臉不情願,但還是拿走了大聲公。
真白只是看了他一眼後,手中再次發出光,複製出了八個橘色矽膠耳塞,把其中兩個放到瞬手上後,走向陽介和慧司。
「交給你囉。」
「別無視我啊!」瞬抓著耳塞吶喊,但真白已經頭也不回。
真白走到兩人面前,正準備將耳塞遞給陽介時,陽介卻像見到什麼可怕生物一樣倒退半步,眼睛睜大。
「你給慧司就好,我自己有帶!」陽介飛速的脫下書包,把它放到胸前,不斷翻找著:「我可是為了上課睡覺特地準備的!」
真白瞥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轉身把耳塞遞向慧司。
「這個給你。」
「好,謝謝。」慧司輕點一下頭後,索性接下兩個耳塞。
瞬一手拿著大聲公,一手指向前方,轉頭看向真白,像是在等最後的指令。真白眼睛掃了一下,確定所有人都戴上上後,自己也不慌不忙的戴上耳塞,微微抬起右手,比了個OK的手勢。
他點頭後先低頭吐了口氣,隨即抬頭,將大聲公舉到嘴邊。他皺眉、閉眼,用力吸氣。下一秒,像是在吐出所有的不甘,一聲嘶吼震撼而出。
「啊 ——!」
廢棄房子上的鳥被嚇到飛了起來,廢棄房子裡的狗、貓也紛紛逃了出來,不謀而合的各種動物的叫聲堆疊在一起,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天災。
眾人脫下耳塞後,被這些動物的吵雜聲給嚇了一跳。
「瞬......你到底叫的多大聲啊!」陽介說著,看向進來的入口,有一堆的狗站在那裡一直狂吠。
「鳥都亂成了一團......」慧司則用雙手打住趟陽光線,抬起頭看向天空,有一堆的鳥在空中胡亂的飛著。
「我......也沒想到聲音會這麼大。」瞬耳朵有點變紅,害羞的抓了抓後腦勺。
真白沒有回應,只是再次走向那面破碎的牆壁。
他睜大眼睛,指尖貼著牆面,一邊觸摸、一邊仔細觀察,每一道裂痕、每一塊剝落的水泥都不放過。
觸感和平常的牆壁沒有差別,表面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至少在現在看來,沒有任何變化。
一瞬間,連他自己都開始動搖了。
難道真的什麼都沒有?
這次,真的只是被騙了嗎?
就在真白心中浮現這個念頭的同時——
鏘……鏘……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誰在拖拽著沉重的鐵鍊,當聲音來到最大時——
「轟——」
牆壁上最深的裂縫突然亮起藍光,牆壁也隨著地板的震動,緩緩的打了開來。
真白立刻退到瞬身旁。瞬眼神一變,雙腿一沉,手掌從口袋裡掏出五顆鋼珠,冷光在指縫間閃爍。陽介也馬上小跑步了起來,站到瞬身旁。
只有慧司還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三人進入真正的「戰備狀態」,一時間,大腦完全跟不上眼前的變化,只能愣愣地看著聚在一起的身影。
陽介往身邊瞄了一眼,轉過頭後,才發覺慧司還呆呆的站在原地,陽介馬上跑過去,一把拉住慧司的手,把他拖到瞬的身邊後才放手。
而這時有著踏著沉重腳步聲,有著年輕少女的聲音打了大哈欠,從內部滿是鋼牆,有著幾道藍光圈間隔開來,樓梯下傳來。
「哈 ——你們來啦......難怪這麼吵?」有穿著紅點綠色為底的睡衣,甚至還帶著綠色睡帽,頭髮為粉紅色,瞇著眼睛的年輕女子。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順手從樓梯扶手上走了上來,腳下的金屬地板被她的拖鞋踩得砰砰作響。
「嗯?聚在一起幹嘛?快點過來啊……」粉髮女子一邊揉眼睛,一邊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打著哈欠轉過身,腳步懶洋洋地拖回那道『牆壁』中。
「等、等一下!」真白大聲的說道,然而粉髮女根本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往前撥了撥空氣,示意他們趕快下來。
直到看不見粉髮女的身影後,瞬還是沒鬆懈緊盯著牆壁裡,立馬問道:「真白!要追嗎?」
他看了一眼牆壁裡,再轉頭看向身旁的三人,這時卻皺起了比剛才還深的眉頭。
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預期。
若真的發生衝突,沒有能力的兩人很可能會被捲進危險之中。
現在才要他們回去,未免太過殘酷,可若什麼都不做,又無法保證他們的安全。
短暫的猶豫後,他做出了決定。
「瞬你能把兩顆鋼球分給陽介和慧司嗎?」
「蛤?可以啦,不過你是想幹嘛?」
瞬話還沒說完,已經低頭在口袋中摸索,手掌抓出兩顆泛著金屬光澤的鋼珠。
陽介有些興奮地伸手接過,慧司則是手忙腳亂、差點掉到地上。
「你們把它放進深處,絕對不能弄掉」真白的聲音,帶著不容質疑的強硬。
「還有,把剛才給你們的珠子,拿在手裡!」
真白深深的像是要把厄運吐掉一般,用力的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會遭遇什麼,誰都不知道......如果遇到什麼危險,馬上摔碎珠子!還有瞬!」
「是!長官!」瞬雙眼馬上炯炯有神,雙手貼著大腿,立正站挺。
「你也一樣!除此之外,如果事態變得無法掌控,第一時間把他們交換回我們的宿舍,不准猶豫,懂嗎?」
「明白了!」瞬毫不遲疑地應聲。
真白再一次確認慧司和陽介的口袋,眼神劃過他們緊握鋼珠的手心,最後轉頭直視那道通往未知的牆裡。
他語氣堅定,宛如宣示一般。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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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07
第五章:家
真白帶領著三人,踏著堅定的步伐走進牆壁,身旁全被藍光圈照亮著,冰涼的空氣順著鼻腔灌入喉嚨,讓身體逐漸冷了起來。
他們緊握住金屬的樓梯扶手,一步步走下螺旋樓梯,金屬材質讓腳步聲回音格外清晰,在空間中擴散,每一步都像敲進心底,皮膚也開始起雞皮疙瘩。
真白從樓梯走下去後,一條與先前幾乎相同的走廊映入眼簾 ——鋼牆、藍圈依舊。不同的是,那名粉髮女子正靠著牆壁,低著頭滑著手機,站在銀色金屬的大門前,看上去毫無緊張感。
真白一行人走近,距離還有一段時,他停下腳步盯著對
方。粉髮女子似乎也察覺腳步聲的停止,把手機收進口袋,帶著些許睡意地轉身,望向他們。
「哈 ——你們終於來了,趕快跟上吧!」
那名粉髮女子正靠著牆滑著手機,姿態鬆散得幾乎不像在任務現場。真白皺了皺眉——這人,真的可靠嗎?
「那個......」真白剛想出聲多問什麼,粉髮女子卻已將左手掌貼在牆面。
瞬間,數不清的黃色的小光線從牆中匯聚在她的手掌,下一秒 ——
「鏗——」的一道巨響炸裂開來,伴隨著無數道回音,牆壁與地板彷彿被衝擊波衝擊般劇烈搖晃,真白四人一時站不穩,差點跌坐在地,粉髮女子身後的數十道大門,像骨牌般一扇接著一扇的打了開來。
聲響結束後,粉髮女子才把左手放下,轉過身,懶洋洋地丟下一句話:「趕快走吧......」
真白四人驚魂未定的愣在原地,陽介和慧司甚至雙腿一軟,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真白回過神來後,才發覺粉髮女子已經走遠了,便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其餘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吸了一口氣,提起精神後,緩慢地跟了過去。
真白跟上粉髮女子後,空氣中浮著淡淡的機油味,發現粉髮女子低著頭,站在繞成一圈,十幾個相同的金屬大門中間。
那些門如同冰冷的鋼鐵巨牆,繞成一圈將眾人包圍,彷彿群山壓頂,令人窒息。沒過多久,瞬等人也終於跟了上來。
「接下來要走哪啊!」瞬小聲地在真白的耳邊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已經看她站在那一分多鐘了。」真白抓了抓頭,目光持續盯著粉髮女子,低聲回應。
「不然......我去問她好了。」真白略帶著猶豫地說完後,往前走了幾步,離粉髮女子三、四公尺處,用禮貌的口吻問道:「請問......接下來要走哪呢?」
然而,除了真白問完後在空氣中回蕩的回音外,並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反應。
這個念頭在心底浮現,真白帶著些許遲疑,又往前走了一兩步。
就在這時,一陣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打呼聲傳入他的耳中。
不會吧……
真白心中升起不太妙的預感,立刻加快腳步走到粉髮女子面前,這才發現她竟然就這麼站著睡著了。
「真的假的……」
真白抬起手,捏了捏鼻根,像是想把滿滿的無奈從腦袋裡擠出去似的,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白臉上浮出了一絲不悅,但還是挺起身子,把左手抬到她的面前。
「三、二 、一——」真白嘴上數到一時,右手猛然拍向左手,「啪 ——」的清脆一聲在金屬空間中炸開了,回響震耳,連離有點距離的慧司都聽得一清二楚。
粉髮女子全身像是被通電般的抖了一下,長長的打了個哈欠後,才緩緩睜開雙眼,抬起手揉了揉眼角。
「哈啊 ——我又睡著了喔.......抱歉抱歉。」粉髮女子語氣懶洋洋的,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寫滿了理所當然,仿佛這樣的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真白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露出一抹比金屬門還僵硬的禮貌笑容,內心卻不斷地警告自己。
冷靜、冷靜。對方又不是熟人,絕對不能生氣——真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
「沒、沒關係,那現在我們要幹嘛?」他壓下火氣,語氣平穩地問。
「喔,那請你們每個人走到隨便一個空的門前。」粉髮女子懶洋洋地舉起手,往真白的身後指去。
「好……」真白重重地嘆了口氣,停頓一下後,轉身邁步走向最左邊,離瞬最近的門前後,轉向他們的方向,真白大聲的喊著:「欸 ——她叫我們每個人走到不同的門前,趕快過來 ——」
真白話音剛落,陽介馬上抬起腳,往前走兩步不到,就被在身後的慧司拉住了手。
「你不怕嗎?」慧司的聲音很小,眼神有些游移不定,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不安,手微微發抖,就像心底正上演著一場拔河。
陽介一愣,沒有立刻回答。他能理解這樣的猶豫。那些門一扇扇佇立在走廊兩側,看起來就像一排排靜靜張開嘴的怪獸,沉默地等待獵物主動踏入。
慧司會感到不安也不奇怪。這裡的氣氛,確實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常的地方。
「慧司,別太緊張啦。」
陽介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語氣刻意放得輕快,「如果真的有危險,有真白給的玻璃珠,還有瞬的交換能力,我們不會出事的。」
話說得像是在安慰對方,其實連他自己心底也隱隱不安,只是早已習慣把擔心藏進笑容裡。
就在那一瞬間,幾幅畫面在陽介腦中一閃而過——那段他始終不願回想的記憶,毫無預警地浮上心頭。
「……但如果你真的害怕,也不用勉強自己。」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隨之放軟,少了幾分玩笑,多了一絲真誠。
「我幫你跟瞬說,馬上把你交換出去,要嗎?」
慧司怔了一下。他察覺到陽介語氣中的變化,溫柔的體貼像是穿透了保護殼,讓他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但他還是垂下眼思索著。
如果以後真的要加入異能管制局,這樣的經歷越多越好吧——他在心裡這麼想著。
「那我還是去好了......」慧司深吸一口氣,猶豫地鬆開陽介的手,抬起腳步,也往前踏出一步。
當粉髮女子和瞬等人都走到各自選擇的金屬門前後,粉髮女子懶散地抬起雙手,將指尖觸碰到金屬牆,黃色光條再次以飛快的速度,從牆壁角落聚集到指尖。
粉髮女子挺起肩來,眼神突然像老鷹般尖銳起來牆面浮現出一列虛擬鍵盤,她的指尖飛快地敲擊著光面,節奏清脆而密集。
沒過多久後,粉髮女子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後,把雙手緩緩地放了下來,黃色光條也隨之消散。
但這份寧靜並沒持續太久——
幾秒後,刺耳的警報聲猛地炸響,同時從四面八方湧出,連原本在牆上的藍光條,也變成了血紅色,幾道紅光條迅速地從牆角竄出,精準地環繞在每個人的腳下,圍成一大紅圈。
「這什麼鬼!」瞬神情立馬緊張起來,從口袋抽出幾顆鋼珠,緊握在手裡,轉頭看向真白,動作僅停在蓄勢待發,卻不敢輕舉妄動。
真白一時間也愣住了。他察覺到,除了那名粉髮女子之外,其餘人全都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那種目光,混雜著慌張、不安。
他一度想讓瞬先把他們傳回去,但又遲疑了。
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警報聲就忽然斷了。
接著,一道略帶懶散的聲音從上方廣播器響起——正是粉髮女子的聲音。
「接下來站在紅圈中央,把身體挺直,手不要彎曲,貼緊大腿......哈 ——就行了。」粉髮女子從口袋拿出手機,嘴巴對著它,用散漫的語氣說了一些指式後,又打了一個哈欠。
真白見眾人的視線依舊沒變,舉起一隻手抓了抓頭,皺著眉思索起來。也許可以試著用複製體……但或許還有更穩妥的方法。
粉髮女子講完後,見沒有一個人要動,於是秉持著睡意說:「我現在只想回去休息,所以先示範一次。」
粉髮女子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閉眼挺直身體,雙手緩緩貼緊大腿。
數秒後,底下紅圈發出了「叮——」的一聲。緊接著,有玻璃罩子沿著紅圈延伸出來,當頂到天花板時才停止。
下一秒——
咚!
粉髮女子底下紅圈,突然打了開來,她睡帽和頭髮在墜落時,都飄了起來,整個人馬上無影無蹤。
過了幾秒後,玻璃罩子才再度打開,紅圈也關了起來,也隨後消散回角落,這時眾人才從驚訝中醒了過來。
「這......這是什麼回事?人去哪了?」陽介舉起手中的玻璃球,不斷環顧四周,滿臉驚疑。
「看來這個洞底下,通往著某個地方......」真白低著頭凝視紅圈,摸著下巴低語著。
「真白,接下來要怎麼做?跟著下去嗎?」瞬持續緊握著手中的鋼珠,有點急促地說著。
慧司看著眼前的情景,心裡泛起一陣動搖。真的能跟得上他們嗎?那種疑問讓他的手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那......瞬,你先下去。如果有危險,你在趕快交換回來!反之,沒有危險的話,在把我們交換過去。」真白抬起頭,眼神跟瞬對上後,堅定地說著。
「好!就這樣吧!」
瞬迅速蹲下,將一顆鋼珠輕放在紅圈外後起身。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若情況有危險,就交換回自己。若一切安全,再把他們調過去。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與思緒,隨後緩緩睜眼。決心已定,身體挺直,手貼緊大腿。
不出所料,底下紅圈又發出聲音。玻璃罩子也像剛才,沿著紅圈延伸出來。
下一秒,紅圈同如預期的打了開來,瞬的頭髮也隨之飄了起來。
「哇 ——!」
突如其來的墜落感讓瞬嚇了一跳,尖叫聲在圓形通道中回盪,冰冷空氣直衝鼻腔。
不到幾秒,無數藍色光條閃過眼前,身體也順著通道的弧度滑行。原本冰涼的觸感,不到一下子,因摩擦而逐漸發燙。
「好燙!好燙!」
當瞬有點忍受不了時,通道開始平緩起來,逐漸減速。終於看見光線時,已經慢到差點停了下來。
他最後滑出時,眼前瞬間變成溫馨,讓人放鬆的橙色光線,空氣也溫暖起來。
「好痛喔......」瞬一邊揉著腰,一邊抬頭環顧四周。眼前十幾個出口環狀排開,正好對應著剛才那幾道金屬門。
正中央還有一扇深棕色木門,掛著淺棕色的木牌,卻不見粉髮女子的身影。
「嗯......這樣算沒有遇到危險吧!」
瞬轉頭往四周看去,點了頭確定後,微彎著腰,把手中三個鋼珠,緩緩地滾了出去。
「交換!」
瞬將鋼珠滾出一段距離後,眼神堅定地喊出。
真白三人順利地被交換了下來。
「欸?這......這是哪裡?」陽介被突如其來的交換,嚇到有點語無倫次。
「地下設施……底下還有一層?等等,那道木門是怎麼回事?」真白一邊環顧四周,神情如常,直到目光落在木門上,眉頭才不自覺,又皺了起來。
「哇......這就是能力嗎......?」第一次經歷交換的慧司,震驚地睜大雙眼,抬起雙手,又低頭檢查著自己的雙腳。
「真的……一點都沒事欸。」
真白左右掃了掃四周,心裡默默提醒自己──應該不會有陷阱吧!邁步向木門靠近時,他才發現門上還掛著一塊淺棕色的木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門牌上寫什麼啊!」真白瞇著眼睛,頭往前靠了一下。
「天川......?等等 ——這裡就是天川家嗎?」真白原本還低語,看到字時,突然睜大眼睛,大聲起來,讓瞬三人都看向他。
「發生什麼事了?」陽介率先往真白靠去,疑惑的問道。
「你們也快點過來!好像找到了!」真白轉頭撇了一眼,舉起手揮了一下,語氣帶點興奮的說道。
瞬和慧司走到木門前聚集後,真白語氣變回的沉穩,開始講起。
「聽好了,這裡很大機率,是那個預言者的家。」
「蛤?為什麼啊!」瞬歪著頭問道。
「因為這個!」真白快速的把手舉起,眼神堅毅地指向木牌。
「天川......?」慧司下意識,小聲的讀了出來。
「沒錯,這正是預言者的姓氏。」真白這時停頓了一下,語氣變的懷疑。
「當然......也有可能是假的,所以還是不能鬆懈。」真白把手握緊門把,頭轉回門前。
「你們準備好了嗎?」
「應該......好了。」陽介輕輕抬起手,抓起自己的頭,帶點不確定說道。
「都準備好了,沒問題!」瞬馬上把手伸向口袋,拿出幾顆鋼珠握在手裡。
「那......我也好了。」慧司聽見他們都準備好了,於是也猶豫的說了出來。
「那進去吧.....。」真白吐了口氣,手指緊握門把。
一聲清脆的「吧嗒」響起,門緩緩開啟。
真白屏住氣,輕輕地推開了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般普通的住宅,有著幾個,跟外頭相同的木門關著,而只有中間的門,像是為了迎接他們而打了開來,從裡頭還傳出了電視報導聲。
燈光跟門外一樣,讓人感到溫暖的橙色光線,白牆上微微泛黃,牆角還殘留些許汙漬。 門旁放著一座塗白的雙層木櫃。除此之外,玄關上整齊地擺著四雙藍白拖鞋,似乎是為了他們準備的。
「哇 ——這氣氛也差太多了吧!」陽介走進來時,看見這景象,語氣中藏不住驚呼。
「怎麼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瞬跟在後頭,臉上浮現一絲羨慕的表情。
慧司則在最後一位,在驚訝之際,還不忘順手把門關上。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屋內傳出了從來沒聽過,聲音帶點滄桑的男人聲說道:「請進來,把鞋子換成室內拖鞋吧!」
真白與其他人對視一下,小心地將布鞋放好,換上藍白拖,腳輕輕踏在玄關的木地板上。
眾人都換好了鞋子,旁放整齊,踏了上來後,真白把食指擺到嘴唇前,示意安靜,三人也都馬上點頭回應。
緊接著,真白踏著小步伐,在棕白交縱的木質玄關上,往打開的門走去。
正當走到門口,原本打算停下來,卻有個沒聽過的,男性低沉嗓音出現。
「沒關係,直接進來吧!」
真白嚇了停頓一下,隨即跨進門內。
「打擾了 ——」真白一邊輕微點著頭,禮貌的語氣問候著。
真白眼前是張紅色皮沙發,上頭躺著那名粉髮女子,身上蓋著白布,只露出頭。
還有另一名,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無數個向日葵的紅色棉被,頭髮混著一些白髮,面露和藹可親的中年大叔。
「請不要站著,在那邊坐下吧!還有......門外的人也請進來坐吧!」中年大叔指著真白面前,一樣紅色皮質沙發,低沉溫柔的說著。
門口的瞬與陽介正因誰先進來而推擠,動靜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好。」陽介先低聲招呼,趕緊走進屋內。
「打擾了。」瞬跟上,還帶點尷尬。
慧司最後也點頭行禮。四人全坐好後,那位中年大叔撐著身體緩緩坐起,床旁擺著輪椅,顯然行動不便。
大叔深深低頭,語氣誠懇地道:「先說一聲抱歉,最近給你們添了一些麻煩。」
真白等人注視著透真,只見他伸手從床旁的床櫃拿出一個綠色皮革感的證件,平穩地遞向真白。
「請你確認一下。」透真的語氣帶著一絲沈穩的期待。
真白不慌不忙地接過證件,翻看封面和背面,再細看內頁的資料。確認一切與上級提供的資料一致後,他稍微放鬆肩膀,將證件輕輕放在大腿旁,眼神掃過透真,眼神短暫停留在透真身上,隨即回到手中的證件,動作平穩而肯定。
「我就是……天川透真,S3階級的常選者。」
眾人對照著證件點了點頭,透真才輕輕合上,放回原處。
「接下來要說的,是我一個月前預知的內容。可能會有些震撼……但請務必相信。」
透真吞了口氣,室內頓時靜得只剩電視音,四人也屏氣凝神。
「──天選之地,即將毀滅。」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結。誰也沒開口,只剩電視的聲音在靜默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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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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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1:07
第六章:真相
「蛤?天選之地,即將毀滅?」瞬歪著頭不解地說道。
「天川先生,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是真的?」真白聲音冷靜,眼神透露著些不信任。
「真白,你身為能力者……那你應該對『這個』不陌生。」透真說完,緩緩解開身上藍白條紋的襯衫。
當他拉開衣襟時,胸膛上密密麻麻的疤痕赫然映入眼簾,像是被利刃重重劃過,深深刻進肉裡。而在那正中央,烙印著一個漆黑的大字——『限』。
「這些疤……太誇張了吧……」陽介倒抽一口氣。
空氣在那一刻凝結,誰也沒敢多問。
直到慧司忍不住開口:「那個『限』……是什麼意思?」
透真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壓住什麼回憶似的,才慢慢說出來。
真白盯著那個字,沉默了幾秒。隨後,低下了頭,默默捲起左邊的袖子,接著右手放到了肩膀上。
這時真白整隻手,都開始冒出白光。白光像煙塵般一點點消散。四人靜靜望著那逐漸消失的光芒,沒人敢出聲,空氣彷彿也凝固了。
當最後一道白光飄散,真白原本潔淨的手臂,浮現出數道像被刻印的深痕,而在肩膀上,同樣顯現出那個沉重的黑字——『限』。
「诶 ——」除了透真,其他人幾乎同時驚呼,甚至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果然也有啊......辛苦你了,還得靠能力遮住它。」透真輕嘆一聲,語氣比平時柔和許多,對真白微微點了點頭。
真白沒有馬上回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悄然收斂起來,神情也不再那麼銳利了。
「等一下,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吧!」陽介瞪大雙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
真白與透真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想開口,但最終雙雙沉默下來。
空氣瞬間凝結,寂靜中只剩時鐘滴答作響。慧司和瞬不約而同,用異樣的眼光看向陽介,讓陽介慌了起來。
「幹、幹麻啦!你們不是也想知道嗎?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啊!」
「那、那由我來解釋給你們聽好了。」透真微微舉手,像是被迫抽中短籤一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透真舉手的瞬間,陽介有些尷尬地挺直背。那語氣,讓他莫名覺得自己像個被施捨的人。
「這個『限』字……是少數能力者一出生就會被烙上的印記。就像詛咒一樣,限制我們的能力,避免過度強大。」
「那、那些疤痕……是因為,違規了?」慧司聲音很小,語氣遲疑,看得出來他其實有點害怕答案。
「沒錯。我的限制是『在告知預言時,不能說謊。』只要違反這條規則,身體就會受到懲罰。然而這個刻印和疤痕,對能力者來說是個恥辱......所以都會去刻意遮起來。」
瞬這才明白過來——真白是用能力把那些痕跡隱藏起來的。 難怪他們一路走來,自己竟完全沒察覺任何異樣。 那傢伙,果然還是讓人難以看透。
他皺起眉,抓了抓後腦杓,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開口。
「……那真白,你的限制到底是什麼?」
「我......我的是.......『本身複製的物品,不能超過十樣。』」真白猶豫一下後,還是說了出口。同時,也再次觸碰左手,讓他亮起光芒,復原了回去後,再把袖子放了下來。
「好了,我們該談正事了。」真白語氣轉為嚴肅:「可以請你詳細解釋這個預言嗎?」
透真點點頭,眼神變得深沉。
「我在夢裡漂浮在自家屋頂上方,天色昏暗,整個城市一如往常的喧鬧著。」
「然後呢?」瞬忍不住催促。
「接著,東北方向突然劃出一道強光,刺眼得像出現閃電,下一秒—天選之地直接被那個光給包覆,等光消散後,天選之地變成一個巨大的坑洞。而在我驚醒前,腦中只浮現一個時間點。」
他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六月二十八日,晚上十點整。」
「六月二十八日的話.....還有三十天!」瞬馬上拿出手機看日期。
「那你有什麼對策嗎?」真白摸起下巴,眼神低下,開始思考且詢問著。
透真看向他們,語氣堅定卻緩慢。
「目前的話 ——是你們。」
「咦?我們?」陽介眼睛瞪大,手下意識指了自己。
「怎麼說?」
「這週我不斷靠我女兒,把預言傳播出去……希望能找到能改變預言的人。直到昨天,結果出現了。」
他目光落在瞬與真白身上,語氣沒有一絲遲疑。
「是你們。」
「等等......所以跟我們沒關係?」陽介搭起慧司的肩,語氣略顯驚慌。
「不能說毫無關係。」透真輕聲說道。
「只要聽見這個預言,你們就已經被牽進來了。命運這種東西,一旦被人『知曉』,它就開始運作了。」
「雖說對策是我們……但總該有預言的線索吧!像是誰引起的、為什麼發生、地點在哪之類的。」真白將眼睛閉上,將手指按壓眉心,面露苦惱的說著。
「坦白說……沒有。」透真搖搖頭,語氣中透露出無奈。
「正因為沒有任何線索,所以我才需要你們每一個人。」
「诶——那直接全國播報不就好了?大家一起預防不是更快?」瞬舉起手,一臉疑惑地問。
「預言不該被大聲說出。它像病毒,一旦擴散開來,命運就會失控——而且通常往最壞的方向。若是這個預言真的走到最壞的結果,恐怕整個地球都會毀滅。」
「那個……所以我們要在三十天內找出原因和地點,想辦法阻止那幾乎無法逆轉的預言發生……是這樣嗎?」慧司拿出口袋裡的手機,開始記錄起來。
「簡單來說確實是這樣......」
真白在心裡盤算著任務的難度,嘴角微微下沉——看樣子,接下來的幾天都別想安穩了。
「那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
透真說完,緩緩的把襯衫給扣了回去。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之際,真白從左手亮起微光,一叠滿是文字的報告書,出現在手中,並且開始一頁一頁,快速翻閱著。
翻到一半時,真白的手驟然停住,眉頭微微皺起。原本翻閱的手,緩緩地舉了起來。
「真白?你怎麼了嗎?」
「其實......我向上級報告,今天的活動時。上級有給我一本關於『天川 透真』的資料,有叫我遇到的話,要問你一些問題。」真白眼神雖犀利,但語氣卻相對平穩,且不慌忙地,從口袋掏出了一隻藍筆。
「那是.....什麼問題呢?」
「天川先生……您過去數年透過『未來盲區』,對『異能管制局』立下不少功績。但——最近這一年多,你卻不曾回報任何預言內容,請問……為什麼?」
透真聽到後,頭緩緩地低了下來,眼神變得黯淡,右手開始捏緊自己的左手。
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凍結,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沉重,彷彿觸碰到了某種禁忌。
「那個......天川先生,你還好嗎?」真白看到這幕,從手中複製出了一瓶裝滿水的寶特瓶。
「要不要喝點水。」當真白準備起身,遞給透真時,透真卻急忙搖起頭來。
「……我沒事。」他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到快聽不見。
「只是……這是我最不想回想的那段過去,要講的話,得從那個改變我一生的人講起。」
二十四年前,七月三號,晚上十點十分,在天選之地,某個廢墟大樓的庭院門口外。二十幾位特勤組的人,戴著頭盔,穿著全黑防彈衣,全副武裝的拿著槍,蹲在地上,準備突擊違法軍火商。
「B-Sync有聽到嗎?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你那邊進度如何?」其中一位長官,壓低聲量,對著對講機講話。
「啊 ——」對講機一頭,傳來了一名女子的叫聲。
「你那頭怎麼了嗎!」長官馬上貼近對講機,語氣開始慌張起來。
「阿——完了,我竟然忘記泡宵夜!結束任務後我一定會餓死!」
「B-Sync現在請不要開玩笑,這攸關我們整隊的性命!」長官一聽到回答,怒氣馬上飆升,差點大罵了起來。
長官心裡暗自慶幸,要不是對方是天選之地第一的駭客,誰會願意跟他合作。
「好啦!放輕鬆 ——我已經把他們援軍通報,和逃跑車輛的線路,給切斷到連渣都不剩了。」
「嗐 ——辛苦你了......」長官捏緊鼻樑,為了消氣般,深深嘆了個氣。
「預言家,預言畫面如何?」
「我這邊的預言畫面,顯示敵方將會有兩個人,從大樓西邊的路口,開啟車,然後成功逃脫。」透真的聲音,從對講機另一端傳來。
「……所以,B-Sync你那邊似乎還有漏洞。」透真的語氣開始懷疑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第一次合作,就要懷疑夥伴喔!」B-Sync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我懷疑是正常的吧!對我來說未來就在眼前,而結果顯示,你並沒有處理好啊!」
長官感覺到氣氛逐漸變調,馬上加入對話。
「你們先冷靜,不要互相對罵!」長官說完,兩人的吵架聲,還是沒有停止的跡象。
長官心頭一沉,除了帶隊之外,還要處理這場小孩子般的爭吵,行動時間只剩三分鐘。
當長官把對講機放下,接近放棄時,腦中突然冒出一個點子。
「你們兩個在吵!我就告訴上級,讓你們降級!」長官用兇狠的語氣講完後,兩人同時沒了聲音。
當長官覺得沒問題時,下一秒——
「你覺得我會怕嗎!駭客方面我可是第一,任哪個組織都想要我!」
「能力者位階再怎麼低,也會比你們高!就看你能讓我降多低!」
軍官愣了一下,心裡一涼。他差點忘了——這兩個人可不是普通的士兵。
軍官想到這一點時,內心彷彿有冷風吹進,眼神停頓。
「說話啊!」兩人異口同聲,憤怒地對著對講機喊。
「對、對不起......求你們了,B-Sync您再確認一次。預言家您再看一眼,好嗎?這次就拜託你們了!」
「這才對嘛!預言家,我們就來看結果,看誰對誰錯!」
「就來比,誰怕誰!」
最後兩人在互相嗆了幾句後,相互掛斷了對講機。
這時,長官吐了口氣,像是終於從吵雜中解放出來,耳邊總算清靜了些。他在心中默默調整情緒,試著說服自己接受眼前的狀況。
雖然發展和原本的預想有所出入,但只要結果相近,就沒有必要太過計較——他這麼告訴自己。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蹲下身子,放輕腳步,緩緩地靠近長官身旁。
「報告長官!上級指示,倒數一分鐘,準備行動!」
士兵舉起右手敬禮,刻意壓低聲音回報。
「好!」長官聽到後,馬上開啟對講機,語氣嚴肅的廣播說:「全體同仁,倒數一分鐘,準備開始行動!」
長官講完後,馬上抬起手錶,看著時間慢慢流逝,頓時只剩下風的流動聲,和自身的心跳聲。
當時間倒數三、二、一——
「行動開始!」
軍官一聲令下,三支隊伍迅速從庭院三側包抄,狙擊手在附近一棟,廢棄大樓二樓的破窗間靜靜瞄準。
軍官馬上從外頭丟閃光彈,爆裂的同時,火力小組如洪水般湧入,庭院的守衛馬上被撂倒在地,槍聲四起。但沒過多久,屋裡的人全部都被壓制在地,違法的武器則散落在各處。
「這會不會太簡單了?而且似乎也沒有任何人脫逃?難道預言失誤......」軍官緩緩走到,一名穿著西裝、雙眼通紅,依然在咬牙大喊的光頭中年大叔身邊。
「你們知道我背後是誰嗎?現在放了我,你們或許還能活命!」
「好了啦!這段話我已經聽膩了。」軍官轉向站在廢棄大樓,門口守候的兩人。
「站在那邊的,趕快把他押上車!」
「是!長官!」兩人舉起手,敬禮後馬上從門口跑了過來。
正當兩位士兵跑到光頭大叔身旁,蹲下準備扶起時。
碰 ——
軍官的右邊出現有人倒下的聲音,軍官馬上下意識轉過去,眼前卻出現緩慢站起,全身被藍色電流環繞的人,和已經倒地動彈不得的士兵。
這個是——能力者!
在發覺不到一秒,長官神情大變,馬上從腰部拿起手槍,毫不猶豫地瞄準對方胸口扣下扳機。
當子彈要接觸到電系能力者時,卻彷彿有什麼屏障阻擋,直接墜落在地。
「馬上帶著嫌犯逃離!」軍官馬上察覺到贏不了,大聲但眼神不帶慌張的發號施令。
電系能力者面無表情的,快速往下蹲,摸著地面,下一秒 ——
啪茲 ——
電流從手掌中竄出,幾百公尺內馬上充滿藍色電流,燈泡也因此破裂,室內馬上變黑。
長官、士兵、嫌犯紛紛電倒在地。
他們不是同夥?怎麼是無差別攻擊!
電系能力者扶著膝蓋站起,嘴巴旁還冷哼一句。
「為什麼我要處理這種破事.......浪費體力。」
電系能力者走到已經暈倒的光頭大叔身旁,滿臉不屑地連踢了幾下。把食指指向光頭大叔,電流再次跑了出來,圍繞在光頭大叔身體。
「算了,是博士賦予我能力的,我也違抗不了......。」電系能力者無奈的說了幾句後,走向西邊出口,身後還有用電流拖著的光頭大叔。
「哈啊……應該只要帶走他就行了吧......真是麻煩死了。」電擊能力者想到這裡時,腳步聲停了下來。
但在他看向四周後,又馬上轉頭回來,低估幾句後又繼續走:「算了,我也不想帶走這麼多人。」
當電擊能力者走出西邊出口,打開後車門,把光頭大叔給丟進去後,自己也拉開前車門,搭了上去。
然而在他們上車後,車子竟然遲遲不啟動,讓電擊能力者也下了車,查看情況。
這時在拍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長官看到這一幕,確定了一件事,但又有了一個疑問。
駭客的線路切斷成功了……可是,預言明明說他們會搭上車逃走。
電系能力者在車輛附近環繞一下後,腳步最後停在引擎蓋前,並把雙手貼上去。
軍官心裡一片混亂,腦中閃過可能性。
等一下.......該不會——
當長官突然想通時,一陣巨雷,擊速墜向引擎蓋,把黑夜的寂靜給劃破,原本的黑夜,在一瞬間也變成了白天,車子也因此啟動了。
隨後,電系能力者再次進入車內,駕駛車子,揚長而去。
隔天,在天選之地的醫院內,燈火通明,還帶點花香的病房內,傳來了吵雜的聲音——
「什麼!結果竟然是平手!」對講機傳來了B-Sync的驚訝聲。
「對阿!這怎麼可能!是你記錯了吧!」透真聲音也滿是懷疑。
「我也很納悶,但會有這樣的結果......是因為有能力者吧!」長官輕搖了頭,躺在病床上,一手拿著吐司,一手拿著對講機說話。
「怎麼會有能力者?事前不都調查過了?」透真疑惑的說著。
「這點我也不知道?剛剛又去能力者網站查了一次,還是沒有他的名字,甚至連能力也沒有相似的......」
長官說完,對話聲忽然停頓了下來,彷彿每個人都在想不同事。
「好啦!反正透真,下次我們一定要分出勝負!」
「好啊!B-Sync,你可不要害怕到逃走。」
兩人說完後,同時又把電話聲給掛斷,只留下受傷,還在病房的軍官。
「竟然......沒有人關心我嗎?」軍官內心莫名又受傷,只能獨自一人,在病房內吃起吐司。
這時誰也沒想到,互相競爭的預言家和駭客,在三年後,一個天空放晴的遊樂園裡,透真約她見面。當眾人都以為他會談任務時,他卻單膝跪下,拿出戒指,向駭客結城 遙求婚。
「這是我和妻子第一次相遇時的事......我記住了她的聲音──那個讓我後來,每次聽到都忍不住微笑的聲音。」
「哇 ——聽起來你們的關係很好欸!」陽介微微露出牙齒,笑了起來。
「是啊......只是我沒想到,那份幸福……會被一個預言給帶走…….」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08
第七章:意外
一年多前,六月十號的七點早晨,天選之地萬里無雲。馬路邊的鳳凰花盛開如焰,香氣隨風灌入鼻腔。而在馬路旁,一座兩層樓高的透天厝內,屋內傳出一陣幸福與吵鬧交織的聲音。
「玲,你又睡過頭了!今天可是你的畢業典禮欸!」長著粉紅長髮,腰部有綁著一個白色大蝴蝶結,穿著紫色連身裙的遙,雙手叉腰站在門口旁,腳尖重重地點著地板。對著正打著哈欠,緩慢的從旋轉樓梯走下來的女兒喊話。
「好啦,哈——明明就還有一個小時.......」玲慢條斯理地走下樓,拉開木長桌下的椅子坐下。瞇著眼睛,吃起放在桌上,塗滿巧克力的吐司。
「女兒,不要吃到睡......」透真語音未落,玲已經將臉貼到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就連巧克力,也不小心的沾上臉頰。
透真這時看見低下頭,面無表情,但卻有著連惡魔都會被消失的氣息,在遙的身上傳開。
「啊......完了。」
他立刻拿起盤子,像要避開地雷般,快速拉開椅子,站了起來,退了三步後,還不忘小聲自言自語:「這殺氣……我果然還是負責收屍比較合適。」
「你這孩子......」遙低聲憤怒地說著後,快速抬起左手,將手錶貼緊牆面,下一秒 ——
「鏗鏘——」手錶像蜘蛛一樣,露出八支金屬腳,迅速有力掐進牆面後,有個黃色影像的鍵盤,出現在遙的胸前。此時房屋內的黃色燈光,瞬間轉變成了鮮血般的紅色燈光。
「嗐——我老婆又要怎麼喚醒女兒呢......」透真靠在角落,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準備看好戲。
「呼 ——呼 ——」玲不只沒醒,還開始打鼾起來。
「這樣都還沒醒,真的是對她太好......」遙一邊低語,一邊俐落地將右手貼向空中鍵盤,鷹隼般的雙眼緊盯畫面,指尖則像子彈般連續敲擊。
只過幾秒後,遙的手緩緩的垂下,黃色影像鍵盤隨之消失不見,隨後紅色燈光也變回了黃色燈光。
透真嘴巴含著麵包,心中悄悄嘀咕,就這樣?下一刻 ——
玲所趴著的餐桌,開始如大地震般,上下左右開始大幅的晃動起來,吐司也因此掉落到地面去,盤子也摔個破碎。
「嗯!地震!」玲肩膀抖了一下,一臉茫然的從震動中,驚醒了過來。
「地什麼震!就叫你早點睡,先不要練習程式語言,你又不聽!」
「好啦、好啦!」玲用手撐著椅背,站了起來時,眼角瞄到地板的慘樣後疑問道:「那......早餐和地板怎麼辦?」
「早餐等一下路上買。」遙把插在牆壁的手錶拔了出來,桌子也停止震動。
「至於地板嗎......」遙一邊皺眉,一邊抬起手錶,看向時間。
「地板就我來處理.....老婆,你就趕快帶孩子去畢業典禮吧!」透真把空的早餐盤,輕輕地放到桌上說著。
遙一聽到,立刻露出如花兒綻放的表情,彷彿今天的晴天是為了她而閃耀著。
「那就謝謝老公囉!玲—-—你也趕快背上書包,要走囉!」遙輕快哼起歌,打開了門口。
「我來了......哈 ——」玲睡眼惺忪的,隨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書包後,緩緩地走出了門口。
當遙也踏出房門,準備關上時,頭又伸了回來,眼神帶點閃爍。
「喔,對了!老公......最近結婚二十周年快到了,我有準備一個大禮物喔!敬請期待!」遙說完後,就輕輕地關上房門。
「二十周年嗎......都過這麼久了,等等,二十周年?最近嗎?」
門關上後,屋裡又恢復寂靜,只留下透真愣愣站在原地,腦中空白地回放著那句話。
四個小時候,在十幾樓,剛營業的百貨公司裡
「要買名牌包嗎?可是......之前買的時候,她露出了傷心的表情.......」透真蹲在名牌包店前,盯著包包,抓著頭苦惱著。
「還是送一些電子設備......」透真沉默一下後,暴躁的把頭髮都抓亂了。
「不對啊 ——我跟本沒了解過電子類的啊!」
「呃.....這位客人,請問要幫您介紹嗎?」有一位面露苦惱,穿著員工服的人推開門,從名牌包店走了出來。
當透真回頭看時,才發覺聲音發太大聲,已經有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對、對不起!」透真馬上站起身,把雙手貼到大腿,紅著臉,小聲地說著。
透真說完後,快步走進廁所,隨後打開一間無人的廁所間,並把廁所門鎖了起來。
「怎麼辦......到底要準備什麼?」透真坐在馬桶上,歪下脖子,手烏著臉小聲地說著。
「這十九年來的禮物……我都準備了什麼?」
透真垂下手,低聲自語,開始一樣樣數了起來。
「手環、項鍊、香水,還有鑽石……還有什麼來著?」
話語在空氣中消散,他的動作卻慢了下來。那些禮物送出去的畫面一一浮現,卻怎麼也找不到她真正露出笑容的瞬間。
現在回頭想想,他忽然意識到一件殘酷的事——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她。
「……我根本沒有理解過她啊!」
透真伸手正準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想要搜尋所謂「合適的禮物」,下一秒,頭部卻像是被籃球狠狠砸中般傳來一陣劇痛。
「等等……這是預言的前兆!」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立刻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呼吸逐漸平穩,他才緩緩閉上雙眼,任由腦海中那熟悉的畫面開始浮現。
畫面中,一位粉色長髮女子,在馬路中間,被黃色轎車給衝撞後,整個人倒地不動。
「等一下.....粉色長髮?」透真把眼睛閉的更緊,試著把畫面看得更清楚,然而看清楚後 ——
「......遙,怎、怎麼是妳?」透真不敢置信的在腦中又重播一次畫面。
「真、真的是......那她現在在哪?時間呢?」透真再次緊閉眼睛。
畫面裡漸漸浮現出時間:六月十號,十一點四十分。
那是——幾乎快到中午的時間,直到剛才,透真還在街上焦頭爛額地挑禮物。
「......怎麼會。」透真用發抖的雙手蓋住臉龐,手臂無力的靠上了膝蓋。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才好......預言可、可是沒被人逆轉過......」透真的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眼眶也逐漸紅了起來。
洗手間的冷氣嗡嗡作響,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這聲音。
手掌捂著臉,指縫間卻有熱氣與濕潤慢慢滲出。
他心裡喃喃地問著——遙剛才還在笑,怎麼可能會出事?怎麼會是今天?
正當透真打算放棄時,腦中卻出現了早上遙的話語。
「老公......最近結婚二十周年快到了,我有準備一個大禮物喔!盡請期待!」
他怔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拉住似的。
「老婆......都期待到準備禮物了......我怎麼可以直接放棄呢……」透真咬著牙,左手用力抹去雙眼的眼淚,右手則顫抖地拿起手機,撥打起遙的電話號碼。
「果然沒有接嗎......那她現在在哪?」透真馬上打開手機上的定位系統。
「還在學校......那現在幾點?」透真往下滑了手機,確認時間。
十一點二十三分,距離預言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
「不行,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他猛吸一口氣,腦中飛快搜索最快的移動方式。
「騎腳踏車……對!那才有可能趕上!」透真說完後,立刻打開門鎖,把手機緊握在手裡,衝了出去。
他一邊奔跑,一邊在心裡吶喊——她明明只是去參加畢業典禮而已,為什麼會被捲進這種事?到底是誰,讓她受傷?
腳步越跑越重,胸口像被壓著大石,透真氣喘吁吁,腦中卻不停重播著畫面。
過了三分鐘 ——
「快一點!快一點!一定要趕上啊 ——」透真騎起租借腳踏車,身體壓低,腳如風輪般狂踩,路人見狀紛紛閃避。
「呼——呼——」透真飆速騎了五分鐘後,因為紅燈,而不得停了下來。此時的透真滿頭大汗,氣喘如牛。
「這紅燈怎麼九十秒啊......明明都沒什麼車......」透真把緊握著的手機打了開來,看了定位和時間。
「這距離......時間只剩下九分鐘,可能會不夠......」透真這時萌生了一個危險念頭。
他心裡猶豫著,現在沒車,要不要直接闖過去。
透真左右瞄了一眼後 ——
「抱歉,但真的沒車!」透真在紅燈還有六十多秒時,腳踩踏起來,向前繼續衝。
透真在騎一段時間後,終於來到學校附近,並把腳踏車給停好。
「只、只剩兩分多鐘!」透真再度打開定位系統,並且連氣都還沒喘完,在大街上又狂奔起來,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在人群中尋找著遙的身影。
在畢業人群的吵雜歡笑聲,讓透真開始慌了起來,手不停擺動,腳也踏地更大力,不停一邊看著定位,一邊確認目前地點。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還剩多久......」透真把手機畫面滑了下來,汗流夾背的確認時間。
十一點三十九分——
透真肩膀垂了下來,腳步也停了下來。透真眼看時間已經要到,準備放棄時,腦中卻浮現出早上妻子如花綻放般的笑容。
他在心裡對自己吶喊——一定就快找到了!
透真腳步又開始往前踏起,老天不付苦心人,終於在轉角後,看到了遙就站在馬路對面。
他心頭一緊,整個人衝動得幾乎想大叫出聲。
透真二話不說,馬上衝向馬路對面。
「老公!」遙這時眼睛睜大,面露驚慌,也抬起腳,奔向了透真。
下一秒 ——
一聲悶響,像是骨頭碎裂的沉重。
碰 ——
透真被遙給往後推,遙卻被來臨的黃色轎車給撞倒在地。
透真整個人向後跌坐,腳步踉蹌,手在地面摩擦出細微的聲響。他的視線僵在前方——遙被那來勢迅猛的黃色轎車撞倒在地,身體一動也不動。
周圍的尖叫聲、驚呼聲、警笛聲,像被什麼厚重的棉布隔開,逐漸變得遙遠、模糊,只有她的臉龐,清晰得刺入他的腦海,像烙印一般揮之不去。
世界的聲音慢慢消失,只剩下心跳,砰砰作響,像要把胸腔震裂。透真感覺自己被困在這一刻裡,空氣凝固,時間停滯,只有那張臉,在他的視線裡一點一點擴大、佔據整個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醫院的長椅上,透真像是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樣,頭垂著,雙手緊握著貼在額前。
「媽媽怎麼了!我才剛跟同學去玩而已!媽媽也不是準備回家,怎麼會被撞?」玲揹著書包,頭髮雜亂地站在他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是我害的......」透真遲遲不敢抬頭,小聲帶點顫抖的說著。
「蛤?」玲坐到透真旁邊,把耳朵靠得更近。
「是我害的......」透真說完,把頭降得更低,聲音也越來越小。
「為什麼——」當玲話還沒問完,有一位穿著大白袍的醫生走到兩人面前。
「你們兩位是結城 遙的家屬嗎?」
「是!妻子狀況好嗎!」透真馬上把手給放下,哭紅著臉,淚流滿淚的站了起來。
「我們目前正在搶救,但她的腹部大面積內出血,情況……極不樂觀」醫師皺著眉頭說著。
「拜託你救她……要多少錢、時間都可以…...」透真緊抓著醫生的雙手,用哭紅的眼睛看著醫生。
「這......」醫生輕輕地把透真的手給撥開,面有難色的說道。
「還是請家屬……準備見最後一面吧!」
「怎麼會......」
透真面容呆滯,全身無力般,往椅子重重的跌坐了下去。
「都是我......如果我沒有去救、預言能力不只能看見一個片段的話......」透真的聲音輕微顫抖起來,用力抓亂頭髮。
玲把書包輕輕地放下後,撐扶著椅墊站了起來,對著透真伸出了手:「我們......還是先去見媽媽好了......」
「這、這麼說也是......」透真馬上停止抓頭髮,左手抹去眼淚,右手握著女兒的手,緩緩站了起來。
透真牽著女兒的手,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病房門口後,卻停了下來。
「女兒.....你還是先進去好了,讓我......在緩一下......」
玲看見爸爸又用手擦起眼睛來,語氣又開始顫抖,於是玲點了頭後,先踏進病房。
在玲看臉色蒼白、眼睛快睜不開,戴著透明氧氣罩的媽媽。瞬間,眼淚像開了水龍頭,自動開始流起淚來。
遙的左手像吃盡了力氣,不停顫抖的抬了起來,示意要讓玲牽起來。
「媽媽......」玲動作放慢,用雙手輕輕地把媽媽的手給牽起來。
「遙......」
「我在......」玲聽見媽媽虛落到,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手握得更緊,膝蓋也跪下,把媽媽的手給放到胸上,耳朵往媽媽靠得更近。
「你可以......去叫你爸嗎......我想要最後......一起說完。」
「可以......當然可以......」玲把媽媽的手輕輕放下後,馬上站起身,走出病房。
「媽、媽媽叫你進去......」
「......好吧!」
透真低著頭,輕慢的踏著腳步,玲也跟在身旁,緩慢的一起來到了遙的病床旁,然而卻還是不敢看遙一眼。
「透真......是因為預言吧......」
在聽見遙說話,虛弱無力的那一刻,透真眼淚終於抵擋不住,鼻水也開始流了出來。
「對......但、但是、是我害死你的......」透真說完這句話時,遙努力的牽起,透真緊握拳頭的手。
「不准你......這麼說......你以前不是說過嗎?命運是注定的......就算......我今天沒死,在明天、後天.....也有可能死去......」
「是.....這樣沒錯,但那也只是我的想法,所以還是我害妳的......」
「噓......不要再說了,抬起頭來吧......」
聽遙這麼一說,透真的頭才緩緩抬起,然而,看到妻子的樣態後,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玲......」
「我在......」玲這時已經哭紅了雙眼,不停的抽起口袋的衛生紙擦眼淚。
「不可以.....怨恨爸爸喔......他也是很照顧、喜歡......這個家的。」
玲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掙扎,她想說些什麼,卻又咬著下唇,吞回了話。沉默了一瞬,她輕輕點頭。
「我......知道。」
這時遙緩緩抬起手來,顫抖的指向在椅子上的包包。
「拿......過來。」
玲快步地走過去,並馬上從椅子那邊,拿著包包走了回來。
「拉練.....第一層打開,紅色.....禮物盒拿出來。」
「是、是這個嗎?」玲把手伸進包包深處,摸了一下後,從中拿出一個紅色綁著緞帶的盒子
「沒.....錯,打開來......」遙輕微抬頭後說道。
盒子包裡頭放著的是一把鑰使和一個地址,要使底下還壓著某種說明書。
「將、將......有嚇到嗎......是我籌備十年之久......的新房子。這就是......二十周年......的禮物喔......雖然有點提早了......」
「老婆......」透真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眼淚已經低到遙的手上。
「那......透真,你有......準備二十周年......的禮物嗎?」
遙眼看透真沒有回答,於是硬擠出一個微笑出來,並輕輕拍了一下透真的手。
「我就知道......畢竟......還有兩個禮拜多,那我現在可以......提出嗎?」
「當、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麼。」
「我啊......今年的禮物......就是在未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保護好......女兒和你自己,還有……這片我們曾一起守護、相遇、成長的地方……」
此時遙緩緩地閉上眼睛,手在放下來的瞬間,換透真牽了上去。
「感覺時間......快差不多了......」
「媽媽!」
「老婆!」
透真和玲幾乎同一時間,帶著鼻音喊出聲。
「看來我的人生......要在這落幕了......遙,在未來......你會成為跟.....媽媽一樣出色......的駭客對......吧......」
「嗯......」
「但要成為.....頂尖駭客之前......一定要把愛.....睡覺得習慣改掉喔......」
遙即使意識到自己壽命將至,還是把笑容繼續掛在嘴邊。
「透真......不要擔心......你是一位很好......的爸爸,孩子就交託......給你了。」
「不要......再說了.....」透真跪倒下來,雙手緊握住遙無力的手。
「好想、好想跟你們繼續一起生活......好想......回到以前......」遙的眼淚,在這時也流了下來。
最後在透真和玲哭聲中的陪伴,遙最終在下午一點十四分離世。
而透真因為本身是能力者,加上過去累積的功績,這件事最後就由異能管制局接手處理。官方迅速介入,封鎖現場,清理證據。
然而,事件發生不到幾天,透真和他的女兒卻突然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音訊全無。
直到今天,他才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重新遇見真白他們,一切才慢慢又有了新的連結。
「......而那個房子,就是現在住的這間。而在那之後......我就算預言了,也沒有告訴任何人。」透真說完,眼眶又濕潤起來,空氣彷彿凝固,只有鐘聲在靜靜滴答著時間的流動。
「抱歉.....這故事果然太沉重了吧.....」透真抽幾張在身旁的衛生紙,擦了擦眼角。
「不、不會……還要謝謝您願意說出來。」真白也悄悄擦著眼睛,聲音有些顫抖。
瞬見狀,驚訝得瞪大雙眼——那個冷面真白……竟然也流淚了……?
「原來......你是為了老婆的約定......所以才想阻止預言,告訴我們啊......」陽介也早已紅起眼來,從書包裡,抽出幾張衛生紙,開始擤鼻涕。
「是啊.......」
透真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指針靜靜滑過整點邊緣。他輕拍身旁,沙發上抱著棉被熟睡的女兒:「時間也差不多了......女兒,帶他們離開吧!」
「哈啊——好......」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拉了拉筋,揉揉眼角站起身。
真白四人見狀,也紛紛站起身來。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們......」透真雖坐在床上,但微微低頭,聲音帶著些沙啞與真誠。
過了一段時間後,真白四人在玲的帶領下,順利地從原路給走回出口。
「哈——有問題再傳給我,掰掰。」玲睡意似乎還沒退去,但手指還是靈活的,對著牆壁輸入什麼指令後,原本打開的大門,也變回廢墟中不起眼的牆壁。
等關門聲結束後,四人的手機同時傳出了訊息聲。瞬率先拿起褲襠裡的手機,點開了訊息。
「瞬,是誰傳的?」
瞬並沒有立刻回應真白,但身體已經透露了一切。他眼睛慢慢睜大,手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
「你……你們自己看。」瞬把手機螢幕轉向他們。
螢幕上,是天川透真的訊息:
我是天川透真,這次真的麻煩你們了。
雖然我的身體已無法像從前那樣與人並肩作戰,但我知道這是我提出的請求,所以不能完全袖手旁觀。
瞬、真白、慧司與陽介的目光同時落在訊息上。
瞬瞪大雙眼,手仍在顫抖。慧司下巴微微張開,腦中一片空白。陽介吸了一口氣,手指緊緊握拳。真白微微皺眉,視線在螢幕和其他人之間快速掃動,試圖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訊息。
以下的金錢,就當作我僱用你們的報酬吧!如果不夠,再告訴我。
金額:4,000,000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四、四百萬!」陽介整個人彷彿魂都要飛走般,向後退了好幾步,臉色刷白。
「……四百萬……這得賺幾年啊……」慧司開始用手指暗暗算起時間,臉色也逐漸蒼白。
「真、真白,這要怎麼分啊!」
「等、等一下,我們回家再討論吧!在他們家面前談這個不太合適。」真白皺了皺眉,收斂神色。
「也是……」瞬默默把手機收回口袋。
「那時間也已經到中午了,就先去吃午餐吧!」慧司緩了口氣,試圖轉移焦點。
「好耶!我想吃麵類之類的!」陽介瞬間回過神來,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精神也跟著活躍起來。
「好吧!那就走吧!」真白點點頭,領著大家離開。
此時的某個建築物地下——
「乖孩子……妳不會讓我失望吧!」他低聲說著,粗糙的手掌緩緩移開小女孩的頭。
「把那兩個人……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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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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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1:08
第八章:無名
倒數第二十九天,早上八點十五分。
真白和瞬正踩著飛快的腳步,騎著腳踏車衝往異能管制局一百一四十一號。
「真白!你怎麼沒叫醒我!」
「我昨天事情處理到兩點!你直接睡死,都不幫忙!我自己都醒不來了!」
「對啦!我就是懶得用!」
兩人邊騎邊吵,飛快穿梭在街道之間。
突然,瞬遠遠看到異能管制局一百四十一號。
「诶?那是陽介嗎?她蹲在那邊幹嘛?」陽介正蹲在異能管制局大門口前,像是面對某個人說話,慧司則靜靜站在她身後,低頭凝視著相同方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遲到二十分鐘了!」真白加快了速度,咬牙回答。
他們咻地穿過一個、又一個街口,終於煞車到了慧司身後——
「早安!你們在跟誰說話啊!」
陽介聽見聲音後,馬上轉頭,像看見救世主般,眼睛整個亮了起來。
「你們終於來了!你們還記得這位小妹妹?」
真白眼前躺著一位身穿黃色斑點洋裝的小女孩,棕色的長髮散落在地,微微隨風飄動。
「這位小妹妹不是......」真白抓了抓脖子,閉著眼睛,似乎在試著想起什麼畫面。
「她是遊樂園裡遇到的那位小孩吧!」瞬則馬上認了出來,大聲的說。
原本背對陽介、靜靜躺著的小妹妹,忽然像聽見什麼聲音似的,猛地坐起。她轉身繞過陽介,一下子撲到瞬的腳邊,緊緊抱住。
「等、等等!這什麼情況啊!」瞬整個人凍住,轉頭看向真白說:「救.....我!」
「诶——為什麼!我剛才跟她講話,連理都不理欸!」
「可能......妳太吵了......」慧司低頭低語著。
「你說什麼!」
「沒、沒事!」慧司馬上抬起頭,連忙否認。
真白看見瞬怕到像被小妹妹脅持,於是從腳踏車下來,原地停好後,走到瞬的腳邊,並蹲到小女孩身邊。
「那個......可以請妳放開腳嗎?」
「真白,你這樣不行啦。」
「哄小孩要靠糖果誘惑!基本常識啊!」陽介打開書包邊翻找邊說。
「可是她不只放開,而且還抱向我了。」真白一手支撐臀部,一手支撐頸部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
「到底......為什麼,我......我剛才明明也超溫柔的......」陽介一臉很失落的,低下頭看向地板。
「我們趕快進去吧!外面好熱喔......」瞬把腳踏車給停好後,並走向門邊拿出鑰匙,打開了鐵門。
在異能管制局一百四十一號內——
進來後,真白馬上走到休息區的沙發旁邊。
「小妹妹,妳就先坐在這吧!」真白輕輕地把小妹妹放下後,馬上趕去自己的座位區,按下電腦開機鍵。
這時,陽介馬上貼坐到她的旁邊。
「小妹妹——妳要不要吃糖啊!姊姊我這邊很多......诶 ——妳要去哪!」當陽介正準備從口袋拿出糖果時,小妹妹馬上從沙發下來,狠狠的瞪陽介一眼後,跑到瞬的身邊。
「怎、怎麼了嗎?」聽瞬這麼問,小妹妹馬上伸出食指,指向陽介。
「那姊姊......討厭......」
陽介聽見後,彷彿中了三槍,往身後的沙發無力的重重躺上去。
「慧司.....你有聽見嗎?那位小妹妹說的話......」陽介看向剛坐到身旁的慧司說。
「她說你很討厭。」
「為什麼我被討厭了!」陽介馬上從椅背上彈起身來,百思不得其解的摸起下巴。
「說實話,那位小妹妹也都不理我......說不定我也被討厭了。」慧司說著臉色也沉了下來。
「而且她還瞪我一眼......」陽介突然有靈感來一樣,站挺起身來,食指指向,在跟瞬講話的小妹妹。
「我知道了!她是為了接近真白和瞬來的!」
「姐......不要鬧了。」慧司壓下陽介的肩膀,讓陽介再次坐下來。
「一個看起來五歲的小女孩,能有什麼壞心思?」
真白這時伸展著手臂,手中握著一張白紙和筆,緩緩地走到了休息區後,在慧司的對面坐了下來。
「瞬,帶那個小妹妹過來坐。」真白轉頭,對還在跟小妹妹玩的瞬說。
「好——」瞬站起身來,牽起小妹妹的手溫柔地說:「我們去那邊坐吧!」
小妹妹也輕輕點頭後,瞬才一小步地慢慢前進。
當小妹妹到真白旁邊時,瞬才鬆開手,讓小妹妹自己坐了下去。
瞬見小妹妹坐下後,自己也準備坐下時,真白突然從小妹妹背後,遞來一張紙和筆。
瞬接下後,也坐了下來,仔細看紙上寫的字。當眼睛往上看後,最上面有著真白寫的『照著問』,隨後瞬的眼睛掃向第一個問題。
「欸.....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沒有名字。」小妹妹說完,神情也有些失落。
「诶?這有可能的嗎?前幾天不是在遊樂園裡,有葉......」瞬話還沒說完,真白已經在小妹妹背後,抬起一根食指,輕輕抵在唇前,撇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不要說」
這時的小妹妹卻歪著頭疑惑著。
「......不然我們幫妳先想個名字,好嗎?」真白面露笑容,和善地問著。
見小妹妹表情雖然很猶豫,但最後輕輕點頭後,眾人開始各自思考起來,過了一、兩分鐘後 ——
「沒有名子......那叫做『無名』如何。」慧司托著下巴,低語著。
慧司說完後,空氣卻彷彿禁止般,沒有人發出聲音。
他乾笑了一下,手指不安地敲著桌面。太直白了嗎?他開始後悔自己講得太快。
當慧司掃過小妹妹的眼睛時,才發覺她睜大眼睛,一副開心的表情看著自己。
「無名......喜歡。」
「诶!喜、喜歡就好......」慧司頭微微低下,耳朵漸漸紅起。
他忍不住偷瞄了小女孩一眼。那表情,是真的開心。心裡那點緊張也在瞬間化開——看來自己並沒有被討厭。
「那......名字取好了,瞬,繼續念。」
「好!痾......」瞬馬上把視線移到紙上,繼續說道:「無名小妹妹,妳知道妳家在哪嗎?」
「不知道......」
「那妳家附近有什麼嗎?」真白從口袋掏出手機來,快速打開地圖後,放到了桌上。
「像......一些招牌或......雕像之類的?」
「我不記得......」真白眼看無名還是一臉惆悵的樣子,自己也開始抓起頭,煩惱起來。
「那.....妳還記得家人或親戚的名字嗎?」
然而即使瞬問這些問題,無名始終搖著頭。
「她的家人應該已經通報了吧!」陽介疑惑的問。
「我剛才有去查過,但......並沒有符合的。」
眾人聽到這時,即使埋頭苦思,還是沒有人提出其它問題來。
「不然我現在去問上級,看這件事要怎麼處理。」真白一隻手撐著地板站起來,一手拿起桌上的手機,隨後快步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區,把手機放到耳邊對話起來。
過了幾分鐘後——
真白從座位區走了回來,扶著桌子緩緩地坐了下來。
「上級說了什麼啊!」陽介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問。
「上級說叫我們先照顧,過幾天再通報一次。」
「嗯?為什麼?這不是警察該做的事嗎?」慧司不解的問。
「其實......我們能力者跟警察該做的事情,並不會差太多......但相對的,薪水給的都不會太差。」
「原來沒差嗎?」
「原來沒差嗎?」 慧司垂下視線,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要加入那樣的單位……還是太難了吧!
「還是有差的吧!」瞬在這時轉身,把白紙和筆還給真白。
「有關能力者的事,我們一定要處理,真白你說對吧!」
「是沒錯啦......但這都不是重點。」真白稍微起身接了下來。
真白長長嘆了口氣,扶著額頭說:「現在的重點是......誰要照顧......」
還沒等真白說完,陽介熱情的手已經舉了起來。
「我要!我要!」
然而無名連理都不理,馬上抱住瞬。
「诶!我嗎?」瞬手向自己,張開嘴驚訝地說。
「看他這麼喜歡你,那......就你吧!」
「姐......算了啦,該放棄了。」慧司對著臉和身體僵住的陽介說。
「我到底為什麼會被討厭啊 ——」
下午兩點時,瞬牽著無名,正和真白一起在街上巡邏,陽介和慧司則跟在身後。
而巡邏一段時間後,在不遠處的公園內,除了小朋友的嬉笑聲之外,還有著一輛正在賣著冰淇淋的攤販。
「無名,你想吃冰淇淋嗎?」瞬邊走,邊指向遠處的冰淇淋攤販。
「好哇!」無名夾在瞬和真白之間,充滿笑容和活力的回答,彷彿跟早上時判若兩人。
「你們有發生什麼事嗎?感情怎麼好的這麼快?」真白不解地看著無名。
「嗯......不知道!」瞬摸著脖子,想了一下後說。
「不知道!」
「你又在學我說話!」
「我沒有!」
眾人就在瞬和無名歡樂對話中,終於走到了冰淇淋攤販前。
「無名,你想要吃什麼口味啊!」瞬面露笑容,緩緩蹲下問無名。
「巧克力和香草!」
「好!」瞬說完後,馬上挺起身,走向攤販。
然而,不知為何,瞬後馬上倒退到真白旁。
「那個......真白......」瞬一臉心虛,小聲地說。
「不要跟我說你沒帶到錢包。」
「痾......」此時,瞬往後退了一大步,並且馬上彎下腰。
「對不起,請借我錢!」
真白瞪了他一下後,看向站在步遠處的無名,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從口袋掏出錢包來。
「害——好啦......記得還錢。」
「謝謝贊助!」
真白拉開錢包拉鍊,掏出一張鈔票給瞬後,身體轉向陽介和慧司。
「你們要吃嗎?就當作早上遲到的賠禮。」
「我要!給我哈密瓜和草莓的!」陽介興奮到跳了一下,眼神充滿閃爍。
「那......給我抹茶和薄荷,謝謝。」
「好,那你們先去那個長椅上等一下,我等等拿過去。」真白一邊指向垃圾桶旁長椅,一邊走向冰淇淋攤販。
真白走到攤販時,瞬正好蹲下,把冰淇淋遞給無名。
「來給你!」
無名伸出兩隻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冰淇淋,立刻露出期待的表情,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
真白看見這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收斂了表情,想起要說的話。
「那個……無名小妹妹,你可以先去慧司哥哥旁邊的長椅坐嗎?」真白扶著膝蓋緩緩蹲下,語氣溫柔地說。
無名一臉矇矓,頭歪了歪,眼睛看向瞬。
「诶?為什麼啊!」瞬也滿臉疑惑的問著。
真白站了起身來,微微靠近瞬耳邊,小聲說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喔......」
瞬似乎理解到什麼,於是蹲到無名面前。
「可以請妳先去那邊坐一下嗎?等等我會過去陪妳喔。」
「嗯……那好吧!」無名雖然還是猶豫一下,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照做了。
等無名用著小短腿,跑到長椅前,跳了上去吃冰後,瞬才放心地轉向真白。
「所以勒?你要說什麼?」
「你早上在問無名時,我不是一臉,叫你不要說『葉山崇』這名字。」
「欸?對欸,為什麼啊!」
真白這時眼神突然低了下來,眉毛微微縮緊。
「其實......我早上有查到他,但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失蹤了。」
「嗯?那幾天前我們遇到的是......」
「我也不知道......」真白搖了搖頭。
「所以我想說的是——留意一下無名。」
「喔......好......」
「我要去買冰了。」真白抬起手,摸了瞬的肩膀說:「就拜託你了。」
此時,正坐在長椅上,等著冰淇淋的陽介和慧司。
「好慢喔......他們在聊什麼啊!」陽介單手拖著下巴,看著不遠處的真白和瞬。
「我也聽不見......只是......姐。」慧司靠在椅背上說著。
「幹嘛?」
「妳......已經放棄接近無名了吧!」
陽介聽見後,毫無生氣的,頭重重的垂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她,現在就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妳卻沒有想靠近她......」
陽介馬上抬起身來,並大力的拍了一下長椅,眼睛尖銳地盯著慧司。
「跟你說啊!慧司,人被厭惡時,硬是去求和,反而會造成反效果!」
「明明只是單純被討厭......還在講些大道理.......」慧司把頭轉向別處,小聲地抱怨道。
「你有說什麼嗎!」
「沒有。」慧司一臉淡定的,迅速把頭轉了回來。
正當無名坐在長椅上,一臉滿足地舔著冰淇淋時,一名穿著便服、挺著啤酒肚的大叔,悄悄走到了她面前。
無名的動作也跟著停下,抬起頭,望向那雙陌生的眼睛。
下一秒——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整個公園。
無名手中的冰淇淋掉在地上,啪地一聲砸碎在磚道上。
大叔眉頭一皺,立刻鬆開她的手,轉而一把將她公主抱起,拔腿就朝出口狂奔。
陽介與慧司同時愣住,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像被凍住一樣。
幾秒後,慧司猛地站起來,一臉驚慌地衝了出去,陽介也隨即回過神,急忙轉頭四處張望。
「瞬和真白呢?」陽介馬上往真白看去。
「诶?無名怎麼在那?」
然而,無名的身影卻正被蹲著的真白,緊緊抓住手。
「诶?那是……無名?」陽介愣住。
與此同時,慧司的腳步也停下,大叔那邊則傳來熟悉的聲音。
瞬不知何時已從後方壓制住大叔,單手反扣對方的手臂,把他死死壓在地上
「逮到了吧!你這蘿莉控!」
「诶?我怎麼了?」大叔一臉茫然,身體不停地擺動。
「我早就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們了!幸好有提早,在無名的口袋放鋼珠!」
真白牽著緊抱著自己的手的無名,緩緩走向慧司。
「慧司抱歉......那個......冰淇淋你們直接去拿就好。我先去處理一下事情。」
「沒事......辛苦了。」慧司還在驚訝的站在原地。
「你們拿完後,不用等我們,直接回去就行。如果有事......我再叫你們來。」
真白說完後,馬上快步走向瞬身旁。
慧司看著那兩人的背影,心裡忍不住感嘆——明明年紀差不多,他們卻已經背負那麼多事。
他發自內心地佩服著,慢慢踏起步伐,走向攤販。
這時,在附近的小巷裡,黑衣人把手中的望遠鏡,垂放了下來後,獨自一人往向自深處走去。
「不愧是能力者,在這麼遠都能感覺的到!但這樣.....他們恐怕有麻煩了......」
夜色漸深,街燈一盞盞亮起——時間很快來到了十點。
在宿舍房間內,真白和瞬已經洗完澡,換上了睡衣,無名也不例外,洗完澡後,換上真白複製的衣褲。
都換好衣服後,各自躺回自己床上,無名不例外的,跟瞬睡在一起。
「今天那位大叔真的好奇怪喔?問他,他都說不記得?」
「不管他說什麼,犯了就是犯了......好了,趕快睡了。」
「好啦!晚安。」
「晚安......」真白說完後,把床邊的燈給關上。
過了一段時間後,房間傳來了瞬和真白的打呼聲,然而,無名卻還充滿精神的爬了起來。
「他們兩個應該都睡了吧......」無名放輕動作爬下床,踮起腳尖的走到了真白旁。
「嗯.....沒問題了。」無名把手放到真白的額頭上,緩緩地閉上眼睛,指尖也開始冒出白光。
「雖然......他們對我很好,但......看來就到此為止了吧!」
這時,玻璃傳來破碎聲,無名轉頭查看時,下一秒——
碰——
一股冷風掠過無名耳邊,瞬間被一隻手臂撞向地面。
「妳果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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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1:09
第九章:不速之客
「他是......」無名的身體,被不知名的人,給壓下頭,毫不留情地撞向地面。
「完蛋......意識.....」無名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意識也開始消逝。
——博士的指令......還......沒......
瞬和真白因為巨響,而幾乎同時被驚醒。
「......瞬,你又幹嘛了......」真白揉著雙眼,
「嗯......我沒幹嘛啊......」瞬這時抬起右手,拍了拍身邊空無一人的床。
「無名你在哪......」
瞬右手撐著床墊,緩緩地坐了起來,左手則按下牆壁上燈的開關。
電燈打開的瞬間——
「喀——」
瞬眼前的無名,正被一名穿戴著黑色斗篷,幾乎看不見長相的人,給用手壓著頭貼著地板。
而此時,無名已經眼睛和上,身體也一動也不動。
「無名——」
瞬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直接不用鋼珠,瞬間交換到黑色斗篷人面前。
「離她遠一點!」
瞬蹲好腳步,右手迅速往後拉,拳頭就在一瞬間,打到黑衣斗篷人胸上。
黑衣斗篷人馬上因為衝擊,往身後退了好幾步。
「不愧是被那死博士看上的能力者......」
「無名!無名!」瞬一臉驚慌,輕輕拍打的無名的肩膀。然而,無名並沒有任何反應。
「不用緊張......她只是昏迷而已。」
「你不要吵!」瞬深深皺起眉頭,往黑衣斗篷人瞪了一眼。
「真白,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瞬......」真白顫抖著聲音。
「你怎麼還躺著不動!快點啊!」
「我現在除了臉部,其他部分都動不了......」
真白說出的瞬間,時間像是停止流動般,毫無任何聲響,瞬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
「你果然差點就被.......那個......你們稱作無名的那傢伙給控制。」黑衣斗篷人拍了拍胸口後,
抬起腳,緩緩走向無名。
「你在靠近試試看!」
瞬即使說完,黑衣斗篷人腳步仍然沒有停下。
「那就不要怪我囉——」
瞬說完,直接瞬移到黑衣斗篷人後面,拳頭瞄準後腦杓,揮下去的瞬間——
「這種招式......看過一次就破解了。何況......看了這麼多次。」
黑衣斗篷人連頭都沒回,手就接下了瞬的拳頭。
「怎、怎麼可能!」
「嗯......接下來,就讓你先安分一下好了......」
黑衣斗篷人的手,突然緊握起來。瞬馬上察覺到了,然而 ——
「賦予!」
瞬的皮膚冒出一絲絲的藍色電流,身體像是有強電流通過般,酸酸麻麻的感覺,瞬間通到全身,身體也從空氣中,重重地摔了下來。
——完全不動了......
瞬倒下後,黑衣斗篷人轉了轉手腕,無聲地走到了瞬的身邊。
看來......我果然太弱了。 接下來......就只能靠運氣了。
瞬的力氣漸漸從指尖流失,胸口像被壓上一整座山。 他努力想抬起手,卻連呼吸都變得遲鈍。
真白,對不起......又讓你失望了。
瞬內心充滿了內疚、恐懼、傷心、害怕。已經認命地閉上眼睛後——
诶?我要被公主抱了?
黑衣斗篷人一隻手放到瞬的膝蓋下,另一隻手放到瞬的肩膀下。
「一、二、三!」黑衣斗篷人數到三時,瞬被安全的抱了起來,並走了兩、三步後,在溫柔的放到床上。接著,還溫柔的把角落的棉被,給拉起來,蓋住瞬的身體。
這到底在幹嘛?
瞬一臉無言,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到底要幹嘛。
「呼——終於可以講正事了。」黑衣斗篷人摸了摸額頭,擦了一下汗後,轉身朝躺在地上的無名走去。
瞬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斗篷人蹲坐到無名面前,並伸出右手,放到無名的額頭上。
「你想對無名幹嘛!」
「你們幹嘛這麼保護她啊......」
「因為我們是『家人』!」
「......家人嗎?」黑衣斗篷人喃喃重複,右手不知為何停頓了一下,隨即收了回去。
「那好吧......我就來告訴你們,你們這位......『家人』的秘密......」
黑衣斗篷人一派輕鬆的,將頭往上仰,雙手往後伸後,往地板坐了上去,並把帽子脫下,露出了臉龐。
黑衣斗篷人一臉看起來只有十六歲左右,頭髮灰白相間,眼睛雖偏小,但眉毛卻很濃密。
「那個好像......叫做真白的,你現在不能動......你覺得是為什麼......」
真白緊皺眉頭,奮力地想往手中發力,而正當手掌心快冒出白光時,又立馬如粉塵消散消失 ——能力還是用不嗎?
他心情複雜,但眼看身旁並沒有什麼任何東西,也想不到甚麼手段,於是吸了一口氣後,開始閉著眼睛想。
「嗯......能力?」
「沒錯!」
「等一下......照你這麼說,無名是被派來的能力者,且這狀態是她造成的?」
「真白!你怎麼也開始懷疑無名了!無名只是個小孩子欸!」
「瞬!你仔細想一下!正因為是小孩子,所以才有機會靠近我們!」
「那也沒有證據啊!」
兩人對話越來越激烈,甚至準備吵起來時——
「停——」黑衣斗篷人把雙手台到胸前,快速合了起來。
「證據......現在的沒有,但是!我可以給你們看......真正的『她』。」
黑衣斗篷人說完後,直接扶著膝蓋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了真白身旁,並將手掌輕輕地,蓋住真白的額頭。
「勸你不要亂動喔!不然......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真白嘴巴張開,吸了一口氣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依照剛才的情況......根本打不過......看來,只能相信他了吧......
「接下來......就請你睡一下囉......」
不到幾秒後,黑衣斗篷人將手移開,並且轉身換走向瞬。
「你對真白做了什麼!」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黑衣斗篷人,把手放到瞬的額頭上後,低聲了說了一句。
「晚安......」
……不妙……我要……
下一秒——原本還吵鬧的瞬,也立刻鴉雀無聲。黑衣斗篷人看見後,也隨即把手舉了起來,抹掉額頭上的汗。
「期待他們看到這些景象後......會有什麼想法.....」
黑衣斗篷人說完後,又走回昏倒的無名身前,並再一次,往身後地板跌坐了下去。
「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瞬閉眼的那一刻,彷彿有一股氣流迎面衝來,把他的頭髮吹得凌亂。
身體像失去重力般往下墜落,四周黑得連手指都看不見,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漸漸浮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然後——
「瞬!快醒醒!」
一道熟悉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意識。下一秒,他緩緩地睜眼,看見真白正蹲在面前,雙手搖著他的肩膀,臉上浮現罕見的慌張神情。
「嗯……诶?這是哪……」瞬坐起來,揉了揉額頭,還沒完全從落墜的眩暈中清醒過來。
瞬和真白,正處在一間純白色的房間中,沒有窗、沒有門,四周卻被冷光燈照得透亮刺眼。整個空間宛如被消毒水洗過,乾淨得不自然。
周圍不分男女的,站著五十幾個青少年或小孩,胸前都戴著不同的號碼牌,全都一動也不動。前方最中間的男子穿著白袍,手中拿著筆與電子板,嘴裡似乎正念著什麼紀錄。
他們的臉毫無表情,目光落在某個方向,卻似乎沒有注意到瞬和真白的存在。
沒過多久——
「除了八百一十五號留在原地,其餘的人跟我來。」白袍男子說完後,轉向身後,抬起腳步走向身後的白牆,身體快要碰到牆時——
「嘶嘶——」
白牆突然噴出擠到白煙,白牆開始慢慢浮現出一道門框。隨後,那道門框,無聲的往左緩緩開,白袍男子踏起,繼續往前走。
幾個人站在原地,頭轉了一下,互相看了幾眼後,終究還是踏出了步伐,跟了上去。
「哥哥......我們真的不要趁早退出嗎?這地方感覺真的很奇怪......」
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真白和瞬的協上方傳來。
「煉司......不用擔心,畢竟現在外面......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有著白金色頭髮,眼睛圓圓大大的男生,一臉無奈地說著。
瞬眼神一縮,馬上往後站了起來。
「黑衣斗篷人!」
「那我就先走了......我們等一下再見吧!」白金頭髮男,跟煉司舉起手,揮了一下後,頭也不回的跟上了人群。
「喔......好。」煉司雖然還是一臉猶豫,但最後還是垂下了肩,把頭低下,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害——如果......我不是能力者就好了......」
真白蹲在地板,用手撐著下巴,視線在四周來回打轉,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在蹲著一段時間後,腦中似乎浮現出了什麼想法,並緩緩起身,靠近煉司。
「真白!你在做什麼?不要亂靠近啊!」瞬一臉驚慌,往後又踏了幾步。
「你先不要吵。我要嘗試一件事......」
真白說完後,走到煉司身後,吸了一口氣後,將右手抬到跟煉司頭保持水平,下一秒——
他張大眼睛,瞄準煉司的頭後,迅速把右手往左揮了下去。然而——
「穿過去了......」真白不敢置信的,不斷伸展著右手手指。
「那這樣的話果然沒錯......」
「真白!你知道什麼了嗎?」
「我們應該是在煉司過去的記憶裡......」
「蛤?你怎麼會這麼說?」瞬抓著頭,疑惑的問。
「因為......剛剛並沒有任何人,看的見我們之外。我們似乎......也沒辦法碰到任何人。」
「那......你怎麼會確定這是煉司的回憶?」
「這點目前只是推測......會有個範圍限制嗎……」
真白轉頭環繞四周後,指向離煉司最遠的一個角落。
「瞬,你試試看能不能走到那邊。」
「沒問題!交給我吧!」
瞬馬上擺起手來,跑向那個角落,結果還有一段距離時——
碰——
瞬的頭狠狠地,像是撞到金屬般,發出一大聲響。
「好痛…..好痛……」
「嗯,那看來果然沒錯。」真白眼睛瞇了起來,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沒錯個無頭啦!我頭好痛喔…..」
「好啦。你先趕快過來了。」
此時,緩慢帶點沉重腳步聲,從門外慢慢靠近。
「似乎......有人走過來了。」真白轉身,眼睛緊盯著門框。
當門外的人,踏進來的瞬間,真白和瞬瞳孔瞬間放大,嘴巴也微微張開。同時,喊出了一道名字。
「無、無名!」
無名也身著白袍,一臉嚴肅的走到煉司面前。
「你就是今年的新人吧......」無名抬起頭來,用一臉五歲的樣貌看著煉司,卻用著低沉聲音說話。
「那個......」
無名還沒等煉司說完,就轉過身,落下一句。
「跟上來。」
無名說完後,又抬起腳,跨出了門框。
「痾......」煉司拳頭握緊了起來。
「我不能再給哥哥添麻煩了......」
煉司低下頭,小聲地說了一句後,快走跟了上去。
「瞬,你趕快跟上。」真白一邊說,一邊跟在煉司身後。
「喔......好!我來了!」瞬撫摸著紅腫的頭部,往真白方向走。
真白和瞬走出門框後,眼前出現一條長到看不見盡頭的走廊,牆壁純白不帶點汙垢,空氣中詭異的沒有聲音。
走了一段時間,無名先發出了聲音。
「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那個......」煉司看著四周的環境,抓了抓頭。
「我們現在要去哪啊!」
「現在要去見這裡.......不!放眼全世界最頂尖、最厲害的『神』,兼這裡的發起者——神代.狂識博士。」
「......神?」
「真白你有聽到嗎?被稱為神欸!」
「你先不要講話......」真白馬上身出手,堵住瞬的嘴巴。
「你現在有疑惑是正常的,接下來......」
無名突然停在一個銀色鐵門前。
「就請你跟他談了......」
無名抬起手,輕輕敲了鐵門兩下後,門自動滑了開來,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花香味瞬間湧出,甜得發膩,煉司下意識皺了下眉。
「你先進去。」
煉司聽見無名這麼講,於是動起膝蓋,吸了一口氣後,往門裡走去。
室內空間意外地寬敞,門旁擺著兩大盆玫瑰花,牆邊整齊排列著十幾座書櫃,頭頂上方,數十盞吊燈並列在一起。
正中央,一張浮雕密佈的木桌靜靜擺著,桌面放滿著寫滿文字的白紙。
然而,煉司不斷張望周圍,卻沒有出現任何人影。
「......人呢?」
「在這呢......」突然有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伴隨著氣流,傳進煉司的右耳裡。
煉司腳步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胸前。
他眼睛充滿驚訝的看著,瞇著眼睛,穿著白袍,白袍下方還隱約露出黑色襯衫,頭髮有些凌亂,但神情卻異常專注的狂識。
剛剛......身旁沒有人吧.......
「博士,我把人帶來了。」無名馬上拳頭碰地,一隻腳跪在地上,低著頭說話。
「第十一席,你不用跪了.......起身吧!趕快把門關上。」
「是!」無名趕緊起身,伸出手,敲了牆壁兩下。
牆壁「逼——」了一聲後,慢慢地滑了回來。
「真白,你該才......有在煉司身旁看到人嗎?」瞬睜大眼睛,聲音帶點顫抖講著。
「我一個身影都沒看到......難道.......是能力?」
「還有無名......怎麼被叫做『第十一席』。」
「這件事......難道遠比想像中還複雜嗎?」真白手指抓著頭,焦躁地說著。
當狂識走到房間正中間時,突然停了下來,並轉向後方,迷著眼睛盯著煉司,讓煉司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
「你覺得這世上…..能力者,是什麼?」
「能力者…..是比較稀有的人類嗎?」煉司嚥了口口水,帶著猶豫回答。
狂識愣了一秒,下一瞬間卻大笑起來,手掌猛然蓋住眼睛,笑聲貫穿整個空間。
「哈——哈——哈——!原來如此……你沒搞懂啊!」
「錯得離譜。」狂識張開雙手,像要擁抱整個世界,語氣瞬間高昂。
「能力者不是什麼人類的延伸、也不是什麼事物的終點!他們是——他們是超越規則的存在,是這世界上真正的支配者!」
狂識猛然一指煉司,語調激昂。
「是神!是真正能改寫世界和命運的神!」
「可是……」
「閉嘴!還不到你質疑的時候。」狂識走向書桌旁,大力把手掌拍向桌子。
「我在這裡,用盡了金錢、科技、知識、時間——就為了將那群庸俗的普通人,一個個……推上神的位置!」
他轉身指向天花板、又張望四周。
「這裡!黎明計畫研究中心,就是創造神的地方!而『能力者化實驗』就是唯一能讓人,變成神的地方!」
「而在這裡!我用盡了……大筆的錢和聰明才智!這麼無私奉獻,就是為了讓庸俗的人類,跟我們一樣!於是我創造出了一項,能夠震驚世人的實驗!」
狂識嘆了一口氣,一步步緩慢走到煉司身旁,煉司的心跳聲,也逐漸越來越大。
「這樣你懂了嗎……」狂識用手掌,輕輕的拍了一下煉司肩膀後,把頭伸到耳邊輕聲說道。
「懂、懂了……」
「那就好……」狂識把手放下,走回桌子旁邊。
「那你有什麼想問的嗎?」狂識一隻手撐著桌子的問。
「有一點,就是…..你剛剛所說實驗,是什麽?」
無名聽到,眼睛馬上睜大,迅速往前踏了幾步。
「博士……你確定要告訴他?」
「沒事的…..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
狂識摸著桌子,走到了桌子正前方,眼睛瞇的像彎月一樣,嘴巴也跟著彎了起來。
「現在,就由我…..來為你介紹——『能力者化』這項跨時代的實驗吧!」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09
第十章:實驗
狂識把右手伸進口袋,從裡面掏出一隻遙控器後,對著左右的書櫃各按一次開關鍵。
「嘶嘶——」
同時,兩邊幾十個書櫃,連著原本的牆壁,一起往後退一大格。
隨後,周圍的金屬牆壁也跟著替換成,帶著反射,類似玻璃材質的牆壁。
這是要幹嘛......
煉司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為何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接下來我來為你介紹......『能力者化』的第一步驟——」狂識手指按下一個按鍵。
突然間,牆壁替換成一群小孩子,站在原地的景象,並且全部人都只面對一位穿著白袍的人。
「欸!真白,這不是剛剛的場景嗎?」
「是沒錯......但人並不一樣......」
「等等......那是無名嗎?」瞬食指向,站在牆壁最角落,正在東張西望小女孩。
「難道......這是以前的錄像?」真白摸起下巴,開始觀察起來。
「.......現在猜測也沒什麼用,還是先聽他們說話好了......」
博士按完按鍵後,拿著遙控器,緩緩走到煉司面前。
「這是我們的第一階段!尋找各地沒人管、已經走投無路的孤兒,以會資助他們之名,給把他們『合法的』找進來。」
「喔......那為什麼我會跟他們分開?」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那我們緊接著看第二階段——植入源能!」
狂識馬上按下按鍵,畫面也出現變化。
畫面中,有著並列著數十排鐵椅,小孩子手腳被鐵靠拴著,每個人身旁則穿戴著黃色防護衣,手中都拿著裝滿紅色鮮血的針筒。
每個小孩子,神情都充滿著不安,有的甚至已經開始亂動,大吼大叫。
然而,防護衣人人員並沒有做出反應,只是緩緩地抬起針筒,把小朋友衣袖捲起後,輕輕地刺了進去後,在緩慢地把血液注射了進去。
不到幾秒,幾乎所有的小朋友眼睛開始冒出血絲,咬緊牙尖,身體開始大幅度擺動,手臂也不斷的敲擊金屬扶手,鐵鍊也發出了「噹啷、噹啷」。
剩餘個位數的小朋友,則像是沒事般,不斷轉頭看著周遭。
「博、博士......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放輕鬆......我只是對他們,施打『能力者的血』而已!」
「你這個瘋子!」煉司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狂識。
「你明知一般人的血,絕對.......不可以跟能力者的血混再一起!」他發言愈來越激烈,眼睛也開始尖銳起來。
「冷靜.......這頂多,只是讓被『神』拋棄的孩子死去而已......」狂識兩手攤開,一臉無所謂的說著。
「你的意思是......剛剛跟我站在一起人,包含我哥......都會被做這種事!」
「沒錯!」
煉司聽到狂識的秒答後,馬上轉身,低著頭咬緊牙,握緊拳頭往門口走去。
「诶!你要去哪?我話還沒說完呢?」
煉司並無理會,只是一昧的繼續往前走。
「嗐——看來還是沒懂啊…..」狂識嘆了口氣後,抬起手,按了一個按鍵。
「轟——」
煉司面前突然降下一道鐵門。博士則緩慢地踏著腳步,露出笑容到煉司身後。
「好了,我們繼續談吧!」
當狂識要把手掌碰到煉司肩時——
「啪——」
「不要碰我。」煉司轉頭瞪了狂識一眼,並且把狂識的手,給大力了拍下。
我絕對要帶我哥,逃離這個鬼地方!
煉司快走到鐵門前時,迅速抬起手。他正當要講「賦予」時,身體卻突然騰空,眼前事物也跟著顛倒起來。
碰——
煉司身體,重重的墜落在地板,雙手也馬上被狂識給交疊,壓在一起。
怎麼回事…...
煉司眼睛睜大,眼前一陣暈眩,一臉震驚地,回想剛剛發生的事。
「好了,你就放棄吧!我們來看第三步驟......」
博士變成低沉了許多,然而笑容依然沒減的再次按下按鈕,而畫面又有了變化。
這次畫面中,牆壁、地板,全部都是由黃色海綿給包覆著。
在這個房間中,僅有一名小女孩,和一位穿著防護衣的人員。
「诶!怎麼又是無名?」
「難道......」真白似乎裡解到了什麼,眼睛張大,緊盯著螢幕。
在房間正中央,無名坐在沾著一點血的木椅上。然而,無名的雙手,正被用繩子固定在身後,腳也並起來綁在一起來。
防護衣人員手中拿著針筒,裡頭裝著綠色不明液體。儘管無名已經哭紅了雙眼,身體不停亂動,對方依然拿起針筒,單手壓制住無名身體,從肩膀裡注射了進去。
隨後,把無名給拉起站直後,並且把木椅給抬了起來,獨自一人,往門口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無名開始流起汗來,手不斷地用力往外拉扯。無名的雙腳往前跳了一下後,膝蓋往海綿上墜了下去,身體也跟著撞了上去。
她眼角流出血淚,牙齒緊咬嘴唇,頭一直抬起,敲撞海綿。此時,嘴角也開始流出血來,身體不斷的在原地打滾。
「怎麼樣!很厲害吧!」狂識揚起嘴角,手指著螢幕的說著。
「接下來只剩最後一步了喔!」
「......放了我哥。」煉司垂著頭,低聲地說著。
「什麼——我聽不見?」
「放了我哥!」煉司趁狂識分心,手迅速抽了出來,拍向狂識的小腿。
「賦予——」
「我的腳!」
狂識馬上往後跳了一步,然而,腳已經被透明的冰柱給包住,且開始迅速往上延伸。
「你竟敢......」
「再見。」煉司站起身後,拍了拍衣服,冰冷的眼神看著狂識。
「啊——」
不到幾秒,冰柱已經覆蓋到了狂識的全身,整個人就像變成了,某種醜陋的裝置藝術。
「身體果然還是有點痛......」煉司摸了摸肩膀,緩緩地往狂識接近。
煉司路過無名時,眼角偷瞄了一眼。此時,無名除了看了一眼煉司,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這小孩......怎麼都沒有反應?是因為傷害自己的人被殺了嗎......
煉司走到冰柱前後,指尖抬起,輕輕的碰了上去。
「結束吧…..」
下一秒——
「碰——」
冰柱露出裂痕,冰連帶著狂識肉塊墜落到地面。
「好了,接下來,得趕緊去找哥哥了……」
煉司再往前走了幾步後,腳步停在了鐵門前,就在手臂再次抬起,手掌貼合上去的瞬間——
「看來你真的活膩了……」
煉司察覺到的瞬間,頭上有一個手掌拍了下來,博士的聲音,帶點低沉的在耳邊輕聲說起。
「你如果現在不想去見『神』……立刻抬起手轉身……」
博士……不是死了嗎?
煉司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抖了起來,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我應該怎麼做……
「快點!」狂識的語氣愈發憤怒,手掌也壓的更大力。
狂識吼的瞬間,煉司身體抖了一下。
我還是……先轉身好了......
煉司舉起雙手,緩慢的轉過去。瞬間——
轟——
狂識的手迅速把煉司的頭,大力的往下壓,砸到地板的瞬間,彷彿整個房間都在為之震動。
「你想殺了我!你以為你是誰啊!這個死屁孩——」
狂識蹲在地上,持續拉起煉司的頭髮,重重的砸向地面。
『對不起......哥哥,直到最後......還是沒能幫上忙......」
此時,煉司的臉滿是鮮血和瘀青,眼前的景象,也漸漸變得模糊,周圍的聲音也似乎變了小聲。
過了幾分鐘後,地面滿是血跡,煉司身體完全沒了反應,就算狂識把手給放開,頭依舊只是垂向地面。
「呼——好像太過火了,得趕快讓他甦醒。」
狂識把雙手壓在煉司的肩膀上,下一秒,手開始發出綠光,而那些綠光透進身體裡面去。瞬間,煉司的數億條的血管,也開始穿透皮膚,發起綠光。
沒過多久,煉司的臉、皮膚、骨頭,彷彿都沒發生過任何事般,完全復回原狀,血也不知消散到哪裡去了。
「這下該醒了吧......」
狂識把雙手抬了起來,手扶膝蓋後,把身體給挺直了。
幾秒過後——
煉司依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板上。
「死屁孩......給我起來——」
狂識頭冒青莖,把右腳往後拉後,迅速往前踢向煉司的肚子。
「嘔——」
煉司身體往右轉了幾圈,眼睛也立馬張開。整個人懺扶著地面,準備爬起時,又馬上跪倒在地,大口的血,立馬從嘴中吐了出來。
我怎麼還活著.......
煉司抬起右臂,擦拭一下嘴角後,再次以踉蹌的腳步,雙手顫抖著放到胸前,以防禦之姿面向狂識站了起來。
「我已經沒有要打了......」
狂識說完後,眼看煉司的手,依然不放下,死命的盯著自己。於是,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嗐——放輕鬆......我們趕快來看為後一步驟......能力者誕生!」
畫面中的場景,變成了擺滿各種醫療器具,地板是白色大磁磚所合成的手術室。
無名躺在綠色的手術床上,頭部被卡在金屬圈中,手腳則被鐵鍊綁住,即使無名用力拉扯,也無絲毫改變。
此時,身旁其中一名醫護人員,注射類似鎮靜劑的綠色液體後,無名眼神變得渙散,但身體仍輕微抽動或發出哀鳴。
不到幾秒,無名已經沒了聲音,另一名醫護人員,則開始剃掉無名的頭髮,露出她的頭皮。
無名幾乎剃成光頭後,金屬臂緩緩地,從上方望下降,裝在上面的鋸子也開始高速轉動,逐漸切開頭皮與顱骨——
滋滋……咔嗒……
「這些家伙真的是......太誇張了!」瞬緊握拳頭,皺緊眉頭看向螢幕。
「組織.....真的不知道這種事嗎?」真白食指底在嘴唇上,盯著螢幕思考起來。
「等等!他們夾著什麼?」
畫面中,金屬臂收回停下運轉,隨後緩緩升起。
一名醫護人員手中夾著一枚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晶片,輕輕塞入無名的頭顱深處。
晶片放置妥當後,旁邊的儀器發出一聲「嗶」,螢幕上跳出「啟動成功」的訊號燈。
隨後,另一台機械臂開始縫合切口,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正當瞬臉色鐵青、握拳欲言之際——
「啪。」
一切畫面定格了。
狂識把拿起遙控器,塞回白袍裡,並面對煉司。
「如何啊!這實驗很棒吧!」
此時,煉司像整個人呆掉,連眼睛都不渣的,只盯著畫面某處看。
「不用這麼驚訝吧!其實……上一步驟基本是能力者了,這步驟加晶片……說實話,只是為了好控制而已!」
他在搞什麼?怎麼整個人都沒反應……啊!我知道了!
「抱歉啊!我還沒有回答你,為什麼你會跟他們分開對吧!其實很簡單,就只是……你已經是能力者了!」
煉司聽見後,眼神空洞,頭緩慢的垂了下來。
哥哥,真的對不起!我假如…..不是能力者,你就不用陪我被拒絕收容,流浪、被社會討厭。爸媽……或許也不會把我們丟棄……
狂識見煉司依然沒什麼動靜,於是繼續問。
「不然……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問題…..問題…..對了,說不定還有機會!
「要變成能力者…..要花掉多少人……」
「嗯…..個、十、百......」
狂識抬起手指,數了起來。
「......大概一千人就夠了。」
「一......千......」
「很驚訝吧!原本零點零零二趴的機率,被我壓到剩零點一趴,我果然是天才!」
煉司眼睛逐漸黯然失色,膝蓋彎下碰到了地,手和頭也馬上跟著貼到地上,整個人形成土下做的型式。
「.......拜託了,放了我哥......」
「阿呀——怎麼又說這話呢?看來.....你還不懂呢?」
狂識把手背在身後,一臉苦惱的抬起腳步,走到煉司面前。
「但是,看在你是能力者的份上......我就給你個選擇吧!那就是——你們誰要留下來。」
這、這,可是…...可是......
煉司心頭一緊,胃也開始絞痛起來。
「喂——一直說要救出哥哥。真的可以救了時,卻又猶豫起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狂識蹲下到煉司面前,一臉鄙視的說道。
可是……我也不想死……
煉司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眼淚逐漸滴到地面。
「哈——果然是選哥哥嗎!很自私呢……但我喜歡!第十一席!」
狂識露出滿意的笑容,起身轉往辦公桌走去。
「在!」無名迅速立正站好。
「帶他離開。」
「是!」
無名答應的瞬間,煉司垂下肩,全身無力般的站了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
「哈——直到最後,還是要亂嗎?」狂識背對著煉司,一臉不在意的,轉起放在桌上的筆。
「不是這樣的!」
煉司大喊了一聲,眼神帶著憤怒,且含著眼淚的舉起拳頭,往狂識衝去。
「真的是吃飽太閒。」狂識輕輕的將筆放回桌面。
下一秒,煉司眼皮一眨,狂識人整個消失不見。
……人在哪?
煉司停下腳部,不斷轉頭,左右來回看。
「你怎看哪裡。」
當煉司察覺到聲音的瞬間——
「啪——」
狂識站在身後,大力的用手刀,往煉司脖子砍去。
「痾……」
手刀落下的剎那,煉司的口鼻,變得無法呼氣,頭腦也開始昏昏的,精神一不集中——
「咚——」
煉司的膝蓋一軟,身體像被抽乾力氣般倒下,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再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想你殺了我,那就試著讓我在零點零一秒內,如同灰塵般消失吧!」
灰......塵......
煉司眼皮開始沈重的合了起來,握緊的拳頭也慢慢鬆了開來。
「我們的身體!」瞬的手腳逐漸變了透明,形成一點上如灰塵般,消散到空氣中。
「看來要回去了......」真白看著幾乎消失的手掌說著。
「等一下!無名在幹嘛?」
「什麼?」真白往瞬指的方向看去。
無名面無表情的蹲在煉司身旁,右手輕輕地,放到了煉司的頭上。下一刻——
「意識寄生。」
無名的右手指尖開始發起白光,沒過多久,原本昏倒的煉司,卻彷彿沒事般,扶著膝蓋原地站了起來。
「這......」
瞬原本還想繼續看時,然而眼前卻出現光線,遮擋住了整個視線,意識像將被拉回現實。
「痾啊!」
瞬身體迅速坐了起來,把身上的棉被甩到地板上去,眼皮也馬上睜了開來,和同樣剛驚醒的真白對視了一眼。
「這下你們了解了嗎?」煉司將手往後撐,頭揚起來的坐在地板上。
煉司轉頭看向兩人,見兩人都各自陷入沉思後,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了解就好,那......我該做的事情也做完了。這樣我就先走了。」
他走向窗邊,站上殘碎的窗框,正欲離開之際,瞬終於開口。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們、告訴我們?你根本可以在遠處觀望吧!」
煉司腳步頓住,側身歪著頭,餘角看向瞬。
「我......可能只是不想要有『第二個自己的存在』。」
煉司停頓一下,眼神低落下來,神情沉重的說:「......還有希望你們可以阻止我吧!」
「等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重要!重點是博士已經看上你們和透真了......這場遊戲,才正要開始。」
煉司轉頭看了無名一眼,又補上一句:
「另外,第十一席你們自己處理吧!再見了——」
話音未落,煉司一躍從窗框跳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只剩真白與瞬默默對望,還有躺在地上的無名一動不動。
「真白……」瞬壓低聲音,轉頭看向地上。
「無名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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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甦醒
「無名嗎......」
真白轉頭,皺起眉頭的看向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沒有動靜的無名身上。
「她......自己也應該知道,事情已經藏不住了吧!那......不如直接問她好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告訴我們就是了。」
「是這樣沒錯啦!那要直接叫醒她嗎?但......」瞬把頭轉向時鐘。
「現在也才三點多而已欸?」
「那就先讓她繼續睡吧!然後……說實話,我現在就想睡了。只是......」
真白一臉排斥的看著無名。
「因為她,也不敢睡了......」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嗯......閒著也是閒著,就來討論一下......剛才的事。」真白抬起手抱起胸來,神情認真地看起瞬。
「蛤......好吧!那要討論什麼?」
「那......討論一下,你覺得他們的等級是多少?」
「哈——等級?這樣討論什麼?很重要嗎?」瞬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一臉不在意的說著。
「你腦袋有問題嗎?這就像打遊戲要看角色、裝備是否強,最重要的就是等級!在加上他們都有可能成為今後的敵人,這點情報很重要!」
「好啦!那你覺得他們的級別是什麼?」
真白抓著頭,瞇著眼睛幾秒後——
「......除了無名還是不太確定以外,煉司應該是S4真選者,而那個博士,可能已經是......全國只有六位的——『S5天選者』。」
「喔......不對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也只是推斷,但剛才,煉司都可以輕易擊敗身為S4的你。而博士,可以把煉司差點殺掉。」
「嗯?那為什麼無名讓你不能動,你不是排S4真選者,而是不確定?」瞬歪著頭問。
「這就要說到技能了。目前她的技能從煉司的回憶看,和我自身的體驗推斷出,他似乎只能對『意識不清』的人使出,並且操縱著。但......這也只是推斷,所以我才不確定。」
「诶!那你覺得煉司和狂識呢?」
「煉司的能力應該是能對物體或人,賦予某種『狀態』。至於狂識嗎......」真白摸起下巴,神情沉重的低下了頭。
「怎麼了嗎?不就只是治癒能力而已?」
「那個可不是『只是』這麼簡單!在回憶中,他甚至被殺到只有肉塊,還是可以恢復原狀,反殺煉司!但是......讓我最驚訝的是——他似乎有多種能力。」
「怎......」瞬這時,腦中閃過幾道畫面。
「好像有欸!中間幾次,狂識好像有類似隱身的狀態。但......這又是怎麼做的?」
「這估計也是『能力者化』實驗的結果吧!這樣子想的話......他除了幾乎不死以外,還有其他種能力。」
「那這麼說......當時在C大樓,遇到的紫髮女,也是這樣嗎?」
「嗯?什麼紫髮女?」
此時,對話突然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凝視。就這樣對看幾秒鐘後——
「欸?對欸,我們還沒討論前幾天的爆炸事件!」
「這麼重要的事,我竟然忘記了……」真白抬起手來,摀起眼睛。
——這幾天真的太忙了。
「那你來說一下,發生什麼事好了。」
「喔……沒、沒問題。」
瞬眼神慢慢地飄向左邊,頭也稍微低了下來。
「就是當我和複製體真白,一起進到C大樓後,被紫髮女子給襲擊。而即使……複製體真白,已經很努力、努力察覺周遭了。」
瞬的聲音微微顫抖,握著拳頭,眼神閃過一絲怒意。
「然而…….最後還是為了保護我而死。我最後則跟紫髮女子打了一下後,就馬上回來了……」
「那……能力是什麼?你描述一下。」
「她會用一堆硬幣攻擊你,像是亂射過來一樣。你就算躲開,還是會被反彈的硬幣打到。最後她會舉起手,把速度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硬幣收回,而真白就是這樣才死的…….」
真白捏了捏鼻樑,緊閉著眼睛,認真的想著。
「這麼聽來,恐怕一樣是S4真選者。能力……感覺是利用室內的優勢,不斷反彈硬幣,最後在一擊秒殺對手。但......這樣感覺又還沒有到S4……是少了些什麼嗎……」
「是這樣嗎?但......我明明只要多注意,說不定複製體真白就不用死了......」
「你......也不用繼續在意那件事了吧!複製體這類的,就是為了保護人而存在的。」
真白眼看瞬依然垂著頭,眼睛也依然不往自己的方向看,於是繼續說:
「不然還有機會遇到的話......就交給你對付,就當作......為了我的複製體報仇好了!」
「......好、好!就這麼說定囉!」瞬握緊拳頭,提到胸前,眼睛與剛才判若兩人,充滿著精神。
瞬在心裡默默發誓:複製體真白!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真白眼看瞬恢復神情,於是拍了拍胸口,放鬆地嘆了一口氣。
真白不動聲色地吁了口氣。
瞬的能力確實能救很多人,可也正因為能救人——
一旦救不到,痛的地方就會比誰都更深。
那樣的低潮若持續下去……對他、對任何能力者,都不是件好事。
「那接下來,來討論最重要的——『能力者化』實驗。步驟的話……」
「交給我吧!」真白還沒講完,瞬把手敲在胸中,眼神堅定地說著。
「好......那你講吧!」
「這實驗的話......我記得第一步驟是尋找孤兒。第二步驟,是把能力者的血注入普通人體內。第三步驟我最不確定,但......應該是被打入某種藥劑。第四步驟,是植入晶片,然後便可以操控的能力者!」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
「啊呀——這種記的東西,輕輕鬆鬆啦!」瞬揚起眉角,露出笑容的說著。
「那今天早上到了異能管制局,就交給你去寫報告書囉!」
「痾......這、這就算了......」
「好啦!就不開玩笑了。只是......」
真白的眼睛開始往下沉,語氣也漸漸變得低沉。
「這麼大的事情,我並不認為上層,或是政府會不知情。」
「嗯?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也只是推測,但……依照狂識自身的實力,如果跟上層或政府有勾結,好像也不是件難想的事。」
真白的眼神一瞬間黯了下來,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還有......找孤兒,並且拿去做實驗。這類的事情,政府或上層,一定會有所察覺並做出調查,或告訴我們之類的......」
「那......我們還要告訴上級嗎?」
真白抓了抓頭,眉頭皺了起來。
「......說實話,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所以目前先不要告知,應該比較好,以免惹不好的東西過來。」
「喔......好吧!那我還有一件事有點在意......」瞬面露緊張的說著。
「哪件事?」
「就是煉司走前說的話啊……未來會遇到博士嗎?或是類似紫髮女子之類的手下……」
「如果遇到的話……狂識是一定要跑的,至於其他手下……看當下情況在判斷吧!」
「好吧……」
就這樣在討論一些事情後,時光飛逝,時針馬上指到到了四點。
「哈——時間已經過一個小時了,我有點想睡了……」真白打了聲打哈欠,揉了揉眼睛。
「我倒還好欸!」瞬眼睛依然閃閃發亮,絲毫看不出一絲疲憊。
「還是我就去睡,你的話就注意,無名有沒有起床。」
「好的!長官!」
真白在心裡暗暗想:就稍微相信他一次吧!
「你可不要睡著喔。」
真白說完後,把枕頭擺正,把自己的身體,塞進棉被裡面去,躺好後,身體被對著瞬,緩緩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段時間,真白仍翻來覆去,完全睡不著。
明明告訴自己要休息,但心裡那股不安一直揮之不去。
他忍不住側過頭,往身後瞄了一眼——
真白把頭,稍微往後轉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彷彿已經預料到會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句「我就知道」沒有說出口,但寫在臉上的無奈比什麼都明顯。
真白眼前是,大字型躺在床上,已經閉著眼睛,呼吸都規律得不可思議,早已睡死的瞬。
「.......算了。」
真白用手,緩緩地把身體撐起後,整個人睡眼惺忪的轉向瞬。
時間又過了一會,真白開始覺得有些無聊。
他伸手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想找點事分散注意力。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真白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
「不然先傳訊息,跟透真、陽介和慧司講好了......」
在真白打字時,眼睛餘角瞄到了,依然躺在地板的無名。
他邊打字,視線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地板。
無名依舊縮在那裡,維持著剛剛的姿勢,看起來安靜得過頭。
真白停下手指,眉頭悄悄皺了起來。
煉司說沒問題,可是無名年紀那麼小,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說不定真的會著涼,也可能已經磕到哪裡了。
真白雙手揉起額頭,想了一會後,嘆了口氣。
「……還是幫她一下好了。」
真白掀開被子,雙腳踩上冰涼的地板,緩緩從床邊坐起,接著站了起來,走到了無名身旁。
真白蹲下後,一隻手先護住無名的頭頸,一隻手支撐住大腿,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後,轉過身,輕輕放到了床上,並把棉被拉到無名肩膀處。
「......至於受傷。」
真白轉向,踏了幾步,走到床旁邊的櫃子。從上往下地的,把所有抽屜拉開,蹲下翻找了一陣子後——
「诶?治療藥水怎麼不見了?我有交給誰嗎......」
真白手抱著膝蓋,蹲在原地仔細想著。
「嗯......喔!我給瞬了,我怎麼這麼健忘啊!」
真白把一個又一個的抽屜推了回去後,馬上站了起來,轉身到無名身旁。
「這樣的話......」真白將右手平放到胸前,吐了一口氣後,閉上了雙眼。
「那就......」真白手掌中,漸漸發出幾道黃色光芒,光芒越來越強時——
「複製——」
真白喊出的瞬間,光芒瞬間消散時,一瓶裝滿著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出現在右手掌上。隨後,真白一手拿起玻璃瓶,一手把蓋子給轉開。
「無名......如果會痛,那就抱歉了.......」
真白把手伸向,無名稍微張開的嘴巴上方,並且把瓶身倒過來,敲了瓶底幾下後下,才把手拉了回來。
無名吞下藥幾秒後,眉頭緊縮,嘴巴馬上閉了上來,頭左右搖了幾下。但沒過多久,就沒了動靜,眉毛、身體再次放鬆下來。
「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事了。」真白把藥水放進口袋後,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隨後,真白往瞬的床邊走去,並一屁股的坐上床尾。真白看了一眼四周後,在抬頭看了一下時鐘。
時間還早的令人煩躁。
「不然......來看一下手機好了。」
真白從口袋拿出手機,嘆了一口氣。
時間敲敲流逝,日光開始從窗戶透了進來,再過來一段時間後——
「叮——叮——」
真白瞇了一下眼後,伸手按掉聲音
「喂!瞬,該醒了。」真白往瞬看去,並拍了一下他的腳。
然而,瞬緊抱著棉被,遲遲不醒。真白看到後,頭冒青筋的站了起來,走到瞬的臉旁。
「啪——」
真白往瞬的額頭,輕輕拍了下去。
「喔!」
瞬身體抖了一下,雙眼緩緩的張了開來。
「欸?我睡著了喔?」瞬一邊揉著半開的雙眼說著。
「這還還要問嗎?」真白嘴角下彎,一臉不爽的看著瞬。
「誒嘿!抱歉囉!」
「不要給我裝可愛!趕快起來,無名應該也要醒了。」
「喔……不對啊,她已經坐起來了欸。」
瞬指向真白身後,頭髮已經亂成一坨,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的無名。
「痾……那個……」
真白臉馬上僵掉,但還是迅速轉身過去。
「小孩子……不是都會賴床嗎?太早起了吧!」
真白心裡冒出這個念頭,還想再接點什麼時——
「你們……已經知道了吧!」
無名冷冷地盯著兩人。房間瞬間安靜到能聽見呼吸聲。
沒有人回答。
「果然嗎……」
無名掀開棉被,側身滑下床,腳觸到地板後,慢慢站了起來。
「你接下來要去哪?」瞬問。
「你覺得我還能去哪?你以為我像你們一樣,不會被威脅、不會被監視嗎?」
無名的眼神裡滿是怨氣,冷得讓空氣像結成霜。
真白看著她,只覺得那股壓迫感不像是孩子會有的。
那氣場……比很多大人還沉重。
「無名!你不要再去見那位博士,我們會幫妳的!」瞬馬上跳下了床,站在真白身旁。
「呵——」無名輕笑了一聲,並捏緊自己的衣領。
「哈——哈——這笑話真不錯!如果這麼簡單,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也撐不住地滑落。
「你們懂什麼?你們知道什麼?你們有家、有朋友、有可去的地方……那我呢?我這輩子……只能服從他!」
「這……」
真白表情一緊,卻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時,瞬向前走了一步,胸口用力一拍。
「我們確實沒經歷過妳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穩而堅定。
「晶片在控制妳,讓妳沒辦法自由行動。我知道。」
他抬頭,看著無名。
「但那不代表妳的心是假的。」
真白瞪大眼,看著眼前像變了個人的瞬——眼裡像有光。
「妳昨天跟我們說的話、一起聊的那些興趣……還有吃冰淇淋時的笑容——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嗎?」
無名咬著嘴唇。
「不、不是……」聲音顫得像快碎掉。
「對嘛。因為那些——是妳自己選擇的。」
瞬的語調也放得柔了些。
他彎下膝蓋,一步一步走向無名。
「他們能控制妳的身體……但永遠控制不了妳的心。」
「可、可是……可是我……」
無名肩膀發抖,頭低得快碰到胸口,眼淚不斷滴落。
「我們不是要當妳的救世主。」
瞬在她面前停下,緩緩蹲下。
「我們是要陪妳一起撐下去。不讓妳再一個人了。」
下一秒——
「所以,相信我們吧!」
他伸出雙手,輕輕把她拉進懷裡。
無名再也忍不住,只剩啜泣和濕濡的鼻音,把臉深深埋在瞬的胸口,小手緊抓著他的衣角。
「講得不錯嘛……連我都感動了。」
真白小小彆扭地笑了一下,拍了拍瞬的肩。
瞬沒有回話,只摸著無名的頭。
十幾分鐘後,無名才慢慢鬆開,抬起頭來。
眼神依然紅腫,卻不像先前那樣冰冷了。
「你願意......告訴我們,你所知的一切嗎?」瞬也把手放了開來,溫柔地看著無名。
無名看著眼前兩人,腦中浮現出昨天一起生活的景象。
這些人……一直在幫她、照顧她、保護她。
即使她滿身秘密、滿身危險,他們仍然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想到這裡,無名皺起眉頭,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我的能力等級......是S3常選者,技能稱為『意識寄生』,是只能在人精神脆弱時,操縱對方。但......如果侵入中途打斷的話,被侵入者可能會有一些部位暫時無法動,但通常只會影響三十分鐘左右。」
原來如此。
難怪當時他的下半身像是被封鎖一樣動不了。
「那妳可以講一下『席次』,是怎麼分配得嗎?」真白站在瞬身旁說著。
「所有都是看實力的,應該只有十八席。」
「那你們還有除了博士的天選者嗎?」
「嗯.......雖然我沒見過,但是據說有兩名。一名能力是跟電有關的......但另外一名的話.......不確定。」
又是天選者,還兩名!
真白心裡浮現一個念頭——問題怎麼越來越多?
真白抓了一下頭,順便瞄了一下時鐘。
糟了。
時間到了。
正當無名還想繼續說時,真白發出了聲。
「那個.......我已經有先跟透真,他們說會在八點鐘過去了。瞬你先帶無名過去,順便先講一下經過好了。」
「是可以啦!那你呢?」
「我等一下先去一趟異能管制局後,我再過去。」
「喔!那......好吧!」瞬扶著腰站起了身。
「無名!我們換好衣服就先出發吧!」
「好!」
此時,在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地下——
「大人,您放任第十一席了啊!就算她在講這裡的事,還是讓繼續跟敵人說。我早就覺得那傢伙很弱,早就該丟棄了!」一名年輕男子單膝跪地,帶點傲氣的說。
「我沒有放任,我只是......先讓他們一下,這樣『遊戲』才公平嘛......」狂識坐在辦公桌上,翹著腳說著。
「真不愧是狂識大人!就是這麼的寬容!」紫髮女子蹲在年輕男子身旁說道。
「總之第六席......這次換交給你了喔!」
「大人......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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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10
第十二章:影子
在異能管制局一百四十一號內,陽光從玻璃透了進來,空氣中帶著電風扇的吹拂聲。而真白正坐在座位上,右手拿著滑鼠,眼睛正不斷盯著電腦螢幕。
「哈——果然找不到有關『意識寄生』和能力類似『硬幣反彈』之類的資料......」
真白打了個懶散的哈欠,整個人往椅背一靠。螢幕白光映在他臉上,他皺著眉,翻閱著關於高階能力者的舊資料。
S5治癒者的紀錄進入視野。
——早在一百年前就身亡。
——性別為女性。
他歪著頭,望著資料框,眼神逐漸空了下來。
也許──
也許除非那傢伙隱藏了另一個能力。
真白繼續放空一下後,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連忙站起身,眼睛往電腦下方看去。
「時間過多久了!」
還有十五分鐘!
「怎麼時間過這麼快啊!」
真白馬上把放在桌上的鋁裝咖啡,拿到嘴邊,一飲而盡,喝完後,馬上把空罐放回桌上。
他緊接著彎腰,把電風扇按關後,迅速挺起身來,快步走向門口,走出時還不忘,把在牆壁上的電燈給按關。
不到一分鐘,真白已經衝上人不多的街道,跨上腳踏車,雙腳狂踩。
「找到你囉!弱雞……」
在街角,一個穿著黑色連帽外套的人靠著牆,嘴角掛著斜笑。
……嗯?
真白皺眉,速度微微放慢,往後瞥了一眼。
後方空無一人。
剛剛那聲音……真的有人嗎?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大概是太累了,開始出現幻聽。他重新把頭轉回前方,再度加快速度。
又騎了一段後,他在紅燈前停下。
「呼——感覺比平常還要喘……看來還是該睡一下的。」
額頭冒滿汗,他抬手擦掉。
時間似乎有點趕……
真白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看著路口跳動的秒數,心裡盤算是否有更快的路。
他打開地圖,把畫面放大。
這附近似乎還有另一條路,而且看起來沒有紅綠燈。
這樣會更快。
真白深吸一口氣,決定了——
就走那條。
變綠燈後,真白馬上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往前騎。
真白騎過一兩個街角後,轉進了一個巷子,牆壁上有著幾條水管,地上還有幾個小水攤,空氣中帶著一股酸臭味。
他一邊騎,一邊環視四周,心中卻浮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希望地圖不要騙我……」
真白騎著騎著,忽然皺起眉。
「奇怪……怎麼覺得,好像越來越難騎了?」
他往下一看。
輪胎狀況正常,沒有卡到垃圾,看起來一切都沒問題……
然而腳踏板卻彷彿被什麼東西拖住一般,越踩越沉,像是腳下忽然多了某種無形的重量。
「怎麼感覺有人在啊———」
「猜對囉!」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已經壓住了他的肩膀——
「啪——」
真白立刻跳下車,腳踏車也因此重重摔在地上。
「你是誰!」
真白立刻後退一步,緊盯著眼前穿著黑色連帽外套、手持短刀、身型像青少年的陌生男子。
「哎呀——別這麼緊張,照你的實力……就叫我第六席吧!」
狂識的人!
真白心臟猛地一縮。
他手中光芒閃起,空無一物的手瞬間化出一把槍。
「不准動!」
真白毫不猶豫地將槍口指向第六席。
「你射得到就試試看,弱雞!『黑界境域』」
真白扣下板機的瞬間,第六席卻往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像被拉進地面般往下傾——
竟然……是影子!
下一秒,第六席已完全消失在自生的陰影之中,只在地上留下一圈高速移動的小型黑影,朝真白衝來。
碰——!碰——!碰——!
真白的子彈全部落空。
怎麼射都打不中!
真白連開了三槍,然而,都被第六席以驚人的速度給躲過。
真白立刻察覺情況不妙,猛地轉身往前狂奔。就在他跨出下一步時——
一道灼痛從小腿爆開。
短刀深深割過他的腿,但即使如此,他仍咬牙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跑。
「你只剩兩次機會了喔!弱雞!十……九……」
原來是把這當遊戲嗎?
真白心中一緊。對方竟然還給他十秒逃跑的餘裕,像是在戲弄獵物。
他回頭一瞥,只看到影子停在原地不動。真白立刻把視線拉回前方,加快速度。
如果是影子能力——必然存在弱點。
他不可能無限地隱入每一處影子裡,總有能限制他的地方……真白將腦中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可能的破綻。
「必須各種嘗試一下才行……」
他毫不猶豫地轉進右邊的巷子,再跑了一段距離後迅速轉身,停了下來。
「竟然會在我狀態差的時候找上,我也真是『幸運』。」
真白將身體壓低,手掌貼緊地面,盯著前方逼近的影子。那黑影彷彿能聞到獵物的氣味一般,迅速轉入巷子,朝他筆直逼近。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屏住呼吸等待時機。
影子逼近到只剩幾步之距——
就是現在——!
真白雙手猛地一推,一道沿著牆壁竄上的巨大綠色光芒爆開,面前的地面被瞬間複製製造出一道高牆。而他直到牆體成形後,才將手放開。
接下來——他會怎麼來?
真白迅速站起,向後連退幾步,目光牢牢盯著牆頂。汗水沿著臉側滑落。
忽然,一道黑影在牆壁上快速爬升,如同蛇形竄動,貼著轉角攀上,再從牆頂滑落而下。
他果然繞過來了。
真白確定後,立刻再次往前奔跑。後方不遠處,傳來第六席的聲音。
「接下來,就展示點本領吧!」
什麼——?
他回頭一瞥,只見第六席的影子已高速飛躍,穿梭在街道上所有能抓住的陰影中,像是從每個角落同時撲來。
不好!
真白迅速把頭轉回前方——
下一秒——
「啊——!」
真白肩膀被狠狠撕裂。衣料破開,皮膚像被火烙般劇痛。他忍不住痛叫一聲,步伐也因此踉蹌。
「你已經被我殺了兩次囉!遊戲看來將要結束了!十……九……」
呼、呼……
要活下去……就必須想辦法——把他的影子用掉。
真白扶著流血的肩膀,氣息凌亂,腳步卻沒有停下。他踉蹌地穿過街頭的廢墟,目光仍在搜尋著可能的機會。
影子——
那是因為光無法穿透物體才會形成。
如果是光本身……消失?
真白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瞪大雙眼。
他猛地將雙手向後擺開。
複製!
真白的手中再次發出亮光,形成出了兩個真白。
「幫我撐一下!」
複製體真白聽到後,兩人立刻就位,其中一人雙手發出黃光,掌中瞬間成形出一把亮銀的手槍。另一人則握著一根泛著冷光的鐵棒球棍。
真白轉身向後方奔去,複製體則留在原地做掩護。下一秒,他停住腳步,將右手平舉至身旁。
手中橘光一閃,出現了一輛純白的腳踏車。真白跨坐上去,將身體向前傾,腳馬不停蹄地踩了起來。
附近有廢墟,他記得只要左轉不遠就能抵達——
必須搶在那個影子怪物追上之前到達。
過了五分鐘後——
第六席將頭露出眼睛來,停到了廢墟門口,眼前牆壁上滿是裂縫,牆邊的雜草,也隨著風開始晃動。屋頂大半已經塌陷,陽光從破洞中灑落,彷彿隨時會崩塌。地板上還有幾處積水,霉味沒過多久,馬上直衝進鼻腔裡。
「哈——哈——哈——」第六席看著四周的景象,不自覺地抬起眉毛,隱藏不住笑得大笑了出來。
「竟然為我這麼著想,跑進了對我非常有利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貓咪接近死期,就會躲起來嗎!」
第六席說後,馬上把頭縮了回去,將影子貼著牆面爬行,像蛇,也像影子,幾乎無聲地掠過裂縫與斷瓦之間。
過了幾秒後,第六席幾乎把一樓區域給找了一遍,然而,並沒有看到真白的身影。
「原來現在變玩躲貓貓了嗎?真是任性啊.......就陪你玩一下吧!」
這時樓上傳來了玻璃破裂聲——
啪啦——
「阿呀!不好好躲好,可是不行的喔!畢竟......這樣就要結束了呢!」
第六席瞬間利用頭頂上的裂縫,迅速鑽上了二樓。
「來找人囉!」
第六席稍微把頭露了出來,將雙手當成望遠鏡般,往附近看去。
「人在哪裡呢……開玩笑的!」
下一秒——
第六席的頭馬上收回影子裡,將右邊迅速偏移。
碰——!
真白射歪的子彈,將地板打出碎石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後面嗎!」
影子馬上繞到真白身後,將刀子亮了出來,往真白的大腿劃了上去。
下一瞬間,真白的褲管被撕裂開來,隨後,皮肉像被粗暴撕開,鮮紅瞬間湧出,染濕褲管。
「接下來要結束囉!十……九……」
真白身體一拐一拐,拖著大腿,往不遠處的轉角,轉了進去了。
「……三……二……一……開始!」
第六席靠著牆壁和地板的影子,不斷的跳躍直到變成了殘影,五秒內就轉進了轉角。
第六席進轉角後,只看到真白面對著自己。然而,真白身邊全被一些破碎的牆給包圍住,地板上全是些陰影。
「走投無路了吧!」
第六席充滿著嘲笑聲,影子正要充過去時——
啪——
真白將手迅速拍下背後的牆,身旁的三面牆,馬上發出黃色亮光,如粉塵般消逝。
「嗚!」第六席稍微停了下來,退回陰影區裡。
「雖然有點吃驚,不過你可別忘記......」
瞬間,第六席再次衝了過去。
「你也有影子啊——」
第六席沿著真白的影子,瞬間,到達了真白面前。
「這樣遊戲就結束囉!」
第六席直接從影子裡,跳了出來,手裡的短刀,直接從旁插進真白的腹部裡,暗紅的血液馬上染紅了腹部。
「舒服嗎!」
第六席嘴角往下彎,牙齒也跟著露了出來,然而——
「舒服的要命!」
真白雙手緊抓住第六席的手,牙齒也跟著露了出來,眼睛睜大的看著第六席的眼睛。
第六席還沒來得及反應——
「砰——」
地板也亮起黃色光芒,兩人一起重重的摔到一樓地板上,四周則為繞著牆壁,密到連光都沒透進來。
「呼——幸好我反應夠快!」第六席單膝跪地的,正用手撐著地面。
真白則一動也不動的垂著身體,背對著已經站起的第六席。
「雖然有點嚇到,但也不過如此嘛!」
第六席往前走三步後,停在真白身旁,並踢了真白的背一腳。
「應該還沒死吧!如果死掉的話,我一定會被博士罵的。話說.....」
第六席轉了頭,看了看周圍。
「明明是廢墟,怎麼周圍的牆這麼完整?」
正當第六席抓著頭髮,苦惱著看著牆壁時。真白趁第六席不注意,手掌再次貼著地板,二樓的地板,再次變了回來。
此時,整個就如同小黑屋般,連一點光都沒有。
「不要再做無力的反抗了啦!就算你把整個封住,你又能做什麼?」
真白抱著被刺穿的腰部,吃力地扶著牆,爬了起來。
「『我』確實做不了什麼,但......『他們』可以!」
下一秒,左右兩側的牆,瞬間發出亮光後消失,兩位複製體真白,馬上從牆裡跳了出來。
「哇——」
第六席的刀馬上被甩了出去,兩位複製體真白,齊心協力的壓倒在地板上,雙手也馬上被固定在背後。第六席身體大力的在晃動,試圖脫離壓制。
壓制一段時間後,第六席開始流汗,甚至已經喘了起來。在這種徹底黑暗裡,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受限。
牆壁明明已經被消掉,卻依然像牆壁一樣存在。這種違和讓他察覺——那不是牆,而是在原本牆面前的在複製牆面罷了。
另一方面,複製體真白則依然面無表情的互看,並開始對話起來。
「這樣果然用不了能力。」
「本體果然沒猜錯。」
第六席聽到後,臉稍微紅了起來,
「你.....你們!」
「幹嘛?弱雞。」兩位複製體真白,一起講了出來。
第六席咬緊牙,怒火從胸腔湧出。
「你們給我等著!反正你們的本體也快死了!我很快就可以再次——」第六席大聲的怒吼著,還沒等第六席說完,真白的聲音從第六席面前響起。
「誰快死了。」
「什麼!」第六席抬起頭來,只看到眼前的牆壁閃著一點光芒,一點點消失。
當牆壁完全消失時,真白緩緩地踏著腳步,走了出來,並輕拍已腹部重傷,複製體真白的肩膀。
「辛苦你了。」複製體真白露出微笑後,身體慢慢的變成粉粒,發出亮光消散到空氣中。
「等等、所以......蛤?」
「不用蛤了。你知道一件事就好,你......」真白蹲到第六席面前,從手中亮出一把槍,並將槍頭抵住第六席的眉間。
「已經輸了。」
「我、我怎麼可能輸啊!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好了、好了,敗者就少說話。」
第六席一臉不甘心的,將頭點到地面。
「好像真的太暗了,就讓光透進來吧!」
「你確定嗎?我會逃走喔!」第六席但點脅迫地說。
「好了啦,廢話一堆!如果你等一下要逃,那早在我複製體消失亮出的光時,你就已經逃走了。」
真白說完後,頭上的地板亮起光芒。隨後,地板馬上消失。
「好了,接下來就來問你幾件事吧!」
「我不要啊!憑什麼我要回答你!」第六席咬牙吼道,聲音顫抖卻帶著倔強。
「憑什麼?」真白冷哼了一聲後,將拇指上下推動。
下一秒,真白扣動保險的聲音在寧靜中格外刺耳。
「憑你現在還活著。」
真白將槍口再往前壓了點,額間的冰涼傳來讓第六席整個人不敢亂動。
「不回答也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真白瞇起眼睛,聲音溫柔得說。
「但我不保證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完整,如何?」
第六席一臉不情願的,將頭緩緩垂下。
「我、我認輸……」
「那就好,首先我要你的名字和能力資訊。」
「好……我叫做黑塚 冥 ,能力等級是S4,能力名稱是『黑界境域』,是能夠在藏在影子裡,不斷移動或跳躍的能力。」
「喔——是這樣啊,那……博士為什麼要抓我們?」
「那位大人.......一直以來都在追求無敵。而你們的能力,都是那位大人需要或想要的,所以才會派人抓你們。」
「嗯……嗯?就只是這樣而已?」真白挑起眉毛,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冥。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啦!」冥急忙地搖著頭。
真白仔細觀察冥的反應,對方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若冥的說法屬實,那麼「狂識」並非固定的單一能力,而是能獲得多種類型的異能。
至於取得方式——多半與能力者化的過程有所牽連。
「就先相信你吧!那……狂識的能力有幾個?」
「我不清楚……」
「你最好別敷衍我。」真白皺起眉,將槍頭更逼近對方。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不清楚。但是聽組員說,好像……可能有五個吧!」
五個。這個數字讓真白的思緒短暫停住,心中快速重新評估著情勢的複雜程度。
正當他摸著下巴沉思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真白將手機抽出,拿到面前。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清楚映入視線——瞬正打來。
「喂——我現在在處理事情,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真白還沒說完,瞬語氣中帶點急迫的插起話來。
「你趕快看手機!狂識傳郵件來了!」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11
第十三章:疲憊
真白心口一緊,立刻開啟郵件,滑到最上面去。果然,一封以亂碼為名稱的郵件再次出現在列表中,他迅速點進去查看。
——
看到這訊息的各位——你們還活著嗎?
我,將於六月二十八日去見天川透真。
第十一席,我也會帶走。
時間?就提示在晚上吧!
至於反抗或逃走……可以試試看。
如果你們還做得到的話。
——神代 狂識
——
「不會吧……」真白將手機放置在地面上,又再舉起來,揉了揉眉間。
「哈哈,大人要來了吧!你們就準備一下自己的祭品,接受死亡的——」
冥把一臉驕傲地說,話音剛落,下一秒——
「碰——」
槍的子彈迅速略過冥的耳邊。
「我沒問你,你再講話。等等頭上就會多一個洞。」
冥頓時噤聲,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眼前只見到槍頭和充滿死神殺氣的真白。
「诶?真白你那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有槍聲?」
「沒事,等我一下,我現在就馬上帶著『伴手禮』過去。」
真白說完後,馬上將電話掛掉,並把槍發起亮光,從手中消失不見。
「A、B將他帶上手銬後,將他扶起,我們準備要走了。」真白把手機放回口袋,隨後,將身體挺直起來。
「好!」A和B同時說起。
過了半小時候的透真家前——
「哈——都已經快要九點了,你朋友是睡過頭喔?」玲靠著牆壁,閉著眼睛的說著。
「他哪是妳啊!真白一定是發生事情才晚到的。」瞬將手放置眼睛上,不斷的望著遠方。
「是喔.......」
這時在遠處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往這裡走了過來,玲將眼皮緩緩睜開,望向遠處,卻皺起眉頭。
「那是......真白,但也太多了吧!」
「這是他的能力啦!只是他的背後是誰.....還帶著手銬。」
沒過久後,真白一行人很快地走到瞬和玲面前。
「真白,你後面那個是誰啊!」瞬探頭往真白身後看去。
「我是A。」
「我是B。」
兩個複製體真白各舉起一隻手回答。
「我不是講你們啦!我是說被戴手銬的人,他是誰啊!」
「他的話......是狂識派來帶走我的第六席。」真白面無表情的說道。
此時,瞬間,連風聲都像是斷了音。瞬和玲兩人都兩眼放空,過了幾秒後,才再次回了神。
「蛤?你怎麼可以講得像今天吃的早餐一樣!這、這、這是件很重要的事吧!」
「確實是沒錯,只是......不知道欸,可能最近發生太多事情,所以習慣了吧!」真白語氣平穩,但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真白繞過還在一臉驚訝的瞬,並且走道牆壁面前。
「好了,我們趕快進去吧!」
經過一連串的進入流程後,終於進到了透真的房間。
「我回來了......」玲打開木門,垂著肩膀走了進去。
「喔!歡迎回來,真白來了嗎?」透真坐在床上,將頭轉向門口。
「在後面......」玲將身體放鬆,全身躺到身旁的紅色沙發上,將臉塞進枕頭裡。
「無名,你玩得開心嗎?」瞬面帶笑容的從門口走了進來,對坐在床上、和慧司一起玩電視遊樂器的無名說。
「開心!」
「開心就好!」瞬往前走,坐到了沙發上。而身旁,則坐著一臉沮喪的陽介。
「......瞬,我果然不受孩子喜愛......」陽介雙手捧臉,整個人像失戀一樣癱在沙發上。
「痾......加油。」
此時,門被關了上來。
碰!
真白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直到在門口停了下來,並轉向身後。
「第六席,等等你坐我旁邊。除了問你話的時,你再開口。其餘時間開口的話,你有種就試試。」
真白突如其來的脅迫聲,讓溫馨的氣氛變了調。
無名怔住了,宛如被凍住般瞪大雙眼。她手中的遊戲手把也慢慢垂落,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A、B你們先放開他的手,先去走廊坐著吧!」
真白說完後,轉回身,拉著冥被銬上的手。自己坐到瞬的旁邊,冥則坐在沙發邊緣。
「真白......那位是誰啊!」透真帶點不安地問道。
「他是第六席,博士的手下......」
「诶——第六席,那、那不就排名第六的意思!你有哪裡受傷嗎?」陽介立馬拿起身邊的背包,一臉慌張的似乎在找什麼藥品。
「傷口.......我已經用治療藥水恢復了,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嗎?可是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們再來討論。」透真看到真白垂下來的雙眼,和身軀說著。
「我沒問題的......就只要......放鬆一下......」真白說著,語氣逐漸放慢,眼睛逐漸緩緩閉上。
「喂!真白,你先去休息了啦!」瞬大力地往真白肩膀拍了一下。
「可是......」
「相信我們吧!我們絕對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真白轉頭看向瞬,眼神中帶著堅定,全身彷彿閃耀著光芒。
然而,見真白還是有點猶豫,陽介開口附和。
「對啊!反正我們還有慧司!你先去休息沒關係啦。」
「等一下,為什麼是我?」慧司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
「這不是重點啦!反正我想說的是——」
「趕快去休息吧!」
這句話像是擊中了真白心底某處的脆弱。他的表情微微一動,嘴角彎起一個極輕的弧度。眼眶卻在下一瞬悄然泛起水光,像是連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
「真、真白,怎麼了嗎?你沒事吧!」陽介著急的,馬上從背包裡拿出一張衛生紙,遞給了真白。
「沒事的,就只是突然有點感動。」真白擦了擦眼角後,站起身子。
「那我先去休息了!至於第六席的話......A、B你們兩個過來,把他夾在中間。」
「好。」
兩位複製體異口同聲,回答完後,迅速走到冥身旁,一人抓著一隻手後,坐了下來。
「那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去走廊睡一下,有問題再叫我。」
真白說完後,一邊打著哈欠,走出了門口。他離開後,房間像突然失去了重心。
沒有人接話,連遊戲的音效都顯得格外突兀。
平常都是由真白開場、下指令——
但現在他不在,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僵在原地。
透真清了清喉嚨,像是鼓起勇氣才開口:
「……那我們要先從什麼說起?」
「不然……先從博士傳的信件講起吧!」瞬慢慢地把身旁的手機郵件,打了開來。
「Ok…..」陽介也跟著打了開來。
慧司則早就打開了,只是一直握在手裡不敢講話。
結果說到這裡時,全部的人又陷入了尷尬地氛圍。這時,每個人心裡,都冒出了一個相同的想法——
真白,真的辛苦你了。
終於,慧司鼓起了勇氣,吸了口氣後,小聲說:
「…..那各位,你們看這個時間點。那不是預言的時間嗎?」
「欸?對耶,我沒注意到。」瞬把畫面放大。
「等等——那這樣的話,可以確定,末日是他引起的嗎?」陽介疑惑的問道。
「嗯…..應該不太可能,因為我的預言是晚上十點,天選之地毀滅。」
透真緊閉雙眼,皺起眉頭,一邊回想,一邊緩緩說道。
「然而,他雖然也是晚上來,可是預言場景是在東北方,不是在我家。」
「這麽說…..引發這起事件的另有其人?」
慧司見瞬說完,沒有人繼續說,於是趕緊繼續開口。
「……那透真先生,你們打算逃,還是選擇對抗?」
透真微微抬起頭,看向眾人,語氣堅定地說:
「我和我女兒的想法一致——我們決定留下來,對抗博士。」
「那.....對抗的主力會是誰——」
「我!」
慧司話還沒問完,埋在枕頭裡的玲突然舉起一隻手,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诶?」慧司愣了一下,心裡下意識地以為玲已經睡著了,沒想到她竟舉起手來回答。
「......妳嗎?我以為是瞬或真白之類的......」
玲慢慢坐起來,視線看向慧司。
「他們不是要去阻止預言嗎?再加上......這是我們的家,得由我們自己守護。」
「妳們瘋啦?對方可是天選者耶!不逃真的沒問題嗎?」陽介不解地問。
「……我雖然也沒有太大的自信能贏,但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這整間屋子了。」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
玲將頭轉向瞬,眼神異常堅定的說:
「『科技。』」
「真的假的?科技!」
「沒錯!我將利用科技,讓博士無法靠過來。退路的話……我自然有的是辦法。」
原本坐在一旁的冥,突然大笑起來。
「哈——還以為你們有什麼厲害的計畫,結果只是個兒戲啊!真是笑死我了。」
A馬上將冥的肩給往下壓。
「喂!沒有人問你話!」
「幹嘛?被講中了,所以生氣了喔?」
「本體有指示過,如果他亂講話那就把他帶到門外。」
冥馬上被A和B拉起來,掙扎著還想嘲弄道:「哼哼……,你們等著,等那位大人出來……你們也別想好過!」
「閉嘴。」A冷聲喝止,但冥依舊揮舞著手臂,嘴裡嘀咕著:「你們會後悔的……後悔不已!」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房間裡的緊張氣氛才慢慢舒緩下來,大家也漸漸回到原本的秩序。
「……接下來要談什麼?」陽介轉了轉頭,稍微看一下每個人臉色後說道。
「目前還不知道的是地點,和造成這件事的人吧!」慧司馬上打開了手機地圖查看。
「關於地點的事......」玲從口袋拿出了一把遙控器,並往天花板按了一下後,並有一個螢幕,從四個牆角投影而出。
「我已經有想法了。」玲再按一次按鈕後,畫面變成了天選之地的地圖。
「诶!這麼快嗎?」瞬馬上將頭看向螢幕。
「其實,真的找起來並不是這麼困難。首先,我們先把東北區域,以外的地方都刪除。」
螢幕上,切成四分之一後,再將剩下的區域給放大。
「接著,如果要讓天選之地消失的話,一定要有十分強大的能量爆發出來。所以,再把沒什麼能量的地方,給消去掉。」
「這樣的話,只剩下八個地方欸!」陽介驚訝地說道。
「雖然變很少,但......接下來反而最麻煩。」
螢幕中的地圖,變換成了3D透視圖,且有能量的地方,則用不同顏色給填滿。
「這也太精緻了吧!」
「開玩笑!這可是我犧牲了睡眠時間,不斷地駭進資料後,所製作出來的。」玲抱起胸膛,驕傲的說著。
「那個……那些顏色有什麼區別嗎?」慧司把食指,指向螢幕中的其中一棟大樓。
「我大致上把能量多寡,分成三個顏色。紅代表最多,再來是藍,最後是黃。」
「所以…..這樣看來,只剩下兩棟吧!」
「沒錯!至於是哪棟的話…..我原本很苦惱。然而,就在知道那個實驗的地點後。果不其然,其中一棟剛好就是——『黎明研究計畫中心』。」
這時,螢幕再次發生改變。畫面中,只剩下一棟建築物的3D透視圖。
「地點知道的話,那我們當時要去哪阻止?」瞬迅速舉起一隻手發問。
「你們就去能量多的地方,而能量集中在這裡——」
遙控器「嗶」了一聲後,畫面轉到了地底下。
「就在C大樓的地底下一樓。從樓梯下去後,往前直到底後,應該就到了。至於......是什麼能量,我就不確定了,但絕對很危險。」
「喔——好猛喔!」陽介將手抬了起來,拍了幾聲出來。
「那時間和地點,都確定了,接下來就只剩人了吧!」慧司拿著手機,開始打起字,記錄起來。
「是這樣沒錯,但是......並沒有辦法確定是誰引發。還有為什麼要引發。」
原本一邊在旁玩著遊戲的無名,緩緩地將手把給放下,並且轉頭望向瞬等人。
「......是黑堂 煉司。」無名小聲的說。
「嗯?無名你有說什麼嗎?」瞬將身體稍微向前傾。
「是黑堂.煉司。」
「小妹妹,妳怎麼會這麼說呢?」透真轉頭,看向身旁的無名。
「因為......在我認知的範圍內,博士唯一放過的人,就是煉司。而煉司也有一定想把博士殺了,而類似核彈的攻擊,確實是有機會的。」
「可是……如果講目標是殺掉博士的話。那他的手下的恨意,也絕對不比煉司少吧!甚至還比較有機會吧!」慧司也跟著質疑起來。
「這絕對不可能,我們所有被創造的能力者,都有被植入晶片,導致都不能做出殺害博士的事。」
眾人開始低聲討論,氛圍漸漸緊張。瞬微微低下頭,腦海中閃過煉司那句話——還有希望你們可以阻止我吧!
瞬深吸一口氣,將這句話和眼前情況拼湊在一起。煉司的行動與言語,似乎指向一個矛盾的目的——既想行動,又希望有人阻止。
「或者......也有可能是裡面,協助的人看不慣,決定結束這一切吧!」慧司繼續說。
「那裡都有三名能力者在守護,所以不可能。」
慧司聽完後,眉頭皺了起來。透真看見後,把眼睛轉看向兩人。
「……那瞬和陽介,你們覺得呢?」
「你、你、你不要問我,我邏輯不好。你去問瞬好了。」
「喔……那瞬你覺得呢?」
瞬吐了一口氣後,頭緩慢的抬了起來,眼神堅定的看向透真。
「我覺得……應該就是煉司了。」
瞬講完後,全部人都把頭,轉向瞬。
「因為……他曾經對我跟真白說『希望我們阻止他』。那時我們不懂意思,但就在剛才我試著去理解他的情感。才發覺他的目的是……要我們阻止他。」
瞬深吸一口氣後,毫不猶豫地說:
「——他想要我們阻止他。」
「……阻止他?」慧司不解地問。
「對,可能希望我們,能夠阻止他這麼做。」
「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直接不做不是最快?」陽介歪著頭,疑惑的說。
「我問你,如果妳最親近的人,被折磨致死,結果犯人卻都不會被做任何裁罰,你會怎麼做?」
「我……我應該會找媒體、政府、什麼民間團體……試著曝光吧!」
「那所有人、事、物都是他那一方的話,妳又會怎麼做?」
陽介愣了幾秒後,將頭緩慢地低下,搖了起來。
「我……我……我不知道。」
「如過是我,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絕對會想親手解決,『不管要付出任何代價』。這時,就算理智很明顯知道是錯的,我絕對還是會去執行。」
眾人聽完後,頭都稍微低了下來,空氣一時沒有了人聲。過了一分鐘後,有人開口了。
「......好像大概懂了。難怪他想要我們阻止。」陽介左手抓著眉毛,吞吞吐吐地說。
「那......就當是這樣的話。人、地點、時間都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就只要擬定戰略就行了吧!」慧司輕輕地,把頭抬了起來。
「這樣他睡得夠嗎?還是在等一下,才三十分鐘左右而已。」瞬往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看去後說。
「不然......我們在休息一下,再去叫真白好了。」透真一邊揉著眼睛說著。
「好,就這麼決定吧!」瞬扶著椅墊,緩緩站按起身來,將雙手往後擺,拉了拉筋。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11
第十四章:最終討論
過了一小時左右後——
「真白!真白!」
「……嗯。」
真白緩緩地真開了眼,只見瞬蹲在自己面前,盯著自己大聲喊著。
「啊!醒來啦,給快起來吧!」
「哈——我睡多久了?」真白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些微淚水。
「快兩小時吧!」
「喔……原來過這麼久了。」
「好了,趕快起來吧!我們要做最終對策了。」
「……你們都討論完囉?」真白一邊揉著眼睛說。
「至少……最重要的事物,都已經知道差不多了。」
「……那等等告訴我吧!」
真白扶著身後的牆壁,站起了身。瞬也跟著扶著膝蓋,站了起來。隨後,兩人先後從走廊,走回了透真房間。
瞬馬上坐回到陽介身旁,真白也跟著,慢慢的坐到了瞬的身旁。
「欸,真白你醒了啊!精神有好一點了嗎?」透真躺在床上,將原本在看電視的頭,給轉向到真白。
「有,已經好很多了。」
「你真的沒事嗎?不用在休息一下之類的?」陽介臉上帶著一絲慌張說道。
「真的沒事了!不用擔心。」
真白將身體擺正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皺起眉毛,眼鏡往四周看了一圈。
「真白,怎麼了嗎?」
「……第六席和A、B跑去哪了?」
「第六席因為亂講話,就被A、B給帶出去門外。但現在的話……」透真剛開口——
「這我知道!」瞬迅速將右手給舉了起來說。
「我剛才去叫你前,我有走出門外後,看了一下後。發現……」瞬的語氣突然放慢,神情也變得陰沉。
「……結果怎麼樣?」真白吞了吞口水,開始緊了起來。
「結果…..第六席一直在大聲講話,但A、B都完全沒有想理,一邊帶著耳塞,一邊面無表情的拉著他的手。那畫面不為何,感覺第六席有點可憐……」
「呼——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來談正事吧!」
「那我就先把討論完的內容,總結告訴你吧!」
過了幾分鐘後,瞬終於把剛才討論的東西,全部告訴給真白。
「所以......你們已經討論出,除了人物是推測之外,地點、時間大概都確定了。」
真白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拉了下袖口,像在確認什麼細節。
「大概是這樣沒錯,然後,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應對的方式。」
「嗯……讓我想一下。」
真白抱起胸膛,皺著眉毛,往周圍看了一圈後,將眼皮緊緊閉上,似乎開始想事情。
他坐得更直了些,指尖輕敲著手臂,節奏沉穩。
下一秒,真白閉上眼睛,仿佛把喧鬧隔絕在外,只留計算推演在腦中運行。
大約一分鐘後,真白把眼皮緩緩睜開。
「我們目前的人手,不加我的複製體的話......總共七個人。能力者有四名,普通人有三名。雖然能力者很多,然而......」真白眼神堅定的,看著眼前的人說。
「......然而?」瞬問道。
「如果要前去『黎明研究計畫中心』,應該就只有我和瞬去了。」
「诶?為什麼這麼少人?」
「因為前去的話,一定會與其他席次對抗。」
真白稍微面有難色後,繼續說。
「.......雖然這麼說很抱歉,但......普通人去,有很大的機率會拖後腿。然後,能力者要直接對抗的話......就只有我們兩個,能做到這件事了。」
「那這樣你們不會太吃力了嗎?」陽介歪著頭,睜大眼睛看著真白疑惑道。
「說實話,如果只靠我們兩人,要對抗煉司加上其他席位的話......恐怕會有點吃力。」
「诶?那這樣的話.......是完蛋了嗎?還是怎麼樣?」
「我指的是『對抗』的情況下。所以大不了用瞬的能力,來盡量避免戰鬥。而人手不足的話,還有我的複製體可以解決。」
「所以真白,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五個人,留在這裡對抗博士嗎?」透真用手撐的床墊,把上半身挺直後,轉向真白說。
「是這意思沒錯。」
「那......這樣的話,我們五個人應該要做什麼?」
「嗯......我先問一件事。」
真白把目光轉到,整個人蓋著棉被,臥倒在沙發上睡覺的玲。
「玲!......睡、睡著了?」真白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抱歉、抱歉。這孩子只要有時間,要不是睡覺,不然就是睡覺的路上。我現在立馬叫醒他。」
透真轉身,往床櫃上伸長右手,把木頭抓背棒拿了下來。隨後,將抓背棒往玲身上戳了兩下。
「女兒、女兒起床了,真白已經醒了,你也該起床了。」
「.......好.......」
玲緩慢的將雙手伸出棉被,身體垂著肩膀,坐了起來。
「哈——」玲一臉迷迷糊糊的打著哈欠。
「女兒,真白有事找妳。」
「……什麼事?」
「痾……吭吭。」真白清了一下喉嚨後,繼續說。
「就是……你可以教慧司和陽介,駭客的技能嗎?」
「喔……是可以啦。」
「那慧司和陽介就——」
「等一下!」還沒等真白講完,陽介馬上喊了出來。
「你還沒有問過,我們姊弟的意見欸!」
「嗯……那慧司,你想學嗎?」真白將目光投向慧司。
「我想學!」慧司眼睛彷彿閃爍的星星,充滿活力的說著。
「那陽介呢?」真白把頭轉了回來。
「欸……其實……我對學習這件事,稍微有點抗拒。」陽介稍微把頭低了下來,輕輕的抬起手,抓了一下頭後說。
「這樣啊……不然,你就負責運送一些物資,和這個無名好了。」
「Ok!這樣完全沒問題!」
「沒問題就好。那我總結一下——」
「那真白,我跟無名小妹妹呢?」透真指了指自己。
「無名因為能力,無法對博士使用。加上是小孩子,又是博士的目標之一,所以我是覺得,不要讓她被帶走就好。至於,天川先生你的話……」
真白將視線,掃到透真的白髮。隨後,再掃到床邊的輪椅後,才把眼睛盯著透真。
「因為你行動不便,又也是博士的目標之一。所以就保護好自己,心有餘力的話,在幫我看一下,有什麼類似的預言。」
「喔......確實是這樣,那就這樣做好了。」透真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就先做個總結,六月二十八號。除了我和瞬,其他人當天就待在透真家。主要對抗博士的人就是玲。然後慧司——」
真白把頭轉向慧司後,繼續說。
「你就在最後倒數二十八天,盡量跟玲學一些相關技術。然後當天,再把所學的全部支援玲。陽介當天的話......」
「我在!」陽介迅速將手舉起來。
「妳就看要幫忙什麼,就去幫吧!」
「好!」
「無名,你就跟在天川先生或是陽介的身邊。天川先生,你就像我剛剛說的,保護好自己。」
真白眼看兩人都點頭後,把視線轉回瞬。
「瞬,當天從晚上八點開始,我們就直接『交換』進去。除非遇到無法避免的敵人,否則就一直往目標地點前進。」
「八點?要不要在早一點?」
「主要是因為,發生時間是在晚上十點。然後聽透真說好像…….不要跟預言時間,差太多比較好。但我又想預留一點時間,所以才是八點。」
「是這樣喔,那煉司應該要由誰來對付?」
「嗯......就由我來吧!畢竟之前你已經輸過一次了。還是你有自信能打贏?」
瞬微皺了一下眉頭,腦中漸漸浮現出,上次戰鬥的景象。
瞬眉頭一緊。
他沒有立刻回答,指尖不自覺抓住褲布,像是在壓住某段不願提起的記憶。
「......沒有。」瞬低下頭,搖了幾下。
「那就由我來對付了.......好,大概就是這樣,還有人想要問的嗎?」
坐在床邊的慧司,將手慢慢舉起。
「那個......我應該什麼時候來練習?」
「這件事,就要問玲了。」
慧司聽到後,把目光轉向靠著椅背的玲。
「你可以每天嗎?」
「每天......是要晚上,還是什麼時候?」
「整天。」玲面無比表情的說道。
「整、整天!」慧司一臉驚訝到,連聲音都變得大聲了。
「不用這麼驚訝吧!如果你要能幫上忙,這點時間是應該的。」
「那我的睡眠、吃飯之類的時間怎麼辦?」
「會讓你睡和吃啦!只是......時間上的多寡,我就不確定了。」
「那這樣我還要回家嗎?」
「對耶!」玲坐起身子,將手拍了一聲。
「對吧!所以——」
「所以你就先住在這邊吧!」
「.......啊!」
慧司整個人突然停住,笑臉也馬上僵住。
「怎麼了嗎?」
「不對、不對吧!正常不都是調整時間之類的?」
「難道你有自信,在短短不到一個月內,每天學不到二十小時的情況下。在最後一天,能幫上我,天才駭客玲的忙?」玲把身子完全挺直,一臉驕傲的,把大拇指指向自己。
「痾......這......」
「正常人就算是學二十年,也很大機率幫不上我的忙。而你則是連學都沒學過的雜魚,真的有自信在短時間,每天不花數小時就能幫上忙嗎?」
「......沒有。」
「那就對了!就照原計畫,在這裡住下吧!」
「那好、好吧......」真白把肩膀垂了下來,一臉不情願的,將頭也跟著朝下。
陽介這時往慧司的臉看去,內心卻充滿著不放心感。於是——
「那、那這樣的話,我也要住!」陽介迅速站了起來。
「可是妳不是說沒有要學?」
「這不是要不要學的問題吧!慧司可是我的弟弟,總不能讓他獨自一人,去別人家住快一個月吧!」
聽到這句話,慧司怔了一下。
他抬起頭時,眼裡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無措,而是多了一絲被支撐住的暖意。
「那妳能幫忙什麼?」
「我會煮飯、洗衣服、掃地、拖地之類的。反正只要是家事,都難不倒我啦!」
玲聽著,心裡不禁浮出一個念頭——
意外地很能幹啊!如果讓她住下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做家事了?
……這感覺好像也不錯。
玲盯著陽介一段時間後——
「那全部家事,都交給妳做囉。」
「沒有問題!放一億萬顆心,全部交給我吧!」
「那……爸爸。」玲轉頭,看向透真。
「怎麼了?」
「還有多的房間,沒錯吧!」
「是還有沒錯,只是……都髒到需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整理乾淨。」
「那……好吧!」玲轉回頭來,語氣稍微放緩地說。
「你們今天就把行李整理好,帶過來後,再把房間整理乾淨就好了。」
「這麼說……今天沒有要教嗎?」慧司問道。
「估計整理完後,就晚上了吧!這樣要教的話,時間實在是太短,我也懶得教了。」
「好吧…..」
真白見慧司有點失望的說完後,將視線在兩人間來回。直到確定沒有人要講後,才換真白開口。
「好了!那這件事情,應該算處理完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瞬馬上把右手舉直,真白也往瞬看去。
「欸!我剛剛想到,無名是要先跟誰住啊!」
「…….無名嗎?」
真白稍微停了一下,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無名現在應該已經算是自己人了,去哪住都無所謂……
那——乾脆讓她自己決定也好。
「看她自己的選擇好了。」
真白把目光落在無名身上,瞬也跟著看去。只見無名毫不猶豫,堅定的看向瞬。
「我…..我要跟瞬……」無名小聲地說。
「好耶!那就決定跟我囉!」瞬興奮的馬上衝過去,把無名給舉了起來,無名也充滿笑容的回應回去。
「就這麼決定好了,反正記得在二十七號,要把無名帶回來這裡喔。」
「沒有問題!」
真白把視線從無名身上移開,掃了眼周圍的人。
看起來應該沒有人有異議。
遲遲沒有人提出問題後,真白才開口說道——
「那最終討論,就大概這樣了。接下來的幾天,到六月二十八日為止,雖然.......可能會很艱辛,但請各位各自加油,把末日給阻止,一起活下去吧!」
「喔喔——這種結尾方式,不愧是你啊,真白!」陽介馬上附和上去。
「當然啦!我可不打算這麼早死!」瞬舉起手,敲了一下大腿說。
「……總之就一起加油吧!」慧司小聲地說。
真白嘴角微微一笑,內心彷彿被太陽照耀,多了些溫暖。
『雖然有點累......但這種氛圍還真不錯。』
真白扶著膝蓋,緩緩地站起來。
「瞬,我們就先回去了吧!」
「Ok!」瞬把無名輕輕放下。並牽起她的小手,一同走向門前時,突然又停下腳步。
「等一下!無名,你要跟慧司和天川先生說什麼?」瞬稍微彎下腰,柔和的看著無名說。
無名看著瞬的眼睛,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後——
「喔 ——我知道了!」
無名緩慢帶點害羞的,轉向在床上的慧司和透真,並且手貼著大腿鞠躬起來。
「……謝謝你們陪我玩。」無名小聲的說。
慧司聽聞後,只是一臉害羞的點了點頭回應。
「不用客氣,下次再一起玩吧!玲你再去帶他們走吧!」
「哈——我現在去......」玲打了一聲哈欠後,往上走下沙發,往門口走去。
當真白準備跨出門框時,身後卻傳來透真的聲音。
「今天也謝謝你們了,雖然我有幫很多忙,但我會持續幫你們祈福、加油的!」
「天川先生,你也要保重喔。」真白馬上停下腳步,把頭稍微往後轉。
「我會的,下次再見了。」
「拜拜。」真白舉起左手,揮了幾下後,接著繼續往前走。
「無名我們趕快跟上吧!」瞬溫柔的牽著無名的手說。
「嗯!」
「慧司、陽介,你們兩個也要加油喔!拜拜!」
「拜拜啦!」
陽介有活力的回應完後,瞬馬上跟了上去。
真白、瞬、無名還有被A、B壓制住在旁,被膠帶封口的冥就這樣,跟著玲花了一段時間,回到了出口處。
「這樣就到了,你們接下來就加油吧!」
「好,慧司就請你好好教了。」
「這就不用擔心了。」玲說完話,原本分開的牆壁,再度緩慢和了起來。
「接下來我也要繼續睡了,掰。」
「拜拜!」瞬講完的瞬間,出入口已經變成了,看似正常的骯髒牆壁。
「好了,接下來……換處理這家伙了。」真白轉向身後,面對嘴巴已經膠帶封住,兩手依然被拉住的冥。
冥的眼神兇狠地瞪著真白,似乎絲毫不肯認輸。
「你要怎麼處理啊!」
「總之先帶去警局吧!雖然我們可以上銬,但最終還是只能交給警局處理。」
「這樣不會逃掉嗎?」
「這點不用擔心,只要我把他的弱點,全告訴警察。他們就會有自己的處理方式,讓他不會逃掉。」
「那…….等等把他交給警察後,還要……幹嘛嗎?」瞬不知為何,講話開始吞吞吐吐的。
「等一下結束……要先去買,昨天被煉司打爆的玻璃片。之後還歹再回異能管制局,處理一些東西。還有…..對了!倒在街頭裡的腳踏車,也還沒拿。」
真白眼看瞬似乎有什麼想說的,於是——
「幹嘛?你要當我幫你什麼事?」
「就是……我有想要練一個東西,來對付紫髮女。」
「什麼東西?」
「就是——」瞬緩緩靠近真白的耳邊,小聲的說。
「你、你確定欸!這招不是以前都失敗,而且還差點鬧人命,才沒有繼續練的?」
「是沒錯啦…..只是如果想贏她,這招絕對是必要的。」
正當真白想拒絕時,腦中閃過紫髮女的能力,再看了看眼前瞬,堅定且充滿熱情的眼神。
「好、好吧!這麼説確實是這樣。」
「那要什麼時候練?」瞬滿腔熱血的問。
「應該……從明天開始吧!今天我想早點休息。」
「好,就這麼辦吧!」
瞬死死握緊拳頭,眼神中帶點光芒——紫髮女……我這次再遇見妳,我絕對不會輸的!
作者:
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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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準備
倒數二十七天,早上十一點十八分,在透真家內。慧司和玲正待在,裝滿各種螢幕、電子設備的房間內。然而,空氣卻異常清晰,並沒有任何臭味。
「怎麼可能?我打得到底哪裡錯了?」慧司坐在電腦螢幕前,將臉貼近螢幕,不耐煩地說著。
「加油一點好嗎!這只是基本中的基本,你再檢查一下。」玲則站在慧司身後,皺著眉頭看著慧司的螢幕。
玲的表情讓她心底浮現一絲意外的讚賞——這傢伙能在短時間學到這裡,其實還不錯。
但慧司只從螢幕反射看見玲凶狠盯著自己的眼神,整個人瞬間慌了起來。他腦中迅速跳出一個念頭——她一定覺得自己笨得不行,得趕快找出錯誤才行。
慧司立刻把椅子往前拉,飛快重新敲著鍵盤。
慧司馬上把椅子往前拉,繼續開始打起鍵盤。
這時房間外,傳來的陽介的大喊。
「欸——你們的油放在哪啊!我怎麼都找不到。」
「你找看看有沒有放在,門把有掛星星娃娃的房間裡。」一樣在房間外的透真,大聲回應道。
「Ok,收到!」
陽介說完後,玲待的房門外,馬上有一陣腳步聲穿越,玲往房門也稍微撇了一眼。
她心裡暗暗感到驚訝。陽介這傢伙的家事能力真的不是開玩笑——一早起來先準備早餐,接著掃地、拖地、洗衣服,現在又開始忙午餐。這效率簡直像家用機器人一樣。幸好當初決定讓她住下來……這選擇實在太對了。
「有找到嗎?」透真詢問。
「是有找到啦!可是已經都空了......」
「好像.......也是,畢竟距離上次買,應該已經有兩個月了。」
「那我現在先去買!」
玲待的房間外,再次有腳步聲穿過。隨後,馬上有打開門口的聲音。
「玲,妳先帶陽介出去好了,不然她獨自一人也沒有權限。」
「好!我馬上去。」
玲回應完後,眼睛馬上撇回慧司的電腦螢幕。
「喔!終於成功了。」慧司按下執行後,眼前的程式終於動了起來。
「知道錯在哪了沒?」
「知道了,就只是......忘了在最後打分號而已。」慧司把兩手抬到眼前,並揉了起來。
「好喔,新手犯這種錯誤正常。那沒問題的話,自己在練習個幾次。等我回來,就換學下個程式語言。」
「真的假的!我已經持續學五小時了,可以先休息一下吧!」
玲心裡評估了一下慧司目前的學習進度,發現超乎自己的想像。
既然如此,讓他休息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好吧!那你先休息到……吃完午餐吧!但吃完後就要馬上繼續喔!」
「呼——終於。」慧司鬆了一口氣後,全身放鬆,往椅背上撞了上去。
「你就先去我爸的房間等吧!我們都在那裡吃飯的。但他現在應該還在確認這次預言的所有細節,所以盡量不要去吵到他。」
「好。」
慧司等玲打開門,腳步聲走遠後,才站起身子,按下電腦關機鍵。
「我就趕快去,天川先生的房間等吧!」
慧司往透真房間前進時,疲憊的腦中漸漸浮出一個想法。
不知道真白和瞬現在再幹嘛?
時間來到了一點五十一分,真白和瞬,兩人獨處在空曠的白牆房間裡,空間彷彿如三個足球場般大,隨便一個聲音都會回聲,且周遭沒有任何家具或物品。
「哇——好久沒來這裡了,上次來還是……我被檢定成S4真選者的時候。」瞬雙腳不停往前走,將頭不斷的往四處看。
「跟我一樣,只是我大概是在兩、三年前,沒有像你這麼早。」
「話說…..無名把她留在宿舍沒問題嗎?」
「不用擔心吧!我已經讓其中一個複製體,陪在她身邊了。而且你不是,也有在她身上放鋼珠了。真的有危險我們也可以馬上回去。」
「喔……好吧!」
兩人在往前走一陣子後,瞬把腳步給停了下來,並往身後轉去。
「話說……你怎麼借得到這個訓練場啊!不是都要提前三、四個月預約,才有機會借到的嗎?」
「這點…….是我動用了一點人脈。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這是有時間限制的,你趕快走去中間,準備開始吧!」
「好啦、好啦!」
瞬快步走到了黑點上後,真白自己也往後,退了十步。
「這次要先練習什麼啊!」
「不然就先練習個基本的,讓身體熱一下吧!」真白一邊轉著手腕說。
「我一樣不能攻擊嘛。」
「當然,不然就沒辦法練習到了。還有這瓶水給你。」真白將手中閃亮一下,大力的拋給瞬。
「OK。」瞬接到水後,馬上塞到口袋裡。
等真白也站好後,他從口袋中拿出遙控器,按了一下,讓原本照在頭頂的白燈光,也漸漸的變成了橙光。
真白把遙控器放回口袋,瞬則緩慢的從口袋裡,掏出幾顆鋼珠。兩人的膝蓋都稍微蹲了下來,此時,兩人也都不在講話,只剩下互相凝視,直到——
複製!
真白馬上從手裡發出閃光,變出了一把槍來,並且馬上對準瞬連開三槍。
碰——碰——碰——
「交換!」瞬迅速往身後丟三顆鋼珠,人彷彿如雷電般,連續跟三顆鋼珠交換位子。
真白看瞬全數躲過,於是再次把遙控器,從口袋拿了出來。
「反應還是很快。那就來增加難度吧!」
對準頭頂按下後,原本空無一物的四周,漸漸從地板上,浮現出熱帶雨林般的場景裡。高大的樹木,抵擋住了太陽的照射,還出現了不知從哪裡來的鳥叫聲。
「哇——每次看還是覺得好驚人。」瞬摸著生成在面前的樹木說著。
「接下來!我會開始計時,而且會有更多的『我』出現,看你能撐多久吧!題外話,這些槍都是真槍實彈的,注意不要被打到囉。」
「這麼狠喔!受傷會很痛欸!」
「如果你想不受傷,就不要再講話了,聽聽周圍的腳步聲吧!」
瞬吐了幾口氣,穩住氣息,慢慢睜開眼睛,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周遭的聲音上。他努力判斷腳步的方向,是左邊?右邊?還是……
瞬立即作出反應,將鋼珠往身後丟去,並立刻交換位置。隨後,他抬頭,鎖定上方的動向。
咚!
瞬馬上左邊,往後跳一大步。原本位子的上方,則有著複製體真白,拿著金屬球棒,從樹上跳了下來。
「不是啊!怎麼還有棍棒啊!」
瞬立馬抬起腳,轉身往前跑了起來,並轉進了充滿樹木的區域。
「本體,目標往V區域前進了。」C將嘴巴靠近掛在衣領的對講器。
「收到。C你可以換把武器了,且繼續在背後追擊就好了。」
「好。」
C聽到後,把手中發出了亮光,將原本的金屬球棒,變換成一把手槍,並且祭暨往瞬頭走的方向,跑了起來。
此時,站在樹屋外陽台,正觀望一切的真白,一邊微笑,一邊看著碼表。
此時,站在樹屋外陽台觀望一切的真白微笑著,看著碼表。
他注意到瞬這次頭頂有警覺,心裡暗自覺得不錯——比起上次三分鐘就結束,這次應該能撐得久一些。
上次這樣測試,大概就是他剛成為真選者的時候吧!
「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喔。」真白感嘆道。
過了十分鐘後,在一個大石頭後面,瞬正蹲在後面,滿頭大漢的喘著氣。
原來不能還手,是這麼痛苦的事嗎?
瞬稍微探頭,往石頭前方看去,在看了看附近的樹上,確定沒人後。整個人跌坐到地板上,靠著石頭,頭起手擦了一下汗。
接下來要怎麼辦?要直接投降了嗎?還是……在撐一下比較好。
正當瞬已經接近放棄時,真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瞬!現在暫時停戰一分鐘,趕快喝一下水。不然等一下中暑就麻煩了。」真白大聲的往熱帶雨林裡喊去。
「喔——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瞬把身體坐正,從口袋拿著起水,喝了一大口後,全身放鬆的貼在石頭上。
「哇……接下來還是故意粗錯,然後直接結束掉啊!」
這時,真白彷彿聽到瞬的聲音一樣,馬上再次大聲喊起來。
「還有除非,你真的身體撐不下去了,否則給我撐到最後。休息時也不要只是休息,記得順便想一下策略,接下來繼續加油囉!」
「真的假的……還要想策略喔。」
「我想想……真白有說過,第一步驟,要先知道自己的優劣勢。」
瞬一邊用手幫自己搧風,一邊想。
「我的優勢……應該就是速度,和知道對方能力吧!然後劣勢……有不能攻擊、體力不夠、地形不熟悉之類的…….」
瞬講的這裡時,眼神稍微呆滯起來。
「不對啊!我每次都只聽開頭,後面我就不聽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啊,早就知道聽完了。」
這時有個子彈撞擊到石頭的聲音,瞬馬上蹲起,再次往石頭背後探頭,眼前卻出現一位複製體真白,槍頭正瞄準石頭。
「等一下!一分鐘是這麼快的嗎!」
瞬迅速起身,往身旁的樹林衝了進去。
「嘖。」C眼看瞬整個人被樹擋住,於是將槍給放下,將頭低向對講機說。
「本體,目標已經往A區行動了,接下來要執行最終計畫了嗎?」
「嗯…..我想一下。」
真白低頭看了看碼表,心裡推測瞬如果已經接近力竭,那他的能力應該也快不能使用了。然後,他把對講機拿到嘴邊。
「嗯.......那開始執行吧!C你先繼續追,我等等通知其他的複製體,然後A和B接下來都會過去你身邊幫忙。」
「收到。」
C說完後,迅速彎下膝蓋,馬上跟著往左轉,衝進了森林裡。
「這場練習…….應該差不多要結束了。我也趕快到其他的,複製體身邊集合吧!」
真白把碼表放進口袋,緩緩抬起腳,轉身往樹屋門口走去。
又過了五分鐘後,瞬已經轉了轉角無數次。此時,卻還在不斷胡亂奔跑著。
「呼——呼——呼——」
瞬不停地轉著角,腳步已經開始亂了。呼吸急促,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耗盡體力,能力也快支撐不住。
瞬將視線往後撇了一眼,眼角還是看得到真白繼續追。
他心裡暗暗盤算,要甩掉對方就得再轉一次。
當瞬要往右轉時,轉個頭又看到一個真白往他跑來。
「哇!」瞬馬上扭回頭,擺起手繼續向前跑。
瞬將身體往左轉後,又出現了一個真白在不遠之處,拿著槍瞄準著他。
「現在到底有幾個真白啊!」瞬將身體轉了半圈後,再次回到直線往前衝。
沒過多久,瞬跑到了由樹木,所圍成一圈的空曠區域內,心裡一陣警鈴大作——這裡很不妙。
他抬頭一看,每棵樹上都蹲著幾個拿著槍的真白。瞬身後的三個人也各自拿著槍,悄悄地站到他身後。
——背後也有,得趕快丟鋼珠。
瞬抬起手,要把手中的鋼珠時。其中一位真白馬上大聲的喊:
「如果不想受傷,就趕快舉起雙手!不准再丟鋼珠了。」
「嗯?」
瞬聽到後,動作瞬間停頓了。
他感到力氣耗盡,瞬移不再可能,手裡的鋼珠也無法觸及目標,心裡清楚,現在能做的選擇只有投降。
「——我認輸。」
瞬馬上像沒力般,像身後跌去,一屁股直接坐到地板上。這時,一個鼓掌聲,從樹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這次做的不錯喔!這瓶水你接著吧!其他人也辛苦你們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真白把水瓶丟給在地上,旁頭大汗的真白後。其他複製體開始亮起光芒。隨後,馬上化為光粉散去。
「我還以為你只能撐五分鐘,就會馬上舉手放棄的。結果撐了將近二十分鐘!而且還撐到,連直接瞬移的力量都沒了。」
「我也沒有想到,我能撐這麼久。這可能…..就是成長吧!」
「嗯……確實吧!畢竟我剛真選者時,你只撐了三分鐘後,就被槍給射到腳,導致有一陣子,都沒有出任務呢? 」
真白看瞬已經將兩瓶空罐,喝完丟在一旁後,繼續說。
「好了,你休息完了吧!」
「是感覺好多了啦……等一下,應該不會馬上再一次吧!」
「我不會這麼狠,我只想問——-你知道這訓練是幹嘛的嗎?」
「不是……體力之類的嗎?」瞬歪著偷說道。
「這雖然有練到,但不是重點。不然我就叫你跑城市一圈,不就好了。」
「喔……那是什麼?」
「這個訓練……是在測試,你的『臨場反應』,和『心理素質』。」
「那這兩個,你覺得我做的怎樣?」
「心裡素質是不錯,畢竟你撐到體力的極限了。」真白說到這時,皺起眉頭,且語速變慢了些。
「但…..臨場反應就感覺,你只是憑直覺而已,並沒有什麼計劃。」
「好像……是這樣欸!那要怎麼辦?」
「我目前是幫你排,每天訓練一次這個,然後......直到你能撐過一小時為止。」
「一、一小時!」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喊著。
「我現在撐十幾分鐘就沒力了,真的能做到嗎?」
「其實你的體力算是夠的,只是你不斷的浪費體力,才會覺得不夠。所以我要你,現在要學會一邊觀察,一邊想策略。」
「要在二十七天內,真的假的?」
「如果你想在未來拯救更多人,這點你一定要突破!像你能變成真選者,不也一樣的道理。」
「......好想也是欸。那等一下我要幹嘛?」瞬舉起一隻手,抓了抓凌亂的頭髮說。
「你在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就來教你怎麼想策略吧!」
「好!」
就在眾人的努力練習和幫助下,時間很快地來到預言當天,六月二十八號,下午五點五十五分。此時,在透真家門口,真白和正牽著無名的瞬,正在跟除了慧司以外的,透真他們講話。
「無名,你就先待在他們家吧!處理完事情後,我們一定會回來接妳的。」瞬正蹲著看著無名,輕輕握住她的小手。
「嗯......」無名鼓起臉頰,皺起眉頭,露出一臉不情願的表情。
「無名,妳相信我們嗎?」
「相信。」
「如果妳相信的話,那就趕快過去他們那邊吧!」
「嗯......好吧!」
就在無名要走過去時,她又馬上轉身,衝過去抱緊瞬。
「一定、一定要回來接我喔。」
「......一定、一定會的。」瞬雖然愣了一下,但也緊閉眼睛,馬上抱住。
這時站在身旁的真白,只是微微一笑後,馬上向站在面前的說話。
「慧司他是還在練習嗎?怎麼沒有看到人?」
「沒有啦!他就只是練習到太晚,導致現在還在睡而已。哈——雖然我也是練習到很晚就是
了.......」
「是這樣喔。那......他現在狀態如何?」
「他的話......已經可以幫忙操控......」
玲摸著下巴,把眼睛往天花板上看去,想了一下後——
「——這設施的十趴左右的功能了。」
「這樣是......算好嗎?」
「開玩笑,這樣超好欸!正常人花一樣的時間,可能能操控三趴就不錯了。」
「是這樣......那就好,那——」真白將視線移到,在玲身後的陽介。
「陽介,妳有帶我之前給你們的兩顆,我的複製球嗎?」
「一定有的啦!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沒帶到。」
「這麼說也是......」真白不知為何,把頭緩緩低了下來。而在玲旁邊,看著牆,扶著拐杖的透真察覺到後,溫和的問:
「怎麼了嗎?真白?」
「各位,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降低士氣。但......如果真的有危險,自行逃掉也無訪,畢竟性命絕對最重要!而如果我們兩個,無法阻止的話,你們就把這顆帶在身上。」
真白把手塞進手袋後,拿出來了五顆銀色小鋼珠,並遞給了透真。
「這幾顆是瞬的鋼珠?」
「沒錯,等等每個人各拿一顆。如果有危險,我會叫瞬把在場全部人,交換到天選之地外。」
「叮——叮——」
「鬧鐘響的話,代表也到六點了吧!瞬,改快站起來,我們該走了。」
「好。」瞬把無名輕輕拉開,並且往後退一步到真白身旁。
「你們也一定要活著喔。」
透真說完後,真白就扶著瞬的肩膀,下一秒——
叮——
只剩一顆鋼珠在地板上。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12
第十六章:行動
六月二十八日,七點五十分。在黎明計劃研究中心,附近一個大樓的最頂端上,真白和瞬正坐著,拿著望遠鏡,對準著研究中心的門口。
「倒數十分鐘,就要行動了喔!瞬。」真白把放在眼前的望遠鏡,緩緩地拿到地上。
「好。」瞬也跟著放下,隨後,將雙手往後移,把頭往上仰。
「話說啊——裡面的工作人員,是不是早就都散了啊!怎麼都沒看有人走出來?」瞬疑惑地問道。
「我有稍微查過,他們......好像今天放假,所以可能就比較少人來。」
「喔……是這樣喔。還以為是裡面,已經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是有問無名,那名紫髮女子的名字和席位了嗎?那能力你知道了嗎?」
「能力…..她說她不知道,他們那裡有規則的。好像是……除非本人自行告知,否則是不可以讓別人知道能力。」
就在兩然談話到一半時, 真白口袋旁的手機,突然發出了鈴響。
「是誰啊!」
「我看一下......是天川先生。」
「這時間幹嘛打給你?」
「不知道,反正我接一下。我開擴音,所以你先不要講話。」
真白心裡微微一緊,仍難掩對狀況的擔心。他深吸一口氣,讓表情看起來鎮定些,才輕輕點開通話。
「喂——天川先生,怎麼了嗎?」
「玲叫我告訴你們,剛才她已經把監視器畫面和警報系統都暫時停掉了。她說不用太擔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不、不,真的要說,是我們才麻煩你們了。幫這點小忙是應該的。」透真語速明顯快了些。
「那謝謝你們了。……順帶一提,慧司已經睡醒了吧!」
「慧司……他七點就起來了。現在待在房間裡,正在做最後的複習。」
「那就好。……你們那邊,還沒發生任何事吧!」
「目前……還算安全。只是既然訊息說會在晚上,我們這邊還是保持警戒。你們那邊呢?」
真白心裡的緊繃稍微鬆了下來,不由得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氣。
「我們再三分鐘就要開始行動了,所以目前沒有問題。」
「這樣啊,那我就先掛了,讓你們最後再討論一下。」
「好。那就先這樣,祝你們順利。」
「你們也是。」
真白把電話掛掉後,複製出的兩副望遠鏡,發起的黃光馬上消逝掉。
「好了——在幾分鐘就開始了,該站起來了。」
「OK、OK。」瞬也跟著真白,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你應該沒忘記,我這個將近一個月,教你的事吧!」
「雖然.....還是有點問題,但問題不大。」
「不錯嘛!有自信是好事。」真白大力的拍了一下肩膀。
「如果你能發揮在實戰,就更好了。」
「這不是當然的嘛!」
「閒話家常就先到此為止吧!倒數六十秒,最後再轉轉手、腳,熱身一下吧!」真白把手機滑進口袋後,轉了轉雙手的手腕。
瞬聽從真白的話,迅速跟著轉頭。真白在做熱身時,視線落在眼前的天選之地——滿是高樓大廈、路燈亮起、車流聲此起彼落的城市景象。
這一切若是失敗,都將不復存在。
真白瞥了眼身旁的瞬,心底又添了一層沉重。時間,正往最後十秒逼近。
「……瞬。」
「幹嘛?」
「絕對要活著。」真白握緊拳頭,朝正在拉筋的瞬伸過去。
瞬看著他,眼神明亮了一瞬,也跟著握起拳頭,輕輕撞上。
「這還用說。不只我們——所有人都要。」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同時被交換至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 C 大樓長廊之中。
兩人進入的瞬間,馬上站穩腳步,氣息聲和動作都馬上變得小心翼翼。此時,眼前除了走廊每隔幾段間隔,有裝幾白盞燈以外,長廊下,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和任何聲音。
真白把視線看完四周,確認沒問題後,將手抬起,輕輕放到瞬的肩上。
瞬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將膝蓋微彎,把手背緩緩地貼著地面,把鋼珠直直的向前滾,雖然這帶點聲音,但如果沒仔細聽,是絕對聽不到的。
當鋼珠滾到第五個間隔的瞬間,真白迅速的,再拍了一下瞬的肩膀。下一秒——
兩人馬上一起,跟原本在地上滾的鋼珠,交換了位置。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兩人的眼睛,都馬上睜大起來。
瞬的心臟狠狠一跳,立刻轉頭看向真白。
兩人面前的地面上,有四、五個警衛機器人,似乎被某人破壞到鋪滿金屬碎片、斷裂的機械臂,金屬板則被砸得變形,有的地方凹陷。
瞬盯著那些殘骸,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真白扶著牆壁,把在腳前的螺絲撿了起來。隨後站起身,將它放到眼前查看。
他注意到這些破壞痕跡,總覺得似乎先被冰凍過才遭到破壞,但這不是現在可以深想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盡快前往那個充滿能量的地方。
真白把螺絲塞節口袋後,再拍了一次瞬的肩膀。瞬雖然一臉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轉回前方。
瞬瞬準備第二顆鋼珠,再次彎下腰,把手中的鋼球,貼著地面往前滑去。
而當鋼珠滾到第三個間隔時——
鏗鏘!
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瞬立刻提高警覺。
他迅速從口袋拿出幾顆鋼珠,豎起耳朵,身體微微往前下壓,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真白感覺到肩膀被拉了一下,意識到有異狀,視線緊緊盯著鋼球。下一秒——
啪、啪——
在一瞬間,一枚硬幣從第五間隔的轉角彈出,瞬間擊碎地上的鋼球,隨後——
「交換——」
硬幣馬上衝向兩人,瞬迅速將三個鋼球分散往後丟。隨後帶著真白,躲過這一擊。
――速度太快。肉眼完全追不上。
兩人閃過後,真白立刻讓右手閃出光芒,變出槍並對準第五間隔,左手仍緊扶在瞬的肩上。
真白下意識提高警戒,目光死盯著前方。
「啊呀——躲得真不錯呢? 又是哪個無能鼠輩跑了進來啊!」
穿著高跟鞋、沾滿血漬的護士服的紫髮女子像走紅毯般慢慢走出來。
那刺耳又令人作嘔的聲音一響起,真白立刻就認了出來——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
「終於遇到妳了!第八席——音無靜流!」瞬眼神立馬變得尖銳,馬上從口袋掏出更多鋼珠。
「哎呀、哎呀——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真讓人開心呢!」
真白嚥了口口水。
瞬曾提過的復仇對象……終於正面對上了嗎?
他不由得繃緊肩膀,把視線牢牢鎖在靜流身上。
「但是啊——這名字是我的愛人幫我取的。所以呢——你再叫一次,我就殺.了.你.喔。」
靜流唇角微挑,那笑容帶著冰刀般的寒意。
她優雅地抬起左手,慢慢豎起中指,毫不掩飾地對著瞬和真白。
「雖然只要是闖入,基本上一定就死定了啦!」
靜流說完後,把手輕輕地給放了下來,並把笑容收了回來。
「話說......我是循著聲音來的,但這些似乎不是你們做的呢? 」
「诶?妳怎麼知道?」瞬不解地問。
「你們雖然聽不到,但樓下可是正在發出打鬥聲呢?」
真白心頭一震。
無名曾提過有三個能力者在暗中守護——
如果樓下真的在打鬥,那表示衝突已經爆發了。
他立刻緊張起來,握住拳頭。
「這麼說妳要放過我們嗎?」
「哈——哈——你再說什麼呢?我不是說了嗎?你們......死定了——」
碰——碰——碰——
靜流馬上把夾在指縫的兩枚硬幣,迅速往牆壁拋出。兩枚硬幣則不斷碰撞,發出如雷鳴般的聲響,往瞬和真白衝去。
瞬手中的鋼珠,輕輕向前一擲。就在硬幣就在瞬眼前,幾乎要碰到皮膚的那一刻——
「交換——」
瞬和真白交換向前的瞬間,兩枚硬幣則馬上穿越了,交換前原本的位子,並且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繼續撞著牆壁,離兩人越來越遠。
「诶?等一下!這能力.......啊!我想起來了!」
靜音露出上排牙齒,並把雙手食指抬了起來,指向兩人。
「哈——哈——你們不就是之前來過後,馬上就逃走的鼠輩嗎!而且我記得,來的其中一個早就死了吧!沒想到會想回來。」
真白心頭一緊。
靜流這種說法,對瞬而言無疑是往舊傷口上踩。他立刻回頭,擔心瞬情緒再次被撩動——
但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崩潰或悲傷。
瞬的臉上沒有半分陰霾,反而比以往更加冷靜、更加銳利。
那是一種經歷過挫敗後淬鍊出的專注與決意。
真白怔住了。
眼前的瞬,明顯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過去牽著走的少年。
他的目光筆直地鎖定靜流,彷彿所有迷惘都被劈開,只剩下要完成的事。
「真白,這裡就交給我,你先趕快走吧!」瞬小聲說,同時從口袋取出更多鋼珠,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靜流。
真白迅速判斷情勢。
眼下這樣的局面,確實需要有人在這裡拖住對方。
而且——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煉司,那瞬正面硬碰恐怕沒有勝算。
既然如此,必須有人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有把握嗎?」真白在瞬耳邊小聲問著。
「非常有!」
瞬的回答毫不猶豫。
真白看著他,不禁心頭一動。嘴角稍微揚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後,大力的往瞬右肩拍下。
「那這邊就交給你了,夥伴!」
「謂、謂——你們就算講這麼小聲,我還是聽的到的喔!小看我,可是很容易喪命的喔——」
靜流把指縫間的一枚硬幣,直接不反彈,往瞬和真白丟去。
「交換!」
瞬迅速先把真白,直接交換到靜流身後。自己則立刻蹲下,躲過這一枚硬幣。
「別想逃喔!」
靜流稍微往後一撇,將右手往後拉,把硬幣直接射向真白。真白馬上轉過身,把左手放到牆
上。
「複製!」
真白的手中亮出黃光後,迅速在面前形成了一面金屬牆,把原本的走道給封住。
靜流的硬幣撞上後,馬上彈回靜流手中。
「嘖。算了、算了,那就先對付你——」
「——交換。」
靜流轉回頭的瞬間,瞬已經握住拳頭,出現在她的面前。然而——
「啊呀呀——搞偷襲還沒達成啊!真丟臉。」
瞬即將打中的瞬間,靜流馬上以驚人的下腰,躲過了這一擊。隨後,瞬則利用交換,把自身傳回原處。
「讓獵物一直逃走的妳,不也挺丟臉的嗎?音無靜流。」瞬站穩後,面露微笑,手對著靜流比下倒讚。
靜流聽到後,把身體給垂了下來,原本的笑容也變的陰沉起來,眼神死地盯著瞬,並且充滿著的殺意。
「......就叫你......就叫你......不要這樣叫我了!」靜流低沉的說道後,將手臂快速甩向瞬,一口氣把指縫間的五枚硬幣,一次甩向瞬。
真白,我一定會贏給你看的。
瞬馬上把身體放低,將一顆鋼珠向前丟。
「交換!」
此時,在透真家,五人都集中在透真房間內。透真穿著一身從來沒穿過的厚外套,正坐在輪椅上,身旁還有著一些背包。
祝福孩子們吧!遙。
透真看著自己一家人的照片,並在心裡默念一下後,擔憂的開口說:
「他們的戰鬥已經開始了吧!畢竟已經八點半了。」
「他們應該沒事吧……」慧司坐在搬過來的電腦桌前,持續盯著螢幕,練習著程式說著。
「不用擔心啦!就算遇到有人阻礙,他們兩個也一定能撐過去的!」陽介坐做在慧司身旁,不斷轉動著自身座椅說道。
「……希望是如此。」
這時,慧司衣服突然感覺到,身後衣服被扯了一下。於是手稍微停了一下,用眼角瞄了一眼。
嗯?是無名。
「無名,妳怎麼了嗎——」
咚——
還沒等慧司講完,無名一臉猙獰著,抱著頭跪在了地。
「無名!」
「妳怎麼了!」慧司馬上推開椅子,站起身來。
「他、他來了,在附近——」
在無名即將昏倒下去的瞬間,陽介迅速跪了下來,將她給接住。
「無名、無名!」陽介一邊喊著,一邊拍著她的肩膀。
「玲!有感測到嗎?」透真馬上對著,原本還在拍在螢幕前,差點睡著的玲喊著。
「基地門口目前都沒事啊!監視器也沒看到......等一下!怎麼有人在石牆前了。」
「Hello——無名,你玩的開心嗎?爸爸,好擔心你!差不多該回來了喔!」
狂識將臉朝向攝影機,露出傷心的神情後,馬上又睜大眼睛,露出了微笑。
「對了,妳該不會以為,自己已經逃離了吧!我可是有裝晶片呢!要知道你在哪、吃了什麼、睡了多久可是一清二楚呢!」
「不准在接近一步。除非你想被槍彈伺候!」玲馬上按下按鈕,讓監視器傳出聲音。
玲說完話,有十幾個槍枝,從牆壁中竄出把狂識給包圍著。
「是槍啊!好老套的東西喔!」狂識看了一眼後,把雙手疊在頭後,直接往前走。下一秒——
達達達達——!
就在連射一分鐘後,地板滿身碎石,牆壁上也都多了幾個坑洞。
然而,狂識一臉無所謂的,讓身上的子彈,從皮膚吐了出來。
「哈——沒了嗎?那就換我囉!」
透真右手逐漸從血管,發散出綠光後,把右手給抬了起來,並緩慢的吐了一口前向後拉。
「一……二……三——」
狂識把手擊向牆壁,裝上的瞬間,就連石牆身後的金屬牆也一併列出一個大洞,牆上的錄影機,和槍也跟著掉了下來。
「呼——那捉迷藏,就開始囉!」
隨後,攝影機也應重摔,不意外的黑屏了。
咚!
玲大力的敲了桌子一聲後,馬上站了起來,並開始打了鍵盤。
「慧司,換你過來坐,我權限都開給你了,接下來就盡你所能就好了。」在玲把手離開鍵盤後,立刻往門口走去。
「等等,女兒妳要去哪?」
「不是說過,那傢伙交給我來對付。」
「妳瘋了吧!你也看到那種治癒能力了,那根本就是殺不死的小強了!對吧!天川先生!」陽介輕輕地,把無名報到床上後,朝向玲的方向講。
透真只是低了一下頭,看了一眼照片後說:
「……妳就去吧!但記得……活著為第一優先。」
「天川先生!」
陽介眼看玲只把對講機,掛在身上就要走掉時。陽介馬上轉身,從放在床上的書包裡,拿出了複製玻璃球。
「不然,欸……玲等一下。」
「幹嘛?你也要去喔?」玲將身體轉向陽介。
「不是啦!這個你接著——」
陽介說完的瞬間,馬上把玻璃球給拋了出去。
「這是什麼?」玲接住後,把它握在手中仔細的看了一下。
「那是裝著複製體真白的玻璃球,如果你要讓他出現,就直接摔破就好了。」
「好喔!謝謝,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就從監視器中,看著我的英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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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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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1:12
第十七章:科技V.S能力
八點四十分,真白正一邊喘著氣,一邊扶著扶手,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呼——呼——我記得無名是說,下樓梯之後,直接直走到底就到了吧!」
真白腳步稍微放緩,轉著頭,看著一下四周後,才繼續跑了起來。這時真白心裡升起一陣不安。
天川先生他們那裡現在怎麼樣了……不行,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必須一直跑下去,跑到最後為止。
咚——
突然間,有個金屬爆裂聲,貫穿怎個走廊,地板和牆壁也為之震動。
真白立馬蹲下,一手扶著牆壁地,眼神犀利的看向前方。
前方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他得再靠近一點確認才行。
他把腳步放緩地往移動,直到——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現在就安然的睡過去吧!」
真白站在遠處,看到了煉司正在單手,掐著一位雙手無力,下垂的中年男子。
他周遭的走廊像是經歷過兩場不同的災難。
地板上覆著尚未融盡的霜痕,白霧緩緩從裂縫中散開。另一側的牆壁卻焦黑崩落,像是被高熱灼穿後,碎裂的金屬板、半融化的器材、被炸開的燈管散落一地,空氣中還飄著焦味與冰霜凝結的氣息。
那畫面讓他心臟猛地一縮——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行。
真白一臉慌張地立刻撤到不遠的轉角處,貼著牆邊,稍微探出頭確認情況。
「晚安。」煉司說完後,被煉司掐著的中年男性,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直接向前倒了下去。
「好了,就只剩你一個人了。」
真白心中一沉──
那些……就是無名提到的三個守門口的能力者?可是……現在竟然只剩下一個。
「大哥!二哥!」一個在煉司面前,只離幾步距離,身上衣服有幾處被撕裂,看起來是二十歲左右的女生大喊著。
「不用擔心他們,我並沒有下殺手的,就只是讓他們睡著而已。」
「你這傢伙到底是要來幹嘛的!如果是想阻止是不可能的,畢竟政府那些高層都已經同意了,就算你公告世人消息,也會馬上消失的。」
「我知道,所以我是想讓研究所…...不對,應該是這個地方——『天選之地消失』。」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好了、好了,妳到底要不要打過來。如果妳沒有要打,那直接讓開也行。」
「……你、你不要太超過了!」
下一秒——
女子立刻將雙手食指,指向煉司時,原本的金屬牆,從中馬上射出兩道柱子,且迅速直衝向煉司。
「是單純操縱元素的能力者嗎?真是普通的類型。」
煉司則稍微蹲低,把右手給伸直舉向柱子。在右手手掌碰到的瞬間——
啪——
兩個金屬柱子馬上如同脆冰般,分裂開來。
「雖然也就只有常選者的等級,但能避開地板上的兩人,控制得還算出色,只不過很快就沒力了吧!」
「少在那邊分析!我會讓你馬上後悔的!」
女子馬上將把手臂,像是畫圓般,大力的向前揮去,地板也立刻出現,如繩條般柔軟的金屬柱鞭了過去。
然而——-
啪!
金屬柱被碰到的瞬間,還是被煉司馬上給粉碎掉。
「妳這攻擊都太常見了,至少來點意外的吧!不然你就要輸了。」
「你會後悔的——」
女子把左手握起拳頭,迅速的往煉司揮去,如大樹主幹般,巨大的金屬柱,跟著拳頭飛了出去。
「這還是——-誒?」
就在煉司一樣指伸著的右手時,底下地板卻突然消失。煉司整個人也跟著掉進去,飛在空中的柱子,也立馬往洞口插入。
「這就是我的全力!現在變成肉餅了吧!」
然而——
「確實對你改觀了呢?」
正當女子以為自己已經贏時,洞裡卻傳出了煉司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之際——
碰——
上方插著的柱子,馬上變成粉末爆開。煉司也在爆開的瞬間,扶著腳下的地板,向上平移。直到與原本的地板,打平後才停下來。
「嗯!怎麼會!」女子因驚訝導致往後一步時,絆倒自己的腳,往後跌坐了下去。
糟了……力量已經被耗得一乾二淨,連手腳都使不上力,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看到敵人走來,還依然呆坐在原地,看來是沒力了吧!」煉司一邊緩緩地走到女子面前,一邊說著。
過幾秒後,煉司就在女子面前停下,並且也跟著蹲了下來。看著眼神中帶點恐懼的女子說著。
「我只能說很可惜,不然妳跟我同等級的話……說不定力量就會足夠到,能阻止我了吧!」
「你、你不要碰我!」
「好了,妳也辛苦了,晚安。」煉司輕輕抬起手臂,將手指觸碰女子的眉間後,女子也馬上往煉司身旁,倒在了地上。
「好了,應該都處理完了吧!」
「那就繼續向前進吧!」煉司說完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走到倒地的女子面前時,他望著四周滿是凹陷與撕裂的金屬牆,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樣的破壞痕跡……真的是一個「真選者」該有的力量嗎?
能把金屬牆扭曲到這種程度的能力者,實力起碼也在常選者之上吧!
但在這裡,他們全都被一個人瞬間擊倒了。
這種差距明明就擺在眼前,他卻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能力的渺小。
真白低下頭,眉頭皺得更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如果換成自己……真的做得到嗎?
……不行,再想下去只會讓腳步停住。
現在不是懷疑自己的時候,必須趕快追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甩去心底堆積的雜音,立刻朝煉司離去的方向奔去。
時間來到八點五十分,在基地家的長廊上,狂識正不斷的抬起拳頭,砸破一道又一道的金屬門,緩慢地向前走。
「還有幾道門啊......都已經打破不知道幾個了。雖然是不會累啦......」狂識一邊轉著手腕,一邊慢慢往前走。
碰——碰——碰——
金屬門被破壞的聲響,不斷環繞在長廊中,就在狂識即將在伸出手的瞬間——
噔——
原本的藍白光逐漸轉變成橙光,剩餘的金屬門一道又一道的,迅速打了開來。
「唉呦——自己打開啦!看來終於放棄掙扎了嗎?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狂識在走一段時間後,走到了滿是金屬門的圓環內,眼前不遠距離的金屬門前,則站著把手貼向大腿,一臉笑嘻嘻的玲。
「晚安,小妹妹。妳是來帶路的嗎?」
「是的!」
「是這樣啊!那就趕緊走吧!」
「只是......是帶你去地獄的路才對!」玲眼睛馬上變銳利,她迅速將手往後按在牆面上,幾道黃色的光條,立刻從指尖竄出,隨後線條圍到狂識四周。
「诶?」
狂識踩著的地板突然打了開來,瞬間,他整個人毫無防備地直直掉落。
玲馬上把手放下,然而,只過了幾秒——
咚!咚!碰——
地板迅速的被狂識給砸出大坑,隨後,底下的烈焰,也跟著狂識一起跑了上來。
「既然是用烈火嗎?還真狠啊!如果不是我換成其他人早就死了吧!」狂識像無事般的拍了拍身體。
這火焰可是高達兩千度,治癒能力也太誇張了,怎麼可能連衣服都沒破?
「話說……妳不是能力者吧!反而......比較像是操控這些科技的駭客。」
玲聽到的瞬間,立馬睜大眼睛,一臉被識破的樣子往後退一步。
「哈——哈——猜到了嗎!你們也是瘋了,派一個連能力都沒有的小女孩,來對付一個天選者!」
玲沒有多想,立刻抓緊時間進入下一步。
她轉過身,金屬門隨著「逼」的一聲慢慢打開,玲也毫不猶豫地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一開始的躲貓貓玩完後,馬上變鬼抓人了嗎?那叔叔就來陪你玩玩吧!」
狂識等門全開後,才輕踏這腳步,跟了上去。眼前的玲則朝著狂識的方向,站在比剛才圓環的位子遠了三倍距離的地方。
「不要離我這麼遠啦!」
玲沒有理會狂識的言語,只是一昧的打著,浮在空中的黃色虛擬鍵盤。在雙手離開鍵盤的瞬間——
咻——
她的面前,馬上降下一面開牆,往狂識衝去。
「這點速度,用跑的就逃的了……欸?」
正當狂識往後轉,想從打開的金屬門出去時,才發現早已關上。
咚!
兩面厚實的金屬,馬上撞上了一起,就連在透真房裡,掛在牆壁上的時鐘,也跟著掉了下來。
「這樣被壓成肉醬總行了吧!」
就當玲以為結束時——
碰——
牆壁再度被狂識給毫髮無傷,一拳的給破壞開來。
「嗯?這種殺法是殺不死我的啦!就給你個提醒吧!如果你想要殺了我,就把我殺到連塵都不剩吧!」
玲愣了一下。瞬雖然提過狂識的再生能力,但她沒料到會誇張到這種地步。
「好了,接下來妳要怎麼做?認輸帶我去見天穿透真,還是......繼續玩?」
玲心口一緊,腦中快速盤算接下來的對策。就在她苦惱之際,對講器忽然響起,傳來了陽介的聲音。
「喂!玲趕快丟真白的玻璃球啦!」
玲馬上把手伸進口袋,握在手中後,大力往地下砸。
破碎的瞬間,一堆像灰塵的光粒,立馬聚集到了一起。不對十秒後——
「現在什麼情況?」複製體真白馬上蹲好腳步,從手中亮出光,變出槍來。
「诶!那不是御影·真白嗎?只不過......看起來就只是個複製體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這時,掛在衣服上的對講機,又傳出了聲音。
「那個…..玲,接下來,我也會開始釋放幾個機器人,注意不要被波及到了。還有一些牆壁的移動,我也會幫的。」
玲立刻意識到是慧司的聲音,心裡一陣踏實
「Ok,你可不要打錯指令囉!」
就當慧司講完時,透真以一個溫柔,但點低沉的嗓音說:
「女兒,記得一件事,性命是最重要的,發現敵不過趕快逃,是最好的,誰也不會譴責妳。」
「沒問題的,老爸……我絕對會守護的,不管是性命,還是......老媽給的家。」
玲說完後,眼睛再次盯上狂識,把雙手再次放到黃色虛擬鍵盤上。
「喔!看來你們好像討論完什麼,那我也用點本事吧!」
狂識緩慢的將肩膀垂下,全身逐漸散發出綠光,膝蓋蹲下後,抬起腳用力往前一瞪——
「危險!」
複製體真白立刻把呆呆站著的玲,迅速向左撲倒。
咚——咚——咚——
原本在玲身後,尚未打開的金屬門,直接被狂識連續穿破了三道。
這速度讓玲完全愣住,她立刻睜大眼睛,眉頭緊緊皺起,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反應真不錯!不塊是真白的複製體。」狂識的講話和腳步回聲,從不遠處明顯傳來。
隆——隆——
「這什麼聲音?」
突如其來的震動聲,讓複製體真白馬上站起,把頭轉看向四周。
玲因剛才被人撲倒,四肢還隱隱作痛,一跛一跛地扶著牆站起身,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向前移動。
「要呆呆站著了,趕快跑到前面去!」
「好!但妳先停一下。」
「你要幹嘛?」
複製體真白快步走到玲的面前,左手中發出亮光,且把裝滿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迅速把裡頭的藥水滴到玲的四肢上。
「好了,趕快走吧!」複製體真白立刻轉身向前跑去。
正當玲以為沒用時,才發覺手腳已經可以靈活地動了起來。於是馬上向前跑後,轉彎到左邊圓環金屬門前。
隨後,五十幾個警衛機器人,從幾道金屬門中成團跑了出來,並迅速地衝向狂識。
「這麼盛大的嗎!那我也得回應回去才行呢? 」
狂識蹲下穩住馬步,雙手放在腰際。此時,他身上的綠光慢慢轉為暗紫色,宛如鎖鏈般纏繞全身,空氣似乎都隨之震顫。下一秒——
「原典歸滅——」
狂識猛地揮出拳頭,一顆包覆著白色閃光的黑色巨球如炮彈般直衝前方,所過之處的機器人瞬間被撕裂、粉碎,碎片四濺,連地面都被震得龜裂,且在路線上的機器人,也都全數的穿了過去。
玲瞪大眼睛,心中驚愕,不敢置信眼前的景象。
黑色大球在玲面前不遠處迅速掠過,片刻後,玲才驚魂甦醒。
她不禁回頭環視,心裡疑惑萬分——那些被巨球穿過的機器人竟毫髮無傷地停在原地,剩下的仍然緩緩逼近狂識。
「這是什麼一回事!」複製體真白一邊驚呼,一邊走到玲身旁。
「希望你們不要以為治癒能力,不能用來破壞,以前因為這樣我還被稱為『不死的司命』呢? 」狂識一邊說話,一邊揮舞著拳頭,轟碎朝他衝來的機器人
真白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暗暗打鼓,這下真的有點棘手了……
「謂!你能複製出像雷射炮之類的東西嗎?」玲轉頭問向身旁的複製體真白。
「你是把我當魔法師喔!我能力只能複製出,觸碰過的東西。」
「真是沒用。」
「等一下,不至於吧……」
玲把手放在牆壁幾秒後,黃色虛擬鍵盤,再次浮現在空中。
「那你有什麼想法嗎?」玲把雙手放上鍵盤,一邊打著字問著。
「目前以我們的戰力…….嗐——是沒辦法的。」真白嘆了嘆氣,遙著頭說。
玲心中微微一沉,默默承認現實的殘酷。
複製體真白探出頭,往虛擬鍵盤看去。
「妳在打著什麼東西?」複製體真白不解著問。
「你先安靜。」
「……好。」
過了幾十秒後——
「終於好了!趕快跟我來吧!」
玲快步的走到了,金屬門的間隔中。
「應該……是這裡!」玲立馬把右手,給貼了上去。
真白心裡一驚,這裡不是單純的牆面嗎?怎麼可能有什麼作用……
就當複製體真白沒疑惑多久,玲的右手指尖,馬上有黃色光條射出。隨後,馬上圍成了一道小門的樣子。
玲在把手抬起後,原本的金屬牆面,就變成了小門,緩緩的向下打了開來。
「跟上。」玲說完後,立刻向前奔跑起來。
在奔跑期間,玲按了一下衣服上的對講機。
「慧司有在嗎?」
「怎麼了?」
「繼續派機器人。等一下最終計劃失敗的話,不用再打電話,直接用我教你的逃跑方法,帶他們走。」
「等一下,什麼最終計劃?我都沒聽過?」
「當時系統開始,或是否成功,是會在透真家廣播,不用擔心。反正失敗記得逃,就這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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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1:13
第十八章:復仇
複製體真白和玲,正在充滿鐵鏽味,牆壁上帶點藍光點,且整齊的間隔開來的通道內,不斷向前跑。
「我剛剛有聽錯嗎?什麼最終武器?」複製體真白跑在玲身後說。
「簡單來說就是要讓空間和人體內充滿炸彈。」
「充滿炸彈!」複製體真白驚訝到,把腳步暫停下來。
「喂!不要停!」
「抱歉、抱歉。」
「我們是不會被波及到的嗎?」複製體真白再度揮舞著手臂,跑了起來。
「當然會!不然我幹嘛叫你一直跑?」
「那他們怎麼辦?不會一起被炸嗎?」
「不用擔心,他們距離太遠,絕對波及不到。」玲說完後,突然把腳步給停了下來,並且雙手放到身前的黃色虛擬鍵盤上,在身後的複製體真白,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嗎?」
「你不要離我太遠喔!」
「為什麼?」
「我給你三秒移動,三、二、一——」
下一秒——
碰——
複製體真白背後,瞬間傳來了許多金屬碰撞的聲響,且逐漸往他靠近。
他嚇到直接往玲身旁站去,直到聲響完全停止,他才小心翼翼地轉過頭,這才發覺自己剛剛站的位置,竟已經被一扇剛封起來的金屬門取代。
「嗯?什麼時候有一道門的?」
「那我關的。」
「所以……如果我沒動,是不是就死了。」
「不然我叫你移動是講心酸的嗎?」
「可是——」
還沒等複製體真白講完,玲又繼續提起膝蓋,向前跑了起來。
「好了,繼續。」
「……喔,好。」真白也連忙跟上,但心裡卻忍不住浮出一個微妙的念頭——幸好本體從來沒有惹過這女人。
這時在透真家客廳裡,真白把雙手放在鍵盤上,正皺著眉頭,愁眉苦臉的盯著螢幕。
坐在輪椅上的透真看到後,忍不住的疑問說:
「……慧司,現在狀況如何?」
「目前狂識不斷地在清理機器人,只是......恐怕在五分鐘內,機器人就會被全數銷毀。」
「這麼快嗎.......」
玲盯著螢幕,腦中掠過一個念頭——記得至少有一千台吧……這就是天選者的實力嗎……
「那他們兩人呢?」
「他們目前在一個牆壁的走廊內奔跑,目前看起來是挺安全的。」
「呼——那就好。」透真拍了下胸口後,繼續問:
「那玲剛才是和你說些什麼?」
慧司聽到後,緩緩地把手,從鍵盤上抬起放到膝蓋上。隨後,低著頭慢慢的連同座椅,轉向透真。
「......玲剛告訴我要使用『最終武器』了,如果失敗就要撤離了。」
「蛤?撤離,這麼快!目前不是看起來滿有利的嗎?」坐在床邊,背巾上綁著無名的陽介說。
「......姐,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只是......目前敵人看起來,不只是近乎不死,還能瞬間帶走別人性命。」
慧司咽了一下口水後,眉頭皺了更緊,繼續說道:
「總感覺......就算有其他天選者在場,也很難贏,玲應該也是察覺到這一點,才會這麼說的。」
「是這樣子的嗎......」陽介眼神稍微低弱,小聲的說著。
透真見此景,慢慢地把輪椅給轉向陽介,並將手攤了開來說:
「那陽介,無名我先幫你故,妳先把要帶走的拿過來吧!」
「那…..好吧!」陽介把背袋轉向透真腿上,輕輕放下後,馬上轉身快步走向房間。
「慧司你要帶走的東西,是放在床上對吧!」
「對,但......還有桌上的袋子,記得順便幫我拿一下。」
「OK。」陽介說完後,「砰」的一聲,出現門打開的聲音。慧司則把身子轉回電腦前,把雙手再次放上了鍵盤,並把目光投回螢幕上。
他心裡升起一股揮不去的不安——最終的結局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雖然努力讓自己冷靜,但指尖還是微微用力,像想抓住唯一能掌控的東西。
再過了兩分鐘後,玲跑到了空空如也,較為寬廣的空間內後,才開始放緩了腳步,並且走到中間後停了下來。
「好了,已經到了,可以先停一下。」
「呼……終於。」
複製體真白單手扶著牆壁,開始喘著同時,眼睛看著空無一物的場景,忍不住疑問說:
「話說……這裡不就只是比較寬的區域——」
就在複製體真白講完的瞬間,整個空間內,都立馬被黃色光條給掩蓋住。隨後——
噔——噔!
有一個大桌子,上面放著四、五台不同大小的電腦。除此之外,地板上還有個兩大透明柱子,裡頭還裝著不知的霧氣。
複製體真白走近一步,心裡升起莫名的好奇與不安——到底是什麼東西被關在這裡?
他正打算伸手去碰其中一座透明柱體。
「不要站太近!」
玲的聲音突然炸開,她的雙手和視線在鍵盤與螢幕之間飛快游移,卻仍敏銳到像背後長了眼睛。
「抱、抱歉。」複製體真白馬上把手,放回胸前,比往後退了幾步。
沒過多久——
噔!噔!噔——
「怎麼回事!」
原本沒事的電腦,畫面突然都變成三角形,紅色驚嘆號標誌,警報也開始大聲的響個不停。原本兩個柱子中的霧氣,也開始迅速的下降,似乎往某個地方跑去。
「接下來,就來看結果了。」玲把手從鍵盤上移開後,身體也退到幾步。
這時的透真——
「最後一個!」
碰!
透真正好剛打碎,最後一個機器人。
「話說這也太狠了吧!放也太多台了吧!」透真向後伸展的同時,心理多了一條疑問——他們到哪去啦?
突然間,每個的牆角,都突然噴出了霧狀氣體。
嘶嘶——
「阿呀!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嗎?這次會怎麼死呢?」
「差不多要倒數囉!」桌子上的電腦畫面,瞬間轉化成計時的畫面,然而只剩下三秒。玲也小聲的跟著一起數:
「倒數三!」
「沒味道嗎欸......」
「二!」
「難道這要!」
「一——」
「爆炸嗎!」就在狂識意識到的同時,馬上扯開上衣,一臉愉悅的大笑起來。
轟——
爆炸的瞬間,空氣迅速被奪走,原本滿地的機器人,像是連環炸彈般,開始狂炸起來。此時,火光佔滿中狂識的視線。他一張口呼吸,卻像吸進了真空般,肺就在一瞬間被壓力給撕裂。
狂識胸腔也開始傳來,骨頭碎裂般的聲音。下一秒,他整個人跪倒在地,下一秒——
啪!
狂識整個人倒在烈焰之中。
「好搖!」就連身在遠方的複製體真白,也不得把身體整個半蹲,靠在牆上。
「有成功嗎?」玲則緊扶著桌子,看著畫面中的生命顯示器。然而,過了幾秒後——
「謮......光點還在。」玲把手給緊握起來,皺著眉頭,不滿地說著。
「光點?」
「失敗了啦!該逃了、該逃了,馬上跟上!」玲繞過桌子後,繼續像百米衝刺般,跑了起來。
「喔……來了!」真白扶著牆壁,緩緩起身後,馬上跟著玲。在逃亡的同時,複製體真白疑問的說:
「那他們該怎麼辦?」
「慧司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不用擔心。」
而這時的透真家——
「怎麼逃出去?」陽介一手推著透真,一手抱著無名的,站在沉著臉的慧司面前。
「東西都帶好的話......」慧司彎下腰,把手貼向紅色沙發。
「你們往後退一點。」
下一秒,慧司吸了一大口氣,開始用力地把沙發,奮力地給推向門口。幾秒後——終於把沙發卡在門口的位置。
「呼——」
慧司撐起腰後,抬起手擦了一下汗。隨後,皺緊眉頭地快步走回電腦前。
他撐著腰站直,抬手擦掉額頭的汗。胸口的呼吸混亂得像剛跑完百米,但他不敢停太久。他皺著眉頭,急急忙忙地又回到電腦前。
慧司心裡不斷告訴自己冷靜點、你做得到的。這種事之前也做過……沒問題的,沒問題。
「那個......陽介,你真的沒問題嗎?不然......我也可以自己移動。」
「不用緊的啦,這點重量輕輕鬆鬆。」
「是嗎......那就拜託妳了。」透真雖然心裡還是過意不去,但聽見這麼有活力的回答,只好點了點頭到。
過了大約快一分鐘後,慧司突然將手指給停住。下一秒——
嗡——
原本被沙發擋住的牆後,緩緩打開了四道金屬入口。每道入口裡,都有往上的坡道,且各有一張椅子,沒有椅腳的黏著坡道,旁邊還有個空間可以移躺坐上去。
「挖哩,這是什麼啊!」
「好了,首先.......姐,你可以先把無名,放到椅子上去,扣好安全帶後,直接把蓋子蓋起來。」
「喔,好!」
陽介馬上繞過透真,快步地走向右邊通道。慧司隨後也立刻走向行李堆,並且隨手提起兩個行李箱,迅速提到左邊數來第三道入口。
他心裡默默告訴自己要先把行李擺好,動作要快一點,不能再拖時間。
「诶?蓋子在哪裡啊!沒有看到欸。」
「那個妳看一下以背後,有沒有一顆小紅色按鈕。」慧司一邊把行李放進通道,一邊調整著行李位置。
「我找一下喔......喔!找到了!」
「那接下來持續按著三秒就行。」
「OK。」
大概過了一分鐘後,慧司緩緩地撐起腰,把手拍了拍大腿,並轉身看了下後方。
當慧司視線掃到透真時,眼睛立馬睜大,對了,輪椅也要放到行李那道通道。
「那個……天川先生我先幫你移動一下。」
「喔……好,麻煩你了。」
慧司快步的走到輪椅後方,開始往第一道入口推,直到推倒入口前才停下來。
「你可以站起來,躺坐到椅子上去嗎?」
「我試試看。」透真扶著輪椅扶手,歪著腰,緩慢的移動進去。慧司也稍微扶著肩,輕輕地幫他移坐進去。
在等透真輕輕地躺坐上去,系好安全帶後,慧司跨一步走到了椅背身後,並溫柔地開口詢問道:
「那我就蓋上了......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的。」
「那我先失禮了.......」
慧司按下按鈕,透明蓋子迅速從椅背上,把整個人蓋住。在確認無異後,慧司又快步地走回電腦前,並又開始打起鍵盤來。
「姐,你也趕快坐上去,系好安全帶吧!」
「那蓋子誰要幫我蓋?」
「蓋子.......我這裡直接操控就行,好了再跟我說一聲。」
「ok。」
幾秒過後——
「好了!」
慧司聽到後,馬上滑鼠按了按,把蓋子給蓋下來。
「......那都好了的話......就開始倒數吧!」
慧司把雙手抬起的下一秒——
「喀!」
四道入口,同時被牆壁迅速地給關上。
三......二.......一——
「轟——」
在聽見巨響的同時,慧司緊皺眉頭,眼睛盯緊螢幕,就怕出了什麼差錯。直到入口的門,再次重新開啟後,他才像洩了重責大任般,重重地跌坐在點腦螢幕前的椅子上。
「呼——看起來是沒問題......接下來就只剩我了,姑且個幾秒後在出發吧……」
此時的慧司的上方——
「啊呀、啊呀。應該已經逃掉了吧!」狂識把頭貼到殘破不勘,幾乎只剩金屬碎片混著泥土的地上。
「嗯……算了、算了,反正真的要說,我也只是來玩的。畢盡......目標終究還是能達成!就慢慢走出去好了。」狂識說完後,嘴上依然還是掛著笑容,把手差進口袋,慢悠悠的往出口走去。
時間回到九點整,在黎明計畫研究中心的C大樓的長廊內,牆壁已經佈滿著原點凹痕,許多的
金屬球,和硬幣在地面上。
瞬的衣服有幾處被撕裂開來,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大傷痕。
「看來樓下的戰鬥,已經停止了呢!這樣的話,我也得趕快結束掉了。」靜流一邊將硬幣轉在指縫把玩著,一邊歪著頭笑著說。
「是這樣嗎?」瞬轉了轉手腕,一臉輕鬆的說著。
「你有什麼遺言想先講的嗎?我心情好可能會幫你轉達喔!.....開玩笑的。」
「是嗎?那謝謝妳了,音·無·靜·流。」
瞬講完後,靜流原本笑著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瞬心裡一緊,感覺氣氛瞬間凝重。
他馬上蹲了下來,把手給緩緩放下,將眼睛緊盯著,眼神充滿殺意的靜流。
「.......我一定要宰了你這個死屁孩!」
靜流從指縫中,再次把硬幣甩向牆壁,隨後,迅速彈向瞬。
「這我已經習慣了啦。」瞬隨手把鋼珠往前丟。
——交換。
「就沒有其他招了嗎?不然真的快要結束了。」
「是這樣嗎?嗯......哈、哈——」靜流突然緊咬著拇指,血絲充滿著雙眼的大笑出來。
終於發病了?
「竟然這麼想要的話,那麼接下來......請聆聽我能力『音彈追蹤』的精華,令人愛、恨、傷心、恐懼、開心、憤怒的—-—『地獄交響曲』。」靜流緊抱著自己,仿佛如被巨物般蠕動著。隨後,張開雙臂,大喊著:
「——第一樂章『追響的開幕』!」
「什麼地——」
瞬的大腿側邊,突然被無聲的硬幣,從背後給貫穿。有一小塊肉也應此削了下來。
「啊——」瞬馬上摸著大腿,差點就跪了下來。
「這悅耳的撞擊聲、慘叫聲,是不是很美妙啊!」
撞擊聲和自己的慘叫讓腦中一片混亂,他強迫自己深呼吸。
不行,不能慌,這些訓練不是白做的,再慌就完了。
瞬深吸兩口氣,扶著膝蓋,顫抖的手臂慢慢撐起身子,眼神逐漸恢復專注。
腦中閃過真白之前的教導——如果遇到不懂的狀況,就要仔細觀察。
「好了,第一樂章已經結束囉!再來是第二樂章。」
——來不及想了!
「——『狂響的輪舞』。」
地板上,原本散落一地的硬幣,從四處迅速的飛向了瞬。
瞬直接利用在地面上的鋼珠,不斷的連續使用能力。
然而,儘管全神貫注,他還是被從右下角襲來的硬幣劃中了臉頰,痛得皺緊眉頭。
「不錯呢!不錯呢!很棒、很棒——」靜流在原地張開雙手,快樂地旋轉,聲音充滿挑釁,讓人不寒而慄。
瞬的心臟狂跳,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情況會失控,必須先找機會脫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就當瞬準備直接瞬移,去其他地方後,腦中卻突然出現了,真白倒在血泊之中,被靜流給嘲笑著。
瞬眉頭緊鎖,手不停地交換鋼珠,四處搜索破綻。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角捕捉到一絲破綻——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交換,迅速突破防線,扶著牆壁大口喘氣。
「呼——」瞬突破後,扶著牆壁大口的吸氣著。
「沒有逃走!真令人驚訝!那已表示尊重,就馬上進入倒數第二個步驟吧!」
靜流舉起手,把還在亂彈的十幾枚,硬幣給收回後。她揚起眉毛,將四枚夾在指縫的硬幣,給用力揮了出去。
「——第三樂章『狩獵的詼諧曲』!」
瞬眼前,原本準備反彈的硬幣忽然在空中扭曲,像有自己的意志般直衝過來。
他下意識大喊,「交換!」手中鋼珠迅速移動,身體不斷閃避硬幣的攻勢。
心頭一陣緊繃,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但腦中卻不斷推演著可能性。
這硬幣的軌跡……不像單純的反彈,簡直像被追蹤般精準,這——根本就是追蹤彈了!
瞬一邊不斷地「交換」,閃避著四枚硬幣的同時,腦袋又在一邊努力思考著。
追蹤彈……「音彈追蹤」......難道!
瞬用力的揮舞著拳頭,把手中的兩顆鋼珠砸在牆上。鋼珠砸到牆上的瞬間——
碰!碰!
兩顆鋼珠,紛紛迅速的被硬幣給擊破。
她竟然能靠聲音追蹤自己!這種精準……如果不做點什麼,自己絕對活不了。
瞬惱中靈機一轉,直接把手伸進左口袋裡,並把裡頭的鋼珠掏出一大把後,大力的向前往地上砸。下一秒,全部的硬幣都轉了方向,原本衝向瞬的硬幣,全部轉去擊碎散落到一地的鋼珠。
「看來是發現了嗎!只不過......真的只有這樣嗎?」
正當瞬稍微站穩後,有一枚硬幣直接從混亂的硬幣群裡,迅速衝向瞬的眼前。就在那一瞬間 ——
咻——
瞬膝蓋直接彎曲,腰也向下凹了下去,幾乎只靠本能的,躲過這致命一擊。
「呼——呼——」
他心裡想到,差一點就完了,還好以前的反射訓練有用,否則剛剛那一下根本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他大口吸氣著,把手扶在牆壁上後,緩緩地把身體給撐直。
「真是驚人的反應!很棒、很棒!等一下殺掉你後,我一定會幫你的全身上下,好好地清理乾淨的!」
瞬只是瞄了一眼,並無理會的皺著眉頭,把頭轉看向口袋。
他心裡開始盤算著,如果把鋼珠往後放,自己可能會被波及;往前丟,又會立刻被硬幣擊碎……局勢真的有點棘手。
「好了,硬幣差不多又要攻擊囉!加油、加油喔!」
瞬立馬抬頭,眼看只剩下十幾顆左右的鋼珠。
不能再拖。
「嗯……再試一次。」
瞬換從右口袋,撈了一大把後,往前同一個地方砸。
硬幣再次被吸引而去,但瞬的心卻沉得更快。
這樣下去,鋼珠會比他先撐不住。
下一步該怎麼辦?
腦子裡開始浮現不安、焦躁,像要把理智整個吞掉。就在這時,真白曾說過的那句話突然劈進腦海——
絕對要活著。
那不是請求,更像命令。
也是他現在唯一不能違背的事。
「……是啊,絕對要活著呢? 」瞬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膝蓋稍微的彎了下來,從口袋在掏出幾顆鋼珠握近手裡。
我當時能撐過一小時,是因為真白說,要知道自己能力的本質。而我的能力本質......只要是碰過的無生命體,都可以當作座標……
此時,瞬想起自己的手正放在牆上。
「是這樣的話……可以利用這個!」他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你真的是很棒!很棒呢!那麼為了犒賞你,但是呢......很可惜我已經有膩了,那麼差不多該來謝幕了吧!」
靜流兩手各拿著一枚硬幣,身體像在跳芭蕾般,轉動幾圈後,兩枚硬幣被大拇指,給往前後彈出。
「第四幕——『終焉的震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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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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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1:13
第十九章:預言之戰
其中一枚硬幣以驚人的速度,直接從瞬的身旁穿了過去。另外一枚則跑到靜流的身後。下一秒——
轟——
劇烈的震響猛地灌入瞬的耳中,彷彿有人在腦內敲響巨鐘,刺痛感讓他下意識咬緊牙關。
兩枚硬幣不斷撞擊著牆面,每一次碰撞都掀起如雷般的巨響。隨著聲波在走廊中來回反射,原本用來擊破鋼珠的硬幣,速度彷彿瞬間暴增了將近一倍
啪啦!
情況不對。
瞬立刻想起訓練時反覆被叮囑的內容,毫不猶豫地閉上雙眼。
下一秒,十幾枚硬幣一邊在牆面間反彈,一邊高速衝向瞬。在即將擦過皮膚的瞬間——
來了。
瞬就在一秒內,連續靠著牆壁,交換了十連次。
「嘖!」
即使瞬的速度快到幾乎出現殘影,仍被高速掠過的硬幣接連劃傷手腳。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但不能只顧著自己。
一道念頭在腦中迅速成形。
以目前剩下的體力,還能勉強把自己進行四次交換。
「那就賭一把吧!」
瞬一邊持續交換位置,一邊閉著雙眼,在腦中飛快地計算著下一步的路線。
下一秒,瞬直接向前交換,並把手向前揮。
然而——
聲音的落點明明判斷正確,卻什麼也沒碰到。
難道訓練根本沒有發揮效果?
瞬在意識到自己落空的瞬間,立刻再次交換位置,重新貼著牆壁移動,確保每一次轉移都能有確實的觸點。
「哈——哈——不用垂死掙扎了啦!這招式可都沒有人破解過。」
回音。
這個念頭忽然竄入腦中。
如果是回音的話,聲音聽起來究竟會被拉遠,還是被拉近?
來不及細想了。
瞬決定不再糾結判斷,而是把所有可能性一次試過。
結果——
依然落空。
什麼都沒有碰到。
「你這傢伙到底在幹嘛啊!一直有手在揮動空氣的聲音。」
靜流皺起眉頭。
那不像是毫無意義的動作。
以他的戰鬥節奏來看,絕不可能只是白費力氣。
她的思緒迅速轉動起來。
交換。
向前揮動。
不斷嘗試。
一個可能性在腦中成形。
難道是——
就在她意識到異樣的瞬間,瞬的動作忽然加快。
第三次。
靜流瞳孔一縮,幾乎是反射性地將手中剩餘的兩枚硬幣往前擲出。
然而——
「抓到了!」
瞬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後,一手緊緊扣住她的衣領。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下一秒——
「欸?」
碰——
靜音的視野突然翻轉。
瞬與靜流同時被交換到附近一棟建築的頂樓。落地的瞬間,瞬順勢前壓,將靜流整個人狠狠按倒在地。
他膝蓋抵住她的背,單手迅速扭住她的手腕,另一手用力往後一壓。
啪!
靜流的雙手被牢牢制在背後,完全動彈不得。
「呼——呼——」瞬蹲著,一邊壓著靜流雙手,一邊把頭看了看周圍。
周遭安靜得令人心跳加快,硬幣也不再亂飛,他微微鬆了口氣,覺得暫時安全了。
就當瞬放鬆警戒的瞬間——
「放開我!放開我!」靜流身體馬上大幅度亂動,就連瞬大力壓制的手,也差點就因此鬆脫掉。
「不妙!手銬、手銬......」瞬的手中,立刻交換出現了一副手銬。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
瞬的手微微顫抖,這一刻容不得任何失誤。
兩人就在爭執一段時間後——
「喀!」
銬上去後,瞬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落下,心頭才稍稍放鬆,總算暫時掌控局面。
「呼——已經結束了,可以安分點了嗎?」
「......哈、哈——我的愛人一定會來救我的!一定、一定會的!哈——」
瞬只是看了靜流一眼後,把頭緩緩抬像星空,並將手往後伸,撐住身體。
我幫你復仇了喔,複製體真白。至於真白......讓我在休息一下,等等......就去幫你。
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半,真白放緩著腳步,直走著走道一段了時間。
話說……這個走廊也太長了吧!怎麼都還沒走到底......
就在真白心裡有著這想法時,突然有一道截然不同的黃光,出現在前方。
真白開始加快腳步,手中閃了一道光,槍從空氣中直接變了出來。
在離黃光不遠時,腦中突然出現一個想法,腳步也隨之停在陰影區內,並把手輕觸自己的胸膛。
總之盡量保持距離,應該是有機會的。
下一刻,真白直接從陰影跑了出來,並且抬著槍,對準著背對著自己,正往前走的煉司。
「不許動!」
「來了嗎?真白。」煉司把手放在身後,緩慢轉了過來。
這些就是能量嗎?
真白眼前有著將近六公尺高,三根巨大的玻璃柱直挺挺地矗立著,裡頭還裝著帶點濃稠的綠色液體。空曠的金屬牆,包圍著整個環境,只要有人講一點話,動一小步,都會被迴響著。
就在真白往前踏了一步時——
轟隆——
突然有個爆炸造成巨響來,空中也飛出了幾個金屬碎片,濃煙也隨後慢慢升起。
「接下來......繼續做該做的事吧——」
煉司轉身的瞬間——
碰——
有一枚子彈從煙霧中,射了出來。煉司的肩膀,則被子彈輕微劃到一下。
煉司抬起手,捏起衣服擦了擦血跡,一邊踩著步伐,轉向回濃霧。隨後,濃霧也逐漸散去,只見到真白依然抬著槍,指向自己。
「你下手也是真狠,雖然有想過你會設置炸彈,但沒想到就設在門口。」
果然沒這麼容易嗎?
碰——
這次子彈依然射向煉司。然而,他並沒有躲,只是迅速的將手抬到臉前。就在子彈碰到手的瞬間,突然一整顆直接爆開,落到地板上。
「我只能說,幸好有先派複製體,不然我早就死了。」
「你果然還是一樣敏銳呢!但看起來......沒有其他人,你應該沒有小看我吧!」煉司抬起手,撫了撫臉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看並不是我的作風,不如說......我可是重視與我戰鬥的任何人。」
「是這樣嗎?」
「還有看到這個能力,加之前的一些調查,也大概讓我確認了,一個月前的『雲霄飛車爆炸事件』的兇手是誰了。」
「那你要怎麼樣?把我抓進警察局?」煉司輕輕前傾,手指輕扣在腰際,像在挑釁。
「不,這種事情就等等再說吧——」
鏗鏘!
在煉司的頭頂上,有一個東西被打開的聲音。
咚!
煉司一聽到,馬上後跳了一步。隨後,一道人影,拿著木棒迅速劈了下來。
「真白?」
在複製體真白剛砸下來的瞬間,煉司跨步向前,衝到了他肩膀旁,並摸了上去。
「賦予!」
複製體真白的肩膀處,開始出現藍白瑩光剔透冰,隨後,就連頭、手、腳、到最後全身都結冰後,連金屬球棒也跟著被冰了起來。
「結束。」
煉司輕輕握起拳頭,拍了一下後,就出現了裂痕,整個就被分成幾塊,一一墜落到地板。
果然靠近的話......會很危險。
真白把雙手攤開,兩掌之中,迅速發出光芒。立刻,有兩名複製體真白,出現在他身旁。
「A、B!」真白大喊了一聲後,三人同時變出槍,各自往不同地方,提著槍跑了起來。
「兵分三路嗎?那就來吧!」
碰——
跑在左邊的B,馬上瞄準煉司腰部射了一發。
煉司只是輕輕踏了左腳,下一瞬間——
什麼!
一個牆面直接竄地而出,擋住子彈,下一剎那——
「賦予!」
煉司雙手貼向大腿,在講完的瞬間,全身突然閃了一下藍光。接著——
啪滋——
「好快!」
煉司如同閃電般,所過地方,都留下藍色靜電般的殘影,就當跑到了B的面前的瞬間。
轟隆!
煉司將手,大力拍向B的背後。瞬間,就有一道巨雷,往B的身上披去。
「啊——」
B就那一秒,直接跟著雷電,一同變成光芒,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真白眉頭一皺,眼神瞬間緊繃。火力不足的現實,讓他腦中快速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A!回來!」
真白心跳逐漸加快,他知道,如果不補上人手,很快就會陷入被動。
他膝蓋迅速跪下,將雙手給貼到地上。
「複製!」
在一瞬間,真白身旁的地板亮出九個小圓光。下一秒,八個真白身影瞬間竄出
「加上手上的槍的話,這.....就是複製的極限了。」
真白把剛放到地上的槍,再度撿起,並往能量源跑去。
「兩兩一組,不要接近他,也絕對不能讓他靠近能量源!A,要緊緊跟上喔!」
每位複製體真白聽到後,分別變出各種武器出來,如刀、槍之類的。且眾人在十秒內,各自都有隊伍,隨後,迅速地往煉司身旁跑去。
「果然,事情變得麻煩了嗎?」
煉司伸出腳,在原地快速的環繞一圈。下一刻——
「賦予!」
原本身旁沒有任何東西的煉司,突然出現了,由地板延伸的金屬圓柱,保護了自己。
「本體,你有什麼計畫嗎?」
「計畫嗎......」
「例如弱點之類的?」
「嗯.....目前只看得出,他比較不會應付遠程。」
「那能力之類的有嗎?」
真白一邊跑,一邊把右手摸進口袋。
「雖然有去『能力者資料』查,但他只受到出生時的檢定,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真白把手抽出來時,手中握著一張黑白紙張。隨後,傳給了在身後的A。
「這是我查到印下來的,你看一下。」
A掃了幾眼紙張,迅速整理著資料:
黑堂.煉司,目前是名S1微選者,目前能力似乎可以改變物體樣貌,未來能力尚未明朗,但先命名為「權限重鑄」。
「是這樣嗎…..」A看完後,馬上塞進自己口袋。
「但……如果從我現在來看,他是可以『賦予』某種物體或生命,某種狀態。」
A的眼神微微一凝,暗自分析著物體狀態的可能性與威脅。
真白停在一個,斜躺在桌上,在三個柱子中,面前的面板前。隨後,真白開使抬起雙手,按起畫面。
「總之你幫我故下背後,我試試看能不能把能源,給全部處理掉。」
「好吧!就交給我吧!」
A踏了一步,轉過身。眼前的複製體們已經對金屬柱內的煉司射擊不斷。
A也抬起手槍,默默調整呼吸,加入火力支援。
而這時在金屬柱裡的煉司——
如果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擊穿。看來,別無選擇了。
他將手輕輕滑過圓柱內壁一圈,下一秒——
唰——
有八道粗大的金屬圓柱,從原本的圓柱向外,迅速前進。
「複製!」
有些在柱子道路上的複製體組別,由於反應不及,直接被柱子壓到牆壁上消失。反應快的組別,則馬上複製出一道又一道的牆壁,抵銷這次攻擊。
啪啦!
「本體趕快!」A雖然有保護著真白和自己。然而,身後的三個玻璃柱,有兩個因此破裂,緩慢流出綠色液體。
「繼續攻擊、繼續攻擊!」等煉司攻擊,停止一段時間後,複製體們,才繼續向煉司攻擊。而這時,包誇A在內,只剩下五名複製體了。
就在眾人還在射擊時,突然有位複製體,拿著手榴彈已拉環的手榴彈,向前丟去。就在手榴彈,砸到金屬柱的瞬間——
砰!
濃煙瞬間飄起,金屬碎片也墜落在滿地,眾人睜大眼睛,屏氣凝神的,只想快點看到金屬柱的情況。然而——
「炸開了!」在近處的其中一位複製體說。
「不對,人呢?」這時,則因為在遠處,而角度最不同的A,馬上大聲提醒。
「什麼!」
A腦袋瞬間閃過,煉司不久前與其他能力者,在走廊中戰鬥,扶著地板上升的情況。
等一下,該不會!
「各位!注意周圍,他已經淺藏在建築物裡了。」
其他複製體聽到後,稍微把槍往下放,頭開始不斷地往周圍轉動。
頓時間,沒人敢發出聲音,氣氛逐漸緊張起來時——
「本體!小心!」其中一個複製體突然舉起槍,對準A的左後方。
碰——
A馬上轉身往後看,只見煉司的頭頂,在真白右方不遠處,又迅速躲了回去,地板也再度合了起來。
果然要先解決複製體嗎?
「本體!」A提著槍,快步往真白身旁退去。
「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經在跑訊息了,再幫我撐一下。」真白緊皺眉頭,不斷用著指尖點著螢幕。
A看到各自舉著槍防備,卻亂成一團的複製體們後,馬上跨步向前,對著他們大喊說:
「剩餘的人,趕緊靠在一起!」
複製體四人馬上睜大眼睛,眼神充滿堅定的,迅速背著背對靠在一起。
......接下來,他......會耍什麼花招呢?
就在眾人站好後,沒過多久——
嗶——嗶——
地板上,卻開始有不知從來裡傳來的聲音,即使眾人開始低頭,或轉頭巡視都沒看到任何異常。聲音逐漸愈來越大,大到地板也開始微微震動時——
真白感覺到地板的震動越來越明顯,心頭一緊,腦中瞬間警鈴大作。他猛地抬頭,準備大喊警告瞬間——
轟隆——
地板立刻亮出刺眼的光芒,站在一起的四人,在一瞬間一同蒸發。而隨後而來的劇烈震動,讓碎石和強烈的氣流,直接衝向來不及反應的A。
真白立刻放掉手邊的事情,轉身衝向A的身面前,迅速把雙手舉到胸前。下一秒——
「複製!」
在真白的雙手前,馬上發出閃光,一道三公尺高,厚實的金屬壁,直接出現在兩人身前。
......計時炸彈?
這時,呆呆站在原地的A,才終於回過神來。
而在碎石和強風慢慢消散後,真白才把牆給亮了光芒,直接變成粉粒,消散到各處。
「太扯了......」
真白眼前的景象,從原本乾乾淨淨,平滑的地面。直接有如被炸彈轟過,地板滿地破碎,石粒和泥沙沾滿了各處。然而,煉司卻依然一塵不染,直挺挺地站在中央。
「好了,這麼下來......只剩一個了。」
「A,你可以撐住嗎?」
「本體,你還要多久?」A跨了一步,到了真白面前。
「大概再給我三分鐘。」
三分鐘嗎......
「本體,接下來請自重了。」A說完的瞬間,馬上獨自往前衝。真白也立刻轉身,往面板跑去。
竟然沒拿任何武器,直接衝過來?
煉司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一笑,緩緩地將膝蓋微彎,握緊拳頭,把雙手架到胸前。
「那我也來奉陪吧!」
就在兩人距離,只剩一隻手臂的距離時,A的右手中立刻亮起閃光,並迅速擊向煉司的手。
咻——
雙節棍!
煉司馬上將手往回拉,隨後立馬向後跳了兩步。
然而——
咻——咻——
A毫不停歇的,繼續揮舞著雙節棍,往煉司衝。
煉司立刻站穩腳步,皺緊眉頭的把雙手給摸向A。結果——
「啊——」
A毫不猶豫的,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直接躲掉煉司的雙手,並狠狠的砸了下去。
煉司一臉猙獰,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刺痛,他心中一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說到體術,以前本體可是全訓練營第一的,怎麼會輸你這門外漢!」A在原地把雙結棍繞過手臂,甩了一下後,再度猛踩踏地,向前衝發出攻勢。
A緊盯著煉司的動作,心裡暗自計算著步伐與距離,不斷地告訴自己只要保持節奏,不被碰到,就有勝算。
就在A即將要擊中煉司的肩膀時——
「你很注意我的手呢......」
A瞬間愣住,腦中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破碎的地板中,突然有一道石柱稍微突起。
A在要被絆倒,失去平衡,往前跌的瞬間——
「是我贏了!」
煉司立馬挺起身子,迅速向前A踏一步的剎那——
碰——
有一枚子彈從煉司耳邊擦過。
「這麼快......」
煉司握緊拳頭,不甘心的往後退了幾步。
「還行嗎!」
真白持著槍,快步走到A的身邊。
「本體,能源怎樣了?」
「我已經算是啟動銷毀模式了,但還需要十五分鐘才會真正開始。剩下的時間.....就由我們來爭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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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預言的盡頭
「二對一嗎?」煉司轉了轉手腕後,迅速的把膝蓋的彎下,隨後猛地踏第一步。
「那就來吧!」
砰——
真白毫不猶豫地,瞄準煉司的胸膛不斷開槍。
「A,近戰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A將身子放低,迅速地往煉司邁進。
煉司馬上停下腳步,用腳尖輕點地板。瞬間,地板往上升變成一面牆,把子彈給擋住。
「在看哪!」A直接從牆壁右方衝了出來,下一秒——
碰!
煉司迅速地往左邊跳去,而A的雙截棍則甩到牆壁上。而就在煉司在跳出牆面的瞬間,真白又再射了一枚子彈。
「賦予!」
就在子彈即將射中地當下,煉司立刻抬起一隻手,擋住子彈。而就在那一剎那,子彈立馬爆了開來。
煉司眼看A還在往自己衝來,立刻站穩,彎下腰把右手掌貼在地上,就在雙節棍要打到他的瞬間。下一秒——
「賦予——」
A立刻隨著地面,迅速向下墜落。然而——
「複製——」
A馬上蹲下,把指尖摸向地面。隨後,不斷的複製著地板,而伸回原來的高度。
還可以這樣!
還沒等煉司驚訝完,A又繼續往他跑去。
至少得先讓一人倒下。
煉司一邊貼著牆壁跑,一邊思考著。
砰!砰——
子彈擦著牆面掠過。
射程不在有利範圍內。
真白見狀,開始往煉司的面前跑去。
煉司腳步一頓,立刻看懂了對方的意圖。
「前後夾擊嗎?」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咚!
煉司腳下似乎踩空,整個人身體一晃,身體往下跌,手和膝蓋,都被石子給稍微磨破了。
這裡地板縫隙也太大了吧!等等,地形!
煉司腦中似乎閃過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隨後,把幾枚石子握進手中。
而這時真白和A兩人,都已經跑到了他的面前。
「好了,這下你也沒路了,要束手就勤嗎?」
「嗐——」煉司嘆了下氣後,扶著膝蓋緩緩站了起來。
「你再動一步,就不要怪我不留情了!」
煉司只是低下眼神,把手放在胸口上後,緊握拳頭說:
「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停手了!」
下一秒,煉司直接把手中,發出「滴答」聲響的石頭,往真白丟去。
「本體!」A猛地踩了下地板,馬上往身上,已經跟石頭離幾公分的真白跑去。
下一秒——
轟——
「再見,真白!」
空氣中立刻冒出火花,連續發出幾聲巨響,濃煙瞬間站滿了煉司視線。
然而,濃煙散去後,只剩下真白跌坐在,離爆炸離幾公尺的地板上。而A則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血跡,也沒有殘骸。
煉司很快就理解了狀況。
——那只是複製體。
「嗯……算了,反正也算解決了一個,接下來就簡單了。」
真白原本還想站起身時——
「好痛!」
真白轉過頭,這才注意到腳踝周圍已經微微腫起。
動作一試,疼痛立刻傳來。
「雖然很抱歉......但我一定會讓你不痛苦的死去的。」煉司抬起腳步,慢慢地往真白移動。
真白下意識摸向腰側,指尖卻在半途停住。
治療藥水無法處理這種傷勢。
砰!
真白眼看煉司,將要走到自己面前,於是撿起地上的手槍,往煉司射去。
「真是的!」
煉司在自己面前,生出一道牆壁來。在擋掉子彈後,煉司將手輕處自己胸膛,下一秒——
「賦予!」
瞬間,在連真白都察覺不到的速度,直接出現在他身後蹲著。
「好了,我已經把該用的招都用完了,你也該放棄了吧!」
煉司眼看真白,又要把槍頭對著自己時,立馬握住槍管。隨後,他大力的把槍給搶走,並甩到了牆邊。
金屬撞擊聲在空氣中迴盪。
真白沒有再去追。
他只是吸了一大口氣,緩慢的把雙手放到自己的膝蓋上。
煉司看到後,扶著自己的膝蓋站起,輕輕的把手放到真白的頭上。
「等一下,我們都會去的,只不過我是地獄……所以在那之前,就請你先去一下了。」
真白腦中短暫地閃過瞬與透真的身影,畫面很快便散開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在這種時候還會想到那些事,有些可笑。
於是,他順勢放棄了這個念頭,把眼睛輕輕和上,頭頂也逐漸變得涼涼的,下一秒 ——
「賦予!」
真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
「不見了!」
真白突然間,聽到煉司聲音從遠處傳來。而自己身前,卻出現令人熟悉的聲音。
「這裡也變得太慘了吧!」
他愣了愣,心跳加快,直覺告訴他——這聲音……不可能錯。
「瞬!」
真白立刻把眼睛真大,只見瞬手中拿著鋼珠,傷上帶點傷的,直挺挺的站在自己身前。
「是瞬嗎?看來......音無靜流被你給打倒了吧!不愧是我找上的人!」煉司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
「瞬,你真的沒問題嗎?」
然而,瞬並沒有回應,只是抬起手揉了柔耳朵。真白把頭稍微往上抬一看,耳垂邊卻有著,鮮血被抹擦過的痕跡。
真白立刻皺起眉頭,心裡開始出現不好的預感。
「如果你也要妨礙我的話......那就趕快上吧!」
瞬二話不說,在原地放了一顆鋼珠後,身體立刻向前傾,腳猛踏地,雙手在旁擺動著,向煉司跑了起來。
煉司也馬上蹲好坐姿,將雙手擺放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瞬看。
就在瞬跟煉司,相距剩沒幾步距離時——
瞬率先出手,把手中的三枚鋼珠,往煉司的左肩、頭頂、右肩,各投出一顆鋼珠。
是要在丟在左、上、右,還是——
「都不是!」
瞬往煉司腰部踢出去,而在那腳將要被接住的瞬間,立刻交換到了真白旁。下一刻——
「咳——」
瞬一臉神情痛苦,四肢立刻向前跪倒在地,把頭低下後,大力地咳了幾聲,鮮血也從口裡吐了出來。
「瞬!」真白立刻蹲著,爬到他的身旁。
「看來是能力使用過度吧!畢竟我連碰都沒碰到。」
難不成是在剛剛為了救我,就直接用光體力嗎?
「一個行動不便,一個能力幾乎沒辦法再用......看來這場勝負是我贏了......」
煉司說完後,緩緩地抬起腳步,往兩人方向邁去。
「但避免你們繼續搗亂,我也只能先把你們......诶?」
瞬身子搖搖晃晃地抬起手,並擦了一下嘴巴後,扶著膝蓋,垂著肩膀站了起來。
「瞬!你雖然現在體力,沒辦法在把別人交換走,但自己還是有辦法——」
「真白!」瞬立刻向真白撇一了一眼,並大聲的喊著。
「......只有我一個人活著,我寧可戰鬥到死!」
瞬說完的瞬間,帶著疲憊的身軀,再次向煉司衝去。
「真是的......你們到底是在執著什麼?」
煉司抓了一下頭後,也開始往瞬衝去。就在剩三公尺不到時——
瞬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煉司背後的那一剎——
「我不是說過,你的招式我早就看透了嗎!」
煉司迅速轉過身,狠狠的抓住瞬的臉,將他向滿是碎石地板上砸去。下一刻——
砰——
一枚子彈從煉司眼前閃了過去。
「放開他!你這渾蛋!」
真白跛著腳,身體歪著一邊,眼角旁有著淚,充滿著悔恨地舉著槍。
「又在徒勞無——」
煉司就在那一瞬間,心臟狠狠的跳了一下,他從真白身上閃過了些模糊的影子。他隨即閉上眼睛,把頭往下撇了開來。
然而在張開時,眼前看到的卻是自己的手,正把瞬給緊緊壓在地上。而這時模糊的影子,也逐漸投射到瞬和自己身上。
就在煉司瞇著眼睛,把影子看的越來越清晰,直到——
「謂!差不多囉!我可不記得有這樣教過你。」一道熟悉且親切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哥哥?」
煉司馬上轉往聲音方向,然而,眼前只有自己所破壞的場地、物品還有所傷害的人。
而轉頭回來的瞬間,自己的影子完全與瞬和真白貼合在一起。而把手抬起時,反而變成沾滿鮮血,充滿粗糙感的大人手。在轉頭看了下周圍,才發覺自己正陷於血泊之中,而低頭往血液中看去時——
狂識。
當煉司回過神來時,才發覺自己的手正在顫抖,下一秒——
「等、等一下,不對、不對。我在做什麼?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煉司立刻把瞬給放開,轉而抓向自己的頭髮,而正要站起身時,又因站不穩往身旁地板跪去。
瞬頭腦還有些混沌,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景象。真白握著槍的手微微放低,眼神中帶著疑惑與擔憂,似乎也在思考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這樣......不就跟那死博士沒什麼兩樣了嗎!」
煉司開始憤怒的大吼,同時手不停的一直猛敲,滿是碎石的地板。
「到底在做什麼啊......我明明只想要哥哥回來而已.....」
煉司說到這裡時,聲音充滿顫抖,眼角也開始有淚水流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空氣間,頓時只剩下煉司的哭聲。而趁這空檔,真白用跪著,奮力地爬到了瞬的身邊。
「真白,所以這算.....結束了吧!」
真白看著眼前的景象,心理五味雜陳著,不知道到比結束了沒,但眼看對方已經沒有想戰鬥了,於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後說道:
「嗯。算是吧......」
「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他要突然放過我?」
「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我們都還活著。」
真白緩緩的抬起遍體麟傷的手臂,握起著拳頭向著瞬。瞬笑起笑容,也把手給舉起來碰向真白。
「對啊!夥伴。」
瞬和真白的手碰在一起後,兩人都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周圍的灰塵與硝煙漸漸落下,空氣似乎也安靜了下來。
真白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跳慢了下來,眼角的緊張也逐漸消散。
瞬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疲憊但安心的笑容。
「好了,接下來只要確認能量清完就行,你可以把我抬到操作台那裡嗎?」
「沒問題!」
真白抬起手,搭著瞬的肩膀。瞬則把手繞到真白手臂下方,用力的抬了起來。而過了幾秒後,兩人終於來到了操作台前。
他看了一眼能量槽後,不疾不徐的抬起的手上的手錶來看。
「十五分鐘應該也差不多要到了,現在時間是——九點五十八?」
「九點五十八!那不就離預言不到兩分鐘?難道——」
「嗡——嗡——能量槽遭到破壞,清理失敗!清理失敗!即將啟動自爆程序,請人員在一分鐘內,逃到相對應的位置!開始倒數,六十......五九......」
室內廣播響起,警報鈴也不停地尖鳴。
真白心中一緊,連忙回想剛才的戰鬥——難道是因為打鬥時弄破了玻璃柱?
「真白,這下該怎麼辦!」
「你也沒力量了吧......」
真白感到手足無措——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把這麼大的東西移開。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他心中猶豫不決時,煉司充滿鼻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就用我的吧!」
「不要過來!我要怎麼相信你。」真白將手中變出槍來,扶著瞬的肩膀轉身過去。
「是這樣嗎......不然,這樣子呢?」煉司迅速蹲下,把雙手點了一下小腿後,再站了起來。
而剛煉司被碰到的地方,則開始出現透明的冰,逐漸擴散到膝蓋以下的區域。
「你在做什麼?」
「等一下,如果我有什麼做出什麼奇怪的行為,直接往我胸口開槍。屆時,就算我躲過,也會因為震動太大,而導致冰塊破裂,腳也會就這麼跟著消失。」
「是嗎?」
真白短暫地遲疑了。如果不讓他幫忙,全部人都會死.....那不如賭一把。
「好吧!趕快過來,不要做什麼怪動作喔!」
煉司聽到後,對真白輕微的點著頭。隨後,快步走到已到,已經將雙手放到,操縱台上的瞬背後。
「先吸一口氣後憋著,我怕你撐不住。」
「呼——」
「來囉!三、二、一——賦予!」
在那一瞬間,瞬的全身,從頭到腳都在發光,血脈清晰透徹,就像是張脈絡圖。
「我叫你吐氣的瞬間,要立刻使用能力喔。」
而廣播,則已經開始倒數最後十秒。
十......九.....八......七......
「準備好喔!」
煉司的眼睛已完全閉上,瞬的心跳彷彿快跳出來般,越來越快。
五.....四.....三……二——
「吐!」
「交換——」
就在倒數二秒,整個操作台,連同基底一併直接傳送到大氣層。
二、一——
轟——
在那一瞬間,整個天選之地,彷彿如天亮了一般,巨響也讓大部份的人開窗查看,在馬路上,開車、騎車的人也紛紛停下車子,往天空看去。
「媽,那是煙火嗎?」
「……不,那是——」在那時誰也說不出答案。
而這時的充滿各種碎石的廢墟頂樓上——
透真穿著大外套,坐著輪椅看著眼前利益景象,臉卻不知為何的一直往外套裡看去。
「他們真的成功了呢? 」玲推著透真輪椅說道。
「真不愧是真白和瞬!真選者就是這麼厲害啦!」陽介則依然背著無名,坐在地板上說著。
「果然很厲害嗎……」慧司站在陽介身旁,把頭抬向空中。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已經結束的這時——
「誰是真選者?」
他們背後,突然傳出一個熟悉不懷好意的少年嗓音。眾人轉身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是.......」
慧司因為月亮被雲著擋住,所以看不見之時,在他身旁的複製體真白,卻立馬帶點慌張的氣息動做起來,而手裡也迅速變出槍來,將槍口對準看不清的身影。隨即,他毫無猶豫的——
碰!
子彈從槍口噴出,就要射中身影時,雲剛好散去了,月光也因此照射到原本看不清的身影身上。
這時慧司才終於看清楚真面目,他是——
「黑塚·冥!」
然而,為時以晚。
他只是笑了一下,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槍,隨即再次潛入影子裡。
「趕快集中在一起!」
就在複製體真白轉頭對眾人喊話的瞬間,有一小塊陰影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各種小碎石中,跳進了複製體真白的影子裡。來不及反應的瞬間——
噗嗤——
冥立刻從影子中跳了出來,手裡拿著的刀,立刻插進複製體真白的肚子裡。
果然……來不及了。
複製體真白的槍從手中緩緩地落下,肩膀逐漸下垂,受傷處也開始亮出陣陣光芒。
「真白!」陽介正想衝過去時,慧司馬上拉住她的手。
「不要拉我!真白受傷了。」
「你沒聽到他講什麼嗎!趕快集中在一起!」慧司眼神毫無猶豫的轉身,拉著背著無名的陽介跑向透真和玲。
「……快逃。」複製題真白虛弱的講完後,整個人變成一粒粒的光點,隨著風飄逸而去。
而冥只是把刀俐落的在手中轉了幾圈後,將它放手,墜落進腳邊的影子裡。
「咂……雖然已經聽說過不是本人了,但還是好不爽!」
冥嘆了口氣後,開始把手攤了開,並走向集中在頂樓牆角的慧司等人。
「好了,好了。我只是來完成任務,只要乖乖聽話,我絕對不會怎麼樣的。」
「什…….什麼任務?」
慧司心中雖然帶著恐懼,聲音正在顫抖著,但他卻擋在眾人前面回應著,手中也緊握著真白給的最後一顆複製體的球。
要用嗎?可是現在就算用出來,也會馬上被秒殺吧!還是溝通看看為上。
「很簡單的,你們都知道了才對,總共只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
我要帶走第十一席。」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15
第二十一章:預言
冥把視線朝向陽介背後。
「第十一席…….無名嗎?」
慧司也往陽介身後看去,陽介馬上向身後再退了一兩步,不用問也知道她不想交出。
「害……不想交嗎?那就只好——」
「等一下!我們交。」
在冥準備再次淺入影子發動攻擊時,慧司馬上還不猶豫的回應。
「什麼意思?怎麼可以交,她、她可是毫不容易逃出那個地獄的……」
陽介緩緩的轉過身,一臉矇朧的看向慧司。
「現在該做的事是減少傷亡數。」
「無名就不是該保護的嗎?怎麼可以直接交出去!」
「那妳現在有什麼方式可以保護她嗎!」
「痾……」
慧司這話一出,陽介瞬間不知回答什麼。
他感覺胸口悶悶的,像是剛剛說得太過火了。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掃向透真等人,確認沒有人要插手後,才慢慢抬步,轉回向冥走去。
「總而言之,第一件事我們是可以接受的。」
「真是不錯,我喜歡你的判斷喔!話說你是叫慧司吧!我挺欣賞你的,如果你也有『完全拷貝』這項能力的話,我也有可能會輸你呢!」
「好了,這些話先別講了吧!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當然就是——」
「是我吧!」
在冥要講出來的瞬間,透真帶著沉重沙啞的嗓音,自己推著輪椅的輪子到慧司前面。
「你那老頭子是預言家吧!那就是我第二個任務,帶預言家回去。那你就自己過來吧——」
「等一下!」
玲馬上插話,並快步的從慧司身後跑到透真身旁。
「爸爸,這跟之前討論的不一樣啊,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做?」玲聲音帶著一絲慌張地,靠在透真耳邊小聲問著。
「不用緊張,女兒。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一切都相信預言吧!」透真說完後,用著粗糙的手繼續往冥身邊滾去。
「爸爸,你到底想做什麼……」
玲此時眼眶已經逐漸濕潤。
「喂!老頭子,滾快一點!」
「抱歉、抱歉,我滾快一點。」透真面無表情地低著頭,將手加快速度的滑著輪子。
「這才對嘛!然後在那邊的——」冥將手指向陽介。
「在等什麼,趕快抱過來啊!」
陽介瞅了一眼慧司後,帶著猶豫不決的腳步緩緩走向冥,而就在這時——
嗶——嗶——
「什麼聲音?」
有個某個機器在啟動的聲音,在玲的面前發出淺淺聲響。而透真此時已經推到了冥的身前。
「喂!這什麼聲音,老人家是你用的嗎?」
冥問著透真,然而他只是繼續面無表情地低著頭。沒過幾秒,透真不知為何的將右手五指併攏,彷彿要讓所有人看到般,把手向上舉的比直。
慧司眯起眼,心中有些疑惑,眼睛緊盯著透真的手勢,想弄清這意味著什麼。不到幾秒——
「難道!」
他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跨幾大步向前碰向,離透真還有一段距離的陽介肩膀。
「怎麼了?不是要交?」陽介愁眉苦臉的轉頭回應。
慧司沒有回答,只是拉起陽介的手往後拉了一點。
「喂!你手舉止幹嘛?想要反抗嗎?跟你講,這是不可能的事,不要——」
「什麼不可能?」透真緩緩地把頭抬起,眼神堅定的看著冥。
「什麼?」
「我也可是能力者啊——」
此時嗶聲開始加快,聲音也越來越大,透真也迅速的解掉外套。
「這是!」
冥眼前看到的是,把炸彈綁在腰帶上的透真。而此時上面的秒數是——
二、ㄧ——
冥的瞳孔瞬間收縮,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來不及用能力了!
一道巨光乍現在慧司眾人眼前。
然而——
「不要在給我添更多麻煩了。」
轟——
煉司瞬間無力的向後倒了下去,而透真則雙手垂在握把上,脖子靠著椅背後仰著。
一位身邊有著電流環繞的人,不知從何時、何地突然就在透真和煉司中間。
「這傢伙是怎樣,怎麼會在身上裝這種東西。」
電擊能力者稍微彎下腰,把透真腰間的炸彈拆下,往身後的空地丟去。
「如果讓第六席死掉就麻煩了,真是的……煩死了。」
慧司愣了愣,心裡暗自思索——剛才的爆炸沒有發生?難道是因為電流干擾,變成啞彈了嗎?
他微微向前踏了幾步,提醒自己,先保持冷靜,先看看情況再說。
「那個——」
「無名我就帶走了。」
慧司說到一半,有一道黃色的閃光,在他身邊來回了一趟,刮起的陣風也把眾人的頭髮吹起。
眾人再回過神來,無名已經在他身上了。
「欸?欸!無名什麼時候過去的?」
陽介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背部。
「至於這傢伙……」
電擊能力者向前瞄了流滿淚水,雙腳停在原地,一臉猶豫要向前還向後的無名。
「是家人吧!」
電擊能力者輕聲的問著玲,然而過了幾秒後,她並沒有回話,只是努力強忍淚水,點了點頭。
「這樣啊……」
他說完後,再把頭看向一次透真,沒過多久——
「嗐——」
他重重的吐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抬起頭來,食指上冒出淺淺電流,把倒在地板的冥緩緩纏繞著。
「這次就當作找不到吧!反正我也懶得帶這麼多人。」
電擊能力者說完後,右手抱著無名,左手電流纏繞著冥,就這樣腳下帶著電流,從十幾樓高的廢墟一躍而下,只剩下眾人留在原地。
而在這事情過後,原本被瞬綁在頂樓的音無.靜流不知去哪了,只剩下手銬和固定的繩子在原地。
透真在沒過幾小時就甦醒過來了。煉司則在賦予能量後,以真白和瞬都沒注意到的速度,直接逃離了天選之地,並且似乎正在獨自送走、保護在街流浪的孤兒,據說是避免出現第二個自己。
而時間過了一個禮拜後,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內——
一個禮拜前,本市上空突現強烈光芒,範圍橫跨數十公里,據目擊者描述「宛如白晝」。
隨後,伴隨巨響,周邊地區出現短暫的電力與通訊中斷。
專家表示,目前尚無法確定事件原因……
「怎麼新聞都在播這個啊!」瞬看著裝在牆壁上的電視說著。
「有流量吧!不然誰會想講。」真白正坐在輪椅上,腳裹著白布被瞬推著說。
「話說……已經十點了吧!他們也該來了。」
而這時,傳來了一震熟悉的聲音。
「瞬!真白!」
透真坐在輪椅上對著他們揮手,而玲則在他身後慢慢推。
「在這裡、在這裡!」
瞬立馬舉起手,大力揮動著回應。
而過了幾秒後——
「各位,早上好啊!好久不見。」透真坐在輪椅上,面帶笑容的說著。
「好久不見啊!天川先生,但……除了來見你,我還有一件事是要確定的。」
「什麼事?」
「上級要我確認,你是否要長居住在國外?」
「是…..沒錯,畢盡我怕有一天,又會發生類似的事件,但我還是半年會回來一次的,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透真眉頭稍微縮起來,有點不自信的說著。
「嗯……一年可能有,但半年應該還行。」
「呼——是這樣就好,還以為要被阻撓了。」
透真拍了拍胸口後,在背後推著的玲也跟著開口:
「你們後來有怎麼樣嗎?」
「我和瞬目前是還好,只是慧司和陽介……就有些糾葛了,也因為這樣所以才沒來。」
「這樣啊……」
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內心似乎都有個對「糾葛」的答案。
而這時真白緩慢地,把口袋中的紙拿給透真。
「那個關於電擊能力者的資料,就只有這些了。但又沒有符合你說的人,所以估計……就是狂識的人了。」
真白輕輕的吐了口氣後,繼續說:
「而我們認為也因為他,所以冥才會再次出現,至於音無 • 靜流在哪或怎麼逃走的......目前沒有想法。」
「總感覺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透真也跟著低下頭來,嘆了口氣。
玲此時眼看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僵硬,馬上抬起頭,看了一眼時刻表後說:
「欸!爸,報到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差不多也要走了。」
「喔,是這樣嗎?那這樣確實該走了。」
「那這次真的麻煩你們了,各位有事的話,可以再聯絡我們喔。」透真和玲揮了揮手後,玲把輪椅的方向轉了方向,快步的趕往報到地點走去。
「拜拜!」
眾人跟著揮手後,看著他們父女兩的背影,彷彿事情終於落幕了時——
鈴——
「怎麼了嗎?」
真白立刻接起電話,點了幾下頭後,又馬上掛斷。
「東邊有一處銀行似乎有人在搶劫,現在要我們過去。」
「最近事件好像越來越平凡,不管是能力者還是普通人的事情。」
「對啊,不知道為什麼,說不定這一切都是『預言』的影響。」
「不管怎麼樣,最近感覺又要開始忙了,好想睡覺喔。」
真白無奈的嘆了口氣,眼角也有點下沉。
「好啦,總之我們趕快去吧!」
「說得也是。」
真白的手裡亮出淺淺的一道光,腦中一個想法卻流露了出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預言後的影響,那我們此刻的行動,還有意義嗎?
下一秒——
他眼神稍微堅定起來,手中的槍也複製出來了。
隨後淡淡地說了句:
「那就走吧!」
【全書完】
作者:
最佳男主角
時間:
昨天 01:16
後記
大家好,我是伏川赫,感謝看完所有的你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這結局?
說實話,這結局是有重寫過的,而且跟現在這版差別蠻大的。
原本冥應該不會再出現,而是直接由電擊能力者帶走無名。
透真原本也不會自爆,陽介跟慧司也不會吵架,最後也會跟 真白他們一起跟透真他們告別,靜流應該也是會抓去關之類的。
但我想了很久,我覺得開心的結局蠻不符合這部小說的調性,於是我就改相對比較感傷的當作結局。
雖然我寫作的時間還不長,基本沒讀多少小說,但我敢說這是我第一次認真寫並且寫完的小說。
所以這部作品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是知道的。但能完整寫完它,本身就是我很珍惜的一件事。
而且我知道這不是一條主流的寫作路線,但我想先誠實地把自己想寫的故事寫完。
所以一開始我就抱著,就算只有一個人看完也好的心態寫完了。
然而,有超過一位的讀者讀完,所以我是真的由衷地感到快樂,真的容許我再說一次:
「謝謝!」
不管你是誰,我真的都很感謝!
至於角色的創造,一開始我是覺得如果要寫異能類,又有限制世界上只有幾位異能者的設定的話。
感覺四個剛剛好,於是我就分成兩個能力者,兩個普通人。
這時我又覺得肯定要有個冒失的,避免整個劇情太過沉重,而相反的就是要比較不冒失的,讓劇情可以順利走下去。
而這兩位角色就誕生了,就是瞬和真白。
題外話,真白名字的靈感是取自於青桐高校的畢業生,大代真白。而還有無名,這名字同樣取自Vtuber,來自hololive EN的畢業生Nanashi Mumei,中文翻七詩無銘,所以我就取同音不同字的無名。
而為什麼要選用「座標交換」和「完全拷貝」當作是主角們的能力。
「座標交換」的原因是我覺得「科學超電磁砲」中的白井黑子的能力很帥,所以就加以改造了。
「完全拷貝」則是我覺得很少人寫,所以我就寫了。意外的是蠻適合真白的。
而普通人的部分,我不想要讓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就給他們家人的關係,
至於要是兄弟,還是姊弟,這兩個我想了很久。
但在我嘗試寫後,我才發現我寫兄弟會很像BL,所以我就改姊弟了,所以一開始的陽介其實是男的。
至於他們兩人的個性,我是覺得家人,肯定會有保護欲,所以我就把其中一個設定成外向、溫柔、會關心人之類的個性。
另一位我就覺得要有點內向、害羞讓角色有個對照感。
而這兩位角色就此誕生了,就是陽介和慧司。
至於其他角色也是有各種原因,但礙於篇幅,所以就先這樣,如果有特別想知道的可以在底下留言問。
我會寫以異能為主的故事,主要是我覺得有特殊能力互相戰鬥很帥,對,就這樣。
然後為什麼是預言篇的話,原因是今年有什麼七月五號末日什麼的預言,雖然我是不太信,但這確實是我決定以預言為主題的篇章。
而至於這部『預言』的意思——還是請你自己去發掘吧!
這部小說其實在去年暑假那兩個月,拼死拼活寫完了,原因是我當時想參加角川辦的百萬小說,當然最後就以失敗為告終。
你可能有問題,想說既然寫完了,那為什麼一月多才發佈在這。
主要是因為暑假已經把能量都耗盡了,當時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有關小說的東西,而當時休息兩個月後是先發佈在巴哈,而之後才發佈在這。
另外會不會有下一個篇章或是其他故事的小說,如果沒意外,一定是會的。
但在什麼時候我還不確定,主要是我現在高二,馬上就要高三了,接下來課業會越來越重,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兼顧課業外還寫小說,所以我自己覺得最快可能也就暑假,最慢可能上大學後才會發佈。
最後的最後,如果這個故事能被記住,那對我來說是個至高無上的榮幸,如果未來我們還會再相遇,說不定也是種「預言」喔!
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再問喔!謝謝你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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