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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仙俠、武俠] [馬榮成] 風雲續集《全文完》 [打印本頁]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4:57     標題: [馬榮成] 風雲續集《全文完》

風雲續集  作者:馬榮成


身墮十萬丈深淵,

任聶風輕功蓋世,

力挽狂瀾,

也挽個回他的命,

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他如隕星般的急墜而下,

想必粉身裂骨。

無命生還.....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4:58

第一章 不死不殺

步驚雲沒有死。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居然會沒有死。

身墮十萬丈深淵,任聶風輕功蓋世,力挽狂瀾,也挽個回他的命,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他如隕星般的急墜而下,想必粉身裂骨。無命生還。

但是,現在,他卻平躺在沾露的柔軟草地上。

睜開眼。

毫無遮掩的星光冷淡的照在這個不哭死神身上。身上的輕重傷日立如無數柄刀於同時擁刺著他的心。

他滿身冒汗,唇裂齦血,但在巨痛中,卻仍很清醒。

把他從在死城前拉回來的是一條白練。

相思一生,刻骨銘心的白練。

但它既在,雪緣呢?

她既然沒死,既然救我,為什麼又不來見我?

步驚雲雖傷痛欲死,但一想到此,便奮然站了起來。

找雪緣!

天涯海角。窮盡此生,必找雪緣!

於是有人曾看到一個身披黑色鬥蓬的冰冷漢子,在漫無目的尋找中,沉沉自語:

“我絕不會忘記你……”

“只要一日不死,我便會為你……”

“永、鎖。孤、心”……

他這一次說出的話,也許比他一生所說的還要多。

十八天後,步驚雲便沉默如山般的靜坐一個客棧的桌子旁。

他的對面亦坐著一個女子,自衣如雪,深笠遮面。聲音堅決、低沉。

“不要想我,不要念我,也不要找我……”

步驚雲毅然插口:“不行!”

白衣女子沒有理會,接著道:“因為你還有一件事,比這更重要得多!”

步驚雲道:“什麼事?”

白衣女子緩緩道:“報仇!”

步驚雲身形微微一顫,就如一株不可撼動的巨樹,陡被狂風撼動了。

白衣女子盯著他道:“霍家莊七十二條人命,霍步雲子孫盡絕,這大仇你報是不報!”

步驚雲眼睛裡己發出了刀鋒般的光芒,道:“報!”

白衣女子霍然長身而起,冷聲道:“那你下次找我的時候,就千萬別忘了帶樣東西。”

步驚雲道:“什麼東西?”

白衣女子一字一字的道:“雄霸的人頭!”

五個字,就如兜頭的一盆冷水澆熄了步驚雲的所有熱切與苦戀。

他迅速恢復了過來。

既沒有坐車,也沒有騎馬,只花了十二天時間,用雙腿走回了天下會。

從前他也許從沒有跋涉過如此漫長難盡的遠路,但可以肯定,他今後的路,一定心會比這更一

艱危冗長!

無論誰想擊垮雄霸,都必須具備兩樣東西

-力量於時機。

力量可以在磨練中增長。

而時機便只有等。

等到步驚雲終於邁進風雲閣大門時,秦霜與孔慈喜慶的爆竹聲,又兒乎把他的整個身心全部震碎。

風雲閣大廳,喝酒的喝酒,祝賀的祝賀,行令的行令,拈拳的猜拳,一片喧鬧,但突然間,一聲高喊:

“飛雲堂步堂主駕到!”

頓時所有一切都遮然頓上。

每個人嘴裡部象塞了一個難以下嚥的大核桃,張口難合,吃驚的望著步驚雲。

這匹心神俱疲的戰馬。

慢慢的踱進廳內,慢慢走到這對新人前,慢慢的說了一一句:

“恭喜你們!”

秦霜立時的感覺反倒象一個事後被抓住的賊,吶吶道:“謝……謝……謝謝!”

步驚雲又淡淡道:“我可不可以喝一杯?”

孔慈搶著道:“可以,當然可以!”

她馬上為步驚雲斟了一碗酒。

步驚雲馬上喝了下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4:58

第二章 鳳舞九天

本來有天下會在,眾人己對火猴子死心,但此刻乍現眼前,不禁激起貪婪之念,爭相來奪。

這時間,秦霜卻注意到一件事。

火猴子的用途,本只有江湖上的人才知道。爭奪火猴於也並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喜歡看的事,但那個小女孩卻一直望著火猴子,臉上的表情,就好象恨不得立即跳起來,趕走眾人,自己抱住火猴子。

火猴子的出現,令隱伏的人眾如同瘋狂。

場中只有一個人不為所動。

聶風!

聶風負手而立,就如天地初開己凝立於這密林之內,與昔才臨陣殺敵時的迅捷悍猛,己判若兩人。

他冷冷靜立,就是要將心神寧定,耳聽八方,探出剛才發箭人所處的方位。

而且,他發覺密林內,竟還有一人靜靜潛伏著,他對火猴子的出現一無反應,顯然不是為奪寶而來。

這幾日來,聶風已隱隱覺得這人時時刻刻在他身旁,但始終不為發現,顯而易見,是個修為極高的一等高手。

聶風以風神腿稱著武林,但他另一項本領。

冰心訣,卻鮮為人知。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要練得一門快劍、快腿的絕技,只要資質不弱,苦練數載,不難有成,但要修到一份在瞬息間心如明鏡,在一兩個時辰內靜若磐石的本領,便必須講求超凡的忍耐意志。

這份能耐,普天之下亦難找幾人。

聶風幾時,就經常被其父聶人王放逐荒野單獨生活,要掙扎求存,便得靠本事獵取事物。

年少的聶風往往操之過急,數日亦難獲一飽。於是從飢餓的煎熬中,聶風取得教訓,明白到只有“不動”才能節省體力,才能捕捉獵物。

這樣長期的磨練,使年僅八歲的聶風己學得一股驚人的沉著與耐力。

所以,當一個手持布袋的壯碩和尚迎風一抖布袋,終於捕住火猴子時,他沒動。秦霜動了,身形一晃,已到了那和尚的背後。

“把猴子放下!”秦霜的聲音陰冷堅定。

那和尚叫“布袋行僧”,手持布袋,施起七十二路“囊中羞澀流雲袋”,倒也名滿大江南北。

他扛起火猴子道:

“呸,少廢話!有本事便來奪吧!”

話音剛落,秦霜己劈面一拳,擊中他的面門。

布袋行僧立時直挺挺向後一倒,卻乘勢一腿疾如電光火石般踢向聶風小腹。

秦霜沒料到此人競有如此一招,微驚之餘,絲毫不亂,身形倏地向後一滑。

待布袋行僧彈身而起,抬頭一望,漫天的拳影又撲面而至。

這時,忽聽“嗤”的一聲,鳳舞箭又挾勁風疾至。

聶風立時身形展動,以最快的速度向密林中射去。

龍袖長嘯一聲:“鳳舞,小心聶風!”

聶風己疾撲了過去,但突然又倒折轉回。

他猛想起一事。

風舞箭箭頭指的是秦霜。

秦霜正與布袋行憎劇戰。

劇戰中,他是否能避得過?

聶風掠回,箭己“嗤”的一聲射入布袋行僧後心,秦霜驟然大驚。

這時候,鳳舞箭在布袋行僧體內將透未透。

聶風猛然一腿掃去,猶未死絕的布袋行僧悶哼一聲,被踢到半空,重重跌下,順勢帶著箭頭一歪,穿胸而過的鳳舞箭斜衝上天。

秦霜吐舌驚道:“師弟,幸得你搶救及時,否則我己死在風舞箭下!”

聶風嘆了一口氣道:“昔才幸好那和尚阻一阻箭勢,否則只怕我也未必能及時出手!”

同時間,布袋行僧死斃,袋口一開,火猴子又重新跳去,眾人更是紅了眼,一擁撲上。

小女孩驚叫一聲,身軀竟似有些微微發抖。

老樵夫連忙走過去,接著她道:“小敏,別怕,別怕……乖,閉上眼,數十聲便沒事了。”

小女孩倒也真乖,立即捂眼數數。

聶風與秦霜相互對望了一眼,迅速殺入戰團。

頓只見灰影翻飛,腿勁縱橫,急如雷行電閃,各方搶奪人眾己盡傷在秦霜,聶風的拳、腳之下。眼看再過片刻,便能穩控大局時。

林中一直隱伏的神秘高手,覷準時機,突然出手了。

他飛身一漱,仿如驚雷,聲中人莫不覺一股迫人窒息的壓力。

而且這人出招之快,竟不亞於風神腿,亦是一等一的腿功高手,但聽哀號聲中,己漸向聶風逼近。

暮然來者一聲大喝,騰身半空,仿似龍影飛舞,勢道磅瞞,腿法雄猛之極,赫然是脫胎自昔年威震武林的降龍十八掌一套曠世神功。

降龍神腿,最後殺著

亢龍有悔!

如此惡招臨問,聶風無容細想,十成功力立聚腳底,暗勁一挑,沙泥隨腿影而起,恰是絕招的前奏。

風神腿法法第五式

風捲樓殘!立時只聽“膨。膨……”數聲沉雷碰響,爆出驚天動地的氣勁,飛卷四散,拼鬥之燦爛激烈,瞧得人都呆了。

直到雙方招式同時用老,最後一拼時,震得兩人脫力疾射。

來人乘勢倒縱翻飛,穿林而過,口中叫道:

“風神腿法果非浪得虛名,後會有期!”

聶風亦也穩然落地,但卻久久不動。

秦霜細看之下,只見其嘴角竟血漬殷然。

以他的腿法,竟也傷在來人的降龍神腿之下。

這個人到底是誰?

摹然間,又只聽快意五子的蛇鉤嘻叫道:

“火猴子己到手了,快撤退!”

原來,快意五子乘秦霜凝神觀戰之際,盡出全力,終於抱回火猴子。

聶風產時身形展動,大喝一聲:

“走不得!”

天山腳下,一道百丈飛爆。

奔騰的水勢疾瀉而下,氣象萬千,雄奇己極。

但在這湍急的水勢下,一人蜷伏其中,承受著千鉤水力的衝擊。

只見奔流洶湧的水柱,無異於巨稈鐵褪,力震心肺,這人卻是仿如未覺,一動不動。

在朦朦水花中,透出一張英氣懾人的臉貌。

正是天下會飛雲堂主

步!

驚!

雲!

步驚雲摹然仰臉長嘯一聲,排雲掌猛然推出。

排雲掌刀天下三絕之一,其一分之力,便足可斷石破金。

這一全力使出,萬馬奔騰的水勢,亦抵受不住,旬然聲中,水柱一剖為二。

同一時間,崖頂人影閃現,一老者乘水勢俯衝而下。

步驚雲鍾神色無懼,悍然舉臂,竟無畏於利刃尖刀。

“嚓”劍傷其臂。

老叟竟駭然撤手,身形倒翻加岸,俯身拜倒,惶急道:“奴才該死,請主人恕罪!”

原來這老叟仍步驚雲隨身僕人

雪暗天!

步驚雲冷厲道:“你剛才為什麼不全力出招?”

雪暗天微顫道:“主人萬金之軀,縱是稍有損傷,小人亦萬死莫贖。”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4:59

第三章 如來神掌

只見步驚雲凝坐於廣場上一鼎銅牛上,動靜全無。關七是猜不透其中用意,所以不敢貿然而上。

他不知道步驚雲只在凝神欣賞,場中雪暗天與眾寨徒廝殺叱喝。

雪暗天竹笠上鑲有鋒銳鋼片,一中人身,立時剖腹破腹。

但更可怖可畏的是,雪暗天每殺一人,竟神情如瘋般吞嚥飛濺而出的鮮血,口中仍噴噴有聲道:

“好!好暖熱的鮮血啊!”

連城寨人馬雖人人好戰嗜殺,但何曾見過如此兇殘殺人,俱都赫得大倒其眉。

步驚雲卻讚道:

“殺得好!乾淨利落,這才是真真正正的飲血骷髏雪晴天!”

關七卻長刀一振,跳卻步驚雲面前,冷笑道:

“嘿,步驚雲,老子是一眼關七,加上斬將刀法一出殺敵,縱橫江湖以來罕逢敵手,你排雲掌遇上老子,正是你剋星!”

如此悍然挑戰,步驚雲卻始終神情淡然,一派冷漠。

直到雪暗天割殺了最後一個敵人時,步驚雲才纂然掠過關七頭頂,翻身場內,冷冷道:

“雪暗天,你消失多年的殺性今日已經回覆,好得很,咱們便來再一較高下!”

關七心中暗道:“媽的!這傢伙反覆無定,分明是瞧不起老子!”

雪晴天卻期期艾艾道:

“堂主,屬……屬下不敢!”

步驚雲盯著他,緩緩道:

“你自隨我後,一直戰意消沉,但今日殺氣之厲,卻是我前所未見,若不把握此機會與我一戰,勢難挽回你昔日雄風!”

雪暗天的瞳孔慢慢的收縮,但他的手卻在顫抖。

“我……為何竟會發抖,難道我怕了他?”

他終究沒有出手。

突然出手的是身後的關七。

對於不屑接戰,本就是對練武者的最大恥辱。

關七怒從心起,斬馬刀全力出擊。

用的是斬陣刀法之“橫光電斬”。

口中猶自喝道:

“步驚雲,你要打,老子來奉陪!”

步驚雲霍然回首,冷冷的說了一句:

“你上當了!”

身形隨之一閃,關七這猛厲的一刀便告落空,心中不由得一緊,只聽步驚雲道:

“你連我心意也猜不透,如何可捉摸我變幻無常的掌法?!”

話說完,一掌推出。

有這一掌就夠了。

這一掌正是排雲掌第一式“流水行雲”。

掌勢深厚連綿,如狂風暴雨,乏對手絕無反擊之餘地。

頓只聽一陣爆慄似的骨碎聲響過,關七身如軟泥,七孔溢血,早被其強猛的掌勁震斃。

餘下的眾嘍羅縱想悍然再戰,亦被步驚雲的冷酷神勇震駭當場,隨即猛發一聲喊,四散奔逃。步驚雲冷目一掃,只瞥見人群中的一個背影,便立時喝道:“叛徒,休想走脫!”

提起關七的屍首,猛力一擲。

正欲退走的冷不防,頓被擋住,索性也不逃了,呆在原地垂首而立。

這時候,步驚雲慢慢的從雪暗天眼前走過。逼了過去。

雪暗天瞪著他,手上的竹笠雖仍在微微發抖,但全身就算在一瞬間,也至少可以發出十二招,攻擊步驚雲。

步驚雲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好象對這個殺人食血的一等高手根本毫不在意,就好象料定他一

絕不敢出手!

於是,雪暗天想不通。

確實想不通。

我……何用懼他?當日我屈身為僕,無非也只為探出他的弱點,伺機而殺之啊!

但……我跟他愈久,便愈覺不認識他,愈想了解他,便愈覺跟他的距離愈遠。

這些年來,我的戰意幾乎被消磨殆盡,我已經老了,不能再等了步驚雲??!!

雪暗天還是沒有出手。

步驚雲走了過去。

冷不防突然俯身拜倒,朗聲道:

“恭喜寨主。屬下幸不辱命,假意背叛,終於助堂主一舉鏟滅敵寨!”

原來冷不防叛變乃步驚雲主使,藉此試探江湖上有何門派膽敢包庇,以便徹底除去外敵。這次行動成功,冷不防自是立了大功,所以連說話都中氣十足,心中必定歡喜無限。

步驚雲冷冷的望著他,冷冷道:

“叛我者死!”

冷不防臉色立變,只覺北脊有一股尖冷的寒意,升了上來,期期艾艾道:

“堂主,你曾答應……提拔我為飛雲堂副堂主的,你要食言?”

步驚雲冷笑:

“嘿,可惜我早查出你私通外敵,圖謀不軌,如今我將計就計,方將你們一網打盡!”

冷不防涼驚夫聲道:

“你如何知道,”

步驚雲卻道:

“你今日雖滅茶有功,但一個賣主的人又豈能助我執掌飛雲堂?”

冷不防,咬牙,他己聽出步驚雲話裡的殺機,但他還覺得有一線生機,他道:

“但你畢竟答應我,豈可方而無信?”

每個人都知道步驚雲令出如山,言出必行,這就是冷不防最後的希望。

但步驚雲趨近一步,冷冷的說了一句,把他的這種希望迅速變成了絕望:

“你死後我定追封你為副堂主,這樣可以瞑目了吧?”

隨即排雲掌勁似潮般洶至,冷不防萬劫不復之際,背後卻摹然射出一道祥和佛光。

“膨”,佛光扶著浩然掌勁重轟而出,冷不防登時爆出碎骨聲響。

來者所使的,赫然是佛門至高無上掌法

如!

來!

神!

掌!

如來神掌刀至剛至陽的一套佛門絕學。

相傳刀釋迎牟尼座下弟子目連頓悟世間法理,豁然所創,後來絕學弘揚,廣泛流傳,以釋武尊所習的一派最為正宗。

如來神掌共分九式,但第九式掌法自目連始創以來,後世無人能夠練成,故這式漸被淡忘,其威力更是一個謎。

而前面的八式是

第一式“佛光初現”

第二式“佛抱懷容”

第三式“迎佛西天”

第四式“佛光普照”

砒五式“佛法無邊……”

第六式“天佛降世”

第七式“佛動山河”

第八式“萬佛朝宗”

釋武尊方才驟使的正是第一式“佛光初現”,步驚雲頓感一股內力與己抗衡,立時加勁。排雲掌勁力隨之暴漲,直透冷不防體內,令其全身膨脹,四肢亦被扯長。

釋武尊存心一試對方功力,粹然變招至如來神掌第二式“佛抱懷容”。

出招以吸納對方氣勁為主,故頓使氣流內卷,周遭沙石亦朝冷不防飛旋過去。

步驚雲心中暗叫:

“不妙!我的掌勁竟被他吸扯牽引著!”

釋武尊乘勢沉氣吐勁,又一招勁掌出擊,赫然.....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4:59

第四章 破竹寸斷

杏花樓自然然是間妓院。

妓院裡,只要是有錢的男人自然卻是大受歡迎。

但只見一個高大的人影風風火火的闖進杏花樓,每個妓女只要看了一眼,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人竟然是個和尚。

和尚進了妓院,也是滿臉不自在,幸好裡面忽然轉出人朝他招招手,道:

“喂,大師!”

和尚立即舒了一日氣,道:

“幸好見到了你們!”

他幸好見到的人就是

斷浪!

斷浪日裡招呼的“大師”自然就是

釋武尊!

釋武尊滿臉不解,吶咕道:

“劍聖到底怎麼搞的,竟約咱們到這等地方來見面?”

斷浪將他引到精舍,裡面的獨孤鳴早已等候了多時,釋武尊遂將連城寨一役經過和盤托出。

獨孤鳴猶葉涼疑道:

“大帥的如來神掌己是出神入化,難道沒有勝過那廝的把握,”

釋武尊仍敗兵之將,自不可言勇,輕嘆道:

“老衲雖一向自負掌法無敵,但面對步驚雲,實難輕言必勝!”

斷浪喝了一口酒,斜看著獨孤鳴道:

“少城主,我早說過步驚雲棘手得很,不是易對付的人。”

獨孤鳴只覺這話甚是刺耳,正欲反駁幾句,忽聽屏風後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

“嗨,熱水來了!”

接著一陣“嘩嘩”水響,又道:

“燙不燙啊?”

一個豪壯的聲音笑道:

“哈舒服得很!”

竟是劍聖。

斷浪低著頭,故作飲酒,心中卻道:

“劍聖數十年修為,早已清心寡慾,怎會沉溺於這青樓之地,若非親眼所見,實難從置信啊!”

釋武尊乾脆轉過頭,看著屏風,暗道:

“劍聖脫俗出塵,為萬人景仰,不可能是貪花好色之徒,”

只有獨孤鳴不以為件,卻故意扯開話題道:

“咱們已探過天下會三大支柱虛實,正是知己知彼,下一步該是擊殺行動了!”

斷浪懶懶應道:

“三人中,本以我對付秦霜一面最有把握,但奈何近日聶風常伴其左右,若強行出手,恐怕會事倍功半……”

獨的鳴冷哼一聲,怒道:

“哼,又是聶風,可恨我‘殺龍求道’未成,否則第一個便先剷除他!”

許久沒說話的釋武尊,這時摹然開口道:

“三人中,步驚雲雖是功思高絕,變幻灘測,但唯獨他獨斷獨行,是眼前最易入手的一個!”

獨孤鳴立時象醒悟過來似的,道:

“不錯,但步驚雲絕非等閒,為免其有所戒備,這次務必要一擊即中,不容有失!”

斷浪突然站起來,大聲道:

“斷浪有一情之請,望這次行動劍聖能親自出手!”

獨孤鳴曬笑道:

“嘿,步驚雲只是一介莽夫狂徒,又豈配我大伯纖尊以待!”

這時,只聽屏風後劍聖突然怒叱道:

“滾開!”

幾個女子立時尖聲叫道:

“啊,你……你想怎麼樣,不要啊……”

後面的聲音突然中斷,就如被人一劍割斷了咽喉。

同時間,屏風“膨”的一聲,四分五裂,劍聖已提著劍衝了出來。釋武尊偷偷的向裡面瞥了一眼,果見兩名女子己渾身浴血,倒地殞命,心中暗道:

“這兩個臭婆娘得悉咱們秘密,的確留之不得!”

只聽劍聖凜然大聲道:

“為求殲滅天下會,老人親手擊殺步驚雲,絕無問題!”

斷浪笑道:

“劍聖果然深明大義!”

劍聖銳聲道:

“半月內,必要將天下會連根拔起,為復興無雙城奠下基石!時候無多,咱們立即走行!”

說完率先大步流星的疾衝出門。

斷浪。釋武尊、獨孤鳴三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心中同時感到奇怪:

“咱們有的是時間,劍聖何以如此急逼行事?”

只有聶風不急。

經一夜調恩,腿部瘀塞的血脈己告暢通,已顯虎虎之威。

雖久候的信中人仍然未至,亦不焦躁,反趁機檢討昨日一戰之敗。

這一場戰役,給予了聶風一個重大的啟示:

“我腿法大開大合,長攻遠打,勁力雄深,但如埋身纏鬥,卻不免暴露破綻,須設法彌補這一點之不足!”

但是他暫時沒辦法彌補這一點不足。

因為“她”來了。

對面的拱橋的橋頭,一個纖巧的身影漸漸升起。

聶風心神立時一緊。

就如一個長困孤島的人突然看到海岸線上升起了一點帆影。

“帆影”朝聶風慢慢走來。

聶風期待的眼神己可以看清她的臉。

仿如一副畫。

柳葉般雙眉,皓月般雙眼,花瓣似雙唇,情麗中不含嫵媚,羞澀中沒有驕矜,渾然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果然是夢!

夢終於來了!

聶風以最快的速度迎了過去,他想不出任何一句言語可以表達出他的心懷,他只想將她輕擁入懷。

但忽然間,對面的女子摹然怒目拔劍,叱道:

“你幹什麼,竟敢阻攔本姑娘去路?”

聶風立象被劈頭打了一棍似的,遍然定住,他看看這女子的臉,又看看這女子的劍,許久才說了一句:

“對不起,我認錯了人!”

那女子冷哼一聲,還劍入鞘,然後從他的身邊充滿戒意的輕輕走過。

聶風全身僵直,一動沒動。

但他的心裡卻幾乎是在吶喊!

“她真的不是夢,但怎麼跟我心目中的夢兒近一摸一樣?”

六年前,聶風受雄霸之命去狙擊一個棘手人物。

此人輕功之高,可入當今武林五快之列,且耐力驚人,可連行數日數夜而不覺疲倦,故名

神行太保!

在狙擊行動中,風一時不慎,飽受重創,更墮下山崖,失去知覺。

醒來時卻發覺正處身於一草廬內,傷勢己被悉心療理,但草廬內卻空無一人,唯有一把紙扇置於身畔。

紙扇上也只書一字,絹秀情雅。

就是

夢!

其後,一署名“夢”的女子以鷹傳書,解釋其為救風之人,並與風陸續通信。

二人縱使未能相會,但字裡行間互吐心聲,情檬暗生……

現在聶風卻只有將夢贈與他的紙扇緩緩合上,心裡道:

“這女子既不是夢,那我還是等下去再說吧!”

不覺得微一回首,目送那冉冉消失的炯娜.....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0

第五章 血債血還

水車居,風雨依舊,橋依舊,人卻變了。

劍聖,獨孤鳴,釋武尊三個人,一前二後己完全封死了聶風的退路。

聶風一個人,立於滂淪大雨中,神色凜然不懼。

暴雨狂風,大色漸暗。

面對殺氣騰騰的三大超級高手,聶風依然氣定神閒,動也不動。

因為他感覺到這一戰的兇險,只要有絲毫出錯,都是以令他戰死當場,故此在出手前,他必須作出萬無一失的部署。

他不知道部署這次狙殺時還少了一個人。

斷浪!

斷浪現在只有躲在水車居內,不時的伸頭偷窺一下尚未發動的戰局。

他不時的對自己道:

“我怎樣才能助聶風脫險呢,”

原來劍聖等人解決步驚雲後,得知聶風孤身一人,便將矛頭立指聶風,其行動之迅捷,實是斷浪始料不及。

而斷浪若無應變良策,更礙於與聶風是摯友關係,不便現身衝突,其時內心之矛盾,更急如鍋上螞蟻。

但獨孤鳴卻比他更急,己忍不住厲聲道:

“聶風,我就是獨孤鳴,無雙城主獨孤一方就是我父親,當年殺父之仇,今日就要你血債血還!”

聶風平靜道:

“我知道這是血債,但是你還不了。”

獨孤鳴忽道:

“為什麼?”

聶風緩緩道:

“因為,該死的人仍是你!”

最後一個字吐完,靜若處子的聶風突然動如流星般疾飛開去。

獨孤鳴與釋武尊立即同時撲起急追。

獨孤鳴口中叫道:

“想走?!今日你插翅難飛!”

釋武尊卻一聲不響,凌空一掌擊出,用的正是如來神掌之“天佛降世”。

這一家若擊實,雖不能將聶風一舉擊斃,卻至少可將聶風阻延片刻。

有這片刻之間,獨孤鳴便可拖住聶風,劍聖再如對付步驚雲一般,如法炮製聶風、聶風便當真是長出十對翅膀來,也逃個出生天了。

但可惜釋武尊這一掌將及聶風時,眼前人影卻突的一閃,竟己消失無蹤。

釋武尊正錯愕間,“蓬”聶風從背後疾出一腿,立將他踢飛出去,自己身形隨勢倒翻,暮然破瓦而入水車居。

聶風早發覺水車居有高手隱伏,是以腳未沾地,便己叱道:

“什麼人在此鬼鬼崇崇,”

但他腳一沾地,定目一看,卻又不由得怔住:

“啊……斷浪?!”

行藏被聶風揭露,斷浪心中立時只感到陣陣傀疚與歉意。

但展現在他臉止的,卻滿是驚詫與焦慮。

因為獨孤鳴與釋武尊己先後迅疾的從屋頂的破處竄了進來。

更重要的是一個人,己無聲無息的坐在聶風背後。就是

劍!聖!

獨孤鳴冷哼道:“聶風,你還想逃?”

他與聶風仇深似海,說完率先狂攻聶風。

降龍神腿雖可與風神腿一較高下,但獨孤鳴未臻完境。按理是,短時間內,雖不見落敗,必現於下風,但雙方拼鬥幾址招竟旗鼓相當,勢鈞力敵。

其中的原因,獨孤鳴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突然間,他又抽身不戰。

原來昔才交手,他己感到聶風神情極異,雙目只一直瞪著斷浪,心忍全不放在劇鬥之中。

獨孤鳴不明其意,遂不敢貿然再攻。

他招式頓止,聶風卻仍舊瞪著斷浪,仿如生生死死全然不在心上,他眼只有一個人。

斷!

浪!

斷浪亦望著他,眼神中滿是委決難下。

釋武尊忽然個耐煩道:

“斷老弟,敵友兩難存,你既是難於下手,就等咱們料理好了!”

聶風立即臉色大變,吃驚道:

“斷浪,你竟與他們朋比為好?!”

斷浪啞然無語。

聶風呼吸漸促,怒目狂睜,眼白赤紅,似要淌出鮮血一般,一字一字的問道:

“你出賣我,!”

斷浪驟然跳起來,喝道:

“好!聶風!既然瞞你不住,亦再難與你為友,今日就讓我為無雙城立一大功吧!”

順勢一拳擊出。

斷浪的話,令聶風更是肯定,過度的震驚令他的血液倒流,腦海一片空白,一顆心亦漸呈冰冷……

“蓬”的一聲,聶風不避不讓,斷浪這悍然一拳立將他轟中。

但如比輕易得手,亦令斷浪大感意外。

只見聶風情緒仿如陷入昏亂,切齒咬牙,神態駭人,只低聲反覆的念道:

“為何要出賣我?為何要出賣我?……”

斷浪眉頭一結,暗道:

“眼下高手如雲,不容再行解釋,唯有將他逼進河裡,也許還有生機!”

心念既定,斷浪立時鼓勁運掌,雄渾勁道中卻蘊涵著一股柔力,將聶風送出數丈開外,撞倒石牆,終於翻身墜河。

但冰冷的河不但使聶風怒火驟升,潛伏他體內的驚世力量鞭策著他,要他毀滅一切!

這時候,一股莫名恐懼竄往心頭。

聶風拼命緊抓著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臂。

他知道,‘它’將要湧出來了!

斷浪亦看到了聶風異乎尋常的變化,暗驚道:

“啊!聶風他……”

身形剛一展動,便聽背後一聲冷哼,一張檀木大桌竟挾無匹勁力撞了過來,斷浪身形急閃,大桌拴直撞上磚牆,“砰”牆裂桌碎。

同時間,斷浪眼前一花,只覺一個身影已攔在前面:

“老夫事在必行,凡阻礙老夫大事者,死!”

正是劍聖!

這時水中聶風的潛能逐漸迫發,水車亦不尋常地猛然加速旋轉,只見他的拳頭在繃緊,他的胸膛在繃緊,他的全身都在繃緊……

釋武尊與獨孤鳴立時衝躍到前。釋武尊在靠近斷浪時,猶自低聲說了一句:

“劍聖要殺之人,斷兄弟你又豈有相救之力?你還是先走為妙!”

斷浪聞言,心中不覺一寒。

就在此時,聶風體內的力量己向被摧至巔峰,狂暴的雨點亦被這強霸的氣道悉數彈開。

獨孤鳴見之,怒從心起,再也忍不住厲吼一聲:

“聶風!納命來吧!”積壓了多年的仇恨,挾著狂風暴雨、凌空殺至。

赫然正是降龍神腿第四式

飛龍在天。

釋武尊隨即亦身形鵲起,掌勁破空,以“天佛降世”從側翼攻進,配合獨孤鳴攻勢。

沒有出手的只有斷浪與劍聖。

斷浪默嘆一聲,神色黯然。

他知道,整個戰局的戰幕已由此拉開,聶風以一敵三,勝算極是微渺,自己又心有餘而力不足……

其實,斷浪低估了聶風爆出的潛力。

獨孤鳴。釋武尊二面攻勢將及攻近時,聶鳳驟然使出.....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1

第六章 劍二十二

天下會。

連日雲海瀰漫,所有樓舍陷入一片迷濛中……

第一樓矗立於天山之巔,自然是雲霧緊緊籠罩。

忽地,樓裡發出一道凌厲真氣,將團團霧藹排湧開去。

濃霧稍散,絲絲微光隨即透下,瞬間,又各圍攏……

如此一開一合,倒蔚為奇觀。

可惜中樞塔之外被列為禁地,徒眾只好仁立塔外,觀賞奇景。

第一樓頂層之內,雄霸不斷凝神運氣,雲霧亦隨勢吞吐。

他為了劍聖之戰,正在苦練“三分神指”的內家心法-

三分歸元氣。

所謂“三分”,是指風神腿之綿長,排雲掌之剛猛及天霜拳之陰寒內力。而“歸元”

則提集此三種性質各異的內勁匯成一統,化成一道凌厲無比的“三分歸元氣”!

三種內力不斷在體內蓄勢蘊醞,只見雄霸臉上已呈經、藍、綠三色氣芒,直湧百會穴。

如此真氣貫頂,便盡圍繞身旁的雲霧逼開。

內息越強,自百會穴運射之勢便越急,雲霧亦毫無間斷地向外擴散,頓使第一摟內窗裂門倒。

再行吐勁,內力排山倒海般蜂湧而出,威力之巨,竟將第一樓同遭雲霧激開丈外。

陽光立時自雲隙深處直照而下,景色更是壯麗異常。

這時,雄霸丹田一沉,三股內力歸元一線,徑往指上流竄,身形亦暮然縱起,匯聚起十成功力,直搗石林。

誰知歸無氣勁暴走中途,陡生鉅變,不受操控,連雄霸所披的金鱗戰甲亦隨即分岔成三道迸裂!

但蓄勢難收,必須宣洩,雄霸忙將攻勢盡散在頑石之上。

只聽“轟”的二聲巨響,三氣雖不能徹底歸元,威力卻絲毫未減,立見石破天驚。

但畢竟功敗垂成,雄霸失望之情己溢於臉上,心中卻極是明白:

“實不宜操之過急,否則只會走火入魔。”

原來雄霸早對劍聖心存忌憚。當年和無雙城結下盟約,也只為與之拉攏關係。後來發現劍聖確已出塵,和無雙城完全隔絕,才放下心頭大石,遂開始逐步毀盟,鏟滅無雙城。

如今劍聖竟向其正面挑戰,內心更不免感到強大壓力。

而只要有一點壓力,就難免有走火入魔之虞。

雄霸連這一點都想通了的時候,鈴聲便伴著腳步飛快的傳來。

雄霸不用看,便知是文丑醜。

因為他練功向來極其隱秘,只准文丑醜為其護法。

但奇怪的是文丑醜竟提著一桶水,嘴裡猶叫道:

“幫主!水來了!”

原來三分歸無氣極耗體內水分,行功喉幹身熱,務需立時以不解烘。

只見一桶冷水迎頭澆下,頃刻間便被雄霸蒸發,頭上猶還冒著騰騰熱氣。

文丑醜躬身笑道:

“幫主神功蓋世,看來劍聖此次是自尋死路了!”

雄霸練功失敗,心情正糟之極點,聞言立即怒道:

“胡說八道!”

文丑醜素來口甜舌滑,甚得雄霸歡心,想不到今日竟碰了個硬釘子,不禁一陣愕然,幸得見機極快,眼珠子一轉,便又低聲道:

“幫主!劍聖留劍於天下,依我愚見,僅是擾敵之策,幫主勿須為此操心?”

雄霸雙眉一揚,道,“哦?”象是有了極大的興趣聽下去。

文丑醜立即道:

“坦白說!幫主的驚世霸業乃是順應天命,豈容劍聖所克?幫主實無需為其而憂!”

“順應天命?!”雄霸眉字間厲芒一閃,旋即轉身在笑:

“哈哈!說得好!老夭一切本己天定,根本就不會敗在那老匹夭手上!”

文丑醜卻忽然間連哭都哭不出來。

因為連他自己都知道,他己說錯了四個字:

一一順、應,天、命。

這四個字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他尚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正恨不得把舌頭拔出來時,雄霸又笑道:

“老夫今日興之所至,你就來陪我痛飲三巡,一解酒興吧!”

文丑醜立即感到脊背上升起一股尖冷的寒意。

三名天下會弟子一腳踢開了門,闖入了文丑醜的寢居。

當頭的一個,一揚手道:

“搜!”

三個人馬上翻箱倒櫃,砸壇搬碗,宛如大抄家。

可惜文丑醜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也絕不敢離開雄霸半步。

他只有不斷的勸酒,勸雄霸唱得越多越好,越醉越妙。

“幫主!讓我再敬你一杯!”

他又為雄霸斟了一碗酒,可是雄霸竟然把它端起來,遞到他面前,微笑道:

“這杯酒是老夫賜給你的!”

文丑醜一怔,隨即忙不跌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雄霸面色一沉,不敢飲立時變成了不敢不飲。

文丑醜慢慢飲十時,便正強烈的感到

這就是他生命的最後一杯!

他太瞭解雄霸了。

象雄霸這種人,要殺你的時候,通常還在拍你肩膀。

而且,心志極堅。

無論是誰,只要有礙,格殺勿論!

文丑醜臉上已如死灰。

就在這時,一個稚婢忽忽來報:

“稟幫主!因為聶風仍然下落不明,小姐茶飯不思,還把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許進!”

雄霸搖首嘆息道:

“唉!這傻孩子……”

霍然起身走出,走到門口,又擲下一句話道:

“文丑醜,你留下,待我回來再與你暢飲!”

可是就算殺他的頭,文丑醜也絕不會留下來。

他立時用最迅疾的速度掠出大廳,衝向臥室。

迎面一個徒眾從來沒見過他奔行如比之急,禁不住道:

“文爺!你這樣赴急也是徒然了!”

文丑醜這理也個理,如箭一般擦身而過。

但這人卻又迸出一句:

“你的寢居不知被什麼搜得天翻地撞,一塌糊塗啊!”

文丑醜立時驟然頓住。

“啊!他比我更快一步!”

轉過身,又如風一般急掠下山。

雄霸也當然沒去看幽若(雄霸之女),他去了文昌閣。

文昌閣裡早已有人候著他。

他一一進去,便立即稟告:

“啟稟幫主!在文丑醜寢居搜到文件書畫全都在此!”

“幹得好!你們先退下吧!”

部眾退去,雄霸挑起當中一卷書畫展開,裡面赫然正是泥菩薩的批言:

“九宵龍吟驚大變,風雲際會淺水遊。”

“成世風雲,敗也風雲。

毋用強求,一切隨比。”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1

第七章 魔由心生

劍聖沒有笑。他笑不出來。

這個似無名,又不似無名的人低著頭,己到潔瑜墓前,焚香,參拜……

一切從容不迫。

忽然間,劍聖眼中銳光一閃,肯定道:

“你不是無名!”

那人沒抬頭,只低聲道:

“哦?”

劍聖的聲音更大起來:

“你身上並無半點劍氣,相反卻流露著一股祥和氣息,絕不是無名。”

那人不答,緩緩的抬起頭,雙目望定著劍聖。竟是與聶風同乘一牛車的不虛和尚。

劍聖臉上更冷沉如水道:

“閣下就是無名的知己不虛大師?”

無名淡淡道:

“施主己人劍合一,想必就是劍聖?”

劍聖眉稍微微往上一揚,大聲道:

“大師既是無名摯友,定會知其棲身何處!”

不虛嘆道:

“阿彌陀佛,無名早已長逝,毋用多疑!”

劍聖立即道:

“我不信!”

食指,中指,驕直如劍,隨處一揚,“噗”,劍氣疾出,己在前面三丈遠處擊出了個窩坑。

劍聖劍氣如此隨心所欲而發,可見功力已達何等境界,不虛臉上卻變也沒變,淡淡道:

“生命苦短,故有人早悉世情,置身道外,自得其樂,亦有人窮畢生心力爭名逐利,終須白骨埋荒家……”

這幾句語帶相關,劍聖心頭不禁一凜,只聽不虛接道:

“劍聖!你又何苦痴候一個己亡人來跟你訣鬥呢?唉……”

未嘆到一半,劍聖便怒然截口道:

“老夫時日無多,無意再聽佛門敗學!”

指尖己透發出絲絲劍氣。

他決定以劍來問:

“無名究竟在哪裡?”

不虛仍淡淡道:

“勢不可去盡,話不可說盡,福不可享受,規矩不可行盡,凡事太盡,緣份勢必早盡。”

劍聖馬上應道:

“呸!想我劍聖引退半生!誰人獻上半點關懷?現既一無所有,我這餘暉攸必綻放出最盡光芒!”

劍指一劃,立時劍氣森然,己將不虛下襬削下一片,。

不虛卻仍是一動不動,道:

“劍若去盡,必會劍斷人亡!”

劍聖道:

“老夫勇者無敵,豈會貪生怕死?”

不虛搖頭嘆道:

“劍聖啊!你知道,最大的勇氣並非不怕死亡!”

“最大的勇氣其實在於後退!”

劍聖冷冷道:

“可惜老夫己退無可退!”

他在此等候多天,只餘三天壽元,明天亦屆與雄霸決戰之期,但宿敵仍未來到,實難禁衝動之情

突然真力急吐,使出聖靈二十一劍中最詭異刁鑽的一式

劍三!

三股凌厲氣芒,挾著茅草,以不同速度及方位,疾搗向不虛。

“嘿!不虛禿驢,若你還不說出真話,莫怪我手下無情!”

話畢,茅草驟然受真氣所引,互相搭疊,匯成一道匹練劍形,更勢如破竹。

不虛長嘆一口氣道:

“唉!施主何以仍執迷不悟?善哉,善哉!”

說話問,單腳一點,身形掠至半空急舞,赫然施展出絕學

因果轉業訣之“小轉業”。

“小轉業”獨妙之處就是能將對方任何猛烈攻勢,都能轉化於無形。

“劍三,碰上這罕世神功,頓時瓦解消散。”

劍聖卻不怒反恨,心道:

“哼!小轉業只是粗淺皮毛。不用殺傷力大的大轉業還攻我,分明是瞧不起老夫!”

手底下劍氣聚然隨之暴熾,赫然是聖靈二十一劍之劍二十一的先兆,口中冷冷道:

“使出你的大轉業吧,否則你只有自尋死路!”

不虛雙掌合什,凜然不動。

劍聖奮怒己極,單肘一沉,厲喝道:

“去死吧!”

劍氣將發未發。

也就在這時,半空中忽見寒光一閃。

一柄劍如閃電擊地般急墮而下,深插於地,只露出半截劍把。

不虛卻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立即變了,眼色驚疑不定。

劍聖亦深吸了一口氣,嘆道:

“無名,你終於來了!”

因為,那柄劍就是

英雄劍!

天山之下,天蔭城。

民風奢華,富甲一方。皆因在天下會庇護下,人人受惠不迭,福澤連綿。

顯見,雄霸當真是一代果雄。

而自斷浪等將決戰之事傳遍江湖後,江湖豪俠蜂湧而至,城內頓時擠個水洩不通。

天下會恐防劍聖陰謀,遂只招納各派翹楚,其餘人等一一律留諸門外。

但雖無緣採睹此戰,亦希望能第一時間得知戰果,所以眾人仍留棧不走。

於是天蔭城裡每一家客棧,每一天都在議論紛紛:

“喂,老馬,明天之戰,你認為勝負如何?”

“嗯……依我之高見,劍聖穩操勝券!”

“為什麼?”這個人叫起來。

“近年天下會雄據一方,無受威脅,雄霸一直養尊處優。相反劍聖潛修多年,武學必遠在雄霸之上!”

“但雄霸……人強勢大……”

“嘿!你此言差矣,聽說風,雲兩大堂主己遭人毒手,雄霸己呈勢孤……”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碰!”

一個漢子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杯碗齊聲一響。

眾人一驚,一齊愕然望去,只見這人馬臉狹長,雙目間怒光閃動。

赫然竟是

快意五子之首,龍袖!

龍袖旁邊,一個雍容豔麗的少婦,肩揹著一匣於箭矢,低聲道:

“相公,你有心事?”

自然便是鳳舞。

龍袖沮喪道:

“到此己找了多天,仍是茫無頭緒!”

鳳舞鼓勵道:

“泥菩薩的話絕不會錯,只要咱們肯誠心,就一定會找到的!”

龍袖仰脖子一口把酒乾盡,道:

“好!咱們再碰一碰運氣!”

這時,馬蹄聲摹如響雷般迫近。

街口處,兩匹快馬飛馳而來。鞍上的人仿如天將天凡,神威凜凜,立將周遭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突然,人群中有人叫起來道:

“喂!大家快出來看,這莫不是天下會風,雲兩位大將?”

龍袖、鳳舞急步掠出來,只看了一眼聶風的背影,龍袖便長舒了一日氣,似輕鬆了許多。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1

第八章 紅顏鮮血

戰鬥一開始,聶風就在逃避。

他挪移。騰走、翻滾。飛躍,完全是憑著機動靈活的身法,閃避步驚雲凌厲的攻擊。

他儘量避免著“同室操戈,兄弟相殘”。

連步驚雲也不禁在心裡喝一聲採:

“好個聶風!”

但他與聶風不同。

他從小至大都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孤寂,冰冷,拒絕一切援助的世界裡。

在這世界,他只接受情人,不需要朋友。

所以沒有兄弟情義可言。

他只知道,孔慈是他第二個真正所愛的人。

如果有人想破壞他們,拆開他們,他必毫不猶豫,也別無他途,只有一個字

殺!

步驚雲毫不容情,但十八招以內,不僅殺不了聶風,而且連聶風的衣袂都沒有碰到。

但聶風心裡亦同時明白了一件事:

步驚雲在這十八掌內,沒有使出一式自己的絕學:

排雲掌。

聶風可以肯定,他在保存實力。所以聶鳳亦沒有發動反攻。

他們兩人對在一起,這一戰,一時間旗鼓相當。

但十八招過後,戰局便驟突變。

步驚雲的排雲掌第一式‘流水行雲’首攻,聶風猶不及閃避,第三式‘翻雲覆雨’,第七式‘撕天排雪’又連袂使出。

這一連三招,聶風仍只是左閃右避,雙方並無硬拼。

但在旁的孔慈卻感到四周狂風怒號,充滿著一股翻天覆地的震撼力!

步驚雲摹然停手,冷笑道:

“好輕功!但你怎麼也沒辦法逃出我排雲掌的掌心!”

聶風淡淡道:

“我根本沒必要逃走!”

話一說完,昔才排雲掌勁到處,頃刻沙石飛揚,直擊聶風。

聶風這遭萬萬躲閃不及,身上創口立見,血跡斑然。

原來步驚雲心知聶風輕功快絕,故運掌時早將功力四播,封截其所有退路!

聶風見步驚雲如此不留半點餘地,立時痛不在身上,只在心裡,怒意陡生,冷冷道:

“二師兄!我倆同門一場,你未免太辣手無情了!”

步驚雲銳聲道:

“這不怪我,只怪你多管閒事!”

聶風一口氣應道:

“好!你既咄咄相逼,我亦不能再避了!”

言猶在耳,聶風已反守為攻,閃電般騰身到眼前。

步驚雲沒料到聶風反擊之速如此迅捷,猶不及防範,便“撲”地一聲,一腳端到了胸膛上,雖沒有吐血,脅竹卻至少踢折了三根以上。

步驚雲倒吸一口涼氣,正欲反撲,聶風的腿勁又接連打出,他竟連揚眉吐聲的機會也沒有。

腿招急而密,步驚雲只能倉卒招架,卻又臨危不亂。摹然掌勢急變,運舞全身,堅守得如鐵桶般穩固。

但百密一疏,下盤霍然露出一絲破綻,聶風乘隙銳兵突進,步驚雲重心一夫,頓時防線大空,身形將倒未倒時,快得驚人的腿影又驟然踢至。

步驚雲心中一凜,這一腿若給踢中,論其勢態之猛,怕不止胸骨折斷而已,只怕連人也被踢成數截。但真是人急智生,暮地,步驚雲乘身形前傾之勢猛掌疾送。

腿影卻又瞬即消失無蹤。

步驚雲頓時大大吃了一驚:

“啊!他的修為進境,己遠超我的估計!”

心中又驟然想到:

“師父曾透露風神腿法捷迅無倫,但近身纏鬥卻是唯一之弱點,我就要攻其致命傷!”

思忖剛定,聶風的聲音突然自身後冰冷的傳到:

“步驚雲,昔才兩條路你偏不走。此刻我就要你明白,你所選的路是絕對錯誤!”

步驚雲霍然轉身,只見聶風的眼神中已透現出絲絲殺意,頓時十分忿怒道:

“混帳!為情所做的一切,根本就無對錯之分!”

這一句激昂情詞,頓令聶風想起當年亡父為情而瘋……

心中不由感慨道:

“唉!無情不似多情苦……”

乘聶風心神稍分,步驚雲把握良幾,如潮澎湃的掌勢己迫近眼前颶尺。

如此險惡形勢,聶風仍鎮定如恆,他明白這掌式蘊含擾變著,詭誦多端……

“要破解之,務面冷靜!”

摹然,聶風腳下一跺,潛運吐勁,地下的古樹盤根己悉數震碎,再身形一提,腿勢牽引著木屑碎片翻飛旋動,仿似化為一座堅固的高樓,將聶風團團保護。

正是風神腿法第五式

風捲樓殘。

這巧招又瞬息間守化為攻,威力居然不減,步驚雲腿勢立時潰不成軍。

乘著餘勢,風神腿反客為主,透破掌影而入。

“砰”!腿勁挾著木碎,又重重擊在步驚雲身上。

步驚雲至此己兩度受創,按理是勝算微芒,但戰局就在這時,突起了巨大變化。

聶風一腿踢在步驚雲身上,步驚雲雙掌半伸,沉喝一聲,驟然生出了一股粘勁。

孔慈在一旁觀戰,識得厲害,心叫道:

“啊!變雲天定起手式,風師弟他……”

聶風已感到腿上有異,忙一抽腿,卻如在步驚雲胸腹間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這時步驚雲己提掌出掌。

誰知聶風一腿既粘,另一腿又如潑風般劈至。

步驚雲競不避不讓,硬生生的捱下這記重招後,掌勢一引,又將聶風這條腿一齊粘住。

然後勁力輕帶,聶風立被牽制倒旋。

這,就是步驚雲期待已久的於載良機。

蓄勢己久的剛猛掌勁淬然暴發。

正是排雲掌第九式

變雲無定。

此著最厲害之處就是陰陽飄渺,變化不定。

聶風頓時被擊至鮮血直噴,倒飛開去……

排雲掌蘊含內力非同凡響,簡單一印,聶風便撞毀無數大樹,去勢未止!

但最後一棵大樹被撞倒時,聶風的身後便不要是堅實可靠的土地,而是萬丈絕壑,跌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孔慈的臉色立即大變,她看得出無論誰也挽救不了聶風。

但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聶風自己挽救了自己。

他急將餘勁盡瀉於身後的樹幹,借力反震,又恰到好處,於是人己安然的飄回山坡之上。

但血氣未調,一狂飆物便突然席捲而至。

聶風連忙凌空一個巧翻,堪堪避過,不禁朝那物體望去,卻是一襲貫勁的鬥蓬。

亦是

步驚雲的鬥蓬!

步驚雲決不會讓聶風絕處逢生,他倏地掩至,猛力一擲,鬥蓬旋動罩下,正是排雲掌罕逢一見的第十式

殃雪天降!

鬥蓬挾著無情氣勁居高壓下,將聶風的周遭去路緊緊封鎖,生死已只懸於一線,困在核心的聶風仍是一派氣度從容。

難道他有把握力挽狂瀾,反敗為勝?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2

第九章 形而上劍

無名平靜的解釋:

“二十年前,我力挫各大門派,導致武林蕭條。雖能名揚天下,卻遺憾至今……如今天下會己一統槓湖,雄霸縱心狠手辣,亦令各派不復爭鬥,維持片刻和平……”

“但其若敗亡於你,群龍無首,屆時天下大亂,生靈必遭塗炭!……

劍聖愕然,他一直只管完願而勇往直前,從未念及武林浩劫。

燈火忽暗,他已陷入了深思。無名慢慢的站起來,深沉道:

“為了武林命脈,但願你能三思!”

說完,轉過身,揹負著雙手,似不願望著劍聖,嘆道:

“一將功成成骨枯!若因你一己私利,那蒼生何其無辜?”

劍聖不禁暗道:

“不錯,更何況我壽元無多,縱使戰勝,亦要一死……”

這時,油己盡,燈亦枯,屋內逐漸無光。

劍聖黯然。

他的生命不正象那殘月般,逐漸步向黑暗與死亡?

“老夫明天之戰,究竟是否應該,”

無名曾獲得了一切,卻又毅然放棄了一切,那份情操,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劍聖又能否象他一樣,放棄一切?

劍聖嘆道:

“若不是為了劍,或許我只庸碌的渡過一生!或不是為了劍,老夫又何需於古稀之年,不要在明天於天下英雄面前賣弄劍勢?一切都是為了劍……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

無名什麼也沒說,他伸手推窗,一股黎明前的新鮮空氣迎面撲來。無名徐徐的、緩緩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窗外,殘月映面,冷風輕拂。

屋內,劍聖銀鬚飄動,一片蒼涼蕭索……

世人皆道平凡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一生日夕苦追求,一死卻埋泉下了。

劍聖突然大聲道:

“不可能!為劍,我絕不言悔!”

無名的聲音仍很平靜:

“你真的要去?”

劍聖緩緩仰首,雙目通紅,殺氣暴現,狠厲道:

“老夫決定的事,絕對不能改變!無名!若要救天下蒼生,先殺掉我吧!”

雙指在長髮間一夾,髮絲斷卻,仿如化作無數小劍,蜂湧地狂刺無名。

劍晨盤靜坐,這時屋頂上的瓦突然旋舞而起。他知道,不該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

他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唉……死心不息!”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兩個持劍漢子。

其一拱手為禮,朗聲道:

“小兄弟,請問天下會就往哪方去?”

原來他們是趕赴觀看雄霸與劍聖之戰,劍晨沿路一指,淡淡道:

“由此西行至天蔭城,再沿山路上便是了。”

話剛落音,突然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只聽三人的劍同時”錚”的一聲,一齊自動脫鞘飛出,似受了一股莫名力量的牽引,直刺入無名屋前。

英雄劍做然屹立,餘劍因去勢急勁,力道未止,仍自不斷抖動。

三劍齊飛,究竟所為何事?

為了奪取孔慈屍首,天霜堂一百多名漢子己持刃湧近飛雲堂,齊聲怒吼道:

“快交加我們堂主夫人的屍首!”

飛雲堂人馬與步驚雲一樣,素來悍勇好戰,雖然理虧,聲勢卻一點不弱,大咧咧應道:

“步堂主不在!天霜堂的少來撒野!”

天霜堂人眾立即怒髮衝冠:

若再不交出堂主夫人,休怪我們強搶!飛雲堂的反倒個個眉開眼笑:

“嘿!難道飛雲堂的兄弟會怕你們不成?有種的就放馬過來!”

兩邊立時氣呼呼。鬧哄哄的拉開了陣勢,準備廝鬥。

風雲閣內卻一片沉靜。

從青銅壺裡冒出的嫋嫋青煙中,步驚雲正小心翼翼,一針一線將孔慈的斷臂縫回。

一面輕聲道:

“沒有人再可以分開我們了,慈,你聽到嗎?”

孔慈當然聽不到。

但在步驚雲心中,孔慈是絕對完美的女人,一定要令其軀體完整無缺。

可惜整個天下會己即將分裂。

飛雲堂與天霜堂人馬己開始兵刃相見,大打出手。

飛雲堂眾人正開始稍占上風時,忽只聽一個威伊的聲音厲吼道:

“統統給我住手!”

兩邊人馬立時一一齊色變,紛紛棄械拜倒。

來的當然便是雄霸。

雄霸眼見天下人手下自相殘殺,實難壓心頭惱怒,他直入風雲閣。

天霜堂內,秦霜己是苦悶全極,外面又有人迅疾來報:

“堂主!不得了!幫主竟然到了風雲閣!”

雄霸一腳踢開大門,失聲怒道:

“驚雲!孔慈是你大嫂,你實在太過份了!”

步驚雲雙手託頒,埋首不語,對師尊的親臨,竟不理不迎。

雄霸怒極,大聲道:

“我命令你立即將她交出來!”

步驚雲卻一字一字,清精楚楚的說道:

“我不可以和孔慈分開!”

雄霸厲聲道:

“我的話你敢不聽?”

步驚雲不語,只微微的抬起頭,雙目中己散發出異樣的光芒。

雄霸心神一緊,瞳孔立時收縮成了一根針,盯死了步驚雲。

就在這時,秦霜忽步搶近,人未到,聲音卻先到了:

“請帥尊息怒!明天一戰,乃系存亡,師尊實不宜再費心傷神。若此刻將帥弟發落,恐有損三堂將士銳氣,給敵人以可乘之機。”

“雲師弟大罪難恕,還請師尊以大局為重,容後處置……”

同時間風雲閣外,風,雲兩堂人馬並沒有回這兩人先後駕臨而煙消雲散,仍是屏息以待,緊張欲裂。

但誰也不知道遠處,正有人窺視著這整個事件斷浪!

這亦是他於決戰前佈下的局,目的只想三大堂主決裂,釀成天下大亂。

這時,他笑了笑,心道:

“天下會殘局難收,明午爭霸,咱們必定穩操勝券!”

他是不是真的穩操了勝券?

一切只有靠劍聖!

可惜劍聖正滿頭大汗。

凌歷發劍南刺中途,倏力竭下墮,瞬即化回絲絲銀髮,飄散於地,如射線般排列著,紛紛朝向無名!

如此無傳的殺招都不攻自破,劍聖己不僅是滿頭大汗,更是震駭莫名!

屋外,劍仍幾自不斷抖動。

兩名失劍漢子一齊變色失口道:

“啊!怎會這樣的?”

正待走過去拾劍,劍晨忽然身形一閃,己攔在二人面前,道:

“兩位,請勿越近寒舍!”

兩人只看劍晨的輕功身法,便知己遇上一等高手,當即止步,不敢造次。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2

第十章 煞星出世

“哇!”的一聲哭啼,龍袖與不虛同時住了手。

風舞環抱著一個白白胖,哭啼蹬踢的嬰兒,歡聲道:

“看!是男的!”

不虛亦到此時,方才明白事情緣由,不由雙掌合什,滿臉歉然道:

“阿彌陀佛!兩位是為救腹中胎兒,那剛才是一場誤會了……”

他的目光突然盯住了這個男嬰雙眉間上的一顆蠶豆大的胎記,面上忽然升起一種憂慮之色。

龍袖、鳳舞倒不覺得,他們一起微笑的注視著這個初生的嬰兒。

初生的嬰兒本就如初升的太陽,總是令人興奮的。

龍袖嘆道:

“死人誕下活人兒,靈光大眼續世前!”

鳳舞高興道:

“泥菩薩所言非虛,他囑咐咱們西來天蔭城,果然尋得此子!”

龍袖忽地憂然道:

“但其生母死於非命,身世似有極大穩秘,恐怕……”

不虛乘機插口道:

“兩位施主,這嬰孩生來冤氣甚重,將來必對世間作孽,不若交由貧僧撫養,或可以佛法將其潛移默化!”

龍袖,風舞齊齊一愣,良久,風舞似下定決心道:

“龍,毋用多想了!泥菩薩不是說我倆殺孽深重,定要找一個刑剋更重的嬰孩作為養子嗎?”

龍袖點點頭,道:

“對!一切皆是天意……”

馬上又回憂作喜道:

“瞧此子眉目精奇,骨骼異稟,資質不差啊!讓我來抱抱!”

剛抱過那嬰孩,卻摹然只聽“嗆嘟”一聲。

原來那嬰兒竟觸動龍袖袖中機簧,袖中劍碎地再度彈出。

龍袖。風舞相顧,盡皆愕然,那嬰兒卻流露出喜悅之色。

風舞道:

“看來這小子天生便是用劍之材,就象是老天賜給我們一樣!”

龍袖點點頭,半轉過臉,對著不虛,冷冷道:

“大師,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不虛無奈,只有道:

“既然兩位望子深切,我亦不再阻撓,但願你倆好好的教導他吧!”

龍袖,風舞異口同聲道:

“這個當然!我倆夫婦一定會將其撫養成材!”

不虛嘆道:

“好,後會有期,唉……”

轉過身,慢慢離去,卻又忽然念道:

“動爾莫結冤,冤深難角結,一日結成冤,千世化不脫。

人生如一夢,何必去尋覓,我見結冤人,盡被冤磨折……”

他這些話誰也個懂,龍袖、風舞也不懂。

他們只緊抱著懷中的嬰兒。

因為……這是他們的希望!希望總是好的,就怕是絕望。

但斷浪等三人卻己快陷入了絕望。

戰鬥一開始,火麟劍乍現,立即震懾了全場,斷浪取得了暫時優勢。

他持劍在手,高呼亂舞,意態若狂:

“敢擋本少爺出路者死!”

同時便出家傳的“蝕日劍法”,妄行逼近者果然只有送死,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概。

連雄霸看了,心中亦不由得驚出兩點疑問:

這斷浪逃離本幫僅短短六年,何時習得如此劍法?

失蹤己十二年的火麟劍,為何竟會重歸其手?……

就在這時,秦霜截住了斷浪。

戰局由此改變。

秦霜揮旗迎戰,舞旗透勁,帶動遍地單刀,不斷鋪大旋轉。頃刻,單刀轉繞旗杆而化為一道凌厲刀勢,直卷向斷浪所運劍網。

“當,當,當……”一連串爆響之後,刀勢中的單刀盡被削斷。

斷浪再沉喝一聲,所有的刀尖碎片又如狂風驟雨般反打秦霜。

秦霜沒料到,火磷劍竟如此削鐵如泥,立時隨機應變,旗杆一揮,施旗展開,頓如展開了一道屏障,兜住這一切漫天刀雨。

斷浪卻乘這檔口,馬上轉身飛掠。

但可惜,他是九死格殺令下必殺之人,整個戰場,幾乎有一半的兵力就是專門為了對付他。他一飛掠而出,前路至少有二十件以上的兵器在等著他。

但真正的殺著卻在後面。

後面的拳頭。

雲鶴派掌門伺機己久,這一拳迅疾威猛,斷浪似躲閃不及,“蓬”的一聲,擊實在他背後,即如擊在一塊烙鐵上一般,去鶴派掌門立即縮回手,心中大驚道:

“啊!這小子怎會渾身如火般灼熱?”

沒有人回答得出。

斷浪己借勢騰空而起。半空中,舉劍大喝道:

“火麟!給這班不知死活的人看看你的威力吧!”

劍光一抖,頓散發出熊熊烈焰。

火舌飛卷疾撲,從四通八方攻向圍截斷浪之人,眾人立時渾身著火,倒地慘呼不己。

雄霸站在觀武臺,俯視戰局,不由暗道:

“傳說火麟劍刀妖邪之劍,果然非虛……”

轉而又望著倒插於前的無雙劍,若有所思道:

“無雙劍則具有凜凜浩氣……”

忽然一步跨過去,單手拔起道:

“聽說此劍更可鎮邪辟妖!”

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健碩頭陀一咬牙,猛舉起一張檀木大桌,砸向斷浪。

斷浪自上而下,凌空一劍揮去竟連人帶桌的劈成兩半。

天際間,立時噴出一團血雨。

就在這血雨中,無雙劍飛擲而到,斷浪盡力一格,這兩柄絕世神兵硬碰,立時產生出空前強大的互相排斥力。

斷浪簡直無法控制,波的一聲,雙劍齊齊震飛。

火麟劍倒插於地,斷浪凌空幾個翻身過去,再一揮手,便重新掌執,揮臂殺去。

同時間,秦霜縱身而起,單手擎住了無雙劍。

雄霸叱道:

“就用這柄劍將那叛徒的人頭斬下來!”

秦霜大聲應道:

“尊命!”

提劍急躡追去。

斷浪摹地回首,朝他微微一笑,道:

“想擒下我?沒那麼容易!”

展開身形,直向山上掠去。

秦霜眉心一結,暗惑道:

“咦!他怎麼不向山下逃逸,相反卻往山上呢?”

不久,他就會明白。

天下會這次圍剿無雙城部署相當周密。尤其在兵力分配上,更是頗有研究。

雄霸認為:無雙城的核心人物除了劍聖外,雖當屬獨孤鳴,此人好大喜功,急噪浮誇,不堪大任,也不足為慮。

相反,可慮的人就是一一一

斷浪!

此人六年來不僅屢次死裡逃生,而且武功日進,智謀白出,不出十年百必為天下會心腹之患,當屬第一剷除之人。

所以,他這一跑,立即吸引了至少二分之一的跟蹤追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2

第十一章 千年冰魄

俠王府。

向來以義馳名,今日卻發生了一件非比尋常的事情。

有人莫名其妙的送來了十萬兩黃金。

俠王府的少公子呂廉道:

“送黃金來的人沒有說出受誰所使,只留下黃金便離去了。”

俠王府門主呂義沉吟道:

“這批黃金來歷不明,絕不可隨意收下,你快去查明誰人指派,給我送回去!”

呂廉應道:

“好的!孩兒立即去辦!”

但腳下還沒跨出一步,便只聽門外有個冰冰道:

“呂大俠,這些只是見面禮,怎麼不賞臉收下?”

接著幾名門眾滿頭大汗的奔進來,急聲道:

“門主!有人硬闖進來,我們攔不住他!”

呂義一見,反倒大笑起來:

“哈!原來是步堂主,很久沒見了!”

呂廉從沒見過其人,忍不住偷偷的瞥了一眼,心中暗道:

“啊!這個就是天下會的步驚雲?”

只見步驚雲滿臉肅容,肩上竟扛著一具棺材。

冷冷道:

“呂大俠,多年不見,想不到你還記得我。”

呂義頗似感慨道:

“這個當然!若非步堂主當年在雄幫主面前替我說句好話,我早已人頭不保了。今日難得光臨寒舍,怎不先行通知,待我親自迎接?”

步驚雲聞言,臉色亦似和緩道:

“此行事出突然,我只想你給我一樣東西。”

呂義一口應道:

“堂主儘管吩咐,呂某定當盡力而為!”

步驚雲眼中銳光一閃,盯著他,慢慢吐道:

“我要……冰魄!”

呂義臉色頓時大變,失聲道:

“什麼?你想要冰魄?”

身後的呂廉斷然道:

“不行!冰魄是我家傳之寶,絕不能拱讓他人!”

步驚雲默然無語,嘴角卻泛起一絲邪異的笑容。

這邪異的笑容頓令呂義不禁遍體寒,顫聲斥責呂廉道:

“不可無禮!”

呂廉立即譁聲不言。

呂義略一沉忖,終於勉強笑起來道:

“好!為報答步堂主救命之恩,我唯有忍痛割愛,但冰魄是先祖陪葬之物,起棺需時,不若步堂主在此暫宿一霄,待我明早挖墳取冰魄,如何?”

步驚雲淡淡道:“不用!”

一轉身,帶動棺木“呼”的一聲響,又道:

“我明天再來!”

說完,徑直走去。

呂廉等到他蹤影全消時,才急不可待道:

“爹,你真的要將冰魂給他?”

呂義不答。

但那削瘦的臉上忽然繃緊得如一柄將出鞘劍!

是夜,呂義緊急起書:

“雄幫主:貴幫叛徒步驚雲突至寒舍,目下呂某已刻意拖延,謹望幫主速遣干將於日內將其擒拿!

俠王府呂義頓首”

寫完,呂義將之細捲成條,放進小竹筒內,用信鴿飛傳而出。

可惜,步驚雲沒有走遠。

他伴著孔慈的棺木,就坐在俠王府外鏡湖的小舟上,一見信鴿飛出,當然識得其中關竅,只一揚手,便射出一道白光,暴沒於蒼穹。

信鴿落下,步驚雲拆開密札讀畢,只說了一句話:

“慈,你生前最恨背信棄義之人,我今天就和你一起去教訓他們。”

隨即,“轟”然一聲巨響,一日棺木衝破俠王府圍牆,直闖進殿內。

殿內呂義正與眾人計劃明日事變,見狀臉色一齊在變。

呂義忽然失口道:“步驚雲!”

步驚雲己自半空中凌落於棺木旁,冷冷道:

“呂義,交出冰魄吧!”

呂義連聲音都有些發抖道:

“但明天才是咱們約定的限期……”

步驚雲斷然道:

“可惜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呂廉忍不住怒道:

“混帳!俠王府豈是你撒野之地!”

他手執雙刀,突然凌空掠起,刀光疾出,凌厲非常。

但步驚雲只冷哼一聲,單手按住棺木的一端,猛的加力,另一端便摹然彈起,“蓬”

剛好擊在呂廉背上,呂廉立被撞上屋頂,跌下來時己成了一堆爛泥。

呂義抱著親兒的屍首,突然暴出一個字:

“殺!”

眾屬下立即一齊發動,從四面攻殺。

但步驚雲是保等樣人,單手掄動棺木就如舞動大風車一般,片刻之間便將殿內敵眾蕩平的乾乾淨淨。

然後健步如飛,直往園村禁地奔出。

園村禁地就是俠王陵。

俠王陵的守衛只有兩個,見步驚雲扛著棺木飛奔而來,一個叱道:

“什麼人?給我站住!”

步驚雲仍徑直迫近。

另一個怒道:

“擅闖陵墓者,死!”

剛好一人說了一句,然後他們就永遠失去了說話能力。

步驚雲一掌劈碎大門,走進去,只見堂前坐著俠王真身。

俠王本為呂家先祖,因其行俠仗義,故被世人冠此美譽,受歷代子孫香火供奉。

百年來,俠王能屍身不腐,就全憑冰魄之功。

冰魂相傳乃至陰寒石,極為罕有,具有何有屍體萬年不變的神效。

步驚雲奪冰魄,本為了孔慈而來,身形捷迅,立掌印俠王胸膛,內勁透發,隨即將俠王體內冰魄迫飛至半空。

冰魄一出,寒光四射,集眾趕來的呂義眼前頓時一亮,立時騰空而起,剛伸手握住了冰魄,卻忽然“蓬”的一聲,棺木飛出,撞中了他的手背。

呂義手臂一麻,頓時又拿捏不住,一撒手,冰魄又急墮直下。

步驚雲正在下面等著它,但剛一伸手,卻只見青光一閃,“叮”竟閃電般挑飛了冰魄。

步驚雲愕然抬頭一望,呂義已拿著冰魄,得意道:

“嘿……想奪冰魄、先勝過老子的俠王劍法!”

冰魄三度易手,終於還是暫被呂義所奪,步驚雲竟一言不發,肩頭猛一卸勁,棺木立時飛落在園中小亭的亭頂,凝止不落。

這才一個箭步躥出,反手一掌,猛臂向呂義胸膛。

呂義卻不退反進,長劍一挽,竟將步驚雲迫退一步。

原來俠王劍法享譽久遠,確非凡響,其長處就是近身纏鬥,以快打快。將步驚雲擊退後,攻勢更猛,劍鋒鋪天罩下,封鎖了對方每一著去路。

步驚雲卻毫不慌亂,反倒露出輕蔑的笑意。

殺意濃烈的呂義,登時升起了一股不祥之兆。

果然步驚雲覷準劍鋒貫滿真氣,不宜硬拼,倏地身法回變,掌化指勁,一招“翻雲覆雨”盡往劍脊擊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3

第十二章 毀天滅地

天下會,一匹快馬驟然迫近。

山下的徒眾己打出了“停”的手勢,但這匹馬竟只快不慢,瞬即己衝到眼前。

眾徒不由的讓出了一條路。

這匹馬便頓也不頓,箭也似的掠了過去,好象早知道這些人必會給他讓路一般。

更絕的是,很少有人看清了馬背上人的面貌,看清了面貌的人一齊怔了怔,不知誰先把心中的三個字叫出了聲:

步!驚!雲!

來的赫然竟是步驚雲。

眾人這才如大夢初覺,紛紛叫道:

“快發訊通知其他兄弟攔截他!”

立刻,一朵白花升到半空。

天下會三堂所有精銳弟子全部出動,弓箭手列在前排嚴陣以待。

“咯咯咯……咯咯咯……”

果然有匹馬由小變大,由遠至近。

突然厲喝一聲:“放箭!”立時箭矢如蝗,迅速將一匹怒衝的健馬變成了刺猖。

但每個人的臉色亦隨之變了。

射中,倒斃的只有馬,沒有人。

人呢?

步驚雲人呢?

人在望霜樓。

步驚雲竟無聲無息地出現於望霜樓殿頂,呆呆地看著夕陽漸落……

他是想起了童年的孔慈,那麼天真,可愛,善良……

那一次,他也是孤獨的坐在這個屋頂上。

孔慈悄悄的爬上來,突然接住他的肩膀,大聲道:

“喂!雲少爺!”

她本想嚇他一嚇,但步驚雲只回頭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又抱膝呆坐,眺望遠方,彷彿從來沒動過一般。

孔慈吐了吐舌頭道:

“霜少爺說要帶我下山遊玩,不若你也和咱們一起去吧!”

步驚雲的回答只有三個字:

“我不去!”

步驚雲不去,孔慈好象就不走,兩人一直怔怔的望著一如今日的夕陽。

終於,忍不住開口的還是步驚雲:

“你不懂武功,站在這裡十分危險,走吧!”

孔慈把帶來的一件大衣,披在他肩頭,關切道:

“再獨自呆下去,會很容易著涼的,披上吧!”

步驚雲默默的接受,沒有推辭。

孔慈又道:

“為什麼你總喜歡在這裡?”

“我討厭人多,在此再沒有人可以騷擾我!”

“嗯,這時雖然高一點,但景色不錯,直是心曠神怡啊!”

“別煩我,快點下去吧!”

“不!我要留下來陪你!”

一句話說完,腳下突然一滑,身形隨即跌倒,直瀉而下,眼看就要滑下屋簷時,步驚雲驟然握住了她的手,道:

“抓緊我的手!”

同時手臂貫勁,猛的向上一提,將孔慈拉上了瓦面。

孔慈感謝道:“謝謝你!”

步驚雲卻仍是一副悻悻然的樣子。

孔慈卻又輕輕的說了一句:

“你的手好燙啊!”

說完,便微笑著爬了下去。

步驚雲也只想到這裡,地面上便有人叫道:

“咦!殿頂上有人!”

另一個人的聲音更大:

“是步驚雲!”

“幫主閉關,秦堂主又因要務外出,怎麼辦?”

“咱們先通知各堂副堂主齊集人馬吧!”

“好!你們緊盯著他,我去知會所有人!”

片刻後,各堂人馬己將望霜樓重重包圍。

第一批攻擊人馬己提刀縱上了樓頂。但掩至步驚雲剛才靜坐的地方,人影又突然不見。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遍體生寒。

望霜樓裡。孔慈生前的寢室,一片整齊雅潔。突然間,幕帳被徐徐掀開,有人自床上走下來。赫然就是神出鬼沒的步驚雲。

步驚雲在此房間左顧右盼,不期然的心內一陣盪漾,立時頓生無限感慨。

他緩緩的開啟衣櫃,內裡全是孔慈的衣飾。

睹物思人,每個人的心時裡都倍感親切。步驚雲慢慢的將衣飾一件件拿出來,放好。

“慈,讓我替你收拾一些你生前喜愛的衣物吧!”

但收拾到衣櫃最底層的時候,步驚雲突然怔住。

衣物下竟藏著一個雕並精緻的錦盒。

這個小小的盒子,又勾起了步驚雲的一段回憶那次,他就是拿著這個錦盒,找到了孔慈。

誰知孔慈竟神秘的眨了一下眼睛,搶著道:

“雲少爺,我想給我看一樣東西。”

她攤開手,掌內競是一個草扎的草蚌猛。

“看,這個草猛別緻嗎?”

孔慈笑意盎然道:

“這是風少爺特地用草給做的!”

步驚雲朝它冷冷的瞥了一眼,道:

“慈,我也有樣東西送給你!”

他將錦盒遞給孔慈:

“這是我連夜趕往京城,找最好的工匠做的!”

孔慈接過,欣喜道:

“很漂亮呀!雕工很精細呢!”

步驚雲亦掩飾不住高興道:

“希望你喜歡!”

孔慈望著他,認真道:

“我一定會好好愛惜它,並用它盛裝我最喜愛的東西!”

愛屋及烏,孔慈果然還好好的保存著這錦盒。

冰冷如鐵般的步驚雲,臉上亦不禁泛現出笑容。

“讓我看看內裡是什麼東西?”

步驚雲打開了錦盒,整個人立即就如掉進了冰窟。

一一冰冷,僵硬!

錦盒內,赫然就是……

聶風送給她的草蚌猛!��

“這就是她最彭喜愛的東西?”

“難道這草猛比我辛苦趕去京城給你做的錦盒還要寶貴?”

這問題本不必問,但步驚雲還是忍不住在心裡一遍遍的問。

因為他悲憤!悲憤的步驚雲。

他滿腔的怒火遍及全身,排山倒海的妒恨即將爆發一一“碰”他猛地一掌,將整張紫檀木大桌拍得粉碎。同時,聲音也傳了出去。

兩個天下會待眾闖了進來,齊聲喝道:

“什麼人斗膽在此?發生了什麼事?”

步驚雲猛然回頭,怒吼道:

“是我!我要殺人!”

一個箭步竄過去,一掌將一名徒眾擊得腦漿迸裂。

另一個的臉都黃了,突然驚怖的嘶喊道:

“步驚雲!步驚雲在!”

他再也沒有機會說下去。

他的死法是—掌碎心!

門外的人聽到喊聲,迅速反應。

“步驚雲就在秦夫人故居內,趕緊召集人馬!”

“是!”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3

第十三章 生死之決

秦霜在前,淡笑道:

“有勞各位久候了!”

獨孤鳴二人本和秦霜有約在先,但步驚雲早已和兩同門勢同水火,且生性孤僻,此刻碎至,二人不禁深感愕然。

也就在此時,釋武尊驟覺身後颳起陣陣亂風。

此風正是聶風情緒所引發,他目睹兩位師兄竟一同前來,心中驚愕,難以形容!

而步驚雲南踏進來,便將目光留在聶風身上不移。

聶風使他再次勾起了他對孔慈的愛,亦激發起他心中無名妒火……

這爐火使他血脈沸騰入內傷隨即迸發,劇痛亦子頃刻向運走全身。

但他卻不可在敵人面前低頭。

他強忍著……

文丑醜拈起自己袖於,殷勤道:

“步堂上,你怎地淌頭大汗?讓我幫你抹乾吧!”

但還沒抹去一粒汗珠子,步驚雲己將其震退。

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文丑醜這種阿諭奉承的小人。

文丑醜委屈道:

“步堂主,我明白你很鄙視我,但你應該清楚瞭解適者生存之道……”

他接下去,低著頭,說了一句實話:

“倘若面對雄霸時不如此做,恐怕我早己身首異處,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步驚雲聞之,亦默然不言。

這時,秦霜向獨孤鳴二人點頭後,步至到聶風跟前,親切道:

“風,許久不見,你氣色看來不錯!”

聶風輕聲道:

“或許因為我在這段日子不再爭逐名利,過著恬靜安逸的生活吧!”

說罷,隨即正色道:

“是了,你又怎會知道我避居於此?”

秦霜揹負著雙手,仰臉蒼然的嘆道:

“其實我早已探知你棲身之所,只是時機未至而已。”

聶風望了他許久,才似乎瞭解了他蒼然的表情,低聲道:

“大師兄,你似乎變了許多!”

秦霜臉容又是一陣黯然苦澀,幽幽的道:

“經過了這麼多事,不僅是我,你們二人也變了不少……”

風,雲二人聽聞此語,萬千感慨亦不禁油然而生。

但突然間,外表冷淡的秦霜,眼神中竟暴現出一種堅定神采,大聲道:

“大家定會奇怪我為何要各位在此齊集,其實只因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此事與各位皆有莫大關連!”

聶風一直望著眼前的秦霜。

他從小到大都照顧著聶風,是他最熟悉和敬重之人。

但至此刻,他竟感到秦霜變得如此陌生,如此遙遠……

以致他連認都簡直快認不出來了。

只見秦霜語音稍頓,環顧了一下眾人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我希望拜位能同心合力,團結一致的對付一個人一!”

義醜醜替他一字一字的接著道出:

“他就是卑鄙無恥,妄顧信義,草營人命的一一雄霸!”

屋子裡頓時沒有了聲息,寂靜得就如一座墳墓。

沒有人聽完這句話後,再說出一個字,所以他們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許久,秦霜才從懷裡緩緩的摸出一冊書卷,雙眼如刀鋒般注視著大家道:

“這書記載著一段批言!因為它,雄霸才決將我們分化!因為它,孔慈才會慘死;也因為它,我們才會弄至如此境地!”

他越說越激昂,聶風卻己透不過氣來。

他萬難料到這個師尊最為信任及最為忠心的大師兄竟有如此驚人之語。

聶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卻清清楚楚的看到秦霜己展開了書卷。

“大師兄,為什麼?”

他在心中叫起來道。

步驚雲則本為探求秦霜動機而來,此際所聽,竟覺秦霜甚為聰明,而且知道的比自己更多!

釋武尊己走過去,看著書卷念道: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遊!”

四句讀完,思忖了半天,只得撓撓光頭,道:

“此話如何解釋?”

文丑醜道:

“這是泥菩薩為雄霸所斷批言,說他成也風雲,敗也風雲,最後必被風雲所覆……”

文丑醜本為雄霸心腹隨從,當日秦霜饒他不殺,就是留待今日揭發雄霸陰謀,作為一活生生的鐵證。

果然,聶風細聽他道出原委,即深刻的感到雄霸對其三師弟所施手段,確實絕情絕義,歹毒至極,不由得滲同了冷汗。

秦霜拍著他的肩膊道:

“現在你既明瞭一切,我希望你們風雲二人能和我們同心一致,對抗雄霸!”

獨孤鳴銳聲道:

“對!為存霸業,連自己得力愛徒亦要趕盡殺絕,如此喪心病狂,世人皆可殺之!”

心中卻道:

“人在江湖,欲成大事,就必要象他一般心狠手辣!”

這句話,秦霜當然聽不到。他只見兩邊都己表決無異,遂冷靜道:

“近年雄霸己不斷的誅除異己,令江湖掀起了腥風血雨,凡近瘋狂。咱們若要倖免毒手,必須同仇敵汽,合力將之剷除,大家意下如何,”

獨孤鳴馬上大聲贊同:

“好!咱們無雙城鼎力支持……”

但他有條件:

“你切不可忘記當初許下的承諾!”

秦霜心如鐵定,道:

“放心!我只求一報妻仇,別無野心,屆時雄霸一死,天下會自然拱手相讓,給你重振無雙城!”

獨孤鳴與釋武尊迅速對望了一眼。

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都明白:必須聯同聶風等人才有殲殺雄霸的機會。

而眼前更以大局為重。

只要無雙城光復,他日再行收拾聶風等人不遲。

可是,無論怎麼樣,他們都遲了。

因為,己有人正在開始收拾他們。

“嗚……”這一聲低沉,冗長的怪叫。

是人,絕對聽不懂。聽得懂的,反倒只有狗。鳳溪村裡的狗聽到這個聲響立時聯群結隊的朝外跑去。跑到村外一個人的面前,低頭沉吠。

這個人身邊赫然也有一隻狗。

這個人就是狗王。

狗王微笑道:

“這條村的兄弟可不少呀!……”

又一揚手,發出一聲聲不是人聽得懂,只有狗明白的怪叫。

其意就是:

“大家聽著,這時將有大廝殺,絕非狗留之地,速速離去吧!”

怪叫一完,村內所有的狗馬上全部撤出了戰場,一隻沒留!

這個時候,卿嫂還在熬湯。

熬得熱氣騰騰,香氣四散,她忍不住揭開蓋子看了一會兒。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4

第十四章 四面埋伏

雄霸在鳳溪橋擺下的陣容是:

四百名以上,全是雄霸嫡系的精銳幫眾,堵住了正面。

側面兩翼的是九名高深莫測的無池殺手。

正中間一人,一身紅衣如血,使臉上更比以前增添了一份懾人邪氣的

正是雄霸!!

獨孤鳴老早就想衝出鳳溪村,但一看到這等戰陣,不禁倒抽一日涼氣。

他忍不住看看釋武尊,釋武尊卻望定了秦霜,秦霜也沒主意,他目光瞟向聶風。

聶風的表情卻很奇怪。

他死叮著雄霸,一瞬不瞬。

一一他知道,雄霸尚有顧慮。

一憑藉如此兵力,要打退他們並不難,難的是要將他們一網成擒,一個不留。

只要有一個人突圍而出,日後必使雄霸永無寧日。

雄霸正是沒有把握做得如此乾淨徹底。

所以他才只有等。

等聶風這四人衝過去。

聶風當然不會主動出擊。

但片刻之後,雄霸冷笑一聲,單手一揚。

戰局忽變。

十幾名天下會待眾馬上從後面拖出了幾個鼻青臉腫的囚犯。當頭的正是神風堂副堂主楊真。

楊真一見秦霜,聶風,立時哀憐的叫道:

“秦堂主。聶堂主,屬下辦事不力,請恕罪!”

秦霜,聶風各自微微一顫,只聽雄霸冷笑道:

“嘿嘿!你們的計劃果然周密,可惜仍是功虧一簣,所以你們最好記住我一句話!”

秦霜淡淡道:

“你說!”

雄霸道:

“任何人背叛老夫,都是和他們一樣下場!”

話一說完,勁透三分神指,驀然橫裡一劃。

指勁過處,頭顱仿被斬爪切菜一般,形成一道鋪天血幕!

手段之殘忍可怖,就是門下幫眾亦覺心膽俱裂。

秦霜卻臉上木然無情。

他亦明白,當前的一戰乃事關存亡,無論心裡如何哀傷難過,都必須拼命強忍。

聶風胸中亦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一般。但他同樣沒有動。

這時,人群中又被推出一人,正是

卿嫂!

“小馬,對不起,我被他們威脅,才被迫拿湯給你的!”

聶風的目光向場中掃視過去。

只見卿嫂的懷孕媳婦及其孫兒早被雄霸等人脅持,遂輕嘆一聲,道:

“卿嫂,不用介懷,其實一切皆是我連累你們,對不起!”

轉臉又對雄霸道:

“雄霸,我在此地隱居多時,己厭倦了一切江湖紛爭,只要你即時撤走,不再加害村民,我保證永不會和他們聯手對付你!”

此語一出,秦霜三人立時一齊變色。如果此時少了聶風的臂助,結局倒真可能會,全軍盡沒!他們怕見雄霸會點一點頭,但雄霸卻緩緩的搖頭,緩緩道:

“已經太遲了!今晚你們全都必須死!”

掌影暴出,即嫂立時慘死當場。

這一下使聶風再也忍不住,潑然怒道:

“雄霸,你滅絕人性,太殘忍了!”

說話間,身形一旋,人就如旋風般掠了過去,飛踢雄霸胸膛。

雄霸竟象是不敵一般,邊退邊道:

“聶風,你口中盡說老夫殘忍,可不要忘記你神風堂主的地位,是如何得來的?”

退到此時,己近即嫂媳婦身旁,突然左掌疾出,抵住聶風腿勢,一口氣接道:

“還不是用你的風神腿法,為我殺取無數生命,搏取老夫信任後才掙回來的!”

說完,己將聶風的腿勁由左掌卸至右掌。再橫揮擊向卿嫂媳婦的肚腹上,那婦人即時斃命。聶風大驚夫色,想不到這一腿不返毫無功效,反倒害得一屍兩命,心料決難與雄霸單獨匹敵,遂一翻身,倒掠而回。

雄霸追擊,裁指大聲道:

“就像當年,老大也沒派你去斬殺獨孤一方,是你私自去手刃了他,來取悅於我,你不是和我一般殘忍嗎?”

此語一出,獨孤鳴頓如一頭戳中傷處的野獸,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聶風不移。

釋武尊連忙用僅存的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低聲道:

“少城主,雄霸明顯的存心挑撥,不要上當。目前須暫棄私仇,方能衝出重圍!”

獨孤鳴聞言,心猶似不甘一般,瞪了聶風一眼,才別過頭去。

聶風卻只低著頭,內心發冷,一顆心就如大石般向下沉去……

腦海中更不期然的浮現出童年時,在雪地上怎樣阻止父親殘殺雪山猛虎的一幕:

聶風忍不住飢寒的煎熬,大口大口的嚼吃虎肉。

聶人王大笑道:

“哈哈,你終於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了!”

當時聶風緩緩道:

“爹,你錯了,我只知道我不能死,因為,我要擊敗你,阻止你再瘋狂的殺戳!”

他自小便如此厭惡殺生。豈料加入天下會後渾渾噩噩,為雄霸南征北戰,確實害了不少人命。一念至此,不禁心中有傀,臉上露出沮喪之色。

秦霜怕如此下去折損了銳氣,遂輕聲勸道:

“風,何須內咎?當年你年紀尚小,只是受雄霸一時矇蔽而已。且他對你有收留及傳授之恩,才會甘於為他賣命!”

“更何況,當中不乏該死之徒。所謂‘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不要再為過去而拘泥難過!”

說到此處,暮然加重了語氣道:

“眼前急務,就是我們先聯手將雄霸剷除,方可救蒼生於水深火熱之中!”

雄霸冷笑道:

“好大的志氣!只不過憑你們現時實力,我想就連這小孩也救不來吧!”

話剛落音,在場手下頓然心神領會,舉刀便朝卿嫂孫兒劈下。

這時,突發了兩個鉅變。

天池殺手中突然疾射出兩條人影,一前一後疾撲向持刀欲劈的大漢。

前面的,人在半途,突然一抬手臂,手臂上赫然有根鐵柺。

“掙!”鐵柺上赫然彈出一把尖刀。

尖刀己乘勢刺進那大漢的手心。

大漢大叫一聲,單刀脫手而飛時,後面的人影恰好上前;抱出了卿嫂的孫兒。

這倆人動作迅疾俐落,配合恰到好處,正是一夫唱、婦隨。

雄霸已氣得臉色煞臼,大怒道:

“夫唱婦隨,你們這是作反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變化同時發生。

夫唱婦隨一旦變亂,雄霸不免為之稍微分神。

就在他分神之際,一條身影在其背後突然破土而出。

這一變故太過於倉淬,雄霸還來不提防。一柄鋒利的劍刃己貫胸而過!

貫胸而過的劍,赫然是一一

無雙劍!

雄霸頓時明白了背後的人是誰。

他猛然回身反擊,鐵爪狠狠直插對方心房。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4

第十五章 捨身成佛

不是!

因為就是這時,步驚雲長嘯一聲,全身泛現出奇異豪光,頓時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這突然的變化,是兇象?還是吉兆?

行功剛滿第一周天,釋武尊驀地掌勢一託,真氣一吐,竟將自己和步驚雲緩緩的提升到半空。

同一時間,身上突然散發出奪目金光。步驚雲心下愕然。

獨孤鳴卻只愣了片刻,忽然大聲叫道:

“啊!這豈不是如來神掌最後一式

捨身成佛?”

一句話說完,整個人都不禁悽然下跪。

“尊者……你這樣做又何苦?”

天池殺手的攻勢本己到了一半,這時聞聽‘捨身成佛’,遂突然凝止,一齊瞪大著眼睛望著半空。

鐵帚仙嘆道:

“據說‘捨身成佛’本是高僧圓寂所用,豈料世間真有此招,真是大開眼界!”

雄霸暗自盤算:

“據聞‘捨身成佛’是將全部內力貫輸他人,自身卻化為烏有,轉登極樂……釋武尊此舉無非是想把自己功力傳給步驚雲,好讓他扭轉敗局……”

只聽半空中釋武尊忽然開口道:

“步驚雲,你這人不正不邪,其實我不應傳功給你;但為了救少城主,我才迫於無奈……”

“如來神掌本是佛門正宗,要基雄厚,對你武功實有深遠幫助,但願……你能用之於正道吧!”

他說話間,肉身赫然逐漸消退,化為飛灰塵瞻,蔚為奇觀。

雄霸卻正暗定:

“眼下勝券在握,絕不能節外生枝。天池殺手也不可靠,還是親自出馬!”

心念甫動,立縱身穿過殺手群,直攻秦霜。

秦霜沒料到雄霸的攻勢發動得如此之快猛,粹不及防中面門立被一拳出中,身形隨之仰後便倒,倒在地上,許久都沒動彈一下。

因為擊倒他的,正是他自己的成名絕學一一

天霜拳之“霜痕累累”!

獨孤鳴因釋武尊消亡,本就悲憤莫名,又見雄霸一照面,便擊垮了秦霜,更是奮怒己極,立時怪吼一聲,降龍神腿之“見龍在田”猛然踢出。

豈料雄霸心思極為慎密,在飛襲秦霜同時,亦早防範了距他最近的獨孤鳴會全力反擊。

恰好獨孤鳴果真飛來一腿,雄霸遂不慌不忙,直到腿勢攻及胸腹不及三寸時,方才掌聚八成功力聚然拍下,頓時,“喀察”一聲,獨孤鳴腿骨應聲碎裂。

雄霸再順手一抄,捏住了獨孤鳴這隻斷腿喝道:

“強弩之未,何足言勇,統統給我死!”

說罷猛力一擲,立將獨孤鳴摔飛了出去。

但他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懲治一下己無戰鬥力的獨孤鳴。

他只藉這一摔之力,身形忿退,退至聶風面前,再突然反身一拳擊出。

擊向的也絕不會再是對手的面門,而是咽喉。

“聶風,你亦受死吧!”

可是聶風並沒有死。

他亦早有防備。

就在那“喀察”一聲響起的時候,他就知道雄霸的下一個目標必是自己。

所以雄霸拳攻他咽喉時,他早已騰身而起,凌空一腿反踢雄霸頂門。

這一變故,雄霸倒不驚奇,他從容以退。

如果聶風避不開他奪命的一拳,他反倒奇了。

師徒相交十幾年,他知道聶風的深淺。

他算定了這一擊奪不了聶風的命。

奪命的一擊只在後面。

可是他奪命之擊還沒使出來時,情勢又起了變化。

突然,半空中綻放出萬度光華,燦爛奪目,使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晝。

雄霸,聶風知有大變產生,遂一齊住手,試目以待。

片刻後光線轉弱,透發祥和,頓時令人心清神淨,戾氣暫消。

但就在這時,光華中,驟然撲出一條人影仿如凜凜大將從大而降一般。正是

步驚雲!

雄霸頓感對方氣勢之盛,仿如脫胎換骨,心卜一傈,立時重掌轟出。

步驚雲竟然不閃不避,悍然承受這記無匹掌勁,同時還以雄霸結實一掌。

雄霸一陣血氣翻洶,不由得暗驚步驚雲內力競如此充沛雄猛。

但更令他吃驚的還在後頭。

聶風乘雄霸中掌之際,身法如電,配合步驚雲,接連攻出七腿。

雄霸竟擋又無從擋,戰又不力,隨勢倒跌了上步。

風、雲首度聯手,立奏如此奇效。在旁的秦霜與獨孤鳴禁不住齊喝了一聲採:

“好!”

而另一邊的天池殺手見雄霸驟處下風,不敢怠慢,立時蜂洶而上。

與此同時,雄霸內勁暴發,真力不繼的聶風頓被震飛,步驚雲卻如磐石屹立,絲毫不為影響。

雄霸冷哼一聲,以掌化刀,排雲掌之“殃雪天降”中挾著三分歸無氣的無盡真氣,向步驚雲全力劈下。

聶風一看,情知不妙,急叫道:

“雲師兄,危險,快避開!”

但步驚雲卻置若罔聞,且臉無懼色,毅然挺掌相抗。

“碰!”

硬拼之下,骨碎之聲隨即爆響,步驚雲左臂骨盡碎,鮮血狂濺。

餘力直透地面,頓時沙石飛揚。

場中高手莫不駭然失色,面面相覷,心中俱都明白。

一一一步驚雲在拼命!

用自己的命拼掉雄霸的命。

也只有這樣,才是殺敵報仇的唯一之法。

他暴喝一聲:

“雄霸,今天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一掌疾推。雄霸卻只覺眼前掌影撩亂,心知這正是排雲掌之

烏雲閉日。

雖不見怎麼威猛凌厲,但步驚雲卻是全力以赴,合身撲來。

這種抱死之心,頓使雄霸心膽一寒,終給其有機可乘,臉門中招。

這一招使雄霸又驚又怒,狂性大發,也不顧性命猛然一腳瞅出,踢中步驚雲下腹。

步驚雲中了這一腿,並不退後,卻驀然伸手向雄霸腳踝抱去。

雄霸驚怒之中,反應忒慢了點,不及收腿,即被抱去。

同時,步驚雲吼叫道:“快!”

場中只有聶風尚有餘力,步驚雲的意思無疑就是要他快。

聶風卻不僅夠快,而且夠狠,飛來一記重腿。竟將雄霸轟飛數丈開外,方才著地。

但可惜,雄霸沒有死。

他腳一沾地,心神甫定,但這時,他赫然發現了一件奇事。

此兵危戰兇之地,閒人避之尚恐不及,地只見不遠處正有一老一少肩挑著水桶,朝著井旁步來。

少的即是位少女,顫顫地道:

“爹,那班人仍在廝殺,我倆會不會妨礙他們?我有點害怕啊!”

老的就是名中年漢子,淡淡道:

“別怕!我們又不是插手干涉,所謂我不犯人,人又怎會犯我,還是快點打水,早些回去弄飯,才不致打擾他人!”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4

第十六章 風雲合壁

不遠處戰圍外的少女見狀微一皺眉道:

“爹,這夥人竟恃多欺少,實有失江湖道義呀……”

中年漢子冷瞥了一眼,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旁若無人的打水。

一一以乎打水才是他此來之目的!

雄霸亦在一邊冷眼旁觀,見天池殺手這時如此奮力殺敵,不由得仔細的端祥了一遍那小木馬,勾起了童皇臨行前的一段話:

“雄幫主,在下因要閉關修習‘重心真經’,故誅滅風雲一事,恕我不能隨行。不過,我的一干手下絕藝超群,必可助你戰無不勝!”

“童老兄,眾殺手皆是心高氣做,恃老賣老,若沒你押陣,老夫恐難駕馭他們!”

這時,童皇就遞給了他這個小木馬,道:

“若他們不聽差遣,礙你大事,你就拿此信物出來,他們定當服服帖帖!”

雄霸猶疑道:

“此物看來只象孩子玩意,並非什麼手諭金牌,殺手們又怎麼聽服?”

“嘿嘿……雄霸主你有所不知,我多年來能統領天池,令眾殺手攝服於我,除有過人之處,此物亦有莫大關連……”

現在雄霸總算相信了。

步驚雲使出了聖靈劍法,眾殺手亦只是一時迫退,絕沒有象上次一樣落荒而逃。

而且只待步驚雲劍勢一老,立時從四面掩進,碎然還擊。

步驚雲就算是再長出兩個腦袋,五條手臂也抵擋不住,只有頻頻受創,連連後退。

但眾殺手配合默契,只讓步驚雲退了十三步之後,步驚雲退路立被兩大殺手封死,前路是夫唱的長生拐,疾刺向其咽喉,左右兩邊更是重兵夾擊。

他們己決定,不再讓步驚雲受創,只讓他一一受死!

可是他們忽略了聶風,聶風就在這時忽禿鷹般俯衝而下,疾使風神腿之‘風捲樓殘’攻向大吧。

夫唱還可硬捱這一腿,以斃步驚雲,步驚雲必無可中免,但夫唱卻心念一動,身形飄退二尺,放過步驚雲一馬。

於是,他這剎那的決定,改變了整個戰局。

聶風落在步驚雲身旁,乘機疾道:

“雲師兄,不若我倆聯手,互補不足,這樣才有勝望!”

步驚雲自知難以支持,無奈應道:

“好!”

頓時聶風如疾電般禹地翻騰,就象在步驚雲身後颳起一道旋風一般。並且,隨著越翻越急,人亦漸與旋風溶為一體,消失無形。

步驚雲在旋風助長下,不知哪來的力量,精神為之大振,頃刻真氣奔走全身,並乘著旋風之勢,身體緩緩升起……

驀然,天地色變!

風雲合臂就象有無窮吸引力,使充斥大地間的自然力量竟以二人為中心,不斷匯聚。

力量愈強,風聲愈急,宛如鬼哭神號!

但在旁打水的那對父女卻依然無動於衷。

雄霸葉密切注視著風雲動向,動並未疏忽此二人。

一一他們看來絕非等閒之輩!

就在此刻,聶風將匯聚一身的自然力量,猛然透注步驚雲每一毛孔,直竄其臂!

這股風雲雙加的頂級氣勁迅速貫滿步驚雲整條乎臂後,劍!己如箭在弦,幾自不斷狂抖,不得不發!

突然暴喝一聲:

“殺!一一一”

風雲挾天地之氣及二人最後一口力。狂攻而上。

鐵帚仙首當其衝,運帚迎擊。

砰地一聲,鐵帚應聲粉碎,未及驚愕,整個人已被風雲吞噬,卻又欲抗無從。

全身就如被千劍所割,立時濺血身亡。

而風雲之力量更勢如破竹,席捲到狗王。

狗王見其來勢洶洶,閃電般躍身欲避,但風雲威力無處不至,立被誅當場。

獨孤鳴瞪大著眼睛,失口驚道:

“啊!難道……這就是釋武尊所說的摩河無量?”

風雲合擊威力極大,早在秦霜意料之中,所以他倒毫不驚異,平靜道:

“若真是摩河無量,威力更不止此,因為釋武尊曾說它將會大限擴大!”

獨孤鳴仍是滿臉惑然道:

“但……這股力量既不象排雲掌,亦不似風神腿,更不象無雙劍法,為何如此怪異,”

秦霜長吁一口氣道:

“也許這正是‘風無相、雲無常’的最大特色!它彙集了大地間所有不同武學,再構成這股無一定形成的毀滅性力量!”

他說完,眼見風雲合壁,似有扭轉頹勢之象,當下心神稍定,盤膝療傷。

而另一邊,狗王己傷重仆倒。他伸出手,竭力的呼喚道:

“哮天……你……過……來……”

哮天就是伴他多年的愛犬。

它迅疾的奔過來,為主人舔傷止血。

打水少女見他們狗頭。人頭湊在一起,禁不住笑起來道:

“嘻嘻……爹,他們長相如此相像,究竟哪個是人?哪頭是狗?”

打水漢子看都不看,冷冷道:

“兩頭都不是人,兩頭都是狗!”

但不管是人是狗,都有感情。

哮天亦感到主人性命垂危,不禁悽然哀號。

狗王撫著它的頭,艱澀的擠出一絲笑容道:

“不用難過……殺手早晚……都要死,能活至個……這把年紀……己是大幸……”

這也許是他笑起來的唯一原因。他接道:

“我唯一……放不下的……是你……如今……我便將……所有功力……盡傳給你吧……”

驀然一聲震天作的嘶吼,狗王的“吼神冊”內力已勁透哮大腦門,向它體內各脈流轉……

頃刻,哮天被這道內力催至異常壯碩,更化為一頭勇猛兇獸,而狗王此時己力竭而終。

雄霸早忌憚風雲際會,此刻二人聯手,威力更超乎他倆原有實力,內心頓冒起一作恐懼寒意。

風雲力量漸至巔峰,那少女歪歪趔趔,勢難站穩,中年漢子忽然一手提著她,瞬即站得穩如泰山!

打水少女道:

“爹,這二人如此厲害,定可殺掉那老頭!”

中年漢子道:

“未必!他倆虛耗太多,更有重傷在身,看來己不能支持多久了!”

言猶在耳,風雲直撲之勢果然去盡,攻勢驟然銳減。

這時,哮天狂吼一聲,競無懼風雲之力,乘空撲至,聶風沒料到一隻狗亦厲害如斯,粹不及防,頓被一口咬著,怒罵道:

“畜牲,滾開!”

步驚雲則一言不發,驟然運劍如飛,向哮天攔腰斬去。

哮天身形竟亦異常敏捷,迅速避開。

這樣一來,風雲合壁立解。

雄霸乘機突以轟天掌勢,直拍步驚雲,再撼聶風!

二人於半空中躲避無從,抗拒無力,頓時遍體鱗傷,有如斷線風筍般退飛開去。

戰情又突發如此變故,秦霜與獨孤鳴臉色一齊大變。

但更為揪心的是,雄霸得勢不饒人,身如狂颶般直向步驚雲撲殺而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5

第十七章 火麒麟臂

中年漢子向井邊拍擊,水柱立時沖天拔起,將轟飛半空的步驚雲安然承託……

水柱衝勢未盡,接連把步驚雲輕彈而起,且人隨水勢,翻墮進圍牆之內。

此時,步驚雲早已渾身重傷,身十一軟,頹然跌下。倏地,一個矮小身影自屋內破頂而出。

細看之下,此人竟奇醜無比,一把接住步驚雲,再一縱身,以飛快速度火速離去。

而這邊場中,九名殺手正分四面漸漸迫近那中年漢子。

打水少女憂憂道:

“爹,當心點!”

“放心吧!”

那漢子一面說一面勁運於臂,左肩粹然變得通紅如火,衣袖亦被震至進碎。

這時才見其臂膀上赫然紋有一麒麟圖案,張牙舞爪!

紙探花卻如沒看到一般,只盯著他的臉道:

“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

中年漢子淡淡道:

“你說!”

紙探花目光不移,緩緩道:

“我們九個人,每個人至少有四百種方法讓你後悔,為什麼還活在這個世上!”

中年漢子的臉上並沒表情,冷冷道:

“那加在一起是不是有三千六百種方法!?”紙探花道:

“是!”

中年漢子這時才抬首。

只見劍一般的眉,火一般的眼,更濃,更盛,他道: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讓我最好一頭撞死?而且死得越快越好!”

紙探花笑起來,讚道:

“聰明!聰明的人是不是絕不會做蠢事?”

中年漢子沒有口答,靜了半晌,才一字一句地道:

“我也有句話,要告訴你!”

紙探花仍在笑:

“你說!”

中年漢子道:

“你一個方法也用不上!”

話一說完,腳尖勾起水桶往上一挑,隨即左拳暴出,頓將木桶轟個稀爛。

拳勁所到,更將井水化為道道沸騰水箭,如疾電般洶至,當場將所有殺手擊退至三丈開外。

然後,微轉過頭,向那打水少女淡淡道: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此時,殺手們己被水箭攻得潰不成軍,沸水未及觸地,便先化作縷縷蒸氣,沖天而起。

雄霸暗驚道:

“這傢伙功力竟然如此厲害?”

情知只有自己出手方有勝望。

但他身形甫動,戲寶卻忽然伸手攔住他道:

“雄幫主,別輕舉妄動!”

食為仙好勇鬥狠,立即叱道:

“戲寶,你幹什麼?”

一句話說完,卻只見戲寶己滿目驚懼,身體更微微顫抖,口中喃喃道:

“我見過這個人,他……是一等一的高手……還記得甘六年前……”

那段永不磨消的噩夢!

當時,戲寶己是超級殺手,回其容貌秀美,嗜操戲曲,出道以來又從未失過手,故得“戲寶”之名。

一次,童皇遣派他去行刺一名朝廷命官。

戲寶經過細密的安排,就在他必經之路靜靜埋伏。

一俟那朝廷命官的車轎出現,立時飛身撲出,施以暗殺。

但正當得手之際,卻被一過路樵夫看得明白。

這樵夫也不容細想,立時縱身掠出,竟後發先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戲寶搶攻。

戲寶頓時只覺被一股熾熱的氣流緊罩,一個象烈火燒至的通紅拳頭己向他迎面轟來!

“來勢太急,避無可避!我只看到一團熊熊烈火,和那人臂上紋著的麒麟……”

戲寶說到這裡,眼睛就直直的望著那中年漢子臂上的麒麟,眼神中充滿了說不出的驚懼。

但他不是說了下去一一一

砰然一聲巨響,臉門如遭火的,頓時血肉模糊。

而且拳勁霸道無匹,中招後被震得倒飛奇遠,久久未能停下……

直至十餘丈外,退勢方止!

戲寶在地上痛極掙扎,終於暈了過去,醒來時人影沓沓,顯見樵夫手下留情。

但戲寶臉容從此被毀,只得戴上面具度日。那面具雖不是鐵的,但戲寶的聲音卻如鐵一般堅硬無道:

“走!要命的千萬別去惹他,快點走!”

說完,向來冷靜的戲寶仿如驚弓之鳥,奪路慌惶而逃。

雄霸臉色微微一變,凝望著那中年漢子,暗驚道:

“啊,難道這人真的如此可怕?”

這時,那漢子緩緩回首,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如一塊烙鐵,在雄霸臉上印了一記。

眼神中並無濃烈的殺氣,一卻有著無邊的憂怨其餘殺手亦因他這種奇特目光,而不敢輕舉妄動。

那是一傷超越一切的自信,足以將令場人等徹底壓倒。

縱是雄霸,亦不敢貿然出手。

他自知負傷在身,兼且各人早已筋疲力盡,再鬥下去,實非明智之舉!

那漢子也不著急,帶著女兒緩步而去。

他明白

他有足夠的實力離開。

雄霸直等他走出很遠,才厲聲道:

“你們速雲追拿風。雲,不得有誤!”

“是!”

天池殺手齊應一聲,瞬即分道揚鐮。

於是場中剩下的只有兩個人:

重傷的秦霜。

陰沉的雄霸!

秦霜拼命的想站起來逃走。

一一一他不怕死,可是等待他的,將比死亡更可怕。

他雙臂俱廢,只有用膝蓋頂地,才勉強站了起來。

但雄霸從後面一腿,立即就把他踢翻在地,又一手扣著他的天靈蓋,怒道:

“叛徒!你到底將幽若藏在哪裡?”

秦霜仰望著雄霸的臉,第一次才發現它竟是如此卑鄙與獰猙,而十幾年來,自己卻在它的鼻息下,以它的喜樂為喜樂,以它的憤怒為憤怒。

不是一種痛心,而是一種悲哀。

秦霜正是悲哀的搖了遙頭,冷笑道:

“你真的以為我會像你一般卑鄙?嘿……我才不屑……擒下她,我只囑她往……靜心寺……等候聶風……。”

雄霸怒哼一聲,將他猛地往地上一摜,秦霜便連痛苦都感覺不到了。

靜心寺。

幽若就深埋著頭,跪在佛像前。

她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她只聽到後面竊竊私語,己有人開始在議論著她:

“瞧!那女子跪在那裡許久了,不知她在等人?還是在拜佛?”

“看她那身衣飾,不象本村土生,似乎出身於大富之家呢!”

“在大富之家又有何用,她看來憂憂寡歡,極不快樂……”

“是呀!富貴未必就是幸福,她如斯孤獨,真是可憐啊!”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5

第十八章 殺手留情

夫唱婦隨悄然迫近。

聶風藏身的洞回本有兩名小童把守,但現在一個睡得鼻涕滿面,一個睡得滿頭大汗,哪會知覺?

夫唱婦隨亦沒有下重手格斃,只怔怔的望了半晌。

婦隨微笑道:

“這孩子好可愛呀!”

夫唱卻沉著臉,冷冷道:

“別忘記我們本是為殺聶風而來的。”

婦隨臉上頓時一寒,木然應了一聲:“哦。”

兩人隨即掠了進去。

夫唱婦隨輕功己屬爐火純青,此際溜進洞內,更是悄無聲息。

聶風正睡在這漆黑的洞內一角,容貌殘歇。

夫唱婦隨望著他,遂憶及他曾竭力阻止屠村,在惡戰中亦全力支撐到底,最後更為步驚雲犧牲一目,其所為正是不折不扣的

仁者之風!

夫婦倆四目交投,眼神裡充滿了敬服之意。

婦隨轉眼又望著這些孩童,道:

“這班小鬼能夠冒生命之險相救聶風,可知他們對他何等崇拜!”

夫唱又道:

“只可惜……聶風始終仍是難逃一死!”

單拐往前一遞,刀尖彈出,立時泛出陣陣寒氣。

忽然,婦隨按住了鐵柺,低聲叱道:

“慢著!”

這時一個孩童眼皮一翻,坐了起來。

夫唱婦隨行行動何等之快,立如一股煙似的飄到洞外。

這小童揉著惺鬆的睡眼往洞口走了幾步,便褪下褲子、大大方方的解起小便。

夫唱婦隨從後面望著他白如蘿蔔的小光腚,更是越發覺得可愛。

只是這個童仍不知殺機迫在眉睫,解完小便,提起褲子,舒舒服服的打了哈欠,又走回去呼呼大睡。

婦隨現身出來,低聲嘆道:

“這群孩子真是可愛,倘若聶風死了,他們定必傷心欲絕。我……我實在不想看見他們悲痛流淚……”

夫唱並沒答話,但其眼神殺意已消餌無形。

婦隨忽然又用一種極其艱澀的聲調道:

“我隨你多年,無論說話辦事都一直依你,從不拂逆,故被人稱為‘夫唱婦隨’,但今天……我卻想依自己的意思辦一次。你,明白嗎?”

夫唱長嘆道:

“唉……我倆心意相通,我怎會不明白?其實這亦正是我想做的,這次就一切依你吧!”

婦隨吐了口氣,道:

“很好,這麼多年來我總算沒看錯人!”

夫唱卻又嘆了一句:

“看錯人倒沒關係,就是千萬別做錯了事。”

地上留有不少聶風的血跡,夫唱婦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施展輕功,勁運全身,將血跡一一情除。

這件事自然是萬萬做錯不得的。

那麼第二件呢?第二件事是什麼?

夫唱望著婦隨,低沉的問了一句:

“準備好了嗎?”

婦隨咬著牙點點頭。

夫唱一手握著她的左腕,一手駢指如劍,在上面輕輕一劃。

左腕上有條大血脈,夫唱雖然劃得很輕,卻無異於利刃割過,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婦隨臉上卻連一點痛苦的表情也沒有,與夫唱牽著手,飛掠而去。

一路上,雖鮮血滿地,婦隨卻還是忍不住大笑道:

“哈!想不到咱們一生殺人無數,今天竟會作出救人的事……”

熟睡的聶風等人,自然不知道有人為他們犧牲。

但夫唱婦隨卻認為一切都是值得的。

夫唱婦隨之後,第一個追至殺手是紙探花。他追到洞口附近就不見了這兩夫婦的記號,卻發現了這一路血跡。

循著血跡追躡至一個偏僻的灘頭時,紙探花便看見夫唱己木然的坐在一艘破舊的渡船上。

婦隨卻倒在他懷裡。

“怎會是你們?聶風呢,”

紙探花自然很吃驚。

夫唱卻很平靜:

“我倆不忍下手殺他……”

紙探花急得跺腳道:

“你們可知道這樣做,定會受童皇嚴懲,到時生不如死?”

夫唱道: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倆才出此下策。”

他手一攤,懷中的婦隨立時就如死魚一樣翻流了下來,一動不動,手腕處的鮮血仍泅泅流出……

紙控花失口驚道:

“嫂子他……”

夫唱的聲音己漸漸硬嚥:

“她……她……不中用,先……先行……一步了……”

紙探花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

夫唱搖頭道:

“其實,咱們己……己活到……一把年紀了,何……若還要……捲入雄霸的……瘋狂……殺戮裡……”

紙探花聞言,終於明白了,但明白了又怎麼樣,他只有深深的一聲嘆息。

夫唱反倒又恢復了平靜道:

“咱們相交多年,可否送我倆一程?”

紙探花低聲道:

“好!”

他解開韁繩,夫唱道:

“聶風本是好人,可能的話,便放過他吧!”

紙探花沉忖了片刻,搖首道:

“我沒有這麼大的勇氣去接受死亡。”

以他的渾厚功力,本來只要稍一運腿便可將艇送出,但為了相交多年的情誼,他推著船,走下水,親自送了夫唱婦隨一程。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聶風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能令你倆為他如此犧牲?”

夫唱道:

“我想……那是一種……殺手們……永遠無法達到的……崇高境界……”

他這句話說完時,船己飄出了很遠。

但紙探花仍沒有回頭,他就站在水裡遙望著這一葉孤舟,心內不知是苦澀?還是在慶幸這對夫婦終於得到安息的歸宿?

這時,晨庵初露。

何伯等人經過徹夜休息,倦意盡消,精神奕奕的走出洞外,遙望天色。

何伯回首望著其中的兩名孩童道:

“你們快點回去收拾,準備起程吧!”

兩孩童齊應道:

“是!”

轉身奔入洞內。

剩下小牛與小石頭還瞪著何伯,等待指派。

何伯只有道:

“你們與我一起去找些東西給大家吃吧!”

小牛與小石頭歡快的叫了一聲:“好!”便一齊先竄了出去。

但沒跑幾步,忽然又一齊怔住,臉色大變。

只見不遠處,哮天正帶著媒婆與食為仙急速追來。

“啊!那怪物還沒死!”

小牛指的是哮天。

何伯急道:

“你們快進去叫大家準備!”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5

第十九章 魔念叢生

凌雲窟外狂風大作,海浪濤濤。

一個人一身紅衣打扮,鮮紅勝血,就在這風中浪前仗劍而坐,一動沒動!

數日來,他一直都在此守候。只見他臉容蒼白,雙頰瘦削,眼神陰沉,一身邪氣瀰漫,直叫人望而生畏。

這個人正是

斷浪!

斷浪對著身側的先父斷帥之墓道:

“爹,近日海水暴漲,淹至佛膝,相信火麒麟即將現身,屆時,孩兒定親自擒下它,替咱們斷家歷代和火麒麟的不解淵源作一了斷!”

說話間充滿了傲氣,手中的火麟劍握得更緊,腦海中泛現出一幕往事……

決戰天下一役前,斷浪等人曾計擒步驚雲,將他囚入凌雲窟裡。

那時,洞裡忽生出紅光。

好奇之下,斷浪便往洞內走去,深入洞裡,才發現紅光竟是發自洞頂的

火麟劍!

如此斷浪便重得火麟劍,憶起當年父親曾葬身洞中,心中不由一陣痠痛。

為懷緬往昔,斷浪又不期然的重遊故居。卻在無意中發現了一冊石書:

斷家祖訓。

此書赫然記載了斷家歷代與火麒麟的秘密……

原來百多年前,火麒麟曾四出遺禍。

斷家先祖天下第一劍

斷正賢。

本著降魔之心,力戰火麒麟。

結果,數百回合後,斷正賢重創火麒麟,並削下它一片鱗甲,令其負傷而逃。

其後,斷正賢就把這塊鱗片鑲在劍身,以作紀念,更名為火麟劍!

憑著此劍,斷正賢功力大大精進,劍術攀到最高境界。

因為他發覺劍上鱗片竟自生出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助他內力不斷提升,而且持劍愈久,更會產生劍控人心之象,如此魔念叢生,難以自拔。

斷正賢心魔日盛,繼而領悟出火麒麟是一寶藏,若能嘗其血肉,能增功力百倍。

於是為求登上劍術頂峰,斷正賢舉家遷於樂山定居,守候火麒麟。

但待至終老,仍無所獲。臨終前,叮囑兒子傳世下去,代代守候。

這段舊事剛好憶完,便突聞凌雲窟內傳出一陣異響。

斷浪心神一緊,恨道:

“火麒麟!你終於肯現身了?”

放音未歇,立以駭人的身法縱身入洞。

這一遭,斷浪志在必得,信心十足,縱身時已不由分說的使出斷家劍法,迂向洞內攻去。

但劍招甫出,卻摹被一陣銳不可擋的腿影反逼了回來。

斷浪一怔,他並不是驚於這腿法的凌厲,而是驚於這腿法,他極為熟悉。

他已夫聲道:

“什麼?風神腿?是不是聶風?”

黑暗中一個驚喜的聲音道:

“斷浪,是你!”

緊接著一個歷死歷劫仍堅忍不倒的人影已立在眼前:

一一一正是聶風。

斷浪歡欣中有些羞愧,懾懦道:

“風,你……怎會從凌雲窟內出來的?”

聶風望著他道:

“我為追躡火麒麟才到了這裡。”

斷浪吁了口氣,笑道:

“真是巧合!我亦是見近來‘水淹大佛膝’,才來此守候火麒麟出現!”

“水淹大佛膝,火燒凌雲窟”。聶風到此時方悟道:

“哦,原來那洞穴在地底下的岔道連綿千里,竟與凌雲窟一脈相通!!”

斷浪一抖火麟劍,振奮道:

“風,我倆曾在亡父墓前矢志報仇,今天正好聯手鏟除火麒麟,意下如何?”

這時,聶風望著斷浪的眼神忽然變得如刀鋒般的稅利,聲音也異常沙啞,卻又慢慢地道:

“浪,我想問你一句話,你要老實回答我。…

斷浪見聶風神色凝重,不期然的收斂心神,他等著聶風問下去。

聶風道:

“鳳溪村一事,是不是你通風報信?”

“是!”

斷浪直截了當,大聲回答道:

“既然敢做不怕認,確是我通風報信!”

聶風頓感心中一痛,渾身顫抖道:

“你可知此舉害了多少人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斷浪垂首唱嘆:

“就是為了要達到目的,許多時候便不能計較那麼多了!”

聶風憤聲叱道:

“目的?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何目的?”

斷浪猛一抬頭,目光反盯著聶風,冷冷道:

“我的目的就是要你們師兄弟和獨孤鳴等與雄霸一決雌雄。只要能打擊雄霸,那怕不擇手段!”

聶風厲聲道:

“不擇手段?所以你甚至連朋友亦可以出賣?”

斷浪沒有回答,但其眼神堅定,就象告訴聶鳳,他對自己所於的一切

絕無悔意!

聶風看著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抽搐。

斷浪是他多年摯友,一直得其信任,現在為何為了一己私慾,竟可忘掉一切,出賣一切?

霎時間,聶風對人性己徹底失望,心中更閃過萬千個問號……總歸一句,就是

人,為何要變得如此醜惡?

但是沒有人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那一聲真正的沉雷般的悶吼從凌雲窟裡傳了出來。

斷浪跳起來叫道:

“火麒麟!”

正欲仗劍迎上,聶風卻身形一幌,攔在前面,冷淡道:

“我己領教過火麒麟的厲害,你絕非它的敵手,貿然進去,只有送死!”

斷浪卻根本不聽,怒叱道:

“滾開!我己等候這日子多時,沒人可以阻攔我!”

說話問,伸手推開聶風,挺劍狂衝而上。

火麒麟“呼”的一聲咆吼,迎撲了上來。

斷浪乍見火麒麟兇猛如此,亦感心中一寒。

同時間,身形驀然騰空而起,躍至洞頂,火麟劍一揮,目標竟是懸空而架的

鐵索!

鐵索一斷,,立時觸動機關,一個巨大的黑網從洞頂落下,剛好將火麒麟緊緊罩看,當即活擒。

聶風鬆了口氣,暗道:

“原來他早佈下機密,以之對付火麒麟!”

隨即又驟然想起,此人心思如此深沉填密,自己與他相交十幾年,竟毫無查覺,且對之推心置腹,不由得遍體生津。

生津就是流汗。

斷浪亦滿頭大汗。

一一一這是心內興奮的熱潮湧至。

火麒麟一網成擒,幾代人心願一戰可了,沒有理由興奮不起來。

斷浪興奮得縱聲狂笑:

“哈……哈……這是本少爺多年心血尋得的‘寒湖烏金’,煉製而成的天網!

水火不侵。火麒麟,你這次插翅難飛!”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6

第二十章 鐵面無私

步驚雲淺淺的喝了一口灑,嘆道:

“好酒!”

心裡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這次來南安鎮的由來。

當時,於楚楚無比鄭重的問他:

“你可知道我爹將要去幹些什麼事彌補罪過?”

步驚雲自然不知。

於楚楚道:

“半年前,武林三神之‘捕神’發現了爹,爹如自動向其投案,並會進入魔煉獄,那裡是用來折磨死囚更罪大之人,異常痛苦!”

步驚雲嘆道:

“有時候,心靈之苦較肉體折磨更為難受,你爹既然寢食難安,這也未嘗不是好事!”

於楚楚搖頭,恨道:

“但你可知當年遭我爹滅門的那個縣官,正是捕神親屬?江湖雖傳譽捕神鐵面無私,相信你亦不會那樣天真,認為世上真有這樣的人吧?”

“所以我爹若在他手中,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步驚雲不說話。

不說話的意思通常就是認為你的話有理!

便於楚楚凝望著他,又緩緩的說了一句:

“假如你對爹尚有半分感激之心,希望你能往南安鎮,阻止捕神前來緝捕,必要時,殺了他!”

步驚雲怔住。

他並不是驚於楚楚的話,而是驚於楚楚的神情。

一一驚豔,果決。

即使狠辣,也有絕對的理由,讓人不容回絕。

實際上,步驚雲也沒有回絕。

他只望了這一眼,就一句話也沒說的走了。

他有沒有把握對付捕神?

步驚雲沒想過。

他只知道,有恩必報!

同樣,有罪必罰。

場中有罪的人工孫己被三匝五繞的,所個結實,左先鋒喝道:

“捕神給你半年時間安排家事,你卻積極習武,並佈下此殺局,妄想逍遙法外,真是不知悔改!”

王孫哭喪著臉道:

“我知錯了!捕神,求你從輕發落!”

捕神背面免手而立,冷傲不言,左先鋒冷笑道:

“這半年來你若知錯便己好好改過,如今只有罪加一等!”

王孫臉色己開始發白:

“那……我要坐多久的牢?”

捕神突然開口:

“一世!”

兩個字,頓使王孫的心沉入了冰窖,驚得他目瞪口呆。

捕神接道:

“你這人雖年輕,犯的事卻這樣地重,今後好好在魔煉獄裡渡過餘生吧!”

話剛說完,王孫突然跳起來,瘋狂的叫道:

“捕神,我不要去!不要去!你殺了我吧!”

捕社仍揹著臉,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道:

“左右先鋒,我還有事要辦,你倆先押他回去。”

兩先鋒齊應一聲:“是!”

隨即押著犯人,縱身離去。

賓客們以為這時危險己過,紛紛鬆了一口氣,恨罵道:

“這王孫無惡不作,如今得此下場,真是罪有應得!”

他們不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捕神慢慢的走過去,拾起王孫遺下的寶劍,凝視了片刻後,嘆道:

“好劍,可惜用劍的人太不中用!”

突然兩手輕輕一拗,“崩”的,寶劍立刻斷下了一截,接著,又斷了一截。

他只用兩隻肉掌拗了幾拗,片刻間竟己將這柄寶劍拗成七八截,然後目光如炬,從不夜肪上每個人的臉上掠過。

每個人便似捱了一片冰劍似的,變了臉色。

除外的只有兩個人。

白衣少年沒看見他雙掌拗劍。

另外一個,自然就是

步驚雲!

捕神己緩緩的走到白衣少年身後,聲音不徐不疾道:

“小兄弟,你的刀,並非好刀!”

白衣少年微抬起頭,恨恨道:

“你怎麼知道?”

捕神道:

“若要成為好刀,首先握刀的手便不可震抖!”

白衣少年閉上了嘴,他的手果然有些震抖。

捕神又冷冷道:

“這裡,只有一柄劍,才配稱為絕世好劍!”

說著,目光己落在無雙劍上,就如看到一件非己莫屬的珍寶一樣,從容的,緩緩的走到步驚雲跟前,道:

“可否借劍一看?”

步驚雲微低著頭,但聲音比捕神更冷:

“我的劍並不是用來看的,我的劍只用來殺……”

捕神鐵而中的瞳孔忽然銳光一閃,盯住他道:

“所以你就用這柄劍,殺光了俠王府百多條人命!”

步驚雲道:

“背信充義之人,還不配沾汙這柄劍!”

這兩人針鋒相對,氣氛立時緊張欲裂,賓客們己感到一場回戰勢難豐免,紛紛離去。

捕神己不再作聲,目光復向無雙劍望去。

劍背光潔品瑩,赫然倒映出步驚雲的目光。

雙目相觸。

捕神才第一次看情步驚雲的眼神。

覺是冰冷得不帶一絲生氣。

冰冷如死!

但捕神沒有迴避。

鐵面無私,執法如山,他縱死不避。

何況是這目光!

於是兩人就這樣對峙凝望……

忽然無雙劍就象感應到濃烈殺氣,發出了異樣光芒。

就在這時,步驚雲單手搶握住劍柄,碎然出擊。

捕神亦同時出招,左環以泰山壓頂之勢,將無雙劍將出未出之式,壓在桌面上。

步驚雲劍不能出,隨即變招,排雲掌之‘雲海波濤’就如怒濤般轟出。

捕神心知此掌非同小可,不敢大意,立使出另一絕學:

一一一銷魂拳。

劈頭迎去。霎時間,便爆出了連串巨響。

巨響過後,勁力四射,不夜肪內的華麗桌凳頓受波及,毀爛不堪,苦的只有不夜肪的店主。

這兩人俱是當今武林絕頂高手,硬拼十數掌後,功力不相伯仲,各自倒跌四五步,方才站穩腳樁。

捕神搶先冷然讚道:

“排雲掌法,果然名不虛傳!”

步驚雲雙目冷盯了他片刻,忽然說了一句:

“你為何手下留情,”

原來捕神左右雙臂皆有鐵環,若在剛才對掌時,再施以鐵環驟擊,步驚雲便未必抵擋得住。

雖然這樣做,有失江湖道義,但捕神身在公門,只講秉公執法,擒殺兇犯,可不必管這些江湖規矩。

這其中訣竅被步驚雲一語點破,捕神也不吃驚,淡淡道:

“因為現在還不是捉拿你的時候。”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6

第二十一章 淚乾血冷

步驚雲緩緩的收劍。

但他的心思全不在劍上。

他只緊盯著這對壁人,盯得發呆,驀然心下一酸,眼角不禁閃現出一點淚來。

但在這淚湧出之前,他己霍然一甩鬥蓬,轉身離去,免得被人發覺。

其實,根本沒有人敢望向他那雙森寒的眼睛。

更何況,絕對沒有人會相信一個殺人如麻的人竟然會落下淚來。

可是,就在六年前的一個晚上,步驚雲在同樣的落淚。

他孤單一人呆在房內,拳頭如雨點般擊在牆上。

淚,己奪眶而出。

心,在苦喊斯痛。

因為不久以前,為了多年的復仇大計,他不想拂逆雄霸,回此眼見孔慈與秦霸結合,唯有忍痛接受事實。

今天他目睹葉平為愛豁出一切,其勇氣實令自己心悅誠服。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這對情人經歷重重波折,終能如願,得到幸福,但步驚雲卻依然孤單一人。

縱使他如今能象葉平般勇於爭取所愛

可是幸福己永不會再回頭了。

遠處,卻有人將這一切盡看在眼內。

這人的目光比鷹還要銳利。

這人正是捕神。

捕神道:“幹得好!”

“還可以流淚的人,他的血定然未冷!”

忽然“膨!”的一聲。

船上的怪人眼看著步驚雲欲要離去,急忙破船而出,口中直嚷道:

“小子,別走呀!”

腳下如點水的蛤蜒一般急掠向岸。

卓東本在水中,這時好不容易爬到岸邊,剛們站起來,卻被他腳尖當頭一點,又被踩入水裡。

再浮起來,剛想破口痛罵,出口烏氣,忽然發現那船離岸邊少說也有二三十丈遠。

一一一如此遠的距離,這人竟不用中途借力,掠而至……

想到這裡,卓東連忙捂住嘴巴,連屁也不敢多放一個。

那怪人己如一陣風似的掠過去,步驚雲雖背向他,但亦感來勢強烈,立時握緊了無雙劍。

正當來人逼近,步驚雲霍地轉身,一劍刺了,但那怪人競可將衝勢一扭,旋身而走。

要知道,一個人奔行的速度越快,衝勢就越大,收腿亦難及。

但這人竟可衝勢化為轉勢,看似容易,其實天下間有如此精妙輕功者,絕超不出十位。

步驚雲也是輕功身法的大行家,見狀自是吃了一驚,隨即用無雙劍攔腰一掃,可是這人身形竟愈轉愈快,就如圍他而轉的一股旋風似的,不要說無雙劍追斬不及,就連人影,步驚雲也看得不甚清楚。

步驚雲看不清楚他,他卻乘機將步驚雲身上每寸地方,看了個夠。

然後,遮然一停。

步驚雲立時眼前一亮,這人己靜靜地立於面前,臉上連半點喘息之色也沒有,咧嘴笑道:

“嘻嘻,在下劍貧!很想與你交個朋友,未知閣下高姓大名?”

步驚雲怒道:

“我認都不認得你,快滾!”

無雙劍募然向前一指。

劍貧臉色立變,身形卻如狂風中的一片落葉,一飄飄生數丈之外。

但僅只一眨眼,又“呼”的一聲,飄了回來。

眼見對方身法如此奇詭,且來意不明,步驚雲立將劍鋒潛勁戒備,厲聲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劍貧盯著無雙劍劍鋒,忽然伸出手,手裡己多了一塊瓦片,往劍逢輕輕一送。

瓦片割成兩塊,就如切塊豆腐。

劍貧讚道:

“無雙劍果然鋒利異常!”

步驚雲叱道:

“用不著你說!”

劍尖又疾向前一點,劍貧身子一晃,劍鋒險險自胸前擦過,臉色變也沒變,反笑道:

“可是此劍絕對配不上你!”

他伸出兩指撫著劍背道:

“看!劍脊微曲,就如老人家的脊骨歪了,是哀老現象呀!”

說完,雙眼斜脫著步驚雲。

步驚雲無言無語,只用兩眼冷冷的盯著他。

劍貧遂更是痴醉入迷的把弄著無雙劍,渾然忘了危險在即,一面猶道:

“劍鋒缺口太多,積勞成疾,當真是夕陽遲暮,焉能適合你陽剛之心?”

驟然雙手一空,步驚雲抽劍便走。

劍貧驚“哦?”了一聲,連忙閃身,攔在步驚雲身前,急道:

“老夭生有‘劍眼’,一看便知你必須要放棄無雙劍,為覓神兵,劍術修為方可提升,否則,人劍不配的話……”

“輕則,劍斷!重則,人亡!”

這八個字,他說得慎重無比,但步驚雲當然不信。

其實無論他說什麼,步驚雲都不會在意。

他連笑都沒笑,便繞身走了過去。

劍貧卻又攔著他,道:

“少俠,慢著!昔才老夭不吝贈言,使你受惠終生,該對我酬報一番呀!”

步驚雲頓時明白對方是有所企圖而來,隨即雙目閃爍,透發兇光。

劍貧心中一寒,雙手亂搖道:

“少俠別誤會,我絕非貪得無厭之人,只求閣下傳授剛才所使的一式劍法而已。”

步驚雲寒怖道:

“好,我給你!”

抬手一劍刺出,給了他一劍。

劍貧不慌不忙,雙掌一翻,疾拍向劍背。

他當然拍不到,步驚雲劍身早已平移,斜斜一劍劃出,轉攻向劍貧左肩。

劍貧大喝一聲採道:

“好!”

身形飄風,雙掌疾出,倒也盡擋自若。

步驚雲連攻十數劍,完全被他從容化解。人亦飛快退出丈外,盯右他冷冷道:

“以你的身手,根本不用我教!”

劍貧搖頭道:

“不!古人云學無止境,少俠劍術精奇,在下是誠心求學的!”

他越說越虔誠,到後來居然跪倒在地。

“我拜你,拜你!請你教我吧!”

說完真的認真真的連嗑了三記響頭。

便抬頭一看,步驚雲己無影無蹤。

領受他三記響頭的,只有對面那堵牆。

劍貧立時氣得暴跳而起,正欲展身急追,卻又遁然定住。

面對面定住在那堵牆前,許久才吐了口氣。

那堵牆他總算沒有臼拜。那堵牆總算給了他一絲線索。

那堵牆上赫然貼著皇榜。

緝拿重犯步驚雲,懸銀一百萬兩……

中間的步驚雲畫得就活象個劊子手。

劍貧看了冷笑道:

“原來這小子叫步驚雲,嘿嘿……確是一個好對手……”

夜涼,如水,月色蒼茫。

一匹快馬,就在這蒼茫的月色中疾馳和飛,快若流星。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6

第二十二章 拜劍山莊

這柄劍,寒厲,冷銳。

更可畏的是,它竟把一切聲氣盡藏於水裡,等到楚楚發現時,己不及步驚雲脖子三寸。

三寸橫過,步驚雲必血濺當場,絕無生機。

但劍卻在此時凝住。

步驚雲亦臉無懼色。

他緩緩回頭,盯著持劍少年,冷冷的說了一句:

“你可以比一比,看誰的劍快!?”

錦衣少年當然不敢比。

因為步驚雲的劍尖已抵住了他的胸膛。

他的劍只要橫進半寸,步驚雲就先要了他的命。

他卻也坦然不懼,冷冷道:

“你也可以猜一猜,看我是誰?”

步驚雲凝望著他道:

“劍快,年輕,驕傲……”

“不用多猜,你定是那個新崛的拜劍山莊少主人傲天!”

傲天冷笑:

“嘿!小驚雲,你有眼光,但你壞我婚事,我今天定要清算這筆帳!”

步驚雲忍不住提醒他:

“那姑娘的心毫不屬於你,你得到她,也是徒然。”

傲天傲然道:

“我不理她的心是否屬於我!只要本少爺得到的,就必須得到!”

這時間,誰的劍也沒動,但他們好象都不急,急得是拜劍山莊的部屬。

他們急道:

“步驚雲的劍雖不及少爺的快,但落劍奇準!”

“少爺天生好勝,定要爭回面子,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替傲天背劍的那位老者憂憂道:

“少爺為了一時之氣,作出無謂犧牲,絕不稀奇!”

他的話一向老成持重,眾人齊叫道:

“那我們快去阻止他!”

四名劍僕身法奇快,說著其一己跳下了河恭聲道:

“少爺!婚事雖大,但劍祭舉行在即,你絕不可輕率萬金之軀,大事為重!”

傲天只瞥了他一眼,仍盯著步驚雲,寒怖道:

“你肯定你的劍比我快?”

步驚雲木無表情,只是慢慢地,一字一字地道:

“殺人的劍,未必一定要快!”

這句話說完,直過了一盞茶時,做天才爆出一陣大笑:

“哈……哈……”

無論是誰都聽得出,笑聲充滿了無比輕蔑。

傲天好勝之心極強,是那種為求一勝,不顧性命之人,而步驚雲眼中流露的卻一種無論生死的勇氣。

這二人命在毫髮,態度卻從容不迫。

相反,在旁的楚楚亦看得全身冒汗。

拜劍山莊的所有門眾亦緊張得全身繃緊,屏息靜氣,怕騷擾二人心神。

就在這緊張欲裂的一刻,四野靜得驚人,僅餘淙淙的流水聲……

驀然,傲天叱喝:

“長離回鞘!”

單手向後一拋,劍如長虹般歸入一名劍僕背上的劍鞘內。

這一手,步驚雲倒暗暗稱奇,卻聽傲天大聲道:

“步驚雲!你果然有種!本少爺今日不和你鬥,一月後在拜劍山莊將有劍祭,你有本事便來吧!”

話到此處,身形己如行雲般飄至橋下。

又道:

“倘若你屆時不來,我就絕不會讓葉平那對狗男女好過!”

身形一旋,己如一股旋風似的掠到橋上,再縱身逸走。

其他劍手及四名劍僕見少主人一走,亦立時緊隨而去。

楚楚望著步驚雲,目露關切道:

“這廝驕傲放縱,看來並非善男信女,那個什麼劍祭,你還是小心點,莫去為妙!”

步驚雲沉默著,過了很久,才緩緩道:

“你有否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步驚雲說得更慢:

“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因為楚楚受了傷,步驚雲遂陪同她一起返家治療。

但在路上,步驚雲卻遠遠的跟在楚楚身後,就象在兩人中間已築起了圍牆一樣。

這種奇怪的距離居然一直保持到家裡。

家門外赫然繫著一匹駿馬。

膘形體壯,四肢如柱,渾身連一根雜毛也沒有。

這樣的馬,無論誰見了都不免要贊上凡句。

楚楚卻一見到它,臉色都變了。

其實,這匹馬步驚雲也認識。

它就是流星。

楚楚己衝進了屋內,屋內不在,再找左鄰右舍,更沓無蹤影。

“啊!爹爹怎會不在?”

楚楚己開始急得跺腳。

就在這時,屋外的密林傳來一陣打鬥之聲。

楚楚慌忙循聲急趕而去,步驚雲卻連一點急的樣子都看不出來,施施然的跟在後面。

密林前面一個酒店,酒店後面有個大院。

打鬥之聲的確切方位就是從這院子裡發出的。

但院子裡絕不是在廝殺,只是在過招。

於嶽與捕神一邊過招,一連還在笑談:

“於兄,想不到你沒了麒麟臂後,身手依然不同凡響,佩服佩服!”

“捕神的銷魂環,掌亦是一絕,今日於某能與你切磋,真是此生無憾!”

兩人打得愜意痛快,苦得卻是老闆與老闆娘,彼此面面相覷,暗暗焦心:

“此二人打了這麼久,不知到何時方會停手?”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楚楚趕到,惶惶的叫了一聲:

“爹!”

於嶽手腳不停,只轉身望了他一眼道:

“哦?你回來了?”

捕神腳尖一挑,挑起一罈酒,再單掌一拍酒罈,那壇酒便如有一隻手托住一般,平緩的,點滴不剩的移了過來。

捕神道:

“於兄,你我今天既然相逢甚歡,再飲壇水酒如何?”

於嶽道:“好!”

接過酒罈便大口豪飲,一反往日憂沉作風;至到這時,楚楚方知老父知舊日極不快樂,直至如今自首,才能如釋重負。

於嶽飲至半壇,忽然歇口,笑道:

“既然來了,你也不妨來痛飲一罈吧!”

說著,己將手中酒罈向樹林拋去。

一柄寶劍忽然從樹葉叢中伸出,劍背將酒罈穩穩接住。

樹叢中人淡淡道:

“我要練劍,我不喝酒!”

於嶽皺眉道:

“既得重逢,杯酒何必相拒?”

林中人不答,只將劍背一挺,那壇酒便“呼”的一聲,轉飛了回去。

倏地,一個鋼環飛至,套上酒罈,順勢迴旋,把那壇酒又平穩地送到捕神手上。

捕神道:

“我知道他不喝酒,這壇酒就由我替他喝!”

說完舉壇,豪情大飲。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7

第二十三章 斷情斷義

步驚雲的手也重新握往了無雙劍柄,將之慢慢的提起,慢慢的道:

“斷劍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捕神忽抬頭,厲聲道:

“那你就聞一聞,見一見吧!”

“鏗”的一聲,立將小龍泉折斷幾分,劍夾更激射而出!

步驚雲道:

“好!”

橫劍一擋,料此劍尖也無甚威力。

誰知“當”的爆出一聲霹靂巨響,地面更震至陷裂。

小小劍尖的威力竟較其體積逾千萬倍。

更令步驚雲心驚的是:

一一無雙劍刃上竟見一處崩缺。

一這是否正如劍貧所言,此劍已然衰老?還是小龍泉當真是匕首之王,步驚雲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切還沒有完。

捕神雙眼如尖刀般盯著他,道:

“步驚雲!一個最強的劍手出劍時,就必須要斷情斷義,接招吧!”

說著己使出斷劍訣至絕一招,正是

斷情斷義!

頓時劍氣縱橫,方圓三丈內所有物件盡為所斷,無一倖免。

只有於嶽見機極快,己拉著楚楚,退避到五丈開外。

這就是捕神必殺一著!

此招他己飛練多年,但非到必要時絕不使用,內裡還有著不可告人的苦衷。

而這時推出,顯然心知戰局己到了勝負成敗之關鍵。

步驚雲亦不敢怠慢,隨即運劍成圈,擋架來勢。

但來勢勢如破竹,銳不可擋,眼見步驚雲防線將及全面突破時,他長喝道:

“我真正最強的力量是一一一悲痛!”

“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心中悲痛所化成的力量,絕非斷情斷義之人可比!”

由此,戰局突變。

步驚雲己猛然運起偷學自無名的一式劍法

一一一悲痛莫名!

此式原是無名傷痛於愛妻被殺所創,劍髓蘊含無限悲痛,故愈是悲痛,力量發揮便愈是強大。

步驚雲自十歲始己習比式,迄今十數年,火候十足。如今更將滅門這悲,失孔慈之痛,融入無雙劍內。

霎時,威力倍增,悲和痛交織成更為複雜,無法交割的劍網,慢而沉重的向捕神推去。

捕神與步驚雲雙目一觸,立感他眼神沉重。

這沉重正是他滿腔悲痛之情。

而悲痛,正是其力量源泉。

悲痛莫名藉此力量一出,漸將斷情斷義完全感動制時。

終於,這兩式劍意各走極端的勁招相拼,爆出驚天巨響:

轟!

良久,樹林中才回覆一片死寂。

於嶽看見三人相對屹立,象是還未分勝負生死,心中不禁擔憂疑惑。

楚楚卻乍見悲痛莫名,忽然間,彷彿從這一劍中領會了步驚云為了報仇而含的無限悽酸。

問足父女,於嶽僅只見此劍威力,全然未覺當中那份情懷。

這,就是心意相通。

也就在這時,步驚雲張嘴吐了一曰血,吐在劍尖上,艱澀道:

“好可怕的斷情斷義!可惜,你只是鐵面無私,僅為秉公而斷情,未能斷主!”

最後四個字說完,屹立的捕神就如城牆一般忽然坍倒了下去。

但他仍在喘息,他沒有死。

步驚雲雖然無比哀傷,但與捕神無仇無怨,故此悲痛莫名未有將其置諸死地!

捕神亦心知步驚雲手下留情,臉上暗露感激之他沉聲道:

“沒錯,真正能夠斷情斷義的人,根本不是人!”

步驚雲接道:

“只有是魔!”

這時,捕神忽然用一種奇怪的聲氣,顫抖道:

“對……不是人,是魔!”

他的手也在顫抖。

他用這隻顫抖的手,緩緩揭下了臉上的面具,說了一句:

“真正的魔,就在這裡!”

步驚雲怔住。

於岳父女亦跟著怔住,一齊望定了他露出的臉。

他的臉上赫然刻著四個永不磨滅的字。

一一劍魔之子!

至少有一盞茶工夫,步驚雲才嘆出一口氣,道:

“你是劍魔之子?”

捕神沒有直接回答,他只道:

“我臉上的字正是被劍魔所刻,若你有朝與他遇上,最好先避為妙!”

步驚雲冷冷道:

“為什麼?”

他一向不服任何人,自然不願避什麼劍魔。

捕神道:

“所謂魔由心生,劍由心控。劍魔的心己然著魔,他的劍也再非普通之劍,而是真正的魔劍!他絕對可以斷情斷義!”

“然而劍法縱可超凡入魔又有何用?此人己不配稱為人!”

他說時情緒似乎異掌激動,步驚雲不禁奇怪。

這時,於嶽見戰局己定,遂上前問道:

“若劍魔一如你所說般沒有人性,那他為何又不殺你?”

捕神低沉的,緩緩的道:

“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他說這句話前,每個人心裡都有些準備,但是他一說完,每個還是不由得為之一愕。

只見捕神用指尖一劃一劃地輕撫著臉上的字,就如揭開舊時的傷疤:

“可是他為了要我擺脫不了是其兒子的命運,便在我臉上留下這四個字……”

他的話還沒說完,步驚雲便己轉過了身,黯然道:

“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實在太多,我已不再想聽。”

腳下剛踏出三步,捕神突然抬頭唱道:

“別走!步驚雲,我倆還未分勝負!”

隨即縱身,凌空刺出一劍。

他早被“悲痛莫名”創至傷痕累累,這一縱身,拔高不及五尺,刺出的一亦平淡無力。

步驚雲回祭起由霍步無所傳的霍家劍法之“氣字軒昂”迎格擊去。

擊手猶還留三分力,捕神亦抵檔不住,頹然倒下。

步驚雲淡淡道:

“捕神,你敗了。”

捕神卻又艱危的拄劍站起,恨恨道:

“可惜,我還沒死!”

步驚雲。楚楚,於嶽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捕神雖然沒有死,但他無疑是在求死。

楚楚忍不住叫道:

“捕神,別打了,再戰下去,你無異送死!”

捕神卻只朝她望了一眼,眼神又堅定的叮住步驚雲道:

“多謝姑娘好意!”

楚楚轉而求助於嶽:

“爹,你勸一勸捕神吧,他實不宜再拼了!”

於嶽額頭己微見冷汗,卻只嘆道:

“也許……捕神寧願如此殉職,亦較臨陣退縮好過得多!”

楚楚一跺腳.....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7

第二十四章 飛仙境界

斷浪地暗驚道:

“好可怕的功力,而且落手奇狠,到底是什麼傢伙?”

他轉過山壁,就看到了到底是誰。

只見眼前站著一個神情偶做的青年和一個神態嚴肅的魁梧巨人,但他卻是坐著,坐在那青年身邊。

青年無疑就是傲天,那他是準?

斷浪厲喝道:

“什麼人?”

傲天一攤手,動作倒是極為瀟灑道:

“殺人留言,唯我師尊一一劍魔!”

斷浪一驚:

“魔?這老傢伙自號為魔,自然狂妄!”

暗中端詳劍魔,只見他雙眼微閉,單掌託額,似已沉思熟睡了一般,平靜得令誰也想不到他就是瞬息前辣手殺人的劍魔。

傲天“嘿嘿”冷笑道:

“聽說火麟劍天生邪異,今日得見果然非虛!”

言語間,極是輕蔑,斷浪怒意陡生,手中火麟劍隨即刺出。

傲天亦出手極快,順勢拔劍一格,“當”火花四濺。傲天嘿聲道:

“就憑你,還無法戰勝我倆師徒,”

斷浪喝道:

“未必!我的朋友攻無不克,永不會敗!”

火麟劍攻勢更是迅疾無匹。

一直閉目不語的劍魔己睜天雙眼,目光伊如劍鋒般盯著這二人較量。

只聽“當,當,當,當……”

數響過後,身手還未見高下,手中的兵器卻已優劣立判。

傲天持的是天下利刀大鈍劍,但己崩缺,還沾上火屑,不禁大怒:

“混帳,沒用的傢伙!”

雙下猛地一拗,就如拗斷一截枯枝。

斷浪桌立一旁,嘴角泛起一絲邪異的笑意,故意輕撫著劍背道:

“好朋友,你真是永遠值得信賴的!”

突然,傳來兩盧咆哮:

“好劍!”

一個龐然巨人己轟然矗立斷浪身後。

一一一劍魔。

劍魔厲聲道:

“讓老子看看你的劍!”

話未說完,己出手如電,一下扣住了斷浪右腕,一手向火麟劍抓去,斷浪卻笑道:

“我的朋友不喜歡外人接近!”

飛快地將手中的劍拋入左手,動作一氣呵成。

傲天暗驚道:

“人劍互通,這傢伙果然是痴!”

只見斷浪左手持劍,隨即回劍逼開劍魔之手,得以解困。

劍魔挺掌一拍,擊向劍脊,掌中更透發著無匹氣勁,立將來劍震開。

這時間,傲天暮然笑道:

“嘿,火麟劍的確是好劍,我們拜劍山莊內,還有一柄比此劍更好百倍之劍!”

斷浪連攻數招不下,應傲天所言,遂毅然收招道:

“我知道!本少爺這次就是為著此劍而去拜劍山莊!”

忽見劍魔因適才一拍火麟之下,掌心摹地燃起一團火焰。

劍魔卻無懼烈火,慢慢伸出舌頭將火舔熄,狀若瘋狂,駭人異常。

斷浪立時臉色微變,盯著傲天,沉聲道:

“你是傲劍山莊的人?”

傲天亦不再據做,抱拳為禮,朗聲道:

“不錯!在下正是拜劍山莊少主人一一傲天!”

說完,雙掌連拍三下,山谷中豁然駛出一輛華麗的四匹馬車。

傲天又單臂一伸,作了一個“請”的姿式道:

“路程遙遠,我們己備馬車,迎接斷少俠駕臨敝莊!”

傲天於前己使劍僕相邀,此刻更來親迎,斷浪不禁奇怪,自己何以如此重要?且劍魔武功高絕,動機更是可疑!

正思索間,身旁的劍魔竟突然間平地消失。

斷浪立即怔住。

以他這種身手居然還沒看清劍魔用的什麼身法,這一到拜劍山莊將會有什麼後果?……

只想到這裡,斷浪便不再猶豫,坐進馬車。

無論什麼後果,他都不管,他只有一個目的。

這個目的與所有人目的,都不同。

河面,一個人毫無依憑的立於其上,竟浮而不沉。

有如此上乘輕功的,正是

劍貧!

只見他神色凝重,與平日喜笑怒罵的性情,迥然兩異。

這次,他行動吐納多時,突然真氣一吐,身形立時隨水流而飄。

漸漸,水流愈見低斜急湍,劍貧仍隨水勢飄動,靈逸如仙。看其輕功之高,似已超越“踏水浮萍”的境界。

但水流盡頭赫然是一道瀑布。

劍貧見狀,臉上卻露出興奮之色。隨即,腳下注滿真氣。

將要衝下百丈瀑布時,劍貧仍鎮定如常。

也就在此時,水中破出了一道銳利劍鋒。

原來劍貧腳下早踏著一柄劍,此時人,劍一齊疾射出瀑布。

半空中,劍貧竟踏劍緩緩騰飛。

這情景就有若劍道中所傳言的最高境界

飛仙境界。

遂不期然興奮得大嚷起來:

“哈哈……老子終於練成了飛仙境界,太好了!太好了!”

轉眼又道:

“讓老子試一試它是否劍隨心轉?”

當即腳下用勁,劍鋒散發出白銀般氣流,嗡嗡作響。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7

第二十五章 飛龍神劍

劍貧待真氣貫滿劍身,便使勁一扭,欲作迴旋之勢。

但忽聽“當”的一聲,足下的劍竟不堪承受迴旋蕩力,硬生折斷,劍貧驟然失控,驚愕萬分,身形亦狼狽墮下。

幸而輕功了得,甫落水面時,己點水安然翻落,不由怒道:

“哼!又出亂子!一定是這柄劍不能和我心意合一,真是廢鐵!”

劍貧雖學劍百家,雜而不純,惟亦素知煉劍者至高境界有幾:

天劍,魔劍……還有,就是飛仙。

飛仙之境只在傳說中聽聞,始終無人練就,劍貧苦心鑽研多年亦未成功,但認為只是未找到一柄合適自己的劍而已,故一直仍在貪劍。

這次找到的劍,名叫飛龍劍,料必一舉成功,豈知還是功敗垂成,不楚甚力氣惱:

“嘿!還說是什麼飛龍劍?我呸!”

隨即將飛龍劍脫手飛出,飛龍劍頓飛射向草林之中。

但莊當臨近草林時,飛龍劍突然破攔,“當”然落地。

劍貧斜眼一瞥,只見林中兩個人影緩緩步出,立即怒喝道:

“好大膽!竟敢偷看老夭練功!”

偷藝最被武林所忌,偷藝之人也必被重處,但這兩人竟不慌不忙,當頭的一個劍己出鞘,敢情剛才擊落飛龍劍,正是此人,他抱拳頷首道:

“在下拜劍山莊四劍老之首,長離劍老!”

“拜劍山莊?”

劍貧皺著眉,喃喃的重複了一遍,大聲道:

“老子與拜劍山莊從不相干,找我幹嗎?”

長離劍老又道:

“我們此來是奉劍魔之命,邀請閣下往敝莊一行!”

頓時,劍貧一雙眼睛瞪得斗大,恙怒己極道:

“什麼?是劍魔那死老鬼?哼!老子不想見劍魔那老鬼!你們最好快逃為妙,否則要你們的命!”

不知為何,一提及劍魔,劍貧情緒便異常激動,正欲縱身而去,長離劍老忽又大聲道:

“且慢!劍魔並非請你見他,而是請你去見一柄劍……”

他後面又慢慢的補了一句:

“是一柄絕世好劍!”

劍貧一聽,昔才激動一掃而空,目光中更流露出極為貪婪之色,就如守財奴見到一堆珠寶一般,嚥了一口唾沫,喃喃道:

“絕世好劍?……”

忽然一腳跳起八丈高,大笑起來道:

“哈哈!只要真是好劍,老子也會不請自來!”

長離劍老亦跟著大笑,但他們的笑容連一點相同的地方都沒有。

這可怕的劍!

這絕世好劍!

拜劍山莊的劍?

到底是一柄怎樣的劍?

步驚六提著劍,走得很快,楚楚在後面幾乎都在跑,也趕不上,忽不住叫起來道:

“步驚雲,不要走那麼快呀!”

步驚入速度不減,閉口不答。

楚楚又道:

“你說去見一個人,到底是準?”

步驚雲這次倒應了一一句:

“一個我深愛的人!”

楚楚聽了,心中不知為何,忽然湧起一陣酸溜溜的感覺。

這感覺不好,至少令楚楚喪失了最後一點力氣,她乾脆一屁股坐下來,道:

“我很倦,我需要休息一下!”

她本以為這時步驚雲如果不過來陪陪她,至少也該等等她,誰知步驚雲淡淡道:

“也好,那地方本就不適合你!”

說完,頭也不回,緩步踏入黑暗之中。

楚楚氣得一跺腳,但只有起身。

其實她早己決定,即使爬,也要跟著步驚雲。

步驚雲去的地方是後陵。

自他落下隔世石將之封閉後,朝廷便設法動工開啟陵墓,但都徒勞無功。

現在自是死氣沉沉,寂寥無人,只有楚楚的聲音道:

“此地方乃朝廷重地,擅入稈誅連九族,別進去呀!”

步驚雲沒聽到一般,心神囚激動竟開始有點恍惚。

楚楚驟然醒悟,低聲道:

“你要見的人就在裡面?”

步驚雲冷沉道:

“沒錯!”

楚楚這時才明臼他深愛的人已死,妒意也一掃而空,反之更被其痴情所動,吃驚道:

“你真的要打開這個陵墓?”

步驚雲並沒作聲,卻以行動作了答覆。

身形掠起,凌空一劍,全力劈下。

無雙劍乃天下神兵,無堅不摧,步驚雲想到這一劈這後,便可再見孔慈,不禁心神一緊。

就在這時,‘當’的一聲。

劍鋒正要破開大石時,無雙劍赫然斷碎。

步驚雲的震驚只是一剎那。

真正的高手很快就能面對現實。

一剎那後,他的心沉了下去,人也沉了下去。

沉到底!

楚楚失聲道:

“啊,步驚雲!”

步驚雲心頭就如千萬枚燒紅的鋼針一齊向裡攢刺一般,絞痛!

但就這樣子放棄,著實教他死不甘心。

他的拳頭,運聚畢生功力,忽如狂風暴雨般轟出,擊在隔世石上,卻如靖蜒撼石柱。

楚楚眼見他如此悲痛欲絕,心裡一酸,連忙上前勸止:

“步驚雲,別這樣傷心呀!冷靜想一想,或許會另有破石的辦法。”

但步驚雲拳勢頓也不頓。

一一他早已冷靜想過。

一一一沒有!

現在除了用拳頭打碎隔世石外,一個辦法也沒有?

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真是令人傷感……但我知道有柄好劍,可以破開隔世石!”

步驚雲、於楚楚立即同時回首一望,原來是名十一,二歲的小童。

步驚雲吼道:

“是什麼劍?”

小童淡淡道:

“我只知道柄劍在那裡,但我希望你能帶我一起去取,這是條件!”

步驚雲立時掠至那小童跟前,急聲道:

“好,我答應你!”

小童卻緩緩道:

“那柄劍就在一一拜劍山莊!”

拜劍山莊好象早已預知步驚雲必會前來。一見面,迎賓的人即滿臉堆笑道:

“啊,步少俠光臨敝莊,真是歡迎之至,請上船吧!”

他們居然連船都預備好了。

步驚雲一行三人亦什麼話也沒說,便上了船。船頭標槍般屹立著一個拜劍山莊弟子。

至到離岸不遠之處,始見拜劍山莊巍立於島上,建築宏偉,顯見此莊富甲一方。

楚楚坐在甲板上,忽然問身邊的小童:

“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要往拜劍山莊呀,”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8

第二十六章 以仇御劍

夜。

明明三更時分,拜劍山莊的更夫卻只敲了兩下更。

最後一聲,他己沒辦法敲出來了。

因為一柄劍突然抵住了他的腦後。

更夫連忙道:

“大爺,饒命呀!”

後面的“大爺”沉聲道:

“我問你!那柄劍祭的寶劍究竟藏在哪兒?”

“那……那柄寶劍藏在……劍池。”

“劍池?好!你快帶我去!”

更夫只好苦著臉帶他去,他只希望戍守的莊丁能早點發覺他少敲了一下更的異狀,可整個山莊忽然間就如變成一座墳墓似的,連個鬼影也沒有。

他們一路無阻,直到劍池。

劍池就建在拜劍山莊的半山之上。

更夫指著不遠的那熊熊大火處道:

“上面便是劍池了!”

話一說完。便“嘭”的一聲悶響,他的人立即象死狗一樣倒了下去。後面的人影卻一掠而起,向上疾衝。

此刻那更夭即使能睜開眼睛也不禁會失望,因為擊昏他的人,無論誰也看不清形貌。

他一身黑衣,黑巾蒙面。

到底是誰?

黑衣蒙面人登上劍池邊的石階,發現無數柄和試劍廳內那柄仿劍一模一樣的長劍,分插於劍池兩旁,全為鐵索環連一起,心中不由愕然,驚疑之間,突聞一聲平和而清朗的聲音響起:

“池中這柄絕世好劍,拜劍山莊早聲明‘能者得亡’我絕不容任何人以不擇手段得到!”

說話者正是手握“英雄”劍,距黑衣人只有八丈,做然卓止的劍晨!

黑衣人面中上所露的二目閃現出兇光,止步向劍晨微瞅一眼,道:

“小子,大言不慚!看你怎樣能擋得老子?”

“子”字尚未脫日,他忽抖腕一甩,手中長劍厲嘯著飛向他上面的石階,“骼”的一聲脆當銳響,長劍入石數寸,黑衣人身形閃電彈射而起,腳尖點到那正在幾自顫搖不止發出“嗡嗡”龍吟之聲的劍身上,長劍遇力反彈,黑衣人腳一用力,劍尖將石階,‘嚓’的崩開了一塊缺口,石碎濺落,而他卻借力電射彈飛而起。

黑衣人身法奇高,恍若幽靈鬼贓。劍晨驚愕間,立展身追趕。兔起鵲躍間,黑衣人己掠至石階之上的高高建成的劍池之門。

“劍池”大門敞開,黑衣人不由覺得驚奇,暗道:

“奇怪!此山莊向來守衛森嚴,怎麼如此重地,反而沒人看守?”

不及細想,黑衣人身不停頓,如風貫門而入,向裡面逸去。

劍晨提劍追至門邊,正欲進去,碎然瞥見門旁一側立有一塊高有六尺的石碑,刻有兩行篆字:

“未經許可,不得擅進!”

劍晨一驚,微微一怔,暗忖:

“此黑衣人心謀不軌,絕不能讓他入劍池盜劍得逞!”

為阻止黑衣人,劍晨無暇理會碑上的警示,抬步火速追入劍池。穿門進入,行不及六丈便拐進變得忽窄的狹道,狹道內湧出一陣陣令人振奮的怪異氣味,他心中一驚,深嘆一口氣,心中暗道:

“這是劍氣。”

迅速穿越過道,不片刻,前面兩旁豁然開朗,眼前所見令劍晨驚呆若狂:只見前面十丈處有許多連綿起伏一大小不一的山丘,山丘上插滿了成千上萬的長劍,均是和那柄絕世好劍同一模樣,令人恍若置身於劍的地獄!

他遊目四視,長劍太多,直看得目不暇接。

黑衣人此是時己由眾丘之中的一條石階騰身飛下,環視周遭漫山眾劍,他不禁也驚疑莫名,暗道:

“如此眾多之劍,究竟哪一把才是真正的絕世好劍?”

黑衣人自認為乃劍中高手,閱劍無數,但此刻目睹這連綿劍山,也不由怵然心驚萬分,駭然心亂。

就在此時,場中忽地響起了陣陣拉動鐵鏈的沉重聲音,只見鋼索鐵鏈所圈繞的當中,有數十根臂般粗的長實鐵索四周拉住而穩定的一柄如擎天之柱的巨劍,插在劍圈內的劍池當中,只露一半劍柄劍身。一名虎鬚濃眉、體壯如嶽。身著青衣裸臂袒胸的四旬精壯大漢,左手絞動鐵索,正從劍池水中提出一柄尚在嗤嗤作響,騰冒著茫茫白氣的長劍。

他乃拜劍山莊第三代鑄劍師鍾眉,左手放下取長劍的鐵鏈,右手取鉗夾取下那把尚呈青色未鑄好的長劍,轉身走向旁邊那熊熊燃燒的火爐,邊將此劍放於爐中,邊向黑衣人微瞥一眼,道:

“劍貧先生即想乘夜取劍,劍池內鑄劍無數,請隨便拿吧!”

黑衣人見被識破身份,便不再掩飾,驚愕一瞬,即取下臉上黑中,冷笑一聲,道:

“好眼力!但閣下頭也不回,怎知道是我呢?”

鍾眉仍頭也不回的邊用火鉗將長劍翻轉過來,邊道:

“天下之間,連一夜也等不及而急著取劍之人,除劍貧外,還有誰會如此貪呢?”

劍貧並不否認,反而頗為得意的笑道:

“嘿……想不到老子貪名遠播,連你這個足不出戶的無名之人也知道我,真是榮幸。

榮幸!”

說時,他的雙目陡放貪婪之光,瞬也不瞬的盯著劍池中那把擎大巨劍,雙腳悄無聲息的向劍池走去,正當步近劍池之時,劍貧暮覺一陣強大的壓力由頂壓下,“呼”的一聲厲嘯,一柄巨劍從天而降,突然飛插在其跟前二丈處,深插入地尺餘,龍吟之音嗡然作響,劍貧卻是氣定神閒,無動於衷!

衣袂之聲隨劍音同發,一條人影在長劍落地的同時,也倏然穩穩落忙地上,這是一位身高七尺,狀貌威凜,冷若冰霜的三旬壯漢

守劍奴之一溫弩,恍若大神般擋在劍貧面前。

劍貧目中閃現兇光,冷狠地喝道:

“喂!你為何擋著老子的去路?”

對方冷凜地道:

“在下是拜劍山莊守劍奴之一,專責守衛鑄煉著的絕世好劍,故而絕不容許閒人走近,否則,這把‘巨魄劍’便會不客氣,殺無赦!”

溫弩堅強有力,一字一頓恍如響雷的吐出最後三字,神色凜不可犯,使人油然而覺他的強大實力。

他話音剛落,背後突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對,閒人膽敢跨入劍池意圖不軌,殺無赦!”

與音同起,一著紅色勁裝,身材窈窕,粉臂裸露,酥胸隱見,背插二劍的貌美年輕女子如旋風般飛掠而至,卓立溫彎身後,容貌妖豔,但卻不帶絲毫表情,冷漠若水,她是在此守衛的另一守劍奴冷胭。

原來,拜劍山莊這柄絕世好劍須以百年之火鑄煉,至今己經歷三代鑄劍師!此外,為防外騷擾及阻滯,便派兩家守劍奴,世代相傳守護此劍。

二奴齊現,劍貧心中微驚,一時僵怔忘動,雙方僵持不下了。

突地,那從爐中取出己被燒得通紅、冒煙之劍欲錘鍊的鐘眉,忽側首向騰身飄落劍池邊的劍晨問道:

“少俠,請問你手握的是否‘英雄劍’?”

劍晨抱劍拱手恭敬地道:

“在下劍晨,手中之劍的確是‘英雄劍’!此番誤闖禁地,自知冒昧,祈盼多多包涵!”

劍貧聞言,心中大驚,暗道:

“什麼?這小子手中的那劍就是有名的神兵‘英雄劍’?”心中驚妒不己,恨不得立即搶來,佔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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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劍祭之變

劍魔和劍貧之間早有一段淵源,二人本是同門師兄弟,一段往事,牽扯到做夫人與劍魔現在之間的一些秘密……

年青時,劍魔、劍貧二人皆鍾情於一貌美少女韓玉,為博取其芳心,二人頓勢同水火。最後,劍貧憑著油腔滑調,終得韓玉許身下嫁。

就在籌備婚禮期間,劍魔約晤劍貧,劍魔素知劍貧性格貪婪,遂以隨身的仿龍寶劍作為交換條件,要他放棄韓玉,玉成於他。沒想到,劍貧競一日答應,並乘夜遠走他方,他貪而忘情,劍魔對他深深鄙視。

韓玉獲悉此事,一氣之下,遂下嫁於劍魔。兩人婚後不久,便生有一子,正是捕神。

本來,一家三日過得樂融融、美滿幸福。

誰知,有一日,劍魔練功完畢,草原上一匹快騎從他身邊飛馳而過,鞍上坐著的是一清麗脫俗,貌若天仙的絕色少女,劍魔一見,不由心蕩神馳,縱然有深厚修為,亦難自控,心急如焚,當下便急展身奔下山去追往伊人,無奈快騎一路絕塵,劍魔苦追不及,回家後,他魂牽夢索,對那絕色女子無法忘懷,她的情容如影於般終日深印在他腦海裡,苦抹不去,遂狠心拋下妻幾,決定千里尋覓芳蹤。

三月後,劍魔遍尋不獲,垂頭喪氣地回家,但對那絕色少女卻痴思愈深,以至朝思暮想。茶飯不思,韓玉看出丈夭心有異向,但深知他脾性暴戾,故一直啞忍,扮作不知。

哪知,劍魔因心神不定,胡思亂想強練斷脈劍氣,而致走火入魔,痛得死去活來。

韓玉見狀,迫幹好言相勸:

“相公你定要把外間的情遇斷卻,否則對你有損無益呀!”

劍魔痴愛夢中伊人已久,魂不守舍,聞言,寡絕地道:

“哼!若要斷情,就先斷你我之情!”

韓玉傷心不己,而劍魔在走火入魔後痛得頭昏腦脹,失去理性,一怒之下竟將韓玉這結髮十幾載的嬌妻擊殺當場,而當時情景,恰被正好歸家的少年捕神所睹見,劍魔冷落妻兒,捕神早已不滿其所為,見孃親被殺,他忿然挺劍,大義滅親。

劍魔功力超凡,捕神不敵,卻發誓要與之斷絕你子之情,而劍魔生性乖僻,大怒,運指如飛,在捕神臉上刻了“劍魔之子”四個血字,此四字令捕神永遠都不能擺脫這人倫枷鎖,從此,捕神為了避嫌,便戴著半邊鐵臉過此一生。

劍魔為情而斷情後,了無牽掛,一心走遍大江南北,尋找夢中情人。

數年後,劍魔終於找到了當年所遇的絕色少女,可是她己貴為拜劍山莊的傲夫人,並育有一於做天,劍魔得知此事,不由妒火中燒,乘著她與夭婿出外應酬之機,毅然於途中截殺。

他為情入魔,行徑遇異常人,他將拜劍山莊的隨眾一一殺掉,再把做莊主刺殺當場,殺得性起,他正當要把嗷嗷待哺的傲天也扼殺之際,已知痴愛於她的傲夫人竟以死相脅:

“我兒是我唯一的生存希望,若你把他殺掉了,我就立刻自刎,你就永遠得不到我!”

劍魔所做的一切,全是回情而起,哪會讓她自絕,忙惶慌道:

“傲夫人,別傻,只要你不死,我劍魔萬事依從,此子不殺就不殺吧!”

傲天幸而得存,多年來,傲夫人與傲天苟且偷生,亦發誓從此不以真面目見劍魔,面蒙布中,絕不讓自己這張回長得俏美而惹下禍端的臉蛋給劍魔再目睹而“得逞”,她為了幼於而苟活,但時刻沒忘記殺大之仇,自忖正面刺殺,絕難除去仇人,只得苦思他法報仇。

而劍魔對傲夫人卻甚為尊重,一直順從其意,此後便如附骨之蛆般追隨做夫人,留於拜劍山莊內,隔絕江湖。……

現在,他從傲夫人居處走出,喜不自禁,回為明日是劍祭之時,他又可以見到他心愛的人。走在路上,他興奮歡抑的自語道:

“哈哈……傲夫人望于成龍情切,我明日助做天成事的話,就必定可以打動她,嘿……那時她就會對我投懷送抱,以身報恩了!”

他憧憬的幻想著將傲夫人擁抱懷裡,與這痴愛多載的伊人歡合纏綿時的濤旋情景……

突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急急的聲音打碎了他奇妙的夢幻。

“師父,人事不妙,劍祭有變!”

劍魔大驚,從幻思中驚醒,注目來者他的徒弟。拜劍山莊少莊主,當年從他手中倖存的傲天,見他滿面驚惶之色,忙驚問其故。

傲天喘氣吁吁地急釋道:

“師父,劍貧夜闖劍池,斷浪不知所蹤,但最棘手的還是英雄劍傳人竟不請自到!”

劍魔心中亦不禁一驚,忙與傲天急去。

夜涼如水。

剛在園門暗處看見斷浪向步驚雲挑釁之事的楚楚,她回到寢房,徹夜難眼,暗為步驚雲擔憂不己:

“他三焦玄關尚未打通,無雙劍己斷,加上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明日一戰,恐怕凶多吉少!不行,我還是去勸一勸他吧!讓他不要與他們爭鬥,放棄奪劍之事!”

她心意己定,便即穿衣起榻,打開房門,向步驚雲房方走去,徐徐前行,她突地發覺一條人影飛入步驚雲房內,心中不由大驚,忙躡手躡腳,輕快的走過去一看究竟。

只見進入房內的是一黑衣人,他穿窗落地,挺劍便狠狠向床上熟睡的步驚雲刺下!

榻上被鼓囊起,但他一刺便知異然,忙用劍挑起錦被一看,不禁駭驚萬分,失聲低呼:

“啊!步驚雲不見了!”

他頓覺不妙,忙越窗逃遁。

楚楚不知黑衣人是誰,但見此狀,不由驚怒萬分,正待轉身,忽覺一件冰冷徹骨的東西架在她的粉頸間,冷芒在黑夜異常耀眼,閃爍著森森冷芒,一個同樣冰冷冷的聲音響道:

“要命的,別動!跟我走!”

劍池。

一條挎劍的頎長身影從空中翻躍落在劍池門前的石階上,夜色雖不算明,但從他那獨物的長劍一一火麟劍可判出他的身份:

斷浪。

斷浪仰視敞開的劍池之門,心中暗道:

“嘿……明天你們一心要爭奪的神兵,本少爺今晚就先來毀掉,我絕不容此劍誕生於世,來蓋過我火麟劍的鋒芒!”

他獰笑一陣,人己閃身掠入劍池內,甫地劍池,無數名劍乎稍瞬便接踵而至,把這裡團團包圍住了。

此時,劍池之內。

劍晨為阻止劍貧乘夜偷劍,與他即時劍拔弩張!而溫彎和冷胭這兩名守劍奴則唯恐這是擾敵之計,依然卓立神劍當前,堅守崗位,不為所動。

劍晨二人正面交鋒,卻不聞有半絲兵器碰擊之聲,在旁的鑄劍鍾眉也乃劍術高手,見此情景亦不禁暗喝:

“好劍法!”

只見劍晨將劍貧擊旋飛來的眾劍圈幻出一片漫大劍芒,將其盡數擊下,然後竟似無力的以劍鋒側擊以敵人所握的劍上,怪異的是未發出撞擊之聲。

原來,劍晨此招“名動一時”,並無與劍貧硬碰,僅以劍鋒輕按對手劍脊,劍貧每記凌厲的殺著遇上“莫名劍法”與英雄劍,恍如一頭被馴雄獅,被緩緩按伏於地,失去了它本來的兇狂。

劍晨劍招生生不息,劍波流動處,盡將劍貧招數瓦解剋制,使其設法再次變招!

劍貧心中駭然,暗驚莫名劍法之神厲,展開輕功晃躍退後半丈,他由衷地讚道:

“你的劍‘剛而不烈,柔而不弱’,宛如晨曦,果然與‘劍晨’之名匹配非常!”

劍晨一收劍勢,撤回長劍,謙虛道:

“前輩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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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劍祭三毒

心念不及轉想,肩頭一陣鑽心入肺的巨痛,斷浪被劍魔抓傷擲出五丈,重摔地上。

劍魔出手極重,斷浪創口奇大,鮮血灑滿地上。

劍魔屈指一伸,第三道斷脈劍氣隨即破空射出,口中厲喝道:

“步驚雲!該輪到你了!”

原來,他己決定先傷斷浪,立時再閃電般撲擊步驚雲。

光芒綻放,照得步驚雲的影子長長拖到地上,劍氣亦逼近眉睫,步驚雲豈容細想,舉得麒麟臂便要迎抗此雄渾無匹的氣芒!

麒麟臂本有刀槍不入之奇功,一擋這下頓把劍魔的至剛劍氣反震地上,爆出轟天巨響。

“啊!”一旁呆看的劍晨亦不由得被此激碰驚醒。

由於斷脈劍氣性屬剛陽,正好為麒麟臂未通之三焦玄關稍作舒洩,使步驚雲反覺劇痛驟減,並未受傷。

被摔得鼻青臉腫。骨架欲散,從地上剛剛爬起,睹見此狀的劍貧不由疑驚萬分,簡直懷疑自己看花了眼,暗奇道:

“什麼,這小子居然能夠硬拼斷脈劍氣而若無其事?”

就連劍魔本人也不得不由衷點頭道:

“好傢伙!竟能擋得住老於此招,再看第四招!”

他一招失手,不禁惱羞成怒,第四招比剛對才那招來得更快!更狂!更猛!狠狠擊向步驚雲的當胸要害,勢不可擋。

一旁的劍晨見情勢危急,忙挺只剩半截的英雄劍,施展出莫名劍法中的“隱姓埋名”

此招,狂猛的罩擊劍魔。

“好哇!你這小子竟也敢來多管閒事?素聞莫名劍法名滿天下,就讓老子來試試有多少斤兩吧!”

劍魔說時遲,那時快,貫勁指間,立時還擊英雄劍,頃刻發出“波波”之碰撞聲!

饒是劍魔內力絕頂高強,但若論劍式,只怕始終還遜莫名劍法一籌。

但劍晨的英雄劍己斷,總欠兒分先前的凌厲,然亦可把赤手空拳的劍魔微微逼退,劍魔退身丈餘,點頭道:

“哈哈!莫名劍法總算名符其實!”

話音未落,從地上調息恢復了體力的劍貧陡地向劍魔叫道:

“劍魔,劍祭本屬拜劍山莊之事,何時輪到你出手?”

劍魔怒極的瞪向他,暴烈地叫道:

“拜劍山莊內這柄絕世好劍,乃是萬劍之最!最強之劍,當然必須以‘最執著’之血來煉,方能鑄就!步驚云為仇而咳,斷浪為劍而痴,和你對劍之貪,均是人心之最執著,佛門稱之為‘三毒’!現正是一日之始,陽氣盛極,老子受聘於做夫人,誓要統統取出三毒之血,來鑄這柄最強最可怕之劍!”

劍魔氣火神狂,劍貧只感到全身一寒,暗驚:

“好傢伙,他的魔性己越來越盛!”

氣餒地避道:

“劍魔,老子早己重傷累累,血亦流了不少,此事就此持平,如何?”

劍魔角毗欲裂,不依不饒地盛所凌人道:

“你的血固然用來祭劍,你的劍,就要用來祭我的斷脈劍氣,想走?別做夢了!”

劍貧深知他斷脈劍氣的厲害,渾身生起一股莫名的涼意,軟語道:

“你我師兄弟一場,何苦相逼?”

劍魔更怒,咆哮責道:

“休提此事,當年你為劍而拋棄韓玉,她一直耿耿於懷,我曾發誓,定要把你置於死地!”

劍貧見他絲毫不肯容讓,又提往事,亦不由火起,淬了一口,怒罵道:

“丕!韓玉嫁給你後,你不是也移情別戀了、你有何資格替其雪恨、”

劍魔老臉一紅,瞬而恨聲道:

“無論如何,韓玉生前我並沒替她做過什麼!但此事己勢在必行,你匆需狡辯,快快受死吧!”

說時,雙掌一錯,挾起一陣罡風,便撲擊而到,來勢洶洶,劍貧豈敢正面相抗,立閃身於旁邊步驚雲與劍晨身後,並慫恿道:

“喂!你倆看劍魔己越來越狂,我們好應同舟共濟,不然,唇寒齒亡,那時,就只有被他逐一消滅了!而已我與他同屬同門,甚熟悉其斷脈劍氣,此功極耗真元,頂多只有十招可發,十招後,他便需時歇息回氣,我們應使他消耗力竭,方有勝算。”

劍貧說話間,突覺半空一黑,原來劍魔己脫下斗篷向三人盡蓋襲來,與此同時,劍魔亦運起第四道斷脈劍氣借鬥蓬遮掩攻其無備,使三人看不清來路,措手不及而中招!

劍氣刁鑽巧絕,先旋飛射向為首的劍晨,再旋攻靠左的步驚雲,勢道仍未有減,最後向劍貧擊去。

“哇”的一聲慘叫,他的左腿膝上之處被斬出深達二寸的血槽,並削下一片肉,劍貧仰面摔倒。

斷脈劍氣一著比一著凌厲,第四道一出,立令三人傷痕累累,霎時間,血花鋪天,灑滿整個劍池之內。仍堅守在神劍旁邊的兩名守劍奴睹此慘景,心中不由怦然顫驚,溫督瞥向那受傷於地的劍貧,心中暗罵道:

“劍貧其心貪婪,他的血當真俗不可耐,腥臭無比!”

與他相併卓立一起的冷豔女子冷胭卻暗道:

“步驚雲的血很奇熱,劍池內隨處皆能感覺得到,這和他冰冷如霜的外表截然不同。”

“哈哈,聖靈劍法與莫名劍法不外如是,終歸難敵斷脈劍氣,間天下有何武功可比?”

劍魔斷脈劍氣首次使用,便獲全勝,劍魔不禁興奮得仰天狂笑。

就在此時,傲夫人己然趕到劍池,先急急向傲天問道:

“天兒,劍祭情形如何?”

傲天興奮地道:

“回孃親的話,一切都很順利!今次幸得師父相助,才可於一日之始成功取血祭劍!”

傲夫人本意是利用劍魔助其傲家,此刻見兒子對殺父仇人如此嘉許,遂面露不悅之色。

此刻,步驚雲,劍晨。劍貧三人所流出的大灘鮮血順著光滑的青石地面,經過特設的一條通往所鑄神劍的池中鐵槽卜全都匯流於劍池核心之內!

三毒血從地上匯流入池,熊熊火焰頓時沖天焚燒,同時間,晨光破曉。

“啊!大亮了,守候數十年,終於等到了今天!”溫弩與冷胭陡見從門外射進明光,同進喜不自禁的歡呼出聲。

在場眾人,無不驚面現驚奇。興奮之色,數十道目光齊投注那己被熊熊火焰所吞噬的擎天神劍。

傲夫人美眸裡閃現出喜悅之色,側首向卓立身旁的兒子命道:

“天兒,是時候了,快去取劍!”

一名四旬壯漢向傲天興奮道:

“少主人,取劍必須吃點苦頭,挺身上前吧!只要取出神劍,屆時,拜劍山莊定可稱霸武林!”

“好!”傲天滿懷高興,展身飛往劍池。

傲夫人苟且偷生。忍辱負重,鍾眉和溫弩,冷胭為劍奴役,目的皆為等候今日,而傲天亦彷彿是為今天取劍而生!但未及劍池,他便感到烘烘熱氣撲面而至,只見熱力迅速冒開,連巨鏈也給燒斷融化。劍池方圓十丈內,散發著高溫熱氣,傲天只覺口乾舌燥,身子寸步難近,熱力不斷擴散,他覺得呼吸不暢,幾乎為之窒息,皮膚被疾火燻烤,似要烤熟,血液停滯,快要幹固。

旁邊的鐘眉見他落下身形不前,忙鼓以勇氣道:

“少主人,只要得到神劍,便可光大門媚,快上去取吧!”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9

第二十九章 雪飲神風

拜劍山莊渡頭上的劍坑邊,聶風排眾硬闖,更在劍壇發現受創的劍貧,聞有濃烈的血味,遂向劍貧問道:

“請問閣下是受了重傷?”

劍貧將他細一打量,發現其氣字非凡,不同俗夫,他只得點點頭,道:

“老夫內腑受傷,腿也流血過多,確實傷的不輕……”

“閣下內腑遭震傷,只要服下此果,稍作調息,便可無恙!”

聶風的刀冷,人卻不冷,說著己從懷裡掏出一枚果實送給劍貧。

那是一顆大有葡萄,通體血紅的圓實果子,劍貧見多識廣,注目往他伸來的掌心看出異彩,驚呼出聲道:

“啊!是血菩提?快給老子看看!”

說時,恍不可待的忙從其手中抓過,注目一看,喜出望外道:

“果然是血菩提!你從哪裡得來的?”

“一處不應該是人到的地方,你知道也是徒然!”聶風冷冷地道。

所謂血菩提,傳乃火麒麟滴血地上所生之曠世異果,原長於極炎之地,血菩提傳有重傷必治,無傷增功之效,可惜江湖人一直只聞其名,未得其果,顯見其十分珍稀。

劍貧頗資意外,但唯恐一瞬而失去它,忙將血菩提吞服於腹,再驚疑地道:

“老子與你素昧生平,你救我是何用意?”

聶風淡淡地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為何需有用意才救人?在下還要趕著進莊找人,告辭了!”說著,便抬步向莊內走去。

劍貧忽伸手阻問道:

“小子,你找的是否步驚雲?”

聶風一驚,忙止住腳步,道:

“正是!步驚雲是我師兄,我有緊急之事要告訴他!”

劍貧沉聲道:

“好!老子不想受人恩惠,就告訴你他的行蹤!步驚雲就在劍池那邊身處險境,你火速去救他吧……”

說時,伸手將莊內劍地方向給其指明。

“多謝閣下指引!”

道謝一句,不待劍貧說完,聶風己如疾矢般沖天而起,飛掠向莊內。

究竟他有什麼事如此著急呢?

劍貧不禁驚疑異常,看著其如煙逸去幾乎不見的身影,心中暗道:

“這小子的武功好厲害!嘿嘿!這小子的武功既然如此了得,那劍魔這趟可真有得麻煩了!”

正自鳴得意問,劍貧驟覺內息漸暢,傷勢迅變,一察看,己無大礙。

“啊!這血菩提果真重傷必治,無傷增攻之神奇功效,當真名不虛傳!”他驚訝莫名,又狂喜不已,口中由衷地道。

稍瞬,心念甫轉,暗道:

“這小子來拜劍山莊必弄到天翻地覆,此事老子也管不著,還是速離為妙!”

主意己定,他忙展開身形,飛騰而去……

**

回說劍池出口,步驚雲誤傷傲夫人,劍魔見狀,怒不可擋……

“步驚雲,我要殺了你!”

吼聲中,劍魔運起內勁,使出第六道斷脈劍氣自半空中擊向步驚雲。

斷脈劍氣僅得十道,便一道比一道凌厲,第六道打出,便勢如驚雷,地動山搖,神鬼皆驚。

步驚雲急忙從傲夫人體內抽劍奮力迎擋,“當”的一聲,利劍與劍氣甫一接觸,便發出震耳銳響,斷脈劍氣厲害無匹,步驚雲下握之劍並非絕世好劍,一拼立斷,成為粉碎。

“啊”的一聲痛呼,步驚雲本己傷痕累累的身又遭巨力激震,立如敗絮般飄飛出三丈,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劍魔……”

“師父?孃親有話對你說!”傲天扶著傲夫人於石階上坐下,急向身形站定剛穩的劍魔叫道。

步驚雲震退老遠,血氣翻湧,幸被溫弩一手接住。

“主人,劍魔殺性張狂,只有取回絕世好劍,方有致勝機會!”溫弩提議道。

“你叫我什麼?”步驚雲手捂胸口,驚異地問道。

話音未落,冷胭撲通跪地,叩首道:

“我倆為劍而生,劍的主人,就是咱們的主人,懇請主人從地在地上取回那把神劍!”

陡地,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拜劍山莊的人己把這裡重重包圍,僅是後山防衛較弱,我在那幾已預備有兩艘小艇,你們快走吧!”

三人齊轉首視之,說話者竟是小偉。

此時,石階上己受了重傷的傲夫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木盒,伸手遞給走近的劍魔,吃力地道:

“劍魔,這是給你的……”

劍魔並未馬上去按,焦慮地道:

“傲夫人,你不能死,無論如何,我也要把你救活!”

傲夫人艱難地搖了搖頭,右手前伸,將木盒遞得近些,口中道:

“這份禮物,……我己為你準備多年,是答謝你對我傲家……的勞苦功高!現在……

我不行了,你……收下它吧!”

劍魔微一猶豫,便伸手接過木盒,他心頭悲憤,但仍認為盒內定是珍貴寶物,便打開錦盒一看。

“譁”的一聲,盒內閃電般射出一蓬牛毛細針暗器,他俯首注看。

“啊!”的一聲慘叫,不及也無法閃避,無數細針釘射到他雙目及滿面,痛嚎聲中,鬆手拋開木盒,身形踉蹌後退,雙手急忙捂眼,鮮血即從指縫流出。

傲夫人的眼中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

拜劍山莊眾人無不驚驚莫名,傲天驚呼道:

“師父!”人即從石階上彈身而起。

傲夫人拔下發眷,趁機撲向劍魔,她身法俐落,動作嫻熟,看來為了殺劍魔而處心積慮苦練了多時,嬌叱一聲:

“劍魔,去死吧!”

說時,舉警狠狠刺向劍魔的心臟。

傲夫人身快,有人比她更快,就在她那手中長即盈尺,閃閃銀輝,尖尖的發管將要刺到劍魔的間不容髮之際,一條人影如風飄至,正是在一旁觀戰多時的斷浪,火麟劍電閃一揮,在眾人尚未看情之瞬間,血雨篷濺,慘嚎頓起,傲夫人握替的右臂被齊肩斬斷。

“砰”的一聲,剛剛撤回火麟劍的斷浪當胸中了空如其來的一掌,是雙眼己盲的劍魔揮出之掌。

斷浪痛叫一聲,被震當地。

“多管閒事,老夫所愛的人,既使要殺要剮,也得由我發落,豈容你插手,滾開!”

劍魔一手捂目,一手再度拍出一掌,頓將地上轟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沙石彌蕩。

斷浪一抹嘴角流出的鮮血,暗罵道:

“對一個女人愛得如此瘋狂,竟連殺她也不以為意,這老東西真是個怪物!簡直為情著魔!”

劍魔再沒理會斷浪,反撲上將身邊己倒在血泊中的傲夫人擁抱入懷,痛心疾首地道:

“傲夫人,我多年來對你言聽計從,你為何還如此待我?這……這太不公平了!”

傲夫人躺在她的懷裡,吃力地道:

“自你…殺死我丈夫……開始,我便恨你入骨…但我更恨自己這……這容貌,因為它……害我……家破人亡,昨夜你對我……我說,要得到我,所以……我昨夜便用劍毀……毀了它……這次……臨死不能殺你,我真是……死不瞑……瞑目…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09

第三十章 傲寒六訣

傲寒六訣第一訣涼寒一瞥寒絕、霸絕、直截了當的一刀!

傲寒六訣第二訣冰封三尺刀勁凝冰,厚逾三尺,困人更可自困!

傲寒六訣第三訣紅杏出牆,原式雪中紅杏,因聶人王惱髮妻移情而變招,刀恨意更恨!

傲寒六訣第四訣桃枝夭夭,刀招柔若冰雪桃枝,看似無刀,實則剛烈無匹!

傲寒六訣第五訣踏雪尋梅,以腿御刀,刀腿並用,迎異難測!

傲寒六訣第六訣冷刃冰心,至高無上的一式,可惜僅聶家先祖曾經練就功成,至此,刀譜己失傳!

聶風暴喝一聲,手按背後刀柄,“掙”的一聲,雪飲出鞘,立即散發出刺骨寒氣,充斥了整個石灘。

聶風拔刀間,衝近的眾噗羅頓為鋒銳寒氣所傷,刀招未出己含驚人氣勢,餘眾駭然怯步。”

劍晨駭然暗道:

“好霸道的刀!此刀用作殺人,必定令人死傷慘重!”

眾人借忡間,聶風己緩緩踏出第一步……跟著,第二步……

“我再說一次,快讓出一條生路,否則,殺無赦!”聶風斬釘截鐵地道。

甫地,一條人影擋在他的身前,阻止道:

“慢著!這班人僅是嘍羅,並非罪魁禍首,罪不致死,請快收回你的刀吧!”

視之,乃劍晨擋截阻止其行。

聶風感悟地道:

“以前,我也像你一般仁慈……但江湖事必須用‘江湖道’道來解決,許多時身不由己……”

聶風說著,已緩緩高舉手中之刀,速度之慢,與他平素來去如風之飄逸成一強烈對比!與此同時,他的手亦緊緊握刀,渾身充血透江,極為凝重,就像這一刀一劈出,將要扼殺所生命而凝重莫名。

劍晨似有所悟的默唸:

“江湖道解決?”

“你們呆站這裡幹什麼?快給我上!”此時,眾人稍一擾嚷,傲天己從巖上躍至,恨狠命道。

“啊!”眾人發一聲喊,齊挺兵刃衝向聶風。

“讓開!”

聶風一聲暴喝,身影疾轉,對手握刀,雙腿拉開距離……

“江湖道,一定要用血來解決一切問題,無法避免!”劍晨向步驚雲道。

就在此刻,聶風眼中閃現出一種不應屬於他的眼神!一種只有野獸才有的眼神!不錯!如果不是野獸,便絕對沒有可能劈出如此霸道。兇殘的一刀!

只見聶風騰空而起,雪飲寶刀直劈而下,他使出做寒六訣中的‘驚寒一瞥’,僅此一瞥,一名先衝至的嘍羅赫然看見聶風一分為二,驚愕當場,但他此感覺眨眼即近,因為在旁人所見,真正一分為二的並非聶風,而是他自己!

無禱刀勁將那嘍羅自上而下從中剖開,“驚寒一瞥”霸道無匹,駭然將四周寒氣凝聚成一巨大雪刀,狠狠劈下,刀勢足有毀天滅地的威力,輕易地便開出一條淋淋血路。

森寒刀氣餘勢未止,直竄海上,洶湧迭起的流頭頓遭凝結成冰,刀招過後,沙灘上的氣溫驟寒,嘍羅們彷彿感到血液傾刻凝固,四肢僵硬,難以動彈,滿臉肌肉也呈繃緊,就連眼睛亦不能眨動,好駭人的一刀!

這時,劍魔二人正趕往至巖頂,但已深感寒氣迫人。

“很凌厲冷酷的寒氣,到底是誰的?”他不禁驚駭疑惑地出言自問。

斷浪乍見聶風尚在人間,為之錯愕,忌憚地道:“這是聶風的雪飲刀氣,他是步驚雲的師弟…

劍魔駭然道:

“此人武功奇高,這趟有他插手,要收拾步驚雲就更棘手!”

斷浪對聶風甚為忌憚,心中猶豫間,劍魔已狂奔下巖頂。

石灘之上,一切出奇的死寂,一陣寒風送來的去”是極濃極臭的血腥味,聶風手上的通紅之色逐漸消褪,赤紅如火的眼睛亦慢慢平和下來。

原來聶風因己服下了血菩提,使其能將潛藏體內瘋狂的血控制自如,化為力量貫注於刀招使出,功力今非昔比。

究竟他在哪裡尋得這些宛如仙丹的血菩提呢?

做寒刀法在瞬間殺人無數,血流不息,劍晨與楚楚也感嘔心欲吐。

“所謂江湖道,實在太殘忍了!”劍晨扶住掩口湧嘔的楚楚,她依偎在他懷裡,一隻柔英搭上他握劍的右手,劍晨心中立湧波瀾。

聶風還刀歸鞘,叫道:

“我們快走!”說時,他己化作一縷清風。

步驚雲摹地瞥了一眼緊擁楚楚,溫香軟玉在抱的劍晨一眼,默不作聲,亦隨聶風而去。

“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劍晨說著,一把攬緊楚楚的纖腰,她即如一癱軟泥般完全倒入他的懷裡,櫻唇開啟,如馨如蘭的口中檀香直衝撲往近在二寸的他的面上,佳人在懷,一陣衝動,他真想一湊嘴,吻上他嬌豔欲滴的櫻口。

“那人的刀令人心生不安,我不想與他同船。”劍晨有些厭惡地道。

“好的!那咱們便乘另一艘吧!”楚楚點頭輕點應道,雙手搭擁上他的背肩,任他飛逸擁起,跳上海中飄著的小艇上。

尚未登上艇中的步驚雲見他倆狀甚親呢,心中湧起一陣異思,瞬時,騰身躍到聶風所在的船上。

四人皆落於小艇,小艇驟重,立把凝冰的浪頭壓碎。

“啊!”的一聲嬌呼驚叫,搖晃顛顫的船身險些將楚楚晃倒,她一聲驚叫,急撲抱住正在撐船的劍晨,劍晨忙愛憐的將她那豐滿,動人的身軀緊摟,唯恐葬身海中。

冰塊破碎飛起,落於船內,情形甚險,劍晨忙將楚楚撲倒船板,二人緊擁倒下,急避冰塊,面面相對,身子擠壓,均不由一陣心跳臉紅,慌忙鬆開。

不遠的另一艘艇上,聶風急道:

“海上也並非安全,我們得快棄船登岸!”

岸上的拜劍山莊眾人驚魂未定,心有餘悸,不敢追來,唯有眼巴巴地望著四人離去。

“步驚雲,哪裡走?”

從岸上越過眾人,飛往海上,踏水追向步驚雲的人,正是急趕來欲向步驚雲拼命的劍魔。飛馳出四丈,但因傷重氣躁,雙目又瞎,身形一偏,己夫足沉入水裡。

“步驚雲,你別走!有種就與老夫拼個死活!”

劍魔急提氣躍起身子,忽地驟覺身子背後穴道被人點中,動彈不得:仁立待在海邊水中。

他憑氣己覺是斷浪出手襲擊,不由惱怒地道: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步驚雲有聶風相助,實力不可思議,相反你失血過多,真氣衰弱,若貿然跟上,只有送死!”斷浪悠然道。

劍魔惱恨地吼道:

“不用你多管閒事,快為我解開穴道,否則我殺了你!”

斷浪冷笑道:

“嘿……你現在在連運氣衝穴的氣力也沒有,憑何殺我?不若休養生息,調養元氣,他日與我攜手殲滅步驚雲,才是明智之舉!”

海中,聶風猛然自艇上瞥見岸邊水中的一人,脫口驚呼:

“斷浪……”

“聶風……”斷浪身不由己的出言驚呼。

“下次再見面時,我絕不會再放過你的!”聶風恨恨地向他喝道,海風吹來,將音送至老遠,久久不散。

“雲大哥,你沒事吧?”另一隻小艇上,楚楚關心地向不遠處的船上的步驚雲招手問道。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0

第三十一章 有情無情

聶風將掠至雄霸所在的船首;忽在空中幾個旋身,舞出一陣無影旋風。

轉眼間,他整個人己消失於旋風中。

倏地,旋風中閃出一絲寒光!那是凜冽逼人的刀勢。

雪飲來勢奇猛,雄霸不作硬拼,閃身後撤八尺,先避其鋒!叛將當前,雄霸依然謹慎,不逞區夫之勇,不愧為群雄之首!

旋風奇怪地竟然越過雄霸,直湧向其身後的天下會嘍羅。

“膨唆”聲中,不少嘍羅來不及看清旋風中是否有人,驟然突覺體遭外擊,被摔甩船外,落入海里。

原來嘍羅中有不少人是聶風的手下,聶風不願傷及無辜,施出風神退法,將他們一一掃出船外。

旋風勁度不減,直朝一旁的紙探花閃電攻去,紙探花悚然驟驚,無心戀戰,稍擋即退。

戲寶與紙探花武功雖高,但仍被聶風那不見人影的旋風腿法擊得從船上退落海中,“砰”的一聲,紙探花的光禿腦袋在墜落時被撞碰到船舷上,被撞破了一塊木頭聲,口中不由道:

“風神腿法果然名不虛傳!”

紙探花、戲寶落海後,忙嚇得逃到另一艘船上。

以雄霸閱歷之深,早已瞧出天池殺手紙探花二人並無真心效忠於他之心,可惜蜀中無大將,只得暫時收為己用。

旋風驟停,只見旋風中現出人影,雪飲寶刀在他頭下腳上的翻躍之際,被其雙腳勾夾而起,神手其神的,“嗆嘟”一聲,寶刀倏地像長了眼睛般回鞘入內。

“雄霸,咱們就在此作一了斷吧!”

就等聶風身形停下,旋風散去的時候,船首的偌大龍頭只聽“撲通”一聲,墮入水裡,濺起六丈餘高的水花。

聶風練就了此風還快的身法,雄霸亦不由暗裡驚訝: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此小子絕不簡單!!

“射人先射馬,殺你先斬龍首!”聶風這才道出斬掉龍船龍首的緣由。

龍,為天下萬物之首;在泥菩薩的批言中,曾比瑜雄霸為龍,故雄霸一直以龍自居,以龍為做,如今卻彼斬下龍首,挫了龍威,他不禁只覺面目無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聶風知雄霸的修為蓋世,故而決定這一戰先激怒其心,亂其志,方能有致勝機會。

冷不防,雄霸迸出一語:

“小子,你要殺我,為何將刀回鞘?”

聶風背對著他,冷冷地道:

“雪飲出鞘,必殺!”

微頓,又道:

“我肯回鞘,只因為我應承了雲師兄一件事!就是讓他親手殺你!”

雄霸不怒,反而仰天長笑道:

“哈……我的好徒兒,難道你忘了當日為師的教海了嗎,人,須要量力而為,妄想螳臂擋車,簡直死不足惜!”

聶風似是毫未聽進一字,冷冷地道:

“雄霸,念在你撫養我十多年的份上,今日、戰,我先讓你一招!”

此語一出,恍若霹靂,雄霸笑容立斂,呆愣當場!

聶風不自量力的程度己大大超出雄霸的意料之外。回為雄霸極清楚聶風為人耿直,絕非好大有功,大言不慚之人!

記得十數年前,聶風一夜間殺掉了武功高其一倍之無雙城主,從那時起,雄霸始覺其真正潛力無從估計!

亦從那時開始,雄霸亦再不寵信聶風,聶風的潛力恍如大地之風,無法看見,無法捕捉……

同樣地,雄霸亦一直無法明白,聶風體內力量的真正泉源到底是什麼,其實,聶風的力量除來自瘋狂的血,還有一顆赤熱的仁義之心,可惜他的過度仁慈,卻帶來了許多人的慘死犧牲,但是,他變了,他不再過仁!

但無論別人如何不仁,他沒必要不義!他心中還有一一義!

正因雄霸作惡多端,聶風此刻己義憤填膺,他義無反顧,誓死作出最後一戰!

陡地,雄霸向前近出一大步,大喝道:

“嘿!口出狂言的小子!聶風,老夫就要在一招之間,取你性命!”

雄霸決定要把握時機,在一瞬間殺掉聶風,當下不敢怠慢,說話間,己把全身力提升至頂級,正是三分歸無氣!

“聶風,我要你慘嘗分筋拆骨之苦而死!”

雄霸說時,雙腿己貫盈氣力,氣達船身,力透船體,“喀喀”一陣破裂之聲響起,船上的厚厚甲板被暗震得紛紛飛起。

聶風心頭一驚,暗道:

“雄霸的二分歸元氣乃融合拳,掌,腿三綸之獨特內功而成。大師兄曾透露雄霸己然練至頂峰,便可將任何東西或功力徹底分化,看來他已臻極點,我絕不能大意!此刻須儘量拖延,直到雲師兄調息完畢!憑我現時的實力,相信拖延一時而不成問題!”

此時,三分歸元氣不斷提升,雄霸全身散發出一股似剛亦柔的氣勁,將堅固船身逐漸分解開來,令人匪夷所思。

“喀嚓”無禱真氣猛地自船首湧往船艙,所遇之處立呈支離破碎,聶風亦迫得苦無立足之地,船體如同敗絮,“嘎嘎”劇響中,搖晃散塌不止。

整艘巨船頓被詭異氣勁瀰漫,正自緩緩解體,巨鯨幫眾見此險景,無不驚詫莫名。

“啊!”的一聲暴喝,雄霸怒吼一聲,三分歸無氣運至極點,戟指暴射而出,頂峰真氣挾著雷霆之勢直湧聶風,所觸船艙的帆頂立遭爆破,“轟隆”巨響,碎木紛飛,迸濺四處。

巨船結構亦全被扯脫,船身彷彿驟長。

凌厲無匹的勁力狂湧而至,聶風全身關節爆響欲脫,如遭分屍,心中不由悚然發毛,驚魂欲出。

他急忙勁貫全身,戳指點向關節要處,抵消歸元氣勁的侵襲。

澎湃氣勁籠罩全身,聶風急忙旋動身形,旋轉奇快,漸漸化作一股旋風,旋勁更把周遭物件吸扯過來,把雄霸的猛烈衝勢挫減。

擾亂之間,雄霸只覺眼前一花,無數聶風正如怒濤般迎而攻來,正是風神腿一式—

—暴雨狂風,真如狂風亂卷,暴雨襲來,令人目不暇接,防不勝防。

雄霸火眼金睛,一眼窺出他腿招裡所留下的致命破綻。隨即電閃挺爪疾攻,抓彈數道指指勁,籠罩擊下。

但這一擊,難奏奇功,僅輕損聶風肩膊。

雷光火石間,雄霸感到一陣疾風拂面,暴雨狂風一式己擦身而過,回頭一看,只見無數聶風的蹤形散佈四處。

“啊,這麼多聶風?”他不由悚然驚呼出,饒是他功力深厚絕頂,仍不免覺得有些眼花綜亂,但他明白眼前是聶風使出暴雨狂風后的殘留影像,當下心緒不亂,凝神打其真身,然後痛施殺手。

“好一式暴雨狂風!但卻為何與老夫所教不同?”雄霸邊凝神細觀,邊驚疑地問道。

聶風冷冷地道:

“這就是經過本人彌補過以後,再沒有破綻後的新的一招暴雨狂風!”

雄霸只聞其聲,忙回首循聲看去,只見聶風卻退身數丈之遙,而不乘勝進擊,顯然是有意讓他一招,實現剛才戰前的許諾。

只聞聶風在退身時邊道:

“當日鳳溪村一戰,我徹底洞悉了你在‘三絕’留下的弱點,經我多日苦研,如今風神腿更進一層樓,成了你的大患!”

雄霸暗驚,點首冷笑道:

“很好,聶風你果然是我三個徒兒個悟性最高的一個,以你的天份定可卓然成家!”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0

第三十二章 九霄龍吟

突見巨鯨幫眾人向他頂禮膜拜,劍晨亦不明底蘊,不由得緩緩靠緊楚楚,將她防護背後,嚴守戒備,以防對方使詐施擊。

甫地,老者向劍晨莫名其妙地問出一句:

“請問有何吩咐?”

“吩咐?”劍晨不解地反間,心中疑惑莫名。

老者微一點頭,沉聲道:

“沒錯!多年來我並沒疏懶,只要你一聲吩咐,我定如命辦妥!”

劍晨愈加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驚疑一怔,答不出話來。

驀地,老者轉首看向身後眾人,怪眼一翻,如雷怒吼道:

“飯桶!本王有大事共商,你們全給我退下

巨鯨幫眾人眼看大王亦須臣服來人,深知其絕非等閒,當下,無不恭敬從命,他們也深知大王一向手段嚴厲,眾人哪敢久留,急急離去。

楚楚不解地又向劍晨問道:

“他到底想怎樣?真的好古怪……?”

老者忽向她瞥了一眼,發話道:

“劍晨,有這姑娘在此,恐怕不便說話,不若遣她避過一邊吧……”

劍晨驚疑地道:

“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並非外人,前輩有話不妨直講!請問你怎知道我叫劍晨?”

老者抬起頭來,目注他手中的英雄劍,釋然道:

“你手握名聞天下的英雄劍,且懂得莫名劍法;我主人一生僅有一位傳人,他名叫劍晨,你不是劍晨是誰?”

劍晨驚怔更甚,有些所悟地道:

“你的主人,你是……”

老者此時的目光緩緩抬望,突地發現他手中的英雄劍已斷,心中不由一愕。

沉聲問道:

“究竟主人找我有何差遣?”

劍晨募地展顏歡悅地道:

“啊!我記起來了,你就是我師父的三僕之一?”

老者聞言,不期然地昂首挺胸,正為劍晨的認出之言而引以為榮!遂開口應道:

“正是!世上只有主人他,才是真正的英雄,亦只有他,才配做我的主人!”

劍晨似是很歡悅,興致所致,盎然道:

“師父他經常提起你,如今能在此有緣與你相見,真是太好了!”

老者氣魄懾人,令楚楚惶鞏不安,心甚畏惶,不時緊緊握著劍晨的臂彎。

“楚楚姑娘,別怕!我和前輩是相識的……”劍晨對楚楚安慰道。

老者忽憂慮地急問道:

“劍晨,到底主人是否出事了?你快說……”

劍晨搖頭道:

“你誤會了,師父他安好得很,而我亦非奉師命來找你的!”

老者注視他一陣,不解地道:

“既然主人無事,那英雄劍為何會折斷?”

劍晨不由一陣悽哀,悲嘆一聲,遂將在拜劍付莊取劍之事和盤托出。

老者神色凝重,側耳傾聽,唯恐會聽漏任何一句話似的。當他知道劍晨此來純屬誤會巧合,面上的喜悅之情頓時消失,泛起一種失望頹喪之色。

劍晨見他轉瞬變得悶悶不樂,凝重冷峻無比,便有所覺,即安慰道:

“此次遇上乃是大意,話說回來,其實師父每天都在記掛你們。”

劍晨剛說出一半之時,老者已“蓬”的一聲,身形暴然而起,並頹喪地哀嘆道:

“好高興,你沒有忘記我,主人!但為何你不來找我,”

發洩似的喝聲中,他人己電射騰向身前四丈處高矗聳立的巨石,他不僅身材健碩,身手之迅之猛更是驚人,一躍,一開彈,已已升起八丈,跟著勁聚於拳,忿然向巨石上狠狠一擊!

一直以來,他都在等待主人有一天差遣,今日乍見劍晨本喜出望外,如今失望卻大受打擊,痛苦難當!

“砰”的一拳,碎未紛飛,石雨揚起,拳轟過後,老者抽出拳頭,堅硬如鐵的已石上留下了一深深拳坑。

細掃巨石視之,只見上面亦佈滿了和這個同樣深大的拳坑……

原來自與主人分別,他便在此處定居調教徒兒,並暗助徒兒建立了巨鯨幫!而他每日都在靜候主人出現,且以拳坑記下日子,甘多年來,他每日如此,這聲巨石已烙滿了他無數失望的痕跡!

“英雄劍斷,正義難存,此後魔道橫行。生靈塗炭,到底能夠力壓群雄,領導一方的英雄何是時再能現?”

老者步出海,向天怒吼!發洩出心中苦悶,吼聲宏亮震耳,宛如恕海龍吟!

“嚎”的一聲雷喝,雙拳往洶湧的海浪擊出,“碰碰”巨響,海恨被強勁無匹的勁氣激擊得濺起八丈,澎湃蕩起,蔽日遮光。

他縱橫七海,性情豪邁,然而此際怒吼聲中竟帶悲槍萬分之意,頗具蒼涼。一聲龍吟,令他激盪洶湧之情有所發洩,逐漸平復,他遠眺無際汪洋,腦海遂浮現出他和主人當年的種種往事……

二十多年前,他的主人無名,武功超絕,尤其劍法最為厲害,可稱當世無敵!他如日方中,座下更有三名武藝超卓的僕人,縱橫江湖,不可一世。

後來,無名的愛妻慘死,致使無名心灰意冷,傷痛欲綸,決心借死歸隱。三名僕人忠心耿耿,本欲一生追隨無名,但無名不想自有不幸累及他三人前途,於是毅然道別,各奔前程。

甘年來,他們未有半點聯絡,老者心想主人只是一時志氣消沉,終有一日會復出。

正因這個信念使他一直滿懷希望,更使他一直在期待。

為等主人有事差使,他每日勤於練功,甘年以來,一手龍霸拳與龍吟氣己臻化境,深不可測!以其一身蓋世武功,他本可獨霸一方,但他為著不想給退隱的主人增添麻煩,遂一直掩藏身份,故亦鮮為人知其聲名厲害!

然而,無名始終堅決隱姓埋名,矢志不移,但其三名僕人卻未因二十年的漫長歲月的改變,而將他的赤誠忠心有半點消磨。

此時,老者盤膝坐於海中的一塊礁石上,目視遠方,仍沉浸在遙遠的回憶中……

劍晨凝視著這個屹立海中的老者,心中實有點過意不去!

忽地,楚楚向劍晨問道:

“劍晨,他的主人究竟是誰啊?”

劍晨略一思索,笑道:

“他,是我師父的僕人……”

楚楚既驚奇義羨慕萬分地道:

“能令如階一個絕世高手忠心不二的人為奴,那你帥父當年必定是顯赫一時了!”

經楚楚如此一提,劍晨道:

“錯!我師父無名無姓,名不經傳,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楚楚抱住他的左臂,仍羨慕地道:

“無論如何,他能令人如此追憶懷念,說明他定有其過人之處,我真想有幸見他一面,不知可否?”

無名隱居後,一直不願見人,但楚楚此番欲見,劍晨一時間竟無法拒絕,卻遂面現難色。

不知如何回答之餘,劍晨只好將目光移向海中老者。

老者此時己從礁石上站起,他原來就是無名首僕七海龍王!

※※※

此刻,海上的另一邊,雄霸與風,雲二人正鬥得激烈……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1

第三十三章 風雲際會

風雲合壁登至摩河無量,更帶動龍捲風將雄霸徹底擊敗,步驚雲正欲手刃雄霸之際,杜野突以秦霜為脅,聶風遂被迫挺刀相阻步驚雲…

眼前是報仇之千栽良機,步驚雲絕不放棄,轉眼問己與聶風互拼數招。

乘亂間,雄霸己借水逃遁。

步驚雲眼看雄霸涉水遠去,心知無法追及,唯有撤掌收招。

另一邊,杜野見雄霸遠去,心中惶然,忙挾著秦霜正欲離開,然而他稍有異動,聶風己窺覺看出,並閃電般攔路於前!

“別過來!否則我殺掉這廢物!”杜野退後一步,並用鋒利的短劍抵在秦霜胸口,脅喝道。

聶風冷冷地勸道:

“杜野,你只是雄霸的傀儡!若你不傷害我大師兄,我立即放你!”

杜野光禿的頭上己沁出豆大的冷汗顆珠,目光瞥向別處,顧慮道:

“嘿!你雖說放我一馬,但我相信,步驚雲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的確,步驚雲正從沙灘上挺劍向破船逼近,一身殺氣瀰漫,誰都無法相會放過任何人。

與此同時,海而突然浪花飛濺,波開浪分,豁然現出三條人影。

原來,七海龍王己帶著劍晨與楚楚御鯨而至。甫一近岸,七海龍王立展身躍上破船。

“楚楚姑娘,拉緊我!”劍晨挾並楚楚,躍落沙灘。

“啊!師父!有救啦!”杜野見七海龍王飛身飄來,心中驟喜,心想救兵己到,誰知話音未停,未及慶幸,“啪啪”脆響,己被重重摑了幾記耳光。

“砰”的一聲,尚在吃痛驚愣中,身子又被高高甩起,重重拋落水中。

劇變陡生,聶風第一個撲身而上,急轉身形,頓把秦霜按住帶至安全之地。

七海龍王見狀,心中暗驚道:

“這小子年紀輕輕,輕功卻是驚人了得,不知是誰?”

“大帥兄,見你沒事就好,想不到我們還有機會在此重聚!”聶風歡悅地扶著秦霜,走到沙灘,興奮地道。

秦霜有些失望地頹喪道:

“其實在這段日子,我每天都飽受煎熬,堅持不死是想看老匹大的未日,豈料,今日仍難如願,真是可惜……”

二人的前面四丈處豁然卓立著步驚雲,此時的他,竟是奇怪的面如死灰,眼睛更無半絲生氣,聶風自知適才力阻其殲殺雄霸使他心中定生苦悶,試想他大仇未能得報,痛苦可想而知,心中不禁泛起歉意。

三人正有些尷尬時,忽有一清脆悅耳的如黃鵬般動聽至極的聲音響道:

“雲大哥,你沒事吧?”

說話之人正是剛與劍晨落於岸上的楚楚,她急切地妍笑著奔向步驚雲,來到他面前,憂慮地注視他那垂下的面容,道:

“我很掛念你啊,雲大哥!咦!你面色為何這樣難看?”

楚楚先前面露憂色,此刻再見步驚雲,頓時喜悅溢於言表。

隨後緩緩走來的劍晨見狀,心中升起一股酸楚,一種奇異的感覺襲上他的心頭,說不清是妒,還是羨慕。

實際上,雖然二人為鯨所吞,但聶風卻從未擔心,不是他不關心,而是他感到劍晨渾身都極不平凡,他的劍比他更不平凡。

被七海龍王拋落水中的杜野見己帥父不但沒有救援他,反而還重手懲他,己覺大勢不妙,忙乘眾人不覺,正想偷偷溜走……

“不肖之徒,站住!”一聲如雷怒喝,使他不由止步回首去看,“啪啪”禿頭方轉,未看清是誰,臉上又被狠狠摑了兩記耳光。

七海龍王性情暴躁,素來對徒弟異常嚴厲!

“嘿!我平日如何教導你,你竟敢助付為虐,偏幫雄霸,”怒喝聲中,杜野被他又抓起,甩地出五丈,摔落水中。

杜野捂住己被打得青腫起老高的臉,從水叫1掙起,釋然道:

“師父,若我不替雄霸辦事,又怎可利用天下會的耳目,為你追查殺人兇手的下落?”

七海龍王聽罷,心中一愕,接著斜瞥了步驚雲等眾人,似有結秘密不想讓別人聽見。

“龍王,他既是逼於無奈才受人之命,也無須深責,饒他一次吧!”劍晨走至他身邊,開口求道。

七海龍王微一思索,恨狠地向杜野道:

“好!畜牲!既然劍晨少爺為你求情,我今日姑且饒你一次,快去追拿雄霸回來,將功抵過!”

話音甫落,只見步驚雲走上前來,冷冷地道:

“不用了!我報仇絕不需要假手別人!”

眾人一怔,杜野從水中起來,向七海龍王介紹道:

“師父,他就是雄霸所追殺的步驚雲,亦是近年殺人最多的魔頭,因此,我幫雄霸也只是為武林除害而已!”

“年紀輕輕,便己令雄霸日夜難安,真是少年出英雄!小兄弟,你真的喜歡殺人?”

七海龍王又贊又不解地問。

這個問題己被人三番四次相問,步驚雲不想回答,更沒必要回答。

劍晨見狀,暗道:

“想不到不見驚覺十幾年,他還是依然故我,唉……”

“啪”的一口鮮血,落濺水上,步驚雲毫不為意,又有一滴,正滴到他握劍的手上。

楚楚大驚,忙奔來急道:

“雲大哥,你在流血啊!你覺得怎樣?要不要緊?”

楚楚雖然如此緊張的關懷切問,但步驚雲仍是不加理睬,不言不語,恍若一塊冰。

霎時間,楚楚不禁有點失望,她感到自己即使關懷備致,然而在步驚雲身邊仍似是可有可無。

“啊”的一聲,步驚雲又噴出一日鮮血,身子軟倒而下,楚楚忙攔抱住他,驚駭道:

“雲大哥,他……你……”

原來步驚雲連場劇鬥,本己傷疲不堪,僅靠復仇意志緊持,如今終於不支倒下!

眾人皆驚,忙抬起步驚雲,就近找了一家漁戶,住著一對六旬夫婦,楚楚上前求道:

“公公。婆婆,我們有一位朋友在途中得了急病,可否借個地方落腳,”

老婆婆客氣地道:

“我們屋子狹小,恐怕沒有空餘地方,如果不嫌棄,就將就一下……”

眾人謝過,忙將步驚雲安置到榻上,為他擦血服藥……

步驚雲這次重傷一沉不醒,看來傷勢很嚴重。

“水來了!”老婆婆熱情地端來熱水,遞到榻前,楚楚忙遞過本盆,謝道:

“婆婆,謝謝你,讓我來吧!”

楚楚小心翼翼的把水敷在步驚雲的臉上,望能把傷勢舒緩,誰知水份甫觸其臉,登時被熱氣完全蒸發!眼見如此情形,秦霜及劍晨亦為之擔憂萬分。

“奇怪!雲師弟體格異常健壯,為何到此仍無法醒來,”秦霜憂慮地急道,雙目瞬也不瞬的緊盯榻上步驚雲那紋絲不動的身子。

劍晨思索道:

“依我看,驚覺可能是在對付雄霸時運力過度了吧!”

已包紮好傷口的聶風驚異地道:

“論理我已給他服下了血菩提,縱然體質虛弱也能痊癒,如此看來,他的傷並不簡單!”

楚楚仍在用溫水滋潤著步驚雲的額部,不由想起了從前問過其父之言……

“爹,雲大哥如何才可衝破三焦玄關?”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1

第三十四章 無名三僕

另一方面,步驚雲服下血菩提後仍一沉不醒,劍貧卻乘夜偷劍,得手後揚長而去……

楚楚恨惱至極,但苦於穴道被制動彈叫呼不得。

失劍的同時,步驚雲的胸口突發出“咯卡”聲響。手臂更隱隱冒出黑色煙霧。

霎刻間,眼前的步驚雲頓生極大變化,楚楚驚震莫名,仍是欲叫不得。急得直掉淚。

屋內傳有異聲,聶風立被驚醒,閃電般忙從馬廄中展身奔了過來,甫推房門,發覺榻上步驚雲己不知所蹤,但見楚楚不言不語,神色有異,立知其被人制了穴道,忙為她解穴。

此時,屋主人夫婦亦聞聲趕至,但見從步驚雲身上脫落的的焦皮膚正於四周燃燒起來,心中驚懼不已。

“風師弟,快救火!”即時趕來的秦霜急道。

眾人估此借宿,豈能連累人家,聶風立躍身取水撲火。

秦霜急向楚楚問道:

“楚楚姑娘,到底發生了何事?雲師弟呢?”

楚楚釋然道:

“適才劍貧來偷劍,雲大哥似能感應得到,突然驚醒過來,且全身冒煙,發狂般追了出去。”

“他身體虛弱,快!我們去找他!”秦霜驚道,忙與聶風,楚楚向外找去。

劍貧知道聶風輕功了得,得到絕世好劍後一直拼命奔馳,不敢怠慢。

跑了整夜,卻發覺手中劍竟是越來越重!心中暗道:

“此劍沉重異常,正犯劍之大忌,為何還可稱為絕世好劍?”

此時己近破曉,劍貧但覺口乾舌燥,疲累不堪,陡見前面有個小鎮,疾奔至空蕩的街上,發現一酒莊,心中不由一喜,暗道:

“媽的!好!老子己腹空,正好進去好好喝他幾碗壯氣!”

酒莊還未開鋪,劍貧哪顧這些,運力破門而入。

“譁!有這多麼酒!?”他不禁喜出望外,只見莊內櫃檯幾處皆擺滿了壇酒,酒興大發,一揮手中劍,如劃腐泥,一劍劃破數壇酒罈,醇酒立流而出,劍貧哈哈大笑,張口接酒大飲。

“好痛快!”

突然,門外一聲大喝,恍若霹靂:

“劍貧快交出絕世好劍,饒你不死!”

劍貧乍聞之下,以為步驚雲追至,心中一驚,哪還顧得飲酒,回首一看,眼前眾人卻是拜劍山莊之人,他們己將整個酒莊重重包圍。

即時跨出四位鬚眉皆自的老者,劍貧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道:

“哦,原來是四劍老,咱們真是有緣無處不相逢呀!”

“少廢話,若不把寶劍歸還,莫怪我們手下無情?”一老者怒喝道。

劍貧笑容收斂,怒哼一聲道:

“劍祭當日早有聲明:能者居之!你們既技不如人,劍焉能歸於你們,如今老於從步驚雲手中奪得神兵,他是更強者,你們若想取劍,就得憑自己的直才實學!”

“殺!”四劍老齊聲一致令下,拜劍山莊眾人蜂擁撲上,立展開一場激拼……

※※※

天色朦朧,尚未大亮。

萬籟俱寂。

一個黑影正獨坐在靜寂的鎮口的一塊石墩上,他雙手捧頭,似是很沮喪,他無言的等,己不知等了多少時候。他在等一件本應屬於他的東西,他曾為這東西捨命,故而這東西己沾滿了他的血,甚至一一一恨!

而世上也只有這件東西,才配握在他的手裡,亦只有這件東西,才配與他黑暗寂寞的生命溶為一體。

回看劍貧手握絕世好劍,競是且戰且退!並未殺死一人,這是怎麼回事?絕世好劍乃神兵利器,在他使來卻毫無步驚雲施出時那麼驚世駭俗之威。

原來絕世好劍此刻變得奇重,揮動下大耗劍貧真無,相反,拜劍山莊眾人卻戰意高昂,心知交戰不利,劍貧把握機會,全力幻出一片劍影,迫退眾人,籍機越牆而逃!

“追!”眾人哪肯善罷干休,忙急急躍身追去。

劍貧輕功超絕,幾個總起鵬躍,迅即擺脫了眾人,馬不停蹄的急急奔逃。

“噗”的一聲,他疲乏至極,四腳無力,一個踉蹌,長劍倏地撲刺入地一半,他跪下雙膝,又氣又恨地注視神兵,嘆氣道:

“籲……這柄劍真古怪,重得如此厲害!任我輕功如何了得,帶著它也跑不了多遠,這樣……豈不是要被他們那些工八羔子追上……?”

正喘息間,他甫地從絕世好劍的柄處劍孔看見了這劍原該屬於的主人!

“啊!步驚雲!”他大驚失色,怔愣莫名的瞅向那坐在鎮口石墩上撐手垂首的步驚雲。

“劍貧!你逃不掉的!快放下神兵……”在這微歇之間,四劍老己率眾追了上來,邊奔邊怒喝道。

劍貧轉首一看,他們己迫近身後不及十丈處,心中愈驚,暗道:

“啊!他們這麼快己追來了?此際死捏絕世好劍實無補於事,鬥下去豈不是又多了一個步驚雲,不行!倒不如……”

他一雙賊眼一轉,詭計又生,提劍起身,疾奔至步驚雲身前,強笑道:

“嘻嘻,雲兄弟!你坐在此處是在等絕世好劍嗎?小弟因一時好奇,才會借了你的劍來看!我發覺你己劍。心互通,這樣即使得到也無所用,現在我將它物歸原主!”

說時,恭敬地雙手奉劍,遞向步驚雲。

步驚雲驀地抬首,目中精光陡現,突然閃電般緊握絕世好劍,臂上一股懾人的力量立把劍貧震開數步!

“雲兄弟,小弟雖然一時貪心,但此刻你己寶劍重握,惜劍一事就引一筆勾銷吧!”

劍貧見步驚雲神情凜懾,以為他要發怒,忙賠笑軟語求道。

只見絕世好劍在步驚雲手中一握,那股懾人力量頃刻過遍他的全身,臂上的焦的烏皮亦登時不由自主的迸裂紛落。

拜劍山莊眾人趕至旁邊,驟見此地多了步驚雲,頓齊感愕然,不敢貿然前進!

“噗噗”步驚雲不單手臂,就連全身及臉上皮殼亦隨即四分五裂地剝落。迸裂,其景駭人異常。

“劍,我己還給步驚雲,你們向他追討吧!”劍忿眼珠一轉,狡猾地一笑,向拜劍山莊眾人扇風點火道。

此刻,步驚雲臉上的焦塊不斷脫落,雙目緩緩暴睜,炯炯射光的眼神,就像漆黑夜中的兩點寒星!寒星再向眼前眾人的臉上和劍上一掃,掃視各人後,步驚雲徐徐的起身舉步欲離。

他的舉止出奇反常,使所有人無不為之驚詫。心寒!

劍貧見步驚雲馬上就要離去,便蓄意挑唆道:

“拜劍山莊的人原來全是貪生怕死,畏手畏腳之徒,憑什麼來取劍?還是乖乖的躲回狗窩裡去吧!”

眾人被劍貧一激,立洶湧衝上,將步驚雲攔住,圍在核心。

“咱們拜劍山莊之人無懼生死;步驚雲,你必須留下絕世好劍,否則,休想離開此地!”四劍老互視一眼,聲色俱厲的異口同聲地道。

去路被擋,步驚雲不由緊握手中神兵,臉上籠現出一種忿然之情。

劍貧見狀,不由得意萬分,暗道:

“嘿嘿!待你們雙方鬥個兩敗俱傷後,老子再取劍不遲,也省去一些力氣!快打吧!”

只見步驚雲劍尖斜指,如泰山屹立,動也不動;眾人驚驚,不敢貿然上前,一時,氣氛彷彿立遭凝固。

如箭上弦的一刻,步驚雲握劍的手驀地放鬆,接著,他的舉動,更令劍貧當場膛目結舌。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1

第三十五章 梟雄無路

聶風說起火氣力,絕世好劍與他聶家的一段錯綜得雜的淵源……

當日,聶風與火麒麟被斷浪所害,一同葬身凌雲窟內!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聶風終於甦醒過來了,醒轉後,他隨即發現自己正身處一不知之地,似是凌雲窟最底深處。

洞內還長著一些異果,正是血菩提。聶風此時正傷疲飢渴交織,也不及細想便吃了血菩提,誰知服下後,頓覺血氣調和,傷勢逐漸痊癒,內息更在不斷增強!

就在此時,洞中突地傳來“轟隆”的崩石巨響之聲,原來火麒麟亦跌在同一地方,只見其雙目重傷,奄奄一息,不時發出哀號之聲。

聶風看著不忍,遂以血菩提喂他,唯火麒麟並不接受,經過他的再三勸導和親口嘗試,它才會意食下。

於是,聶風便和火麒麟在洞中養傷,如此過了數天。

火麒麟雙目終於痊癒,且對聶風逐漸槍熟,敵意全消,友誼漸生。

而在養傷期間,聶風無意之間在洞壁上發現了一些壁畫。這些壁畫赫然記載看聶風家傳的獨門刀法傲寒六訣!

聶風細心鑽研,悉觀壁圖,發覺畫中的傲寒六訣比父親聶人王所使的更為高深,更為變化萬千!

聶人王從不授聶風傲寒六訣,故他只能從旁偷學。如今得此壁畫,練來只覺融會貫通,得益匪淺。

而且越練畫中刀訣,便越是引發血菩提之藥性提升,聶風感到自己內力與日俱增,心中不由暗自歡喜不己。

這日,聶風默默注視著洞中藤蔓纏結的枯骨,心中一直在問:

“究竟這枯骨之人生前是何方神聖?竟會置身於此?”由於好奇心的強烈驅使,他便走近細觀,欲一查明白,豁地發現骨邊的石地刻有文字,連忙揭開藤蔓一看,他隨即明白,此人竟是他的先祖。

步驚雲聽至此,驚問道:

“風師弟,你先祖與火麒麟有關連?”

聶風點頭道:

“不錯,聶家流傳著一個可怕的悲劇,就是我們世代都流著一股瘋狂的血!”

步驚雲一驚,突想起聶風於少年時,曾單獨宰殺無雙城主獨孤一方時的那份威氣。

聶風那瘋狂又駭人的一面又再湧入他心頭,不由心中一寒。

聶風接著敘道……

久遠以前,聶風先祖聶英,一手做雪六訣,配合手中雪飲寶刀,使其年紀輕輕便名震江湖!

其時,有火麒麟四處為禍,聶英為澤蒼生,遂毅然與火麒麟作人獸殊死一戰!

火麒麟雖然兇猛,唯聶英之傲雪六訣亦出神入化,達臻極峰,雙方在凌雲窟外激鬥了數日數夜,久戰之下,雪飲竟傷了火麒麟,但不幸的是,聶英亦同時誤吞了的魔血。

火麒麟之血甫一入喉,聶英驟覺五內如遭火的,痛得倒地打浪,難受欲絕。而火麒麟也負傷而逃。

一晝夜後,聶英醒轉過來,但覺全身的痛如焚,亦不敢貿然窮追麒麟!

回到家後,他的身體起了劇變,功力暴增,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更可怕的是,有一股莫名而強烈的殺怠在他血液中蔓延起來,使他時時興起殺人之凶氣,怒意重生,脾氣變得乖戾無常。

一年後,聶英的妻子為他生下一子,同時,聶英發覺體內的殺意在漸達頂峰,再難自控,時時發怒發難,在有理智之機,唯恐傷及愛人,便乘夜不辭而別。

他隨即赴拜劍山莊,求助其摯友拜劍山莊主傲日,並將事情相告。

其時傲日乃鑄劍名師,且擁有一塊己在黑暗中待上千年的寒鐵。

得知詳情後,二人不斷研究,終悟出須把寒鐵鑄成一柄至寒寶劍,方可毀去至熱的火麒麟,與及剋制聶英的瘋血。

事不宜遲,傲日隨即起爐,日夕不輟地鑄煉絕世好劍,然而鑄造神兵絕非一朝一夕所能製出,聶英遂返家把雪飲留給妻兒,由於殺性日重,聶英恐遺禍武林,於是於凌雲窟自以粗索鐵鏈自鎖於地穴內,希望能待至絕世好劍的誕生能解救自己。

另一面,傲日年事己高,心知神兵此生難成,故擔造了麒麟魔的傳說,希望子孫作為目標竭力把劍煉成。

步驚雲等人聽去,俱驚思不己……

只見聶風忽鄭重地道:

“我體內同樣流著這股瘋血,假使他日我狂性大發,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時……步驚雲!千萬別再念你我交情,就用絕世好劍把我一劍了結!”

當年,聶人王和於嶽體內流有麒麟瘋血,下場盡屬悲慘,此刻步驚雲打通了三焦玄關,麒麟血已遍流全身,到底他和聶風的命運,會否一如前者,※※※

“曝一一一”一聲長嘶,樂陽鎮上,倏地馳來一匹快馬,不理行人安危,橫衝直接地向前瘋狂奔馳。

行人見狀為之大驚,急忙爭相走避。

馬上老者急忙勒韁喝止,但那馬兒似己狂性大作,仍瘋馳不止,猛一用力,亂蹦著,那馬前蹄揚起,身於不由倒退兒步,一個趔趄,馬倒人翻。

老者驚怒中不及閃避,被從鞍上摔跌於地,細視之,正是那日從海上逃遁而去的天下會首領雄霸。

他邊人帶馬倒跌於“中華閣”門前,手臂被擦破了一塊皮膚,有鮮血立時滲湧而出,他從地上站起,扶臂抬頭向面前的“中華閣”門匾看了一眼,即向客棧行去。

眾人見他渾身散透出一股懾人至極的煞氣,心中無不驚駭,只是遠遠的注視,哪敢上前細睹。

他邁步上門,右臂因為巨痛而行動不便,在他步履而跟蹌中,不意碰撞到門上,發出響聲,駭得另一名進來的大漢不由一震,奇怪的側視他一眼,忙又避開。

“小二!快給我拿最好的酒菜來!”雄霸衝進棧內,撞倒了一名手託鳥籠正走出的當地巨賈,邊如雷叫道。

“啊!雄霸來了!”廳堂右邊的座上畫龍點睛在喝酒的一名年青人脫口小產涼呼起來,急忙按握住凳上長劍,似欲行擊。

同桌的另一人見狀,忙阻止道:

“慢著,未有旨示不得輕舉妄動,以免壞了大事!”

那年青人只得放下長劍,只見雄霸所立之處,眾人客無個以驚駭莫名的目光瞥向他,急欲起座,可見其在江湖中有無匹霸氣,威勢。

二樓,被下而的異聲驚動的戲寶,紙探花二人互視一眼,忙從座上起身,至摟欄向下俯視,只見雄霸己步入廳堂落座,倆從的嘴角不由出現一絲詭異莫測的笑。

不多時,紅日西下。

眾賓客各回房歇息,雄霸正盤膝於榻,埋首運功療傷,榻前的桌上燃著一油燈,慘淡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使他倍顯惟淬,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年。

他雖在運功療傷,心中卻未寧靜,暗思道:

“奇怪?老夫早已發訊,為何久久未見天下會那幫飯桶前來接應,……天池殺手童皇。戲寶。紙探花這幾個傢伙居心叵測,還是小心為上。”

轉念又想:

“嘿!即仙全天下皆反我又將如何?只要我雄霸內力盡快恢復,何懼之有?”

一念及此,雄霸立時加緊運氣療傷,只見縷縷白眼從其頭頂升起,索繞不散,霧愈來愈濃,使人視之不清。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2

第三十六章 雙雄之會

掌櫃見狀大驚,急指揮眾阻擊,與此同時,中華閣眾老亦紛紛趕到,與重皇所率的天池殺手激戰在一起。

雄霸見了暗鬆了一口,也不理會雙方,趁雙方混戰之際,自窺出五行陣的生門,欲向後潛去。

天池殺手硬闖中華閣禁地。眾老人大震,齊喝一聲,紛紛掉入五行陣內,竭力相阻,不容外人越進。

立時殺聲震天,慘呼不斷,轉眼間己有數個天池殺手被中華閣眾老所傷。童皇一旁見之,心中大怒。

雄霸卻趁混亂之間,眾人疏略之際,穿過五行佈陣,直朝禁地深處而去。

忽見前面有一個月形門隔著一個小園,身形為之一緩,心中不禁為之一愕,暗稟:

“中華閣眾高手全力守護在此,到底裡而是什麼地方?”

思忖之際,為防有埋伏,暗布功力於全身,直衝而入。

甫入園內,雄霸突覺一股清幽安寧的感覺遍透全身。

沒有碰到任何阻擊與機關暗算,以及陷井埋伏。

園內顯得出奇的靜,樹林林疏,烏兒飛翔。

寧靜中透出無限的神秘與清幽。

與外面驚天動地的慘鬥場面,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彷彿一門之隔,裡面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雄霸乍見之下,不禁為之一怔,遊目四顧,思緒疾轉。

“縱是一牆之隔,此處烏聲調瞅,流水淙淙,有如人間仙境,世外桃園,與外面驚天動地的慘鬥聲猶如天淵之別,眼前到底是什麼地方?”

思忖間,瞥見前面不遠處築有一小居。

小居臨溪,後襯青山,左傍綠樹,精緻雅靜。

細觀之下,雄霸不禁為之一愕。

小居四周圍欄環繞,居內隱約可見微弱燈光,到底住著什麼奇人異士,亦或是一代俠隱。

雄霸思忖之際,忽聞小居內傳出一陣蒼涼的胡琴之聲,不禁為之一震,暗稟:

“難道里而住的是一位雅士騷人?”

凝神細聽。

琴音低迴落實,悽惋悲涼,飄逸蒼窮,入耳心功。

似在對老天的無限哀嘆,又似在聲聲反問蒼天:

“塵老紛爭何時了,霸者俗大何區別,血雨腥風漫武林。

幾滴殷血,幾縷絲魂,死者己了,存者何悅,霸業前程堪入夢,死後黃土伴孤魂。

成一好,敗也罷。死後白骨道誰家?……”

雄霸聽得如痴如醉,仰首望大,星淡月黑,一片昏黯。

心中感慨萬千,一生拼搏,雄心凌志,如霸天下,成又如何?敗也落漠,如今落得……

意念至此,靈智驀地一震暗稟:

“琴聲悽清蒼涼,弦外之音像在反間歷代果堆,為何甘願一生為名利與霸業勞役?

一切的一切,無數血腥仇與恨,到頭終久伴黃土。”

“血戰天下攪雲雨,無數無辜在斷命,又是何苫?”

“何苦勞役?何苦奔波?何苦搏殺,何苦……?”

雄霸心中矛盾叢叢,暗自們心自問,不知不覺的陷入了繁亂的思索之中,忘了自己處身何處,背後仇家在追。

自己又該何去何從,成時霸,敗時又有幾個果雄不是斷頭沉恨、空恨壯志難酬死不休。

心頭苦苦的思索著:

“何苦,何苦,何苦……身何苦?”

突然,琴韻嘎然而斷,蕩逸天際。

一曲既盡,何苦韻終。雄霸沸繁的靈臺又平靜。

驟地一震,黯然一嘆,定神一看,始知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琴聲帶到了樓臺之上,四周鳥兒咽瞅飛翔,古樹橫斜,翠竹弄影。

暗自一驚,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邁步朝門前走去。

步至門外,凝細聽,卻聽不到任何聲響,心中暗自涼震默立了半晌。

一個曾雄霸天下的梟雄,血雨腥風數十載,大風大浪歷無數,在今天走投無路之時,是否連一道門也未敢推開?

這隻怕是雄霸笑做江湖一世,縱橫天下一生,做夢也料不到的事兒。

然而,他卻默立門前,不敢貿然推門而進。凝思不語。

不是他沒有勇氣,一個雄霸天下的人,即使落淚,又豈會缺勇氣。

豈不是他雄心己逝,人懦弱。一代梟雄,縱是死,威永存!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絕對不是!

可他卻仁立門前,雙目凝視。面容肅然而凝重。

一動不動。就如同一尊雕塑!

因為門內上散發著一股令大地萬物都盡皆臣服敬畏的英雄氣度,令人不敢侵犯!

雄霸雖極欲知道門內是誰?

然而這股令大地萬物盡皆臣服敬畏的英雄氣度,己使他心折,猶豫不決,未敢貿然妄進。

就在雄霸猶豫不決之際,門內忽然傳出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

“不應該來的人竟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

話音方歇,一股溫和的氣勁己然把門拉開,緊接著語音再起:

“雄幫主請進!”

室內正中的莆團上赫然盤坐著一人,一抱胡琴,坐前茶几上方著一個精緻的茶盤,盤內有幾個茶杯。

此人正是無名!

這個禁地原來是讓其每到初一。十五暫居和練功之所,無怪乎中華閣眾老誓阻天池殺手闖入。

雄霸聞言邁步而入,乍見無名懷抱胡琴盤坐,兩旁香氣燎繞,貌是仙風道骨,不沾半點塵氣,不禁為之一震,驚問道:

“中華閣本屬販夭走卒之地,怎容絕世高人?請間閣下是誰?”

無名聞凝視著雄霸緩道:

“我已無名,無姓,何苦多問?”

無名雖欲不答,但雄霸乃一代果雄,見聞極廣,觀其貌,年紀與氣度己然知道他是二十年辭世的無名。靈智驀地一震,雙手抱拳道:

“前輩,在下冒昧闖進,多多得罪。”

雄霸一世驕橫,誰又料到他會如此恭敬?

其實論年紀,他比無名還大,論出道極聲望,卻遠遜無名不少。

無名聞言不禁一怔,緩緩的斟了一杯茶,舉杯凝目道:

“雄幫主,只恐瓊樓玉字,高處不勝寒,如今你可感覺到身處高處之苦。”

話方出口,舉杯飲茶。

雄霸聞言一震,緘默不語,只是自顧沉吟,似在咀嚼著他的此番話:

“瓊樓玉字,高處不勝寒。曲高豈能和寡?”

雄霸沉吟之際,無名己然放杯入盤,重操胡琴,雙目微閉,一曲又起,琴蒼涼悽惋,有如秋葉吟,寒蟬悲秋。

此曲蕭索無奈,似在引領聽者們心自間。

雄霸聞聲神色一邊數變,靈臺一片朦朧,突面露後悔之色,頹然盤坐在地!默然聆聽,靈臺清明。

一曲又終。

琴音卻仍在雄霸耳邊遊走飄蕩,歷久不絕,像是對他作出最後一絲相勸。他渾身散發出的濃濃殺氣逐漸淡化。

斗室之內,瞬時,充滿了一股平和的寧靜與祥和。

簡直已和塵世完全隔絕。這個境界,是否正是凡人所求的虛天飄渺的最高境界。無憂,無苦。無愁。無怨亦無恨!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2

第三十七章 劍在人在

小橋流水,輕舟盪漾。

步驚雲盤坐船頭,手握絕世好劍,目視前方,不言不語。

楚楚獨處舟內,仍不住問船家道:

“船家,請問離樂陽鎮還有多遠?”

船家一邊盪舟一邊答道:

“不遠了,渡過這條河就是。”

楚楚聞言大喜,小鳥般的飛到步驚雲身後道:

“雲大哥,這一帶民風淳樸,景色怡人,若能住上數天,想必是賞心樂事。”

步驚雲聞言不答,忽然聽到一陣“得得”的馬蹄聲遁聲望去,赫然見幾個彪行大漢縱馬自前面橋上馳過。神色為之一變。

而因楚楚要探訪劍晨,步驚雲便陪她一同上路。此時乍見騎馬之人,暗自思忖離去之策。

楚楚見步驚雲沉思不語,芳心暗驚道:

“雲大哥,一會劍晨看見我們一定會驚喜不己,我還要他帶咱們四處例覽呢!”

提到劍晨,楚楚面帶淺笑,黃鶯啼谷般道:

“劍晨大哥人品武功俱佳,他師父更是世外高人,雲大哥,你既為練武之人,應好好拜會他呀!”

步驚雲卻一直緘口不言,但楚楚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仍是自言自語:

“不知聶風,秦霜兩位大哥會去哪裡?其實你們師兄弟難得重逢,為何不多聚數天呀。”

楚楚話音甫落。步驚雲忽然開口道:

“劍晨武德兼備,而我感到他對你很好。”

楚楚聞言一怔,搖頭道:

“雲大哥,你說些什麼呀,他怎及你對我好呢?”

步驚雲聞言並不回頭,目視前方道:

“我雖應承你爹照顧你,但若把你交託劍晨,我已放了心。”

話方出口,霍然起身。

船己然行至小橋下。

楚楚聞言花容微變道:

“雲大哥,你胡說些什麼呀?”

步驚雲聞言不答道:

“我有要事去辦,你就先到劍晨那裡稍住數天,我自會找你!”

話方出口,人己飛身而起。

楚楚見狀大驚道:

“雲大哥!你去哪裡啊?”

凝目視去,步驚雲一劍插在橋身上,身形己然換氣飛起。

橋上的小販及一騎馬之人見步驚雲凌空飛上,悚然動容道:

“譁,想攔途截劫嗎?”

步驚雲聞言冷哼一聲,飛起一腳將馬上之人踢飛,飛落馬背上。

步驚雲甫一登馬,殺氣直貫胯下坐騎,老馬登時雙目暴瞪。

大喝一聲,“走!”一提韁繩,老馬如受強大力量驅使,四蹄飛揚,眨眼間絕塵而去。

橋上眾見不禁嚇得魂飛天外,一時為之驚怔,木然無語。

楚楚見步驚雲縱馬疾馳而去,暗呼:

“不好!”

乘舟直赴樂陽。

楚楚趕到樂陽中華閣,推門問道:

“請問劍晨在嗎?”

“在,你等一等。”花玉男一見楚楚,詭秘一笑道:

“我通傳一下。”

說著提著一壺水,直朝內屋走去。

尚未走到劍晨身旁,指著門外嘻笑道:

“少爺啊,有位好美的姑娘在門外找你,豔福不淺羅。”

劍晨正在屋內料理生意。聞言一怔道:

“花玉男,你又取笑我了。”

說話聲中,朝門外看去。

赫然見楚楚亭亭玉立,有如天上仙子,雙眼頓時為之一亮,心中大喜,疾步迎出道:

“啊,於姑娘!是你,歡迎、歡迎,快請進。”

楚楚聞言嫣然一笑,邁步而入道:

“劍晨,見到你就好了。”

劍晨聞言一怔道:

“看你如此焦急,別怕,有什麼事向我直說吧。”

楚楚聞言鬆了一口氣,遂將事情始未一一說出。

劍晨聽罷好言安慰道:

“驚覺武功不錯,姑娘不須擔憂,不若在此暫住,安心等他回來吧。”

楚楚聞言面色凝重道:

“劍晨大哥,我有一事相求,未知你會否答應?”

劍晨其實早對楚楚心存好感,聞言毫不思索的點頭道:

“於姑娘,你若有事不妨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辦妥!”

楚楚聞言擔憂道:

“我太清楚雲大哥,雄霸傷重而逃,他必會乘勢追擊,走上天下會狙殺雄霸,希望你能陪我走一趟。”

果然,步驚雲別了楚楚,立即單人匹馬獨闖大下會。

然而尋雄霸不獲,反而遇上前來營救幽若的無名。

眼看絕世好劍殺戮太重,惟恐禍害更深,無名決意收回。

當年無名己預知步驚雲他日武功必定非凡,豈料今天一見,大出乎意料之外!

無名本沒有將步驚雲放在眼裡,誰知舉手間被步驚雲一拳擊中,一股無法估計的力量湧過來,不禁大驚,急提氣抵禦。

大喝一聲,身上衣袂未動分毫,卻已把強橫的腆磷勁向四周發散。霎時間所有的人都逼得紛紛後退。地上石走沙飛。

無名卻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扣往了步驚雲的手腕。把麒麟勁盡引至遠處水池中。

“蓬”的一聲巨響。池水頓時化煙消散。

論其功力,又豈是爐火純青所能形容。

天下會眾人更被其強碩無匹的內力震得彈起倒退。就連池中的石頭都波波跳出水面,駭人之極。

步驚雲半點動彈不得,運勁苦苦抗衡,又豈是無名的對手。

無名接著真氣一逼,大喝一聲,步驚雲己被他凌厲無匹的力量反震開去。

在未融會麒麟力量之前,步驚雲曾被劍聖一出手便挫敗。

如今他因為麒麟臂,內力己然暴增不知多少倍,但無名竟然還未出手便已把他重重擊退、無名的武功豈不是到了不可思議之境。

就在此時,地上的絕世好劍赫然有所異動。化實為虛。奇蹟般的飛向步驚雲。眾人見之暗自驚駭不異。

無名無心傷步驚雲,只是略施微戒,但仍是以把他震飛數丈開外,顯見其內力之深厚實高出步驚雲數倍。乍見絕世好劍奇蹟般的飛出,也不禁神色為之一變。

步驚雲一個空翻,飄落地上,絕世好劍已然奇蹟般的飛到了他手中。

無名乍見之下面色忽然變得十分凝重,髮際也不知不覺問滲出了冷汗,凌厲的凝視著步驚雲道:

“人劍心連,性己相通,為善劍善,為惡劍惡!”

話方出口,虛擊出一掌。地上一塊石頭奇蹟般飛向步驚雲。

步驚雲見狀大驚,以劍急攔,嚏的一聲脆響,飛石頓碎,身形暴退,心中暗忖:

“好厲害,不宜與他再纏鬥!”

步驚雲無心戀戰,立揮劍破牆而去。

衝出雄霸堂,直朝望霜樓飛奔。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2

第三十八章 劍歸何處

鐵實禪僧聞言一震。無名名動天下,其武功深不可測,又豈是易與之輩,思緒疾轉,暗忖:

“與他實不宜硬拼,必要另想辦法。”

意念至此,單掌合什道:

“好!你既然信心十足,我倆不妨一賭?”

無名做夢也料不到鐵實撣僧此時竟會說出這種話,聞言心中大惑道:“”

“我?你此話是何意?“”

鐵實撣僧單掌合什清喧佛號道:

“阿彌陀佛,若你能在十招之內傷我,我發誓從此不再沾手江湖的事!”

無名聞言面色凝重道:。

“好!一言為定!”

鐵實憚僧聞方產喜道:

“果然爽快!不過你若賭輸……”

語音到此嘎然而止,色迷迷的向無名身旁望去。

無名的身旁只有他俏比可人的妻子。鐵實撣僧眼角淫意眾人皆見。其實無名年少氣盛,不禁怒不可遏的大喝道:

“老禿驢,原來你惜替為武林除害為名,心中實謀我妻,居心叵測。”

鐵實禪僧聞言掌合什道:

哪可彌陀佛,你不能怪我,要怪只有你妻子秀色可餐,真是佛也動心啊,又豈能怨人。”

鐵實神僧話音甫落,忽然響起了一個極為嬌柔的聲音:

“十招太多了,對付你此等淫僧,不若三招好了。倘若他在三招內未能勝你,我便依約相陪。”

語音嬌柔清脆,有如黃鴛啼谷,又似荷葉滴露,悅耳動聽,優美至極。鐵實禪僧乍聞之下,不由得驚大了雙眼,凝目細看。

說話的人正是無名之妻,一臉的不屑。纖纖玉手,豎起三根蔥指。

此言一出,無名亦感到驚愕,三招之內傷鐵實禪僧,勝負難料。

其妻緩緩轉身,朝自己丈夫一望;眉梢眼角處;竟充滿對無名的絕對自信。

眼見妻子對自己充滿信心,無名雙目精光陡盛,利刃般的逼視著鐵實神僧、冷冷的點頭不語,

賭約既訂,鐵實撣僧心中大是得意,猛提全身功力,大喝一聲,身形怒鷹暴隼般的疾撲而起,雙臂一抖,掄拳疾攻向無名。

無名深得愛妻的支持,更激發了其不敗之心、冷哼一聲,不待鐵實禪僧撲到,陡提全身真氣,身形一旋,貫足十層內功,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奇快無匹的刺出一劍,凌厲無匹,霸道絕倫。

化著寒光一閃,擦的一聲響,鐵實禪僧左臂已被斬斷,鮮血橫湧,痛苦至極,啊的慘呼一聲,身形踉踉蹌蹌地暴退。

只在一招之間,鐵實撣僧已徹底慘敗,斷了左臂,這次慘敗令其羞恥非常。引以為終身奇恥大辱。

鐵實禪僧亦被逼得守約、退隱江湖,最近方才出山。

往事如煙如霧,閃電般的在鐵實禪僧腦海裡閃現。意念急轉,心中暗忖:

“老子的金佛甲如今既己臻至化境,又何須再守此承諾?”

意念至此,猛提全身功力,雙拳一掄,拿樁站式。大喝道:

“無名,咱們再決一高下吧!”

無名聞方雙目寒芒一閃,冷冷的凝視著鐵實禪僧道:

“可惜,我己非當年之無名,無心再爭長短,告辭了。”

話方出口,閃電般的拉著身旁的幽若身形疾彈而起,疾風過嶺般的直朝門外掠去。

鐵實禪僧見狀大怒,厲喝一聲:

“無名別走!此戰非打不可,咱們再賭一次。”

說話聲中,雙足用力,膨的一聲暴響,地板破碎,他的人己如一頭髮狂的雄獅一般掠身疾追而出。

身形尚在無名身後,大喝一聲:

“今日就以雄霸之女作賭注,能殺掉她使是勝方!”

說話聲中,鐵實禪僧已然重掌擊向幽若的面門,勁力霸道絕倫,凌厲無匹,中者必死無疑。

無名乍見鐵實禪僧追及,內心一稟,霍地雙目精暴射;他本一心退隱,因而一直容忍,但為了救幽若,非要出手不可!

心一動,不待鐵實禪僧攻到,立即人隨心動,身形一閃,擎指如劍直戳鐵實禪僧手腕。後發先至,剛好擋住了他致命一擊。

卡!鐵實禪僧但聞一聲脆響,硬拼之下,肌膚無損,卻有骨碎巨痛之感,心中大驚。

無名指內赫然蘊含著強大無匹的潛勁,透過肌膚,直指對方骨骼。

喀嚓!瞬時幾聲暴響,潛勁既剛且勒,匪夷所思,且不斷向上漫延,頃刻把鐵實撣僧整條前臂骨骼震碎,爆響之聲不絕於耳,聽來令人心寒。

鐵實禪僧拼命苦撐,但聞骨頭響聲,潛勁已然湧至,頓時無數骨碎和鮮血隨著創口猛而出。不禁“啊”的慘呼出口。

劇痛攻心,鐵實禪僧手臂已廢如敗絮,如潛勁窒息骨中,必定命傷當場。無名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憐惜。

心念甫動,隨即激指插入鐵實禪僧的肩膊。

金佛甲護體氣勁己然全部崩潰。鐵實禪僧,不禁渾身暴顫,心神俱寒,痛楚異常,冷汗橫流。

原來無名一擊赫然把鐵實撣僧的肩膊刺穿,鮮血橫流。

無名倏的收手,鐵實撣僧臂骨盡碎,內氣己散,痛得慘嚎撕天,砰的栽倒在地,掙扎不己。

一旁的幽若見此情景,卻仍舊鎮定如常,面不改色。顯是因她長於天下會,這種慘烈場面,她己屢見不鮮,習以為常。

無名面沉如水,冷冷的逼視看痛苦不堪,面目猙獰的鐵實禪僧沉聲道:

“任何橫練功夫都有罩門,你的金佛甲本緣於你無堅不摧的自信。但二十年前你慘敗於我,你心亦早已被破,註定今日必敗之果。”

頓了頓道:

“何況你不守承諾,這條臂是應得的懲罰,以後善自為之,切勿為惡不改!”

鐵實禪僧聽得心寒膽碎,魂不附體,呻吟不語。

幽若忽然想起了什麼驚道:

“前輩,雲師兄不見了。”

無名聞言一震,神色微一變,不再理會鐵實禪僧,拉著幽若的手道:

“走!”

話方出口、己急急掠去,因為他今天絕不能讓步驚雲帶劍離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人、劍、心相通,人惡劍則惡,人善劍則善!步驚雲戾氣沖天,持劍濫殺無辜,如無人挽救,必定會墜入魔道。

步驚雲離開無名,在天下會四處尋找。卻找不到雄霸的影子,止欲離開,忽見人影一閃,己然被人截住去路,內心大驚凝目視去,赫然見無名負手而立。不禁苦笑道:

“你定不會放過我?”

無名聞言左手一伸道:

“驚覺,把劍交給我!”

步驚雲聞言一驚道:

“這劍是我的,絕對不會交給任何人。”

無名聞言面色一沉,雙目精光了閃。厲聲道:

“如你不把劍交出來,我只有出手。”

步驚雲聞言不禁大怒,雙手握劍朝天一刺道:

“少廢話,劍在雲在!大仇未報之前,我與劍誓不分離。”

話方出日,步驚雲舉劍便劈向無名。

無名見之心頭為之一痛,右手驕指成劍道:

“你自小便戾氣極重,此應仍執迷不悟,我也迫於奈,只好出手了。”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3

第三十九章 英雄氣短

夜靜如水,月淡星寒,浪靜無聲。海灘一處寧靜。

絕世好劍,迎海孤獨做立。在朦朧月色之下,形成一道奇異的風景。劍柄反指蒼穹,鋒插地下。

劍鋒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黑氣,令夜幕顯得更黑。

傲氣凜然,正因這柄誓不低頭的劍,退隱中的無名亦要重出。天下必將掀起一翻腥風血雨。

四周沙中隱藏著烏龜。螃蟹,似被濃濃的劍氣所懾,難以安眠,紛紛爬出沙面。

無名盤膝而坐在劍前丈遠處,雙目微閉,似在調息運氣,又似己然入睡,一動不動,默然無語。

在他的身旁升著一堆火。楚楚獨自蹲在火旁,細心的烤著一塊肉。忽然聽到一陣沙沙聲響,遊目一視,赫然見劍的四周正爬動著千計的螃蟹,不禁花容為之一變驚道:

“前輩,你看這柄劍多霸道,即使是蟄伏不動的小動物也被它逼得爭相走避啊。”

無名卻是恍若未聞,緘默不語。

幽若不禁一怔,注視著無名道:

“這劍如此可怕,前輩打算如何處置?”

無名仍是穩若山嶽,似猶未聞,就有如一柄劍。

幽若見狀不禁為之一愕,暗忖:

“此兩日來,看來前輩甚為親苦,竟然入睡了。”

意念急轉:

“這位前輩為救天下蒼生,更為救雲師兄於魔道,真的是不辭勞苦。爹的朋友全都是爭名奪利的市儈之徒,他又何曾認識這樣一位前輩。”

思忖間靈知一閃,忽然想起了什麼,緩緩起身,見無名己沉睡去,於是便悄悄步開。

直朝海灘的另一頭走去。

海灘另一頭有一樹林。幽若走到最陰暗之處,凝神看了看,直朝林中走。走入林了深處,停步捧著手中的烤魚:

“你一定很餓了,吃塊烤魚如何?”

林裡一片幽靜與昏暗。並沒有任何迴音。

幽若不禁為之一愕道:

“二師兄,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這裡,我只想問聶風的近況可好?”

原來她是在找步驚雲。

幽若話音甫落,黑暗中忽然傳出一個極為緩慢而低沉的聲音,低得像從深淵裡傳出來:

“他很好,你放心。”

幽若知道是步驚雲在說話,暗送了一口氣,幽嘆道:

“他安然無恙便好了。天下會盛傳他己遭不測,我十分替他擔心。”

頓了頓道:

“不知如今他在何處,你可否願帶我去他。”

語音幽悽,令人間之掛肚牽腸,顯見幽若對聶風一片痴情。

幽若說罷,等了很久,很久,並沒有聽到步驚雲的任何回答。芳心大是失望。深知步驚雲孤僻古怪,在天下會人人皆知。深明他的脾情,亦不多說話,轉身離去“幽若……”幽若方走幾步,忽聞步驚雲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禁為之一怔,嘎然止步,緩緩轉身望。

隨即聽到他的聲音次響起:

“你為何要跟著他?他是否會帶你去見你爹?”

幽若沒料到步驚雲會摹的現身相問,乍見他從一叢樹蔭中探出了頭,要時不知所措,瞠目結舌。為之一愕。

良久始口過神來,搖頭道:

“不!他……不是帶我去見我,他不是,啊!”

幽若吞吞吐吐的說了良久,卻不知如何是好,掉頭離去。

步驚雲目送著幽若的背影遠去,盤坐樹蔭中,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雙目微閉,靜默無語,唯有呼吸有聲。

夜漸深,銀月如盤,穿破雲層,浮動在遠處的海面上。

火仍在燃,一縷火光,火光耀著沙灘。

幽若己然合衣躺在沙灘上酬然入睡。似因奔波疲勞。

海灘顯得出奇的寧靜。劍散發著濃濃的黑氣,瀰漫四周。

無名仍就盤坐在劍前,似己入睡。又是進入了練功天地交泰,物我兩忘之境。渾身散發著一圈圈光芒,眩目耀眼。彷彿是正氣浩然的劍氣…

人無言,劍無語,劍氣森然!

就在此時,步驚雲已悄然潛至,欲趁無名酣睡之際,縱身取劍。驀地海上轟然一聲怒嚎,一股滔天巨流直壓而至,阻他取劍,步驚雲大驚,身形疾彈而起。

緊接著一聲撼天龍吟,如雷貫身,巨流中隨之撲出一條壯碩身影,正是無名的首僕:

一一一七海龍王。

眼見步驚雲撲向利劍,大喝一聲,絕技龍霸拳即時轟出,攜雷霆萬鈞之勢,挾著排山倒海浪濤,猛向他擊出。

碰!一聲巨響,二人己然硬拼了一招。浪花飛濺,石走沙飛。

這邊廂,浪濤如千斤壓下,欲被無名所散發的雄渾氣勁所擋,滴水不侵,形成一個渾圓。

無名卻霍然躍身,閃電般的撥劍在手,挽起剛涼醒的幽若。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閃電般的將人帶上了半空。

身形在空中一旋,兩人已然飄落至岸邊的一艘小艇上。

幽若飄落艇中方始回過神道:

“前輩,這老伯厲害如斯,是什麼人。”

無名凝視著龍王與步驚雲酣鬥,聞言沉吟不語。

龍霸拳兇猛霸道,步驚雲一時之間己是難以招架,吃緊異常。

七海龍王久戰步驚雲不下,氣得暴跳如雷,出拳如風,在大吼大叫:

“能使我主人煩惱,必是非凡之輩,料不到原來是你這小子,受死吧。”

說話聲間猛提全身功力,雙手疾掄,出拳更快。

拳勁有如連珠爆發,一拳比一拳沉重,爆炸力更勝排雲掌。

然而步驚雲亦強悍至極,拼命施出排雲掌苦撐。

轉眼二人己然交手數十招。

驀地“蓬”的一聲巨響。一聲冷哼響起,二人身形倏觸既分。步驚雲被龍王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拳勁震得飛出老遠。

龍王卻飛身掠向無名。

龍霸拳剛烈無匹,步驚雲被震得飛出十數丈方才上勢墮地。頓覺體內氣浮血湧。難受至極,嘴角浸出了殷殷鮮血,心中暗震:

“好剛勁的拳法。”

中拳處劇痛撕心,深吸一日氣,激發體內一股烘烘內勁即時流遍全身,臂上瞬時出現一片通紅。幀覺好受了不少。

龍王掠到小艇前,“葉”的雙膝跪下,注視著無名道:

“老僕恭迎來遲,尚請主人恕罪。”

原來無名當年退隱時與龍王在此作別,龍王悲痛下便在石壁上刻龍。並告訴無名,他日若有吩咐,便以點睛為暗示。

無名來此就是為了找龍王。聞言揮手道:

“起來,我有要事待辦,不能再被他糾纏,你給我好好打發他。”

龍王聞言起身道:

“主人放心,驚雲不過是小角色,此事包在我身上。”

幽若聞言明白了不少,提醒道:

“老伯,雲師兄曾是天下會飛雲堂堂主,並不好惹,你可不能小覷他啊。”

二人說話間,無名劍指吐勁,小艇受反彈之力,破浪而出。

龍王見了大聲道:

“主人,沿海之上我早已著人替你護航,你安心走吧。”

步驚雲調息一會,聞言大急,掠身直撲海邊。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3

第四十章 以命賭劍

龍王受命阻攔步驚雲,兩人於是展開了一燦爛激越,空前絕後的激拼。最後便是戰意狂升,雙方打出了決定生死的一擊……

“轟隆”一聲厲雷轟鳴,直震得地動天驚,二人硬拼了一拳。二人身形倏觸即分。

迸發出轟天反震力,掀動滔天巨浪,黃沙被激濺百丈高。兩人功力顯然都在伯仲之間,不相上下。兩邊飛落。

龍王慘退間,頓感全身如遭黑火焚燒,痛苦不堪,大吼一聲,翻身衝落水中,其勢未止,更猛將巨浪破分兩旁。

海水頃刻被嫋嫋蒸發,宛如濃霧瀰漫。

步驚雲也不好受,四腳彷彿斷碎,被黃沙覆蓋而下。

就在步驚雲跌下際,整個灘頭恍如天翻地覆,所有的飛沙皆向他重重蓋下,立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沙丘!

宛如平地起了一堆孤墳!

墳中野鬼,不知是否就是步驚雲。

另一方面,龍王墮進大海,海面而徐徐冒起斑斑血絲,更滲著一股黑氣一一一股只有絕世好劍才有的黑氣,直嫋九霄。

海面卻漸漸恢復平靜,難見龍王的人。

那一絲絲殷血,不知是否是他那永戰不倒的遊魂。

天地一片悽然,海灘一片死寂,海水無波,也無語。

一切都顯然出奇的寧靜。寧靜中滲透著濃濃的血腥與死的恐怖氣息,令人呼吸為之窒息。

良久。良久,時間似乎凝滯不前。

平靜的海面又再次起伏,湧起浪花無數。

龍王緩緩的從水中鑽出頭來。

他並沒有因此而死。但動作卻顯得極慢,極慢,可見他受傷是如何的慘重。

龍王終於站起,本己黑實的肌肉在激拼之後更是焦黑,衣衫悉數被燒盡,渾身仍在散發著濃濃的黑氣。

但心中卻如在冰窖之中,奇寒如骨,外熱內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噤,苦笑道:

“好霸道的步驚雲,想不到老子一出山,主人便給此事讓我辦,真是一個很大的考驗啊,哈哈……”

語音甫出,仰天一笑道:

“當年主人在十招之內便敗我,使我心悅誠服,忠心為僕,這些年來老子不斷苦練,功力非同小可,這小子在一招之間竟與我打成平手,真是難得。”

“以他年紀輕輕己有此功力,他日定是不可限量,只是他偏與我主人為難,落得如此收場,實是可惜。”

龍王感慨之間,走上灘頭,但見沙石中的步驚雲竟然毫無聲息,黃沙悄息,似己化著一個孤獨可憐的一個荒家。心中不禁一片悽然。“啼噓”一嘆。

就在此時,沙中競有絲毫的蠢動,一粒粒黃砂奇蹟般的飛開,黃沙漸漸流失,沙粒越動越快,宛如復仇漢子激烈的呼吸,沙沙有聲。

龍王忽見沙粒流動,不禁“啊!”的聲呼出口,面上出奇的泛現喜悅神色,凝目而視。

黃沙就象脫疆的野馬一般不斷奔騰狂躍,紛紛四散。龍王頓感到一股不滅戰意正從黃沙中直湧而出。不禁鐵拳緊握,貫勁大喝道:

“好頑強的小子,咱們再來決一高下吧。”

“好!”龍王話音甫落,步驚雲的聲音從黃沙中傳出,人己緩緩站起。

龍王聞言頓時大喜。目視步驚雲站起,暗運功力調息。

步驚雲一抖身上的黃沙,猛吸一氣,大喝一聲:

“好!我們不死不散!”

陡提殘餘功力,掄拳直撲向龍王。

步驚雲強勢臨門,龍王豈甘示弱,龍霸拳貫滿全身勁力,暴然轟出。

兩人正要拼個一死方休之際,一條人影突然飛閃而至,攔在二人中間,隨即響起一個冷喝聲:

“住手!”

來者正是無名。龍王見狀即時止勢收招。

步驚雲驟見無名出手,心中一愕,急欲撒拳消勁,無奈火候不及龍王精純,拳勢己一發難收,疾攻向無名。

無名見狀身形一閃,倏的出手,一掌切向步驚雲的麒麟臂。

“隆!”的一聲巨響,無名真力一帶,巧將步驚雲沛然拳勁盡卸於地,爆出隆然巨響,濺起漫天黃沙。

無名一帶這下,頓感到步驚雲對自己也有留手之意,心中不禁欣然,倏的收手凝視著他。

步驚雲卻被無名一帶之下,內息頓時紊亂,連退數步!

適才與龍王拼鬥時他己是傷疲不堪,內息一亂,更是傷上加傷,一口鮮血立即從喉頭嘩啦湧出。身形搖晃不已。

無名見狀心中悵然一嘆,轉身注視著龍王道:

“龍王,絕世好劍已墜海中,勞煩你給我找回此劍!”

龍王聞言雙手抱拳道:

“遵主人吩咐,絕對沒有問題。”

話方出口轉身飛撲入大海之中。

幽若走到無名身後,見步驚雲口角滲血身上傷痕累累。狼狽不堪,不禁芳心悸然,“呀”的驚呼出口,不禁驚大了雙眼。

無名目送龍王入海,面色顯得十分的疑惑,他實不想見二人兩敗俱亡,唯有出手制止。神色一肅,凌厲的逼視著步驚雲道:

“驚覺,你真的無論用何方法,也要取回絕世好劍?”

步驚雲聞言點了點頭,緘默無語,神情印顯得鐵鑄一般的堅定!

無名雙目精光一閃道:

“好!我如今只給你一次機會。”

劍魔忽然感到一股浩然劍氣正從豬欄內發出,凝目視去,緘黑不語。他絕對相信,劍晨與楚楚一定就在豬欄之內,那浩然劍氣,正是劍晨身上所散發,一時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斷浪走到劍魔身邊,見他沉思不語,不解的凝視著豬欄道:

“劍魔,有何不妥?”

劍魔聞言暗想:

“斷浪暗中餵我蝕魂散,居心可怖,若給他得莫名劍法,他日老子要對付他更是難上加難,此事對我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劍魔思緒疾轉,權衡利害後,心意立轉,決定放過劍晨,搖頭道:

“沒事,我們快追。”

話一出口,抄小路疾奔而去。

斷浪雖覺奇怪,但到底不及劍魔之精滑,惟有隨他一起追去。

劍魔與斷浪二人走後,劍晨與楚楚並未立即貿然而出。

劍晨趁此間培元養氣,盤膝打坐,運功療傷。

楚楚默坐一旁,芳心暗問:

“怎麼辦?如是二人回頭,豈不……”

一時不禁愁上眉梢,暗自後悔沒有聽步驚雲的話。

劍晨調息之間,豬群顯得極不耐煩,躁動不已。

劍晨不禁暗稟,忙凝神斂氣,不敢入定。心中大愕不己。不解。

凝視著欄內的豬群道:

“這是怎麼回事。”

楚楚地卻是喜上眉梢,聞言輕笑道:

“我曾見雲大哥所過之處,動物便大有不安的情緒,因此我猜雲大哥可能在這附近。”

話方出口,緩步而行。

劍晨聞言,心中頓湧起一股無名的忌失與難受,緘日不言。

楚楚步出豬欄,並沒見步驚雲的身影,芳心大感失望。

劍晨突然提劍跟出道:

“小心,或許是斷浪在使詐。”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3

第四十一章 無道之境

眾僧誤會步驚雲乘夜偷劍,遂佈下八葉羅漢陣,以降其心;步驚雲被念珠所制,不禁頓時大怒。

仰頭狂喝一聲:

“臭和尚!”

一股灼熱火勁從心底暴走全身,猛然將七串念珠悉數震碎。

念珠挾勁回射,眾僧狼狽擋架,陣勢大亂。

每顆念珠蘊含無匹的勁,功力稍弱的寺僧與場被震得重創吐血,驚呼一聲,跌倒在地。

無數念珠打在四周的牆壁,門窗,以及堂內的物體上“啪,啪”暴響,打壞了不少東西。

八僧中以渡空在師功力最高,乍見之下內心大震,神色倏變猛提全身功力,急敲木魚,苦守陣中。一時“卜卜”之聲驟鳴。

步驚雲震碎念珠,方欲起身,誰料發出的木魚聲卻如千斤墜般重,將其堅壓在地,內心大驚,急運功力抗衡。

渡空大師為強制步驚雲,亦得硬拼功力至內傷溢血,不禁大喝道:

“年紀輕輕,魔性如此強旋,好!今日老衲就全力以赴,否則有違我佛見死必救,見魔必收之道!”

話音甫落,陡地內力暴升,木魚聲由平和低沉而轉得急明快,單掌合什,日裡大聲急念:“佛血心經!”

渡空加強真力,無匹氣勁迅即充斥整個大殿。

木魚聲不斷由外至內的敲打步驚雲的心坎,登時使其戰意為之一懈。

摹的,七僧咬破指頭,以血在掌心倒寫“般若波羅多心”為首七字!

趁步驚雲戰意相懈之際,齊喝一聲,閃電般從不同方向直轟步驚雲。

步驚雲此刻為運功抗禦渡空大師所急敲的木魚之聲,戰意己稍懈,甫聞喝聲,己見七僧攻到,反應為之一慢,盡皆中招,被七僧在身上印下了“般若波羅密多心”七字。

身形不禁為之一連幾晃。

所謂佛血心經,乃是高僧以血融合內力及深湛佛法硬把心經八字烙在頑劣者身上,終身不褪,讓其每日觀字反省!

七僧方退。渡空大師更以雷霆之勢,印出一個經字!大喝一聲:

“步驚雲,老衲今日就在你額上留字經字!我要你今生今世,時刻以經來親自判決你的所作善惡!”

閃電般的撲了過去。

步驚雲被七僧強碩無匹的內力震體,氣浮血湧,聞言不禁心中大怒,厲喝道:

“混帳!我所作所為有何差錯?為何要判善惡,你們佛道中人違我意願,強人所難,這就是慈悲!”

步驚雲厲喝聲中,全身透黑,他本為尊佛而多番抑制,惟不單被疑偷劍,更被咄咄相逼,實是忍無可忍!

盛怒之下,猛提全身功力,身形一撲而起,全力擊出了一拳!

這一拳將使他再向魔道踏深一步!

然而,他這一步,是遭所逼,還是他自己甘心選擇!

“蓬!”

一聲悶雷般的撕鳴,二人硬拼一招,直震得佛堂搖晃,強碩無匹的勁氣四散激盪翻湧,逼人不能呼吸。

二人已紛紛倒退!

面壁閣內,無名正與不虛大師為步驚雲的命運擔心。

不虛大師突然拿起桌上的毛筆在墨中飽酪,轉身任墨自筆尖滴入止水之中。

墨濺在止水之上,漸漸如煙化開。止水一片渾濁。

良久,不虛大師注視著渾濁的止水道:

“驚覺一直矢志報仇,然而復仇卻使其心混泱過失。”

語音一頓嘆道:

“心,一旦找不到真實之道,便會淪為無道,如今無道令其連罔可怕,所以他必須為自己尋新道!”

無名沉吟良久道:

“那麼是否他此刻遇上善緣,便令其迴歸正途?”

不虛聞言單掌合什清喧佛號道:

“不錯,否則……”

語音一頓,注視著染汙的止水。

止水濁黑一處,彷彿象徵著步驚雲的命運。低喧佛號道:

“阿彌陀佛,若他稍有差池,就會轉陷魔道,勢難回頭了。”

無名聞言神色微微一變道:

“那染汙的水是否永遠不能恢復清澈?”

不虛大師聞言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道:

“並不如此,正如我佛所言,世事兼非絕對的不變!”

無名聞言悵然一嘆,緘口不言。緩緩步出了面壁閣。

楚楚今夜難以入眠,遂步至後園散步。

天上月淡星疏,園中靜寂無聲,一片清寒。

楚楚挑燈緩緩而行,心中卻是沉重萬分。

明天,步驚雲與無名一戰,令她芳心難安。

她是世上唯一一個明白步驚雲的人,也是她所傾慕的一個人。

可她卻無法改變明天步驚雲那有如生死的一賭。

愁情萬千,齊聚心頭,邁步而行,卻是面容悽然,漫無目的。

終於,楚楚看見前面有一個放生池,心中一動,緩目走了過去。凝視池中,水清魚現,清流見底。相映成趣。

魚兒自由,水悠悠。她的心湖卻是一片波瀾。

黯然一嘆,目睹池中的游魚,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相傳若把銅錢扔到水中,觸及池魚的話,就可以如願以償。

想到這個傳說,楚楚不禁自懷裡掏出一枚銅錢,輕輕的拋入水中。波的一聲輕響,銅錢赫然觸及尾游魚。不禁暗自許願道:

“但願,雲大哥能平安渡過。”

“楚楚,你還沒有休息?”

楚楚正暗自替步驚雲許願之際,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自背後響起,不禁驚呼一聲:

“啊,是雲大哥?”

回頭望去。

黑暗中步出一人,並非黑色,而是一身白衣如雪。

來人卻是一切都於步驚雲截然不同的劍晨。

楚楚見來人並非步驚雲而是劍晨,不禁有些失望道:

“哦,劍晨大哥你也沒睡啊?”

劍晨聞言點頭一笑道:

“嗯……”

但臉上的笑容卻隱含無限苦澀。

不錯,他與她均無法入睡。心頭同在記掛著一個人。

他魂牽夢繞的是她。可她牽腸桂肚的卻是另一個他!

兩顆未睡的心完全相反,距離更是颶尺天涯。

劍晨見楚楚緘默不語,凝視著她良久道:

“楚楚姑娘,你在擔心驚覺和我師父明天一戰?”

“是的。”楚楚聞言點頭道:

“你師你武功蓋世。劍法無雙,你看雲大哥能接得下他一招?”

劍晨聞言搖了搖頭道:

“若論武功,驚覺亦未必可以勝我,更逞論接我師父一招!”

楚楚聞言不由驚得睜大了雙眼,花容倏失,良久始悽然無助的道:

“那……那怎麼辦呢?”

劍晨見了內心深處不禁湧起一股淡淡的妒意道:

“毋庸擔心,這是我師父一番苦心,正是要敗得他心服日服,也許清修十年,他會徹底重生。”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4

第四十二章 決一死戰

劍晨為了楚楚,決意與步驚雲一較高下,目的為要阻此他與無名明天的一戰。

就在竹林幽暗之處,楚楚正看著一個為她愛的人,和一個愛她的人激烈決戰!

步驚雲所使的一式悲痛莫名,立時引發劍晨心中不忿,毅然便為剋制“悲痛莫名”

而自創的一招“怨忿填膺”。

“怨忿填膺”一出,氣勢澎湃,刁絕無方,可知劍晨下了不少心血,亦足見當年一敗積怨之深!

無名自創莫名劍法,堪稱一代宗師,而劍晨卻把其師父劍法融會後再自創一式,亦不愧是一代劍術奇才。

劍晨猛攻出手,迫向步驚雲,不禁心中暗喜,喝道:

“步驚雲,你輸定了,我要讓楚楚知道我才是強者!真正強而不倒的人是我!”

劍晨勝券在握,暗自得意,然而步驚雲在敗勢中往往更有敗中求勝的一著!

聞言長嘯一聲,勁力猛吐,緊握手中長竹登時爆裂。化著無數利劍紛射而出。“喀嚓”幾聲脆響,瞬時間,劍晨的“劍”當場碎毀。

這一招劍晨輸了,冷喝一聲,身形一退,旋即揮指反攻。

此著僅輸招式,劍晨未致倒下大敗,他仍心有不甘,施展攻勢,反撲而上。

化指為劍,再向步驚雲埋身搏擊,步驚雲冷喝一聲,舉掌相迎。

二人指來掌往,身形穿插閃躍,一時不禁打得慘烈異常。地暗天昏,雲慘霧悽,星月慘淡。

楚楚在一旁不禁看得動魄心驚,暗自替二人捏了一把冷汗。

突然,劍晨大喝一聲,驕指成劍,疾攻向步驚雲的左脅。

步驚雲冷哼一聲,身形一側,順利進擊,一時疾撞而出。威力無匹,快捷無匹,劍晨已然閃避不及。

“篷”的一聲巨響,劍晨被步驚雲一時撞,不禁冷哼,身形蹬蹬後退了兩步,旋即深吸一氣,猛提全身功力,忍痛疾攻而上。

短兵相接,雙方招招到肉,但步驚雲的掌看來比劍晨的以指為劍更為變化多端,詭異無常。

“膨膨”幾聲暴響,優劣立見,劍晨技遜一籌。

“蓬!”又是一聲巨響,步驚雲一掌擊在劍晨的左臂之上,劍晨不禁冷哼一聲,被震得旋飛出去。飄落地上,身形搖晃如風中殘蠟,但覺體內氣浮血湧,呼吸頓感困難。

正欲提氣透勁之際,驀地眼前一黑,內心大震。

原來是步驚雲的鬥蓬被其強橫扭勁激旋而至,正是排雲掌凌厲的一式“殃雲天降”。

劍晨乍見鬥蓬來勢洶湧,不敢怠慢,大喝一聲,勁氣一暢,驕指成劍,疾迎而上。

豈料斗蓬為氣勁所帶,更是飄忽無定,劍晨不禁指指落空,心中暗稟:

“啊,好詭異無常的功夫,必須覷準其招勢才攻擊,否則難再穩守!後果難料。”

劍晨盤算之間,突然面色大變,一片震驚之色!

與此同時,遠處的楚楚亦同現一表情。

劍晨震驚的表情,己令他臉上的肌肉漸漸呈僵化。原來步驚雲一掌己然貼近了他的耳門。

強作鎮定道:

“決戰絕不可以留手!為什麼不用這招將我擊敗!”

步驚雲聞言冷笑道:

“若不留手,這一招不單將你擊敗,更會殺掉你!”

頓了頓道:

“但你是英雄劍的傳人,光明磊落,又是武林支柱,我不會取你性命。”

說著右臂一曲,將斗篷一帶道:

“何況你師與你於我有恩,就當是我還給他。”

話一出口,將鬥蓬披在身上,邁步而行。

走出幾步,嘎然止步,回首利刃一般的逼視著劍晨道:

“我的事也絕不希望別人多管,否則下次別怪我手下無情。”

拋下一句話,掠身而去。

劍晨怔怔的呆立當場。良久始回過神來,汗如雨下。

劍晨是英雄劍的傳人,這是他劍藝大成後的第一敗!

也是他第一次慘敗。

對於一個頂級劍手,慘敗後還要接愛對方的憐惜,施捨簡直是有生以來的奇恥大辱。

劍晨愕然的呆立良久,良久,血液似乎瞬時停止了流動。

思緒停止了飛馳,汗如雨下,敗辱如山,齊壓心頭。

驀地,“撲”的一聲,雙膝跪在地上。低頭無語。

他心中十分明白,這一敗不僅是自己平生的奇恥大辱,而且更有墜莫名劍法的威名,愧對恩師多年的悉心教養。

左臂上的傷口突然間迸裂。鮮血潸然湧出。

迸裂的傷口似在咧咀而笑,譏諷著他的不自量力。……

更甚的是,劍晨曾向楚楚揚言必可戰勝步驚雲,如她所願。

如今,他又如何面對楚楚面對自己所愛的人。又如何向她交代,額上的汗如雨,冰心,雙拳握得喀喀直響,不禁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就此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悅耳的聲音響起:

“劍晨大哥,你……沒事吧。”

劍晨乍聞言之下,不禁渾身為之暴震,驚呼出口:

“楚楚。”

旋即靈智一顫,登時面泛鐵青。他做夢也料不到此敗竟然給楚楚所目睹。垂手握拳,痛苦無言。

這次慘敗己清楚的證明,強而不倒的只是步驚雲!

大言不慚的卻是他自己!

楚楚緩步到劍晨身後,見他痛苦不堪,不禁有些難過道:

“劍晨大哥,這次真是難為你了,真不好意思。”

劍晨聞言有如針扎心頭,慘敗之餘,已再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心愛之人,只覺羞傀難當,根本不敢厚顏回頭望她!

楚楚見劍晨緘口不言,創口流血,芳心喟然一嘆,關心道:

“你看來傷勢不輕,還是先行療傷,身體要緊。”

劍晨聞言頓覺楚楚的關懷,此時也是一種痛苦的嘲笑,忽然仰大大吼一聲:

“呀……楚楚讓我個人獨自面對吧。”

話方出口,人己瘋狂般如飛而去。

楚楚乍見之下,不由得嬌軀暴顫,花容驟夫,身形蹬蹬暴退。驚恐的注視著他的背影消失默然轉身回寺。

風狂,雨暴,電閃雷鳴。夜裡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劍晨如箭般在狂風暴雨中狂奔!

他要遠離那個令他無地自容的竹林,愈遠愈好!

衣衫己溼透,渾身冰涼,心己冰涼,在無聲的流著慘敗的淚,奇恥的血,血滴心頭,淚流肚裡。

他無視風,無視雨,無視傷口劇烈的疼痛。

他仍在如風般的狂奔,在風雨無情的狂嚎。

因為此刻,只有這個方法,才可徹底的渲洩他心頭那股錯綜複雜的痛,那股不堪回首的忿。

不知道奔了多少時辰,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

劍晨只知道眼前己無路可走,也無法再走!終於跪下。

任無情的的雨,無情的風,狂打著他渾身上下的第一寸衣衫,每一寸毛孔,直侵入每一個毛孔。他無言。無語。

倒下的敗者,心頭唯有痛與辱,言語,又能解決什麼,良久。良久,劍晨也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忽然大吼一聲,掄拳狂擊。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4

第四十三章 無情劍局

無名與步驚雲決戰在即,步驚雲卻只閉目苦思如何可接無名一招,同一時間,腦際亦浮現出往日親人至愛,這一戰,他絕不能敗,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潸然而淚下;步驚雲卻渾然不知,他不知流淚是個什麼感覺,因為他以前從未流過淚,在他的觀點,流淚是軟弱的表現。

他流淚了,終於讓旁人看到這罕見的步驚雲的淚水,全場人愕然,楚楚也知道步驚雲此時心裡有多痛苦,有多堅決,他決不能輸的!

步驚雲眼前之人是武林神話,稱為天劍,修為之高,無以限量,若以劍對劍,簡直勝券全無,步驚雲閉目之間,己終於走到一個痛苦而唯一的辦法,可能給他帶來微小希望,這個方法就是以心對心!步驚雲低吟道:

“出招吧!”

無名把劍拔地而起,無形氣勁竟把劍凝留半空,散發著浩然光芒,可是其修為早已超凡入聖,果然不傀為天劍,出手之高不可思議!

步驚雲心如止水,臉上古並不波,徐徐的拔劍、劍光亦四處散發,放出無窮的戰意;鞘中之劍終於拔了出來,步驚雲挺劍而立,面向無名,輕輕說道:

“你助我療傷,我當欠你一個人情,此戰無論勝負,我均不會傷你,今日就斷劍為報!”說完步驚雲‘當’的一聲折斷了寶劍之鋒尖。

這一著大為眾人意料之外,在眾人眼中,這場決鬥不打已分出勝負,步驚雲勝算幾乎沒有,眾人亦知道步驚雲必須勝得這場,才能得回絕世好劍來報仇,誰知他卻折斷寶劍以報恩,彌隱寺眾僧均不由,“啊!”的叫了一聲,連楚楚也目瞪口呆。場上的無名雖然臉色不變,但心中也微起漣漣,暗忖道:

“嗯,他畢竟還是恩怨分明的漢子,可惜……我必須阻止他再殺人!”

步驚雲冷冷道:

“發招吧!”

這一戰,步驚雲雖有留情之忌,但無名絕對不會有半點留情,因為步驚雲如今己達“無道”的境界,若留半點情,後果不堪設想,但無名真的能不留情?

無名最後說了一個“好”字,他終於發招了,只見他真氣一吐,立即劍在半空中飛旋如盾,不斷在半空中急轉,這正是他刻意剋制步驚雲的一招,無上劍道其中一道一無情道

一股寒氣頓從劍盾中四散,場中眾人驟覺奇寒透骨!

在無名意念之中,只有冰寒,才能剋制有情人,心中那股如火激情才會撲滅!只見四周寒氣不絕劇升,地面登時結了一層薄霜。老樹亦是僵硬,不再拂動!只呆的望著場中。

遠處的佛像也發出一陣“喀嚓”之聲、原來無名那股無情的冰冷已四散子每個角落,就連佛像的心胸亦給凍至崩裂,每個旁觀者的心都在發寒,血液凝結、手腳冰冷,可見無情遣果然無情,招數未發,但其冰寒劍意己足可令眾人那熾熱的戰鬥之心徹底崩潰。

但對站在一邊的步驚雲來說,只是驚歎無情道之高卻讓人膽寒。他依舊筆直的站在那裡如一座固壘之城,永遠的不低頭,永遠充滿著不屈的戰意。

主持方丈領著眾僧均盤坐下來,以抵抗無情道,方丈不由稱讚道:

“好可怕的一招無情道,當年佛祖棄捨七情才登極樂世界,但施主一心學登劍道最高境界,以致無情可舍,這又何苦呢?”

楚楚乍聞渡空此語,心中更是寒上加寒,本存的一絲勝望,此刻見如此情形,也一掃而空了,想到步驚雲轉眼就會與她陰陽相離,再無相逢在一起的機會,芳心文亂又急,她怎樣也要再提醒一下雲大哥,不由自主的向步驚雲跑了過去,口中叫道:

“雲大哥,你聽我說幾句!”

眾僧見這姑娘如此不慮危險,均啞然夫色,唯渡空慌道:

“施主,不要過去,很危險的!”

無名見楚楚強行前行,惟恐誤傷了她,功力登時稍減了幾分,楚楚本直去向步驚雲,卻被沉穩氣牆所擋,難以寸進!可見步驚雲正在提升真氣和戰意。楚楚只好站在幾寸開外,看著步驚雲悽楚而道:

“雲大哥,這前輩好厲害啊!今日之戰,即使戰敗,希望你亦能愛惜自己,別因此輕生……你可記得,你還要回後陵去見你的孔慈啊!”

楚楚的苦心他怎又不知,他早知楚楚對他一往情深,十分的理解他,如今她又提到孔慈,臉上不由悲慼萬分,黯然神傷著:

“楚楚,若我一死,就更可再見到她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楚楚本是猜出步驚雲會因敗輕生,因為她十分了解雲大哥的個性,但這僅是猜測而已,心中總有一些的幻想,可如今雲大哥親口說了出來,而且意志十分堅決,楚楚花容失色,不由淚如泉湧,心中巨痛,痴痴看著她所愛的人。

步驚雲見楚楚痛苦不堪,芳心破碎的樣兒,再堅強的心也是一震,看著楚楚不知不覺走了過來,默默道:

“楚楚,對不起,雲大哥不能再照顧你了,……不……我一定要戰勝他,為孔慈和霍家報仇,我一定要奪回絕世好劍!”

想著,步驚雲雙目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柔情,凜然的看著楚楚,他心裡對楚楚亦是一往情深,可惜

無名看著二人這生離死別的纏綿情景,心神一震,大叫不好,禁不住又連運內功,抵禦心中的有情復張,讓無情重新貫浸真氣之內,但他的心腦中,一個又一個的問號本斷湧出來。

虛弱的楚楚終於走到了步驚雲的身邊,情不自禁的摸著步驚雲握的鐵拳,步驚雲一點也沒鬆開的意思,楚楚終於摸到自己所愛的人的手,但這手卻讓她心中一沉,悲痛道:

“雲大哥,只要你放棄今日一戰,也許……還……還來的及的……”

想不到,步驚雲半生孤獨,更被人視為殺人之魔頭,想不到在生死一戰,仍有一個女孩子為她擔憂,實是老天對他的最後厚待,眾人如是想,難道這真的是老天的冥冥之中的安排,

楚楚近於哀求的話和顫粟的柔英,令步驚雲心中震撼不小,但他依舊鐵著臉,堅定道:

“不!”

說完伸手一拂,勁力急吐,立把楚楚輕送到一旁。楚楚心如死去,芳心全碎,踉蹌幾步,終於站立不住,軟軟的坐在地上,哭泣起來!

無名見楚楚被送出圈外,知道再不能等下去,否則自己的無情道只怕就會潰散,說道:

“步驚雲,接招吧!”

說完雙手一劃,真氣一吸,寶劍掠地而起,無名足尖一點,人亦飄上了半空之中,真氣一帶,劍又再度急旋起來,幻變成無數的劍影,金光四射,發招了,無名真的發招了!一點真情也未在劍光流露出來。

週轉的劍勢空前澎湃,如千萬蝗蟲一般向步驚雲飛卷湧了過來。

步驚雲沉喝一聲,立即挺劍迎了上去,向這無情一劍出手了!出手之間,所使的正是從無名處偷學的一招“悲痛莫名”!

未使此招之前,步驚雲頭腦中浮現出的往事。於切悲痛亦盡貫在劍招之上。故這招劍勢之強,劍網之密,錯綜複雜簡直前所未有,如一張用利劍編織的刀網,向無名無邊無際的瀰漫過來,氣勢之強,盡顯悲痛莫名之精華!

無名想不到步驚雲會使出這一招,而且盡把悲痛之情盡融於招內,不由萬分驚訝,見其勢,悲痛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像之外,他悲痛什麼?

眾僧見二人千萬劍影劍網無邊無際,逼了過來,大驚失色,哪敢在坐於附近,慌忙飛身掠起,只聽“譁”的一聲,身下地面己佈滿飛劍,劍氣相交,化為無數的碎劍墜在地上。

在這瞬間,步驚雲與無名己雀躍而起,短兵相碰,兩人均以頗密無比的劍勢霹靂互拼,頓時爆出一連串的撞擊碰劍之聲,不絕於耳,更是金光四射,劍網交叉重疊向夕、炸射而出,兇險無比!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4

第四十四章 強者降臨

劍晨終於支撐不住,趴在了地上,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但他依舊嘶聲道:

“呸,英雄劍傳人一生誓隨一師,絕不會跪拜你這類旁門左道,別痴心妄想!”

站在一邊的惡漢和臭和尚看著劍晨狼狽不堪的樣兒,均幸災樂禍,臭和尚嘻笑道:

“嘿,小子好狂妄!英雄劍算什麼?我主人肯收你為徒,實是你幾生修來的福!”

神秘巨人聽劍晨不進油鹽的話,心中徒怒,殺機立起,但一想到自己的盤算,這小子還有用處,再折磨他一會兒,定是支撐不住的,殺氣濃濃道:

“好,從未有人敢罵老子!既然如此你就先死吧!”

說完,臉上顯出凶神惡煞般的笑,這笑容和笑聲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神秘巨人說著腳下一用力,劍晨頭上力量再增,哪還支撐得住,整個頭深埋到地下,劍晨只覺得臉上巨痛難忍,但他怎可背叛師父,依舊堅持著,只覺得一陣陣的泥腥味竄入鼻中,呼吸愈來愈是困難。

這時神秘巨人又惡狠狠道:

“怎樣?你還是快乘自己窒息前,好好想清楚,否則一旦氣絕,就一切化為烏有!”

劍晨依舊掙扎不語,但此人腿勁重逾泰山,劍晨雖是絕世劍手,竟如螞蟻般任其踐踏,反抗無從!整個頭再向地下陷去,彷彿一個無頭的人一般,在地上依舊四肢搖晃不停,不消片刻,劍晨開始呼吸困難,更可怕的是,他全身逐漸癱軟無力。但劍晨的神志此時卻十分的清楚!

他知道,此人武功高絕,自己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更重要的是他可怕的殺氣,殘暴的性格,殺一個人對他來說就如踩死一隻螞蟻,而對劍晨來說,卻是自己的生命,面對存亡,他不得不頭腦中反覆的徘徊,又是仿惶,又是無力的抗爭。但隨著時間的過去,劍晨感到死亡的陰影正將他包裹的愈來愈緊,心在越收越小,此時不是頭頂的壓力,而是心中的壓力。

一份懼怕從心頭油然而生,與世隔絕的寒意湧裘他的心頭!劍晨真正體會到死亡的可怕之處。不單會結束人的生命,更可能會侵蝕人的本性,劍晨終於戰戰慄慄的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壓在頭上的可怕的腳!

神秘巨人兇狠的眼光,此時射出詭橘如光芒,得意的哈哈狂笑道:

“絕對沒有人可以面對死亡!”

夜幕之下,楚楚四處找尋步驚雲未果,最後走到彌隱寺,心中存有半點希望,飄步到大門口,看到守衛在佛門口的沙彌,上前問道:

“小師父,請問你看到雲大哥沒有?怎麼說取寶劍去了,現在都沒有他的人影兒呢?”

小沙彌己認識楚楚,亦知道步驚雲的大名,見她焦急萬分,合十道:

“施主,步驚雲取回絕世好劍後,早已離開了!”

楚楚臉上又是幽戚,又是失望,心裡暗忖:

“雲大哥怎麼會不與她相見就離開呢?他應該和我一一起走啊!難道他不想見楚楚,或是怕我拖累他?”

楚楚轉念一想,忽又堅定想:

“雲大哥絕不會的,他在拜劍山莊,曾因我而棄劍,他不會不見楚楚的。”

遂不相信的堅持道:

“不可能的,他進去後,我一直沒見他出來,他一定還在寺內!”

小沙彌恭道:

“出家人不打妄語,他確實是從後園那方走了!”

最後見楚楚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猶豫了一下說道:

“倘若不信,施主大可進內一看,以消除施主心中的疑慮!”

離塵閣的幽暗的地下室裡,一根根粗大的鏈鎖嵌在四周石壁上,此時正“嘎嘎”的直響,傳出步驚雲的怒吼聲:

“臭和尚,放我出去,這算什麼,出家人想不到也如今幹出這樣之事!”

步驚雲被無數的鐵鏈緊扣著手和足,懸掛在半空中,悠閒的搖來晃去,但步驚雲又是忿怒,又是焦急,如今這上不沾天,下不著地的樣子,什麼辦法也沒有,只有聽天由命的乾嚎。

這時地牢的暗門“吱呀”的打了開來,透進一束寒冷的光,光頓時映亮少許黑暗的地牢,照在步驚雲怒髮衝冠,橫眉喧眼,口中依舊在怒叫著,這時渡空方丈的人影移到了門邊,渡空一邊得意道:

“步驚雲,如今你既身陷這個千劫獄,體想再逃出生天,你還是安靜的享受享受吧!”

見到渡空大師,步驚雲心中又生起一絲希望,渡空必竟是一派掌門,勸說幾句,說不定會放他下來,想來雖然幼稚,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步驚雲永遠不會放棄眼前的機會!怒聲問道:

“你這樣做究竟是什麼意思?”

渡空聽之,臉上仇恨的神色更加濃烈,咬牙切齒道:

“嘿!你可還記得俠王府上下百多條命嗎?貧僧相信記仇很清的步驚雲是不會忘記!”

步驚雲聽到渡空之言,頭中嗡的一聲,大叫糟糕,面色更是大變,但依舊忍不住問道:

“你是俠王府的人,他們都是該死之人!”

渡空愈聽愈火,怒聲道:

“老衲正是俠王府的人,俠王府門主呂蠢是我胞弟!你搶我冰魄,毀我祖墳,更殺盡俠王府上下,我絕不會放過你!”

步驚雲聽了,心裡恍然大悟,原來他與呂蠢同出一膝,難怪和他一樣滿口假仁假義!

渡空狡辯又道:

“我八歲清修,潛心數十載,方成主持,修為亦達止水不波境界,豈料你的出現頓把老衲畢生修為毀諸一旦,更將我打回原形,你這魔鬼簡直害人不淺,去死吧!”

為自己開託一番,渡空真的原形畢露,面目猙獰,舉起了一生修道,心裡向佛的手,怒喝一聲,忿然舉掌向步驚雲胸膛插了過去!

渡空出手毫不容情,力道奇猛,只聽“呼”的一聲,步驚雲在空中如落鞦韆一般劇烈的震盪起柒;猛裂的撞到石壁上,石壁飛起一片碎石,更要命的是四周鐵箱登時收緊,千萬重鎖,無法擺脫,痛苦的如五臟分屍,骨骼在劇烈的震落之中彷彿要立即分家一般!

看著步驚雲痛的毗牙咧嘴,說道:

“今日就讓你淺嘗輒止,嘿嘿,今後還有你好受的!”

說完,出了千劫獄,將門鎖上,走過昏暗的窄窄的過道,剛走到過道的盡頭,一群僧人正候子此,這時,步驚雲“臭和尚”的嘶叫聲又傳了過來。

渡空又恢復了一派主持的威嚴和深明大義,說道:

“啊,力氣倒還餘不少,你們以後別給他送飯,看他還有多少氣力叫!”

眾僧人膽戰心驚的面面相覷,臉色極為古怪,其中一個幼小的不知人情世故的和尚終於說道:

“主持,他畢竟戰勝了無名,若如此對待他,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渡空微裝著一副痛苦而又無可奈何的面容,“慈悲”道:

“你們懂什麼,囚他在於劫獄,一為要他抵罪悔過;二要阻他繼續殘害蒼生,這才是真正的我佛慈悲,老納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啊!但願我佛能感化這魔心高漲的人!”

渡空邊說邊向外面走去,眾僧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教誨,難道將人鎖於暗室,濫施酷刑,還不能吃飯,這都是讓他回頭是岸嗎,真夠新鮮,眾僧人聽的又是驚訝又是迷茫,到底佛祖當初是如何普渡眾生,教化罪惡的呢?

看著主持的背影,眾僧侶雖心覺有點不對勁,但他即為主持,一時間也亦無辭以對,難道他們敢與本寺裡最高長官拒理以爭,來個面紅耳赤嗎,若真是那樣,才是大大的笑話!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5

第四十五章 刀兇劍危

在聶風向幽若劈下的一瞬間,一團物體閃電般從草叢飛撲了出來,身體紅赤如火,似龍非龍,且全身鱗甲閃閃欲燃,只見怪獸猛的向聶鳳衝撞而去,頓時將聶鳳撞飛而起,手中雪飲亦脫入長空,幽若睜開眼睛,恍若來世,自己差點死在自己所愛的人手中,而他一點也不知,若是死了,豈不是一個是冤魂,真是懸的很,怪獸來的很巧!

聶風如在夢中一般“呀”的慘叫了一聲,四眼向天,怪獸身體異常的靈活,身體飛舞而起,前足抓過下墜的雪飲含在口中,並把身子停在聶鳳的下方,將下墜的聶風背在背上,閃電般的向原野外奔去,一刻也不步停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彷彿它來就是為了帶走聶風!

然而雄霸父女生平從未見過如此異獸,看著消逝之處,均不由震驚萬分,說不出話來,過了良久,二人才回過神來,幽若又開始擔心聶風了,向父親問道:

“爹,異獸不會傷風大哥?”

這時只聽背後一個女子聲音道:

“兩位別怕,這頭火麒麟已不傷人!”

幽若和雄霸轉身,看到一個端莊美貌與幽若不相左右的姑娘,友好的看著二人,正是尋找步驚雲到此處的楚楚,楚楚亦知雄霸父女二人在此。

幽若依舊為聶風擔心,問道:

“但……他把風大哥撞昏了,他真的不會傷他嗎?”

楚楚見幽若如此擔心,同為相思女兒心,怎不理解呢,勸道:

“放心吧,他倆本是好友,相信剛才他是為幫風大哥不做虧心糊塗事,才顯身如此做的!”

雄霸和幽若聽之驚奇,聶風還有如此厲害的朋友,二人這才放心下來。

幽若這才靜心向楚楚道:

“是了!楚楚,你怎麼會來到這裡?一人來這裡嗎?”

楚楚聽了,神情一黯,嘆道:

“我本和雲大哥留在寺內,但他突然失蹤,我便四處找他到此處,怎也不見他的影子,哎,不知他會否出事?”

雄霸聽了楚楚的話,臉上頓時陰雲迷布,心想:

“哦?步驚雲,你就在此附近,他來這裡幹什麼,難道己知道我在這裡?”

想到這裡心中惴惴不安,他知道步驚雲絕不會象聶風那樣輕易的放過他的,他也瞭解步驚雲的性格。

火麒麟馱著聶風很快就離開了人多之地,飛跑在人跡罕至的山野之中,不知他們要去何處,他會把聶風如何?聶風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身上的血液不再沸騰了,頭腦也清醒了許多,在麒麟背上,聶風呻吟道:

“火麟,今回幸得你及時出手制止,否則我會誤殺好人,便一生一世內咎了……”

火麟無語,只不停的向前走!

聶風自服下血菩提後,雖能將瘋血化為力量,但力量愈高,他的心愈難以自控,剛才上幕,就讓他心有餘悸,他居然向幽若舉起了雪飲狂刀,若不離他們遠遠的,不知後果還會怎樣,聶風想到這裡,暗歎自己真的應如火麒麟一樣,獨來獨往、孤苦一生嗎?

自與步驚雲一別,聶風本想與秦霜一道打聽雄霸的下落。

某一日,二人往一客棧歇息時,聶鳳不知為何狂性大發,形同瘋獸!一發如狂;抽刀便向客棧內眾人斬殺,幸而秦霜挺身相阻,聶風才沒有濫殺無辜,釀成大禍。

更慶幸的是聶風仍有冰心訣之根基,一阻下迅即清醒過來,見到四周的場面,不禁大駭,立時明通過來,默無聲息的發足狂奔而去。他想,離開這人居之地,只因他不想留下再傷害無辜。

此至以後,聶風便與火麒麟浪蕩江湖;他一日找不出解開瘋血之法,便一日不敢與人接觸。火麒麟把聶風帶回昔日二人停留的洞內,聶風坐在那裡抓著自己的長髮,悶身不語。

火麒麟站在聶風面前,不聲不語,他們是朋友,但他亦不能幫助聶風擺脫困執,他只有給朋友安慰,不由躺了下來,仰頭看著聶風。

聶風不由間道:

“火麟,近日我體內起了不尋常的變化,真不知如何辦才好?”

火麒麟默默看著聶風,似乎也明白他此時的感受,深覺他是一個無辜的悲劇,與它有關的悲劇!聶風又道:

“我感到瘋血在我體內愈流愈快,若再嚴重下去,恐怕我會像我先祖及父親一樣,成為一個狂魔,殺人的狂魔,那就太可怕了!”

“倘若我真的成為殺人狂瘋,遺禍人間,我聶風簡直在生為人,不如一死了之!”

就在聶風激動之間,火麒麟忽撲身撞向洞壁,只聽“轟”的巨響,沙沙之聲綿綿不絕,洞壁淬遭撞擊,砂石登時傾盆而下,塞住了洞口。

聶風見之自語道:

“好!把這個洞封住了,也可暫阻我出外傷人!”

說完苦澀的笑了笑,指了指火麒麟的角,又道:

“火麟,若我始終想不出解救之法,我便和你再找一隔絕之地,一起隱居起來,就讓我們在無人知曉下自生自滅吧!”

漆黑的山洞內,僅得聶風與火麒麟,無人會體諒瘋狂的血折磨人的滋味,只有他與它才瞭解,因為,他和它,都流著相同的血!

血,鋪滿了彌隱寺每個角落,彷彿剛下過一場傾盆血雨,四處全是觸目驚心的血!

不虛甫接通報,立時急趕而至,但他來遲了,四周一片死寂,四周全是殘肢血屍!沒有活人在走動,彌隱寺轉瞬成了墳墓!

不虛看一眼前場面,心情異常悲痛,這時看到主持渡空的屍體,上前扶了起來,更是難以瞑目,雙目圓瞪,大叫道:

“師兄,師兄!”

渡空雙眼未瞑,臉上盡顯驚駭,不虛沉重的用手合上渡空的雙眼,什麼話也沒有,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因果循環,他從來就是講因果對待邪惡,從來不信善渡眾生,現在更不信!

這時隨行的小沙彌夫聲叫道:

“師叔,你看!”

不虛抬頭一看,血正從簷上流了下來,每個瓦楞之間,均有一顆不忍目睹的血淋淋的頭顱!旁邊的僧人亦看得嘔吐不止。

不虛低吟道:

“這個步驚雲出手實在太殘忍了!”

說完向堅實的地板上一拍,只聽“轟”的一聲,地上己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手印,不虛怒吼道:

“步驚雲,你往哪裡去?不論你躲到何處,我也要誅殺你!”

不虛功力奇厚,一掌怒拍下,身形即拔地而起數丈數之高,在空中不住的旋轉,只是其身於幻成千萬,不虛雙手合十,向大直指,胸前佛珠環飛上頭頂,飛轉起來。

一吐,體內因果轉訣之深湛修為頓時把手中的佛珠迸射開去,向四面八方直飛!

頃刻,數不清的佛珠盡向不同方向下墜!“噹噹”的擊在房瓦上和地上,房上的擊碎了瓦楞,地上的被擊的碎成粉未,可見其內勁之強,僅有一顆直朝西面勁射而去,久久不墜!

不虛凝神向不墜的佛珠望去,在佛珠的映照下,正有一團黑氣隱忍瀰漫。不虛叫道:

“步驚雲就在西面!”

說完在房脊上一點,身影如流星一般急射而起,向西邊飛掠!不虛射影快,口中依舊說不停,可見他己動了真怒,只聽聲音在其身後迴盪:

“步驚雲,你滅我彌隱寺一門上下,貧僧絕不能放過你!今日就讓我不虛來徹底替天行道。”

說完,人也己向黑氣瀰漫之地急墜而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5

第四十六章 刺殺不虛

不虛佛掌己出,金光幻影閃爍不斷,口中叫道:

“小業不改,大業不除,因果轉化,必報已身,步驚雲,今日貧僧誓要替天行道!”

不虛說完,怒目如金剛,猛攻步驚雲。

步驚雲只得全力擋格,雙方在數十掌招內,一時難分高下,佛掌厲害,排雲掌亦不讓鬚眉,掌掌相遇,唯有勇者,剛猛者勝!

但不虛是無名摯友,且步驚雲一直極欽佩其為人,故亦不欲與之糾纏,且戰且退,不虛則是不明事實真相,把所有的憤怒皆積於掌上,怎會容情,來勢如碑裂石,剛猛無比!

步驚雲終於擋不住不虛的連綿不斷進攻,而且他亦中了破軍的“刑兇罡氣”,傷毒交煎下。一個守勢不住,頓吃了不虛重重一掌!此掌力若干鈞,只聽“砰”的一聲,步驚雲悶哼一聲,飛拋了出去,正好拋摔在山間大道上!

倒地一剎那,一輛馬車突飛馳而至,來者正是步驚雲守劍雙奴之一溫彎,溫弩將馬車趕至步驚雲旁,“嘎”的一喝,馬車在步驚雲旁突的停了下來,馬在突停下,前蹄飛躍而起!

聽到馬車“得得”之聲和馬嘶聲,步驚雲急忙回首,這時不虛亦趕了過來,這時從馬車內電閃般的飛出數十把絕世好劍,向不虛而來。

不虛見來劍兇猛,心中大愣,不由後退了幾步,亦臨危不亂,碎使出因果轉業決把射來之劍盡數逆轉回推,回推之劍與後來之劍相互撞擊,錘挫聲大作,亂作了一團!數劍飛墜向地面,濺起許多塵灰碎石!

這時步驚雲上了馬車,溫弩再急駕馬車,馬車箭一般的向前奔跑,不虛躲過了劍的封鎖,發現步驚雲上了飛跑的馬車上,更是大怒,提勁追來,口中大叫道:

“休想走!還是受死吧!”

但馬車很快,不虛輕攻高絕,一時還追不上,在馬車內正是冷胭,冷胭抱出一個精緻長匣,說道:

“主人,我倆是來送劍給你!”

馬車內的步驚雲一愣,奇道:

“哦,絕世好劍,怎會在你們手中?”

冷胭道:

“無名與你之戰,我倆唯恐你會敗,故在暗中已把絕世好劍偷樑換柱,此舉未得主人同意,但實是情非得己,希望主人原諒我們!收好劍!”

步驚雲雖然想二人所做有欠光明,但他們確實是全心全意的保護劍,為了他好,剛才不是他們全力趕來,只怕自己難以脫離苦海,又怎好責怪他們呢,默默不語的抓住了久違之劍!

功力深厚的不虛大師突的暴喝一聲,身影在空中連竄兒圈,轉眼就越過了馬車,掠到駕車的溫弩上方,溫弩全力以赴的趕馬,本想甩脫不虛,但不虛在如此知短的時間就趕上來了,心中也不由驚駭不已。但他知道不能停,依舊鎮定的向前趕車!

不虛落在溫弩的前方,轉過身來,雙手猛烈出拳,向溫弩前擊了過去,不虛眼中只有步驚雲,不知二僕是否歹人,故手下留情,留有很適當的分寸,但溫弩依舊把持不住,只聽身後的車門“眶當”一響,馬辛木板被擊的粉碎,四下飛射,奔馬亦受驚亂蹦亂跳!

步驚雲剛把絕世好劍握在手中,就聽到巨響,即爾看到溫彎被擊飛進來,冷胭和他皆大驚,知道不虛己截住了馬車,這時溫弩道:

“主人,這和尚好厲害,就讓我來掩護,你們先走!”

說完護在前面,冷胭急忙打開後車門,和步驚雲從後門躍離了馬車,三人剛出了車廂,不虛身影奇快,己攔路於前,三人在其匪夷所思的輕功面前,完全沒有逃走的希望!

不虛甫一落地,口中喝道:

“步驚雲你作惡多端,今日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完就要找步驚雲的麻煩,溫弩護主心切,己躍了起來,拔刀向不虛頭上劈去!冷胭亦舞動雙劍捲了上來。不虛合十身體一旋,再施因果轉業決,從容自若的避過了二人的攻擊!

不虛不想與不相關的人過不去,平靜道:

“你倆和此事無關,別再助紂為虐,速速回頭吧!”

說完,身影一花,擺脫了二守劍奴,直撲向步驚雲!二奴再撲上,但怎也阻不住不虛大師!

轉眼間,不虛已到了步驚雲的面前,合十說道:

“行惡得惡,這就是回果循環,認命吧!

步驚雲見不虛咬定青松不放鬆,心頭忿忿不平,怒道:

“嘿!雄霸殺我一家,死有餘辜!渡空此等小人亦是死有不足惜!但寺中眾僧實非我所殺,我問心無愧,有何惡報!”

步驚雲怒喝聲剛完,不虛又糊里糊塗的給了他一掌,表示他的憤怒,步驚雲在不虛閃電般如掌風和掌速面前,一點也無法阻擋,並非他不能,而是不想與這一代高僧為敵!

就在此時,一人突然急趕而至,正是雪暗天,雪暗天見這陣仗,還未停住身形,就揮手大呼道:

“不虛大師,步驚雲並非殺全寺元兇,手下留情!”

步驚雲是他恩人,當然不願他有個好歹!

不虛本欲把步驚雲往死裡打,但突聽到雪暗天的話,大覺意外,不由回頭“哦?”了一聲。

此時他倒平靜了許多,因為步驚雲先已說過!

剛吐出的掌力在其爐火純青的修為下,被他從容的往側面一卸,頓時無匹掌勁盡卸於步驚雲身後的山壁之上,“轟”的一聲,山壁被擊出一個巨大的凹來,飛沙走石,氣勢磅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心中直冒寒氣,步驚雲也虛驚一場!

身為高僧,不虛心胸當是磊落,知道此事另一原因,不再為難步驚雲,轉身向雪暗天道:

“到底事情始未如何,你快說出來?”

雪暗天也不由分說,立時整個事情和盤托出。不虛聽聞自己平素尊重之師兄竟為私怨幹如此卑劣之事,又得悉規行矩步的劍晨亦另投別師,一時間恍遭晴天霹靂,更不明白那殺同門之惡毒之人又是何人,呆在當場!

雪暗天怕不虛大師不信,又道:

“己殺得聲名狼藉的步驚雲,若眾人真是他所作所為,他更沒必要不認,可見這全是那神秘人所為!”

不虛聽的心裡如墜五里煙雲,已不懷疑雪暗天的話了,確實步驚雲不必要為自己辯解。

這時從山頂突然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

“不錯,老子就是最欣賞他這種殺人不怕認的性格,否則也不會收他為徒!哈哈哈……”

眾人聽的心驚,均抬頭而望,看到山頂正有一人眾大而降,身影黑乎乎的殺氣逼人,雪暗天指著來人大聲叫道:

“啊,他就是屠殺全寺的元兇!”

不虛業己感到此人的不俗!

來人正是神秘巨人破軍,也是真正的無兇!破軍站到步驚雲的旁邊,狂妄的不把一干人放在眼前,指著不虛向步驚雲道:

“徒兒,為師在此,你更可為侍無恐,快替為師上前去殺掉這個不順眼的臭禿驢!”

步驚雲始終未認他為師,他知道此人濫殺無辜,殺人為樂,心中也忿忿不平,被他來一個徒兒,去一個徒兒,心中肝火直冒,怒叫道:

“不,你算什麼東西,居然來指使我!”

他怎也不會與不虛大師相鬥,剛才不想,現在更不會!

話音剛落,手中絕世好劍已閃電般的向破軍刺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5

第四十七章 擒龍伏虎

只見素來替天行道,絕不向魔道屈膝的不虛赫然拜倒於地!難道破軍的刀劍真的令人如此拜服嗎?難道正己然壓不住邪嗎?

步驚雲看到拜跪在血泊中的不虛大師,死也不信,連忙上前扶起不虛大師,看的更讓三人心驚肉跳膽寒,義憤填膺,不虛的雙腿已和腰斷開,而腰又與胸斷裂,如此軀體,又怎不趴下,又怎不向人拜服呢!但不虛依;日未死,依舊有堅強的意志支撐著他,此時不虛微微張開染滿鮮血的嘴,斷斷續續道:

“破軍……回來了,快……通知……無名……當心…殺……破……狼……”

說完方才魂歸神殿,迴天國。

步驚雲滿臉戚容,眼中射出光一樣的光芒,忙問道:

“大師,“殺破狼”究竟是什麼?”

不虛沒有回答,但眼神卻流露出適才殺破狼留給他的無限恐懼。他終於隨著恐懼結束了生命……,他一生堅信替天行道,因果輪迴,真的喜有善報,惡必遭惡報嗎?天才知道!

聶風眼見地上連綿不斷十丈的戰鬥刀劍痕,也可推知殺破狼威力如何驚天動地,心中也不由冒起了一股寒氣,火焰漫了過來,在刀劍之痕中揚揚而來,場中更增添慘烈之色。

這時步驚雲依舊抱著不虛的屍體,心裡卻在想:

原來破軍是衝著無名而來,那他收劍晨為徒,亦必為對付無名……不行,我要快去報訊!

心意即定,三人立即把不虛大師的屍體就近埋在一座小山崗上,削了一塊山石作墓碑,雖然時間蒼促,但也似模似樣,碑上寫著:

“不虛大師之墓!”

步驚雲和聶風三人在不虛墓前跪拜靜默了一會兒,步驚雲道:

“大師,安息吧!”

說完,眼中更加堅定了要讓大師的靈魂真正安息!

三人正想要走,這時冷胭指著一座山樑上說道:

“咦?看那邊,不是火麟麼?”

聶風急然回首,在火海濃煙之中的一個山頭,沒有火,也沒有煙,火麒麟正靜靜的向這邊望了過來,它聽到了朋友的聲音,終於遁聲而來,只見它一下竄入了火海,聶風心情雀躍,他一直掛念火麟的安危,如今見火麟沒有事,怎不高興!

火麟跑到聶風附近的火海中,在火中,火麟更加的神秘如龍非龍,的確是天降異獸!

聶風站在火海邊,深情的看著火麟,火麟向他長嘯了幾聲,嘯聲從火海傳了過來,表示它的高興,但它捱了破軍幾刀,雖是未死,惟亦重傷累累,故全身皆在散發著火焰療傷。聶風說道:

“火麟,你受傷不輕,還是先回凌雲窟好好歇息吧,待我與雲師兄辦妥事後再來找你!”

冷胭聽的奇怪,聶風的話火麟怎聽得明白?

但就有這樣的怪事,聶風與火麟流著同樣的血,早已人獸心靈息息相通,火麟似聽懂了聶風的話,向聶風點了點頭,方才默默的蹣跚向山下走去,滿身是一片火焰,光彩奪目!

這時步驚雲見火麟去了,順其意道:

“風,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起行吧,否則會來不及的!”

聶風這才從火焰中收回目光,說道:

“好吧!”

聶風終於下定決心再出江湖,去辦應辦這事,不知他的瘋血幾時會發作,但有驚雲在身邊,不會出什麼大事。為了天下蒼生平安,他只有涉險了,火麟也同意他的意見!

三人飛奔下山,迅速離開了山頭,向該去的地方趕去,三人為了趕路,盡施全身之力,將自己的輕功發揮的淋漓盡改!約一盞茶的功夫,聶風己從容遙領二人之前,步驚雲緊跟其後,卻苦了修為稍差的冷胭,臉上流汗,氣喘吁吁,漸感吃力墜後!

聶風對人熱情心好。更重要的觀察敏捷,心細如麻,否則也不會討幽若。孔慈這樣美麗的姑娘情有相與的,回頭看到冰胭樣兒,忍不住停了下來,柔聲道:

“姑娘,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完也不避男女之嫌,拉住冷胭柔細的裸露胳膊,冷胭知他是主人最親密的師弟,也沒有拒絕,何況她確需要幫助,心再冷也沒辦法,順著了聶風好意!

一時三人輕功相差無幾,同袂而掠,速度頓時快多了,這時緊跟的步驚雲沉思道:

“風師弟適才替我療傷,如今又助冷胭,即始終未落於我之後,足見功力大進,想必定獨自修煉之故,或有什麼機緣!”

沒多長時間,一行三人就趕到了龍王古廟附近,恰在這時,劍晨一臉驚惶的從屆內走了出來,衣衫不整,而且頭髮亂七八糟,不成人形,可見不大對勁,劍晨走出門,也不忘記把門關上,想欲扣好衣衫,突聽到聶風的聲音:

“咦?雲師兄,你看,那個人不正是劍晨麼?”

劍晨也瞄見三人,頭腦一嗡,大叫糟糕,臉色更是蒼惶萬分!

“啊!步驚雲他們來了,糟!”他哪還了敢呆在這是非之地,急急忙忙沿牆而去。

聶風一臉茫然,劍晨與他的深交不淺,一見面就跑,這是何故,忍不住問道:

“哦,劍晨為何一見我們便跑,難道忘掉我們這些朋友?”

步驚雲心想劍晨所做一世或許另有苦衷,亦不想把這一切過於宣揚,故不做聲,若他知道劍晨在龍王古廟幹了些什麼事,不做聲才怪,只怕到時又要變成如要噬人的獅子!

這時旁邊的冷胭自然對劍晨大為不滿,聶風當有知道的必要,毫不客氣的當瞭解說員:

“你有所不知,劍晨近來變化很大,簡直判若兩人,已經不是當初遇到的那個劍晨了!”

冷胭講話極有水平,開始就濃抹豔妝,渲染氣氛,更增加了故事的幻奇程度,果然,聶風邊施展輕功邊向冷胭望了過來,顯是被冷胭的話吸引住了,步驚雲也不吭聲,冷胭見聶風終於轉頭看她了,大膽的從亂飛之發邊俏俏的看著聶風這超級小酷哥,眼眸更是魅力無窮!

聶風是個一號大傻瓜,因為他心中從小就有一個女孩的影子,那就是夢,冷胭續道:

“而且,他更拜了破軍作師父,屠殺寺裡的僧人,還欲加禍給我家主人!”

聽了冷胭之言,聶風眼睛睜的更大,張口結舌,不相信這一切全是真的,然而一日在洞中,外面的變化如過一年一般,聶風還是反問:

“甚麼?劍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但此語一出,誰也無法解釋,聶風看到前面的龍王古廟,說道:

“天色己晚,雲師兄你又重傷未愈,不若今晚在此廟內先行休息,明早再趕路吧!後面只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步驚雲想了想,覺得聶風說的在理,這樣急也是徒然,不如先休息一下,實在有些累,說道:

“好吧!”

就再無言,眼中盡是憂慮之色。

這一切均是天意,聶風這一句話,使他們找回了楚楚,更知道了驚天的秘密,而這秘密讓步驚雲不但未休息好,反而更加心力破碎!

三人推門進了龍王古廟,廟內靜無人語,沒有燈,昏暗朦朧,這是一處破廟,但地上狼藉一片,而且衣衫破碎,更有一雙女人的鞋!三人大覺不對勁,連忙走進一看,一雙熟悉的鞋,步驚雲看到紅色的鞋和鞋面上的紅絨花,憂慮的眼睛大大張開,驚訝己極,心腦更是一嗡,口中己暴出兩個字:

“楚楚!”

再沒有了話!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6

第四十八章 劍道無涯

劍道無涯,奇招層出不窮,有些劍招光芒準臻,有些實而不華,有些為名殺人,但無論是何劍招,招發勢盡,方為一招!

可足有一劍,是世上最奇怪的一招,竟然一招己發,卻蓄勢二十年而未盡……

這二十年仍未盡的一招,就在這片冰天雪地的冰峰之巔的一個幽暗的冰窖之中。

冰窖終年積雪,內有十二根巨栓擎天矗立,其上是根根冰簾如千刀根直刺地下的冰劍!

每招巨柱均刻著十二地支之肖屬,排列各一。若細觀其分佈,明顯是個詭滴戰陣!

巨柱為劍所摧,似將崩塌,但每根柱上皆有無數的劍直插其中,柱下皆有一人苦撐,己渡過二十年,這些人全被冰封,到底是生是死?

十二人盡屬高手,其中之一,赫然是無雙城城主獨孤一方,他正用力支撐二十年前快倒的冰柱,冰柱終究未倒!

獨孤一方,他的頭不是己於八年前給聶風斬下’來了嗎?難道一個世上有兩個無雙城主?

戰陣當中,計有一千零八劍,盡飛插於每根柱上,只有一柄,被冰凝留於半空之中!

凝留於半空之中的正是蓄勢了二十年的一一劍,只看外層之冰以錐形凝固,皆知劍勢之強,直可穿透任何物體。更奇怪的是,一個精雕細琢的玉環,正好套在此劍之上,玉環在強勢之間,卻是完好無損,二十年無損!

奇上加奇,更奇的是此劍的劍尖二十年所指之柱上,竟有一個深陷的人形!劍光正對著此人的胸口,此劍若是刺下,必死無疑,但二十年過去,此劍卻並未刺下,是什麼力量阻住了這勢如奔雷,蓄了二十年的一劍呢?

冰窖內,還有一個盤膝而坐,極不平凡的人,然而這個人卻牢牢瞪著半空中的那柄劍,那種驚愕與無法置信的目光,己停留在其眼光之中二十年不散,這是二十年的驚愕與眼光。

在這人跡罕至之地;雪風呼呼,雪花飄飄,寒冰層層而壘,在這冰窖裡,卻完美的保存了二十年前的一幕,二十年如一瞬,確實是天地之作,讓人驚歎,彷彿那種氣氛依;日凝留在這冰窖之中,二十年不散,他們在等待著……

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卻有一位少女疾驚雪野,彷彿從天而降的雪花仙子,她身著喪袍,而手中卻提著一個竹簍小籃子,正向這冰雪而來,她對這裡十分的熟悉,對這裡的奇人奇景似已見慣不驚,她繞過眾多冰柱,走到眼中閃著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老者面前,方才停住俏身。

凝固的冰窖中,此時才有了一絲生機,這個少女並非當時之人,她沒有被冰封!少女在老者面前凝立片刻,方才向前走,前面是重重冰雪和石階,在石階的盡頭竟然有個小洞!

少女踏上石階,蹲在石洞旁,方才打開籃子,籃子裡競是香噴噴的食物,想不到在這冰天雪地,人跡罕跡的地方,竟有香噴噴的食物,這少女遠道而來,為誰送食物呢?

這石洞中又是囚著什麼,是人麼?只見少女把一盤盤食物放在了洞口,洞內立即伸出一隻乾屍般的手,以絕世手法把食物攫進了洞裡,洞裡住著一個人,想不到還會有人住在此地!

奇人,奇劍。奇陣,甚至時間,盡被冰封此地,若你得悉真相勢必不敢相信,但這少女似己知道一切,她竟置若罔聞,飄然而去…

步驚雲抱著楚楚正向懸崖下墜去,兩人眼看必死無疑,二人也做好了共赴黃泉的準備,故把藏在心裡的話全都說將了出來,此時正是二人心滿意足,甜蜜無比的時候,卻也是死亡逼近的時候,恰在這時,天意捉弄了二人!

只見從上空中飛墜下一條長藤,呼嘯看掛了下來,呈現在步‘涼雲的面前,由於他和楚楚共訴心跡,才發現生命的絢麗多姿,他求生意志立隨希望再次升起,猛然一手抓住了長藤!

執長藤一端的正是聶風,也只有聶風找得到這樣的長藤,救命藤,在步驚雲抓住的同時,聶風踏緊崖石,運勁一吐,立時崖石“轟”然而開,聶風厲害,但救了步驚雲,自己卻隨著迸烈下墜的崖石間崖下而去,真是捨命救人!

聶風下墜之時,突然真氣一吐,身影減緩,他眼疾身快,乘機半空換氣,踏著岩石而上,可見其輕功己達爐火臻者之境,聶風輕鬆的上了崖上,看到步驚雲正抱著嚇昏了的楚楚。

步驚雲死而復生,心生感情的道:

“風師弟,你真是我的救星!”

此話不假,步驚雲往往在生命危急之時,聶鳳均會神奇般的出現!

聶風見步驚雲氣色不錯,心中也跟著高興,欣慰道:

“雲師兄,救與不救,其實在於你是否自救而已。若心已絕,我也幫不了忙的!”

步驚雲怎不知聶風之意,他們師兄弟經常鼓勵對方,方才把心繫的這麼緊,步驚雲不語,回眼看著的楚楚,楚楚卻是欣慰的緊緊的抱著步驚雲不放,似乎怕眼睛一眨步驚雲真的如雲一般的又飛走了!

看著楚楚良久,步驚雲臉上禁不住露出了憐惜之情,這時冷胭這冷美人站在一旁嘆道:

“真可惜,也不知她日後……如何活下法…

不知她是有感而發,還是在提醒步‘涼雲不要拋棄她呢?

果然步驚雲堅毅道: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讓她過的快快樂樂無憂無慮!”

聶風看著這位師兄,他的朋友,不蟲慨嘆起來,步驚雲自孔慈死後一直更形影孤僻,由此語可見他將會因楚楚而變,不禁為其慶幸!

這時,步驚雲向冷胭道:

“冷胭,我有一事相托!”

冷胭詫異,又是一團驚喜。步驚雲向來不以主人主人自居,此刻卻似乎欲下命令,冷胭知道主人已真正的收納她這位守劍奴了!不由跪下道:

“主人有何吩咐?冷胭定當盡力辦妥!”

步驚雲似經過了一番深思,方才開日道:

“杭州西湖有條步家村,你且先帶楚楚到那裡安頓,待我辦妥事後,再回來見你們!”

冷胭詫異道:

“你……還要去找無名嗎?”

步驚雲不語,最後點了點頭,聶風此時道:

“雲師兄,知會無名的事我可以代勞,你還是留下來吧!楚楚需要你在她身邊呢!”

步驚雲堅定的說道:

“不行!我對劍晨變壞必須負責,何況無名於我有恩,此行不單要知會無名,更要算清與他師徒倆的種種牽連!”

冷胭知道主人話說出口就一定不會改變,順其意道:

“那……主人,你一定要回來,楚楚姑娘等著你的……”

而楚楚依舊昏迷不醒。

看著楚楚,步驚雲暗道:

“楚楚,你放心吧!只要我辦妥這件事後,我定會回來與你一起,不問世事的,開始新的生活!”

而楚楚低頭不語,她沒有言語,知道步驚雲是雲,雲無相!

無名聽聞龍王受傷,再也保持不了沉默,立即起身,跟著一個下人向大廳而來,走入大廳,看到眼前所景,亦不由臉上戚色更深!

只見眾老因為龍王正奄奄一息,不暇細想,便坐在大堂裡運功替其療傷逼毒,許多客人亦湧在四周觀看熱鬧!

但龍王體內紫氣幾自頑強抵抗,眾人催力漸竭吃力非常,龍王的氣色與死人差不了多少,此時打死也不相信他就是巨鯨幫的實權人物,笑做江水中,勇猛無敵的龍頭老大!

在旁護法的花玉男及掌櫃見無名趕至,亦急忙加入了救治大軍,但忙來忙去,也難有多大成效,可見龍王受傷不但重,而且稀奇古怪!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6

第四十九章 主人有難

鳳箭如有靈魂一般劃破長空。越過田野村莊,最後終於向一座小屋疾射而去,穿過窗戶,此時,正“當”的一聲,鳳劍射中了一正端著的飯碗,也擊中了持碗人的心!

等了二十年,鳳箭終於又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又是擔憂,又是心驚,眼中立即閃現出“主人有難!”四字,她,正是隱居在此的鳳舞!

隨著“乒乓”之聲,驚醒了正沉睡在搖籃中的小孩,小孩立即還以最強烈的抗議,“哇”的哭了起來,大概他也覺得大事不好了,哭叫聲異常的大,異常的驚人心魄!

正在屋外劈柴的丈夫龍袖,聽到嬰兒的哭聲,也感到這哭聲不大對勁,而且這哭聲沒有罷休的跡象,舉起的柴刀也沒有再放下來,他忐忑不安的向房內衝去,看嬰幾因何而哭,鳳舞呢?

龍袖正要進屋,看到鳳舞正急衝衝的向村外而去,心裡覺得奇怪,但嬰兒的哭聲又阻住了龍袖跟過去,只叫道:

“舞,你要去哪裡?”

鳳舞沒有理他,轉眼已沒有了人影,龍袖一怔,心裡隱覺得今日有點不大對勁,但嬰兒“哇哇”的叫聲使他依舊向房裡走來,走進屋看見鳳舞向來疼愛的兒子仍哭個不停,她為何置若罔聞,悄然而去呢?

龍袖走了過去,把嬰兒抱在了懷中,他心頭不期然泛起一種不祥預感,當年他娶鳳舞時己預感會有此一日,沒有料到這一日終於降臨下來,就是此刻!

龍袖抱著嬰兒順著鳳舞去的方向尋去,終於是村外關帝廟旁的一棵樹下找到了鳳舞!

鳳舞曾把一個木箱埋在這裡,今日又把它取了出來,這一行動令龍袖為之一驚,責問道:

“我倆曾相約不再過問江湖中事,只求平安渡日,把龍兒撫養成人,你為何……”

鳳舞這才發現龍袖抱在孩子在附近看著她,龍袖繼續道:

“難道……你忘了當初的誓言嗎,”

鳳舞沒有說話,眼中滿是無奈和愧疚,但亦有強烈的焦慮之色,黯然的回過頭去,“啪”的用鑰匙打開了這己很多年沒開的鎖了!

“啪”的一聲,如同一聲絕情的回答,頓時讓龍袖又是驚又是愕然!龍袖因為愛鳳舞而不涉江湖,此刻她竟要離開,心頭不由一陣巨痛!

盒內,是鳳舞快絕江湖的弓箭,她本想今生今世不再打這個盒子,不再看到這此弓箭,但只要那隻飛風箭一到,這隻盒就無論如何要開了!鳳舞看著昔日的弓箭重見天日,不由感慨萬千!龍袖當然知道這盒裡是什麼,亦知道了這盒弓箭又將意味著什麼,瞪著眼向鳳舞道:

“你為何要去,到底發生了何事?”

鳳舞啞口無言,快意老祖是龍袖的師父,而鳳舞是無名的三僕之一,快意老祖仇視無名,故她嫁給龍袖後一直把身份隱瞞在心裡!如今龍袖問之,她能說嗎,為了將來,她不能!

龍袖臉顯怒容道:

“我想知道,你是否因為另一個男人,才拋夫棄子而去的!”

鳳舞有苫自己知,但這苦她不能說,更不能耽擱時間,只有保持沉默,沉默是最好的回答。鳳舞沒有回答,龍袖更誤以為是真的,鳳舞的確是為另一個男人!但這男人是她的主人。

其實,鳳舞經常秘密到主人妻墓前打掃,未料到反惹起龍袖的懷疑,以為她另結新歡,勾起兩人問難以解釋的誤會,龍袖怒火再起,大叫道:

“好,你即管去,但以後就別再回來!”

鳳舞並沒回頭,她深知能令主人身處險境的人定不簡單,自己此去亦未必再有機會回來,她解釋又有何用,還不如儘快趕路要緊!鳳舞擔起弓,背上箭,幾起幾落,己消逝在村日,她的輕功,不知是她高,還是聶風快?

龍袖看著鳳舞消逝了,似永遠不會再回來一般,他彷彿一下子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快樂和美滿的生活,“哇”的一聲,懷中的小傢伙又啼叫了起來,驚醒了龍袖,龍袖方才低頭看小傢伙,默默的看著小生命,心裡更是側然。

一直以來,風舞都在背後扶掖龍袖,他亦不怕人言可畏,因為與她在一起的快樂己蓋過所有人的話柄。然而鳳舞的武功確實比他更為利害,且不知出自何門何派,他早知這段結髮之情,必定難有結果,豈料真的發生了!

鳳舞去後,龍袖頓覺一片空虛,堂堂男子漢,竟爾悽然落下了酸楚的淚水……

龍十坐在中華閣後的小園石桌旁,焦急的等候右風舞,仙知道鳳舞一定會來,為了主人,他們三僕,就足赴湯蹈火也毫不猶豫!

太陽從叢林之中零亂的照了過來,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龍上望著南方,一眼也未眨,他在等,這時,從南方刮過來一陣微風,更有片片樹葉飛了過來,鳳舞正踏林間樹葉疾奔,很快就到了中華閣的後院,從樹葉間顯了出來!

龍王見到鳳舞,喜出望外,望著說道:

“想不到你來得這樣快!”

鳳舞身影未落地已經問道:

“主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龍王見她如此關心急迫,不由分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說了一遍,鳳舞道:

“劍晨即有問題,我要立即赴往劍宗相助主人!”

龍王道:

“好,我和你一起去。”

鳳舞斬釘截鐵道:

“不行!我必須第一時間趕去,相信此行我只能助主人安然脫險,人多可能壞事!你還是想辦法找找鬼虎!”

說完鳳舞己如風一般的一掠而起,轉眼上了樹梢,龍王說道:

“對,我們三人以你輕功最好,若我去只會拖累你。我會派人找鬼虎,主人就交給你了!”

說話間,鳳舞已消失在樹林間,只留下“啪啪”的踏葉之聲和樹葉四處飛揚,鳳舞輕功如此之快疾,但見她借樹身反彈之力,人立即化為一根箭般向前飛去,雖快如急電,但身形在半空仍恍如一頭翱翔九天的鳳凰,飄逸絕倫。

究竟她與聶風之間,誰的輕功最高,

不單鳳舞,聶風與步驚雲亦於較早前趕赴接應無名,無名孤獨一生,竟有如此多人相救!

無名和破軍己抵達決戰之地,只見破軍向山壁上猛擊兒下,山壁的冰層立即變為碎塊紛紛而下,赫然露出了“劍宗”二字!無名向被譽為武林神話,誰又會想到他出自的門派竟然名不經傳?誰又知這掩冰層中的“劍宗”呢!

無名看著“劍宗”,不由又想起了少年的自己,他是劍宗劍慧座下的最小弟於,也是劍慧座下最得意的弟於,想當初少年無名坐在劍慧面前問師父道:

“師父,為何不能向人提及我師承何門何派呢?”

這個問題只有師父才能解釋。

劍慧解釋道:

“我們劍宗的宗旨在於劍修心求道,把劍道發揚光大,絕不希望弟子以劍爭名逐利,本門師祖是世上第一式劍法之始創者,並由此招誕生無數劍法,繼而形成不同的支派,可說源遠流長,永不哀敗!”

“劍宗系其實就是萬劍之宗,所有劍派同出本門,只要它們能把劍道發揚,劍宗之名根本就不值一提!無名,你明白了沒有?”

其時無名年僅十八歲,已經學有所成,正要離開師門行走江湖,方才問到這個問題,劍慧如是解釋,劍慧又憐愛道:

“你入門兩年己悟劍,且自創莫名劍法,實是難得奇才,出去後定有一番作為,好自為之吧!”

說完無名就離開了師門!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6

第五十章 極峰之戰

無名和破軍的硬拼快如電閃雷鳴,而其勢尤能毀天滅地,在這瑩肉的世界之中,四周呈乎冰雕玉琢,如永遠的神話,永遠的不老!此時的萬籟懼寂的地窖中,在二人的傾力相鬥之下頓時震撼如雷鳴海嘯,天搖地動,轟隆隆之聲在遠空曠之中四處遊走,如一條憤怒的巨龍雌伏兒百年後此時突然的被驚醒,正在來回尋找重回長空的出路,是兇猛的狂嘯,還是憤怒的亢震,只有地窖中的人,不,這冰峰的所有人全都感到了這份巨大的力量,決鬥的力量!

支持了二十年的巨柱終於紛紛倒下,一塊塊巨大的冰石轟轟的滾動顫裂開來,而觀戰的眾人卻並非回此而退縮,驚駭,在他們的眼中,這二人的決鬥本就應該如此,否則,怎當得上武林決鬥!怎對得住每一顆滾燙愈燃。急跳如裂的心呢!但他們心和腦中不斷的閃顯著:

破軍厲害,還是無名霸道?彷彿此時每人一分為二,亦正在激鬥如斯,豪光萬丈,周圍的鉅變和轟轟之聲對他們如同天外之音一般!

而在這二人捍霸而來,眾人暇目以觀之時,被困於冰峰深處的劍皇卻想到的是另一回事而喜形於色,彷彿一位劍痴意外的得到銷聲匿跡無數手的劍譜一般。他心裡並非想著外面的激鬥場面,因為這一切對他來說已經太搖遠了。

此時他只想著今日無論任何一人得勝而奪得萬劍歸宗,他便不用呆在這寂寞無聊的地方,重新獲得自由,自由對劍皇來說才是世間真正讓人砰然心動,讓人魂思俱醉的東西。想得心神俱醉之時,不由暗罵道:

“外面的兩個低能兒怎麼久也未分出勝負,是不是存心與老子過不去,好!一旦我劍皇重出江湖,讓你們也明白什麼是劍中之皇,什麼才是真正的武功!”

而外面的情境並不如劍皇想象的一片滴旋風光,而是殺氣騰騰,刀光劍影。雪花飛揚,冰石皆碎,如同天罪人間,欲倒冰峰之勢!而凝望於冰岩之上的劍慧依舊不動,彷彿這裡的一切均與他無關一般,這隻因為他己不是一個活有的生命,而是死了的生命。應該說迴天冰決令人龜息延命,可惜沒有人可在此龜息二十年而不死。

洞內正是冰寒凜凜,戰意濃濃,洞外卻有二人;身披雪裳哈披一閃而入,只憑她身段炯娜無方,便可知是一位女子,這女子並不大關注這場罕見的決鬥,對周造的鉅變亦無動於衷,彷彿從大外來的冰美人一般,但她的面容在頭罩之內隱隱神秘,無人知她的來歷。

決鬥場上的二人不知己鬥了多少招,但依舊不顯疲勞和力竭之態,氣勢愈來愈強凜,只見破軍在無名的閃電之中,屢屢強硬阻擋,顯出強者的氣概,無名更是了得,身影動如脫急,靜如山嶽,破空來招,如同空穴來風,天外飛雪一般。

無名在屢次強攻之後,突的使出詭異的一招,破軍長嘯一聲,劃出一道銀光罡氣,擋住了無名進功,同進手中刀劍餘勢未消,乘機如狼似虎一般連劈帶刺襲向無名。而無名出乎人意料的向後邊退幾步,似對破軍的挾勇而來心生膽怯,不,無名並不是膽怯,這時沒有膽怯的人,懦夫永遠沒資格上這冰峰極頂!

原來無名在與破軍的決鬥之間,依舊注意周遭的情況,這裡有無數的不怕死的觀戰者,而且還有屹然不動,已經靈魂出竅的劍慧,無名終比不上破軍的冷酷好勝,他依舊有一顆悲無憐人的心。

在破軍的強悍的攻勢下,他突然發現一塊被震開的巨形冰塊向劍慧直壓下來,巨形冰決遭受強烈的震動。來勢快疾無比,但有無名在此,怎也不會讓劍慧被冰石所擊,果然在這千均一發時刻,無名放棄了硬抵破軍,退後數丈,正在破軍不惑之時,無名己如一道流熒一般向劍慧身邊奔襲而來,在巨冰壓的瞬間,無名已挾住劍慧和一同樣身處險境的觀戰高手,轉頭飛向安全的地面。

破軍為之愕然,在他呆立之時,洞內的冰雕玉壁危危下倒,彷彿地動山搖一般。

在這霎時間,破軍找不到了決鬥的對手。而無名對這危險之境視若罔聞,以其絕世的身法在碎石破冰之間左穿右插,往復不斷,營救呆在洞中的無數高手,彷彿他就是神,就是搶救天下蒼生的神靈一般,他確也做到了這一點,不一會兒,無名己把數十名高手救到安全地面。

破軍冷眼看著忙來忙去的無名,怒道:

“此地己成這樣,很快就會崩壓下來,不宜在此而戰,另外找個地方再鬥一鬥,分個高下!”

無名忙著救人之事,亦針鋒相對言道:

“對!這冰窖如此狹促,怎也容不下兩大曠世高手,只有外面大高地厚,方能容下極峰之戰!”

說完但見轟隆隆的巨響蕩震更甚,洞內隨時均有傾塌的危險,無名邊與破軍對答,邊逼出強凜的內氣,支撐著洞內空間,同時手掌內勁外吐,如颶風一般把眾高手卷向洞外。破軍聽了無名之言,自顧越空而起,出洞而去。

等無名救出洞中之人,整個冰山劍宗基地均如有怪獸在地下湧動亂竄一般,想不到破軍與無名之戰會如此的氣勢,直可驚天地,泣鬼神!

無名最後挾著兩人從洞內掠出來,破軍早已在外等候,準備與無名再戰,訣出綿延二十年的勝負強者。

破軍看著無名,心中漠不關心,似除了戰勝無名,天地間再無值得他關心一般不耐煩向掠出的無名道:

“這班人全都死光了,還救回來幹什麼,是不是以救死人來顯示你悲天憐人的好心腸,可惜老天沒有眼睛,不會看到這一點,當然不會因此而幫助你戰勝我,或是躲過這二十年的劫難,今日,你輸定了!”

無名對破軍的狂妄和激將如過耳之風,緩緩的道:

“他們全為看我們比劍,而遭受冰石之擊,而且還有比我們的強烈氣壓震死,故無論誰勝誰負,都希望能將他們好好的安葬!你看,這班高手因冰封一刻只一心想知我們勝負成果,終因訣鬥未結束的精神未渦,死不瞑目,為了他們,我們確應該分出勝負以慰其心!”

破軍一怔,看看死人面容均是驚駭之情,一雙雙空朦的眼睛永遠是這樣的張開著,彷彿一個個憑臨飢餓而死的乞丐,看著香美的食物那般的眼光,永遠的無法斂光,永遠無法。破軍心中一震,方想起劍慧,一想到劍慧,破軍魔心高揚,如瘋癲一般狂笑數聲,轉向僵立不動的劍慧說道:

“老頭子,你一直都想我勝,做劍宗最強大的人,今日就要好好看著我怎樣如你所願,讓你也心安理得,死可瞑目吧!”

說完轉向無名,面上殺氣更盛,陰森著臉怒不可遏道:

“無名,你這個膽小鬼,是不是用死人來拖延時間,爭得一口殘喘,若有種,就再揀起你的破銅爛鐵的兵器來,與我做個乾脆了斷!”

無名放下死不瞑目的屍體,心中又是悲又是憤,但此戰他也渴望擊倒破軍,為人為己,他應該這樣做,而且現在,他亦只有這樣做!無名緩繪踏著碎冰而動,拾起身邊插在冰層中的劍來,胸中立時升起無限的鬥志。場中重新恢復了無可匹敵的戰意,攝長空,鎖冰峰!

神秘少女從洞外隱蔽處現了出來,乘二人凝神決鬥之時,一閃而動,進入了搖搖欲塌的洞中,此時的山洞,如同修羅門殿,隨時有奪命消魂之勢,少女即渾然無知,徑直向裡竄去。少女身影如尤如白緞,身上的銀裳袍而飄,而頭上的羽絨帽依舊嚴嚴的掩著她的面容,令人在驚歎她的快疾無倫的身法之餘,對她的面容亦暇思連翩,如此深不可測的輕功,如此嬌盈的身段,她的面容,定是閉月羞花一般!

只是少女在飛墜的冰石之間竄動自如,飛到劍皇被困的地窟之旁,呆立片刻,飛墜的冰石竟然墜而避之,彷彿她是一個神仙美女,但見少女伸出纖纖細手,猛擊向墜如磐石的冰壁,勁力呼嘯而起,堅厚的因牢之冰壁遇這般強大而古怪的勁力,紛紛碎裂飛散,不過片刻,冰窟囚牢之堅壁就現出碩大的洞來,黑乎乎如一隻嶺凌的怪眼,在冰花碎玉的洞中分外顯神眼。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7

第五十一章 捨身舍心

破軍在下瀉之時,氣浪急勁,左右手中刀劍交擊,“鏗鏘”作聲,嗡嗡而鳴,立時殺氣沖天而漫。破軍身影挾著殺氣鋪天罩下!

無名見之情形,聽刀劍嗡鳴,心中大凜,暗想:

“這鏗鏘之聲中蘊含澎湃內力,震耳欲聾,連周圍的冰雪亦給震得急射四散,看來他武功有了大進,不再是吳下阿蒙,二十年前的破軍!”

無名雖如此之暗想,眼中己映著兇猛桑勢和破軍咄咄逼人的霸氣,他未露絲毫的怯色,胸中反生出無窮的鬥志,全身散發出尖銳的劍氣。

隨著破軍的急速來勢,無名以左手持劍立即改為右手執劍,左手在身前虛空一劃,周圍立時“吱吱”作響,腳下向側虛浮二步,地面的冰層在內力的衝擊下,颳起一層碎片,隨影而去,在破軍刀劍交叉猛擊下來時,無名己影隨風動,刀劍恰好擊落在他的背後空檔中,無名乘機倒扣刀柄,反手向破軍的下墜身影急刺而去,同進蹬出神勇的“鞭腿”,鞭腿是無名成名的絕技,來勢更是無可捉摸,無可匹敵。

破軍見之心中一駭。將刀劍斜劃,格擋往來劍,同時以曲膝來對付無名的鞭腿,兩人同時蕩了開去,破軍一招未果,氣勢再漲,萬劍又組織起密密匝匝的進攻,經過一輪的交鋒,二人並未使出各自的絕招,只為相互探對方劍式實力。

但這決鬥的前奏曲己激的天雲變色,自雪溢滿四周空間,且隨著烈風強勁亂竄卷,一片迷濛,一片肅殺,彷彿天地間竟剩下此二人了。

破軍暴吼一聲,再次挺劍持刀猛攻上來,無名~也不客氣,寶劍橫空而下,如卷縷斷紗一般向破軍的刀劍而來,只聽掙的一聲,刀劍相擊,嗡鳴聲不斷,更是刺耳,兩人面對面相對,破軍陰詭笑道:

“哼!看你的劍還可以支持多久!”

說完又揮刀而劈,空中再次迴盪起“噹噹”的金擊之音,破軍體力過人,愈戰愈猛,來勁嚇人。

無名只有四處遊走,尋打這刀劍合用的破綻,他剛閃過破軍的一招,甫一轉身,破軍第二招又緊接而至,如水銀洩地一般,無名知道手中劍無法與之再硬抵擋,臨危生智,腳下挑劍,以氣馭劍、劍腿同起,及時擋格破軍狠狠的一劈,破軍被反擊之力推得倒退了數步,方才站住腳,不由凝望著無名這天縱奇才的師弟暗忖:

“無名用劍妙絕無方,另人歎服不已!”

心中雖如此想,但手上依舊未停,又欺身上前。

無名步法妙絕,鞭腿神奇,但這鶴立獨腳、始終下盤不穩,硬拼下頓時被擋開,飛拋白空中,好個無名,在雪空中連翻幾圈,安然翻身而下,周遭無數利劍因其內勁牽引,盡皆隨勢而動,如有千箭萬刃一般飛卷而起,如有魔助一般,無名抓住兩支利劍,騰飛而過,向破軍臨空而擊,破軍必竟是破軍,披風劍,萬刃刀一般將紛紛飛射而來的利劍蕩了開去,正欲向無名猛擊而去,眼看無名躲已無法躲,避也無法避,破軍得意的笑了起來。但很快的就轉為驚愕之色。

無名在下墜之時見破軍猛擊而來,剛好一把飛盪開的利劍向上衝來,無名如魔術師般牽引利劍放平,同時腳尖在利劍上一點,重新飛向了高空,如彈簧飛羽一般輕靈。空中飛舞著無數的利劍,無名在劍中往來,彷彿他亦是一把劍!無名半空一蹬,猛把其中一劍直陷雪下,手中劍順勢一轉、立把周圍其餘兩劍穩然回收。

然後無名劍影一揮,二劍流射而出,兩柄劍從不同角度飛動,遠遠相互碰擊,在空中劃過奇異的怪圈,破軍凝望著雙劍,不由驚思:

“啊!好奇怪的劍勢!這招正是莫名劍法中的莫名其妙了!”

剛想完,雙劍己飛射而來,破軍急用刀劍去擋,一碰之下,二劍方位一驟變,轉間上空,向破軍急刺而下,與此同時,適才插於雪堆中的劍忽然破雪彈出,如靈蛇出洞一般,無名乘機直戳破軍中路,莫名其妙果真滴妙無窮,讓人難測,惟破軍胸有成竹,一切皆在料想之中一般不忙不慌,貪狼重插雪下,頓時擋及下路來劍,馬步似傾,正好把上路二劍套在鞘內,破的讓人目瞪口呆,最強的中路,破軍橫出天刃擋擱,刀劍交拼,劍必竟難敵絕世兇器之利,當場中分而碎!

無名見之,大吃一驚,想不到破軍會這樣輕而易舉破解了他的“莫名其妙”一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見利劍被毀,刀勢依舊向面門而來,立時飛躍後退,避開鋒芒,險險的避過了破軍兇狠的反擊。

破軍看著退遠的無名,得意的“嘿嘿”直笑,嘲弄的拔出雙劍道:

“你的這柄廢鐵,我一點興趣也沒有,還給你!”

說完內力急料,雙劍挾勁射了出去。

兩劍甫一著地,反射而起,直向無名雙眼,無名慌忙真氣下沉,以綿綿之掌朝來劍劍脊按下。無匹劍勢在其掌力下立即化為烏有,乘著雙劍下附之際,無名變掌為抓,穩穩的握住了雙劍,然後在空中凌厲而劃,雙劍急晃,赫然便出莫名劍法其中之“悲痛莫名”,此式全因其妻慘死而創,眼前正是殺妻仇人,仇外眼紅,故雙劍一出,更呈“涼天動地,凌厲無比!然而無論此招如何神妙,如何撼人心絃……但這式因悲痛而發,用者內心總有一道不可癒合的傷痕,這道傷痕因創出而復出,並在悲痛莫名之中留下一個致命的破綻。換言之此招精髓亦是破綻所在。藏在重重劍網深處,如同悲痛傷痛埋在內心的最隱蔽處,根本不易尋出。

但破軍就是在剎那間抓住了這個破綻,似早已看到那深深的心中之痕,劍之破綻!

連續兩招莫名劍式,均被對手輕而易舉的破解,無名不禁心中震驚,面色大愕,不知其故,更奇怪的是,破軍竟然十分清楚他的招式,一擊之間,便把此招完全瓦解,一點不含糊!其實破招對一個絕世高手來說絕不稀奇,破軍為了今日之戰,足足預備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歲月,對一個人來說,即已不是可言語的歲月流光,無名被盪開的同時,不得不重新定位這同門之敵,在一轉身之間,一手兩劍,合二為一,右腕一扭,接連使出了莫名劍法另一招“名不虛傳”。

看到此招,破軍瞳眼放大,閃動著恨毒之光,他對此招永遠不會忘記,更加清楚不過。

因為他臉上的傷痕正是彼此招所劃,永難磨滅!今日無名使出,雖然一模一樣,但二十年後無名的修為己非昔比,加上手御雙劍,此招更呈燦爛輝煌,威力高出兩倍,殺氣沖天!

破軍大張巨口,悲從心起,望劍長啤一聲,待到無名雙劍剛至,破軍刀劍相交,正是其為制無名的名不虛傳而苦練的囚劍訣,囚劍訣自生一股粘勁,把來劍牢盡鎖,進退不得。無名頓時陷入不利之位,破軍狂笑數聲。二十年的積憤,終於在今日得以發洩,好不揚眉葉氣呢!

無名見雙劍已鎖,進不得,退不得,最終只有無奈的放棄了雙劍,向後急退而去!心裡暗驚道:

“啊,他以刀使劍法,劍使刀法。倒歪常理,不可琢磨,好古怪的功夫,而且除了步驚雲之外,二十年來我從未與人交過手,他為何能把我招路捉摸的通透,招未出,他已有破招!”

剛想著,破軍狂妄道:

“嘿嘿,無名!老子的囚劍訣專為鎖你劍招而創,莫名劍法己如同無物快使出無上劍道來受死呢!老子今日誓要破你所有劍招,我要你敗得心服口服,自己認輸!”

無名聽之更是如天降驚雷,連無上劍道他亦知悉,且比我更有兵刃之利,看來必須出奇方能制勝!

說話之間,破軍刀劍邊環而動,如怒放的花瓣一般,但卻不是美麗,而是殺人帶血,花瓣刀光別影恍如流星一般向無名撲面殺了過來!

無名打定主意,心念一動,手指在面前劃出一條瑩白的玉龍,頓時劍氣四溢!四處的劍拔地而起,紛紛為之效勞;無名手指在空中不斷的遊動,氣勁之而動,如游龍一般,正是無名苦研細琢的“無形道”,頓時無名四周冰雪翻躍而起;無名如劍拔地而起,劍氣隨之緊隨而上,破軍眼見劍影灑滿長空,私下一怔,狂態收斂,小心應付。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7

第五十二章 無劍殺人

破軍的貪狼劍向劍晨頭上疾劈而來,無名怕劍晨有損傷,反點了劍晨之穴鎖住其形,口中道:

“晨兒別要亂動,一切由師父來抵擋!”

說完,無名迎劍向劈向劍晨的貪狼劍格擋上去,只聽“當”的一聲,貪狼劍被反彈而起,解了劍晨的滅頂之災。劍晨身不能動,但眼睛依舊可以看,見二人就在其頭部四周晃來晃去,刀劍無時無刻不在頭頂盤旋,駭然作色,若二人誰有個閃失,均可讓他人頭落地,脖子開花。

破軍感到無名劍上威力猛增了幾分,怪笑道:

“無名,適才你明明處處容讓嘛,師兄現在方明白過來,但我最不領情,為救你徒兒,看來你己無法再相讓!”

說完又向劍晨的頭頂砍劈而去。無名眼見殺妻仇人如此說,心中生怒,但一時又不能奈何他,只有奮力而攻,保護著身邊的劍晨。

劍晨聽破軍之言,暗自叫苦,苦不堪言。破軍說完,果然刀劍綿綿不絕的向劍晨殺了過來,無名惟有施出渾力解數盡解兇險功勢,刀光劍影,“霍霍”生風,“噹噹”聲此起彼伏。無名為保劍晨,處處下風,很是吃力,但又改不了這不利的局勢,看著無名那副狼狽樣兒,破軍一邊向劍晨襲去,一邊功心為上,嘻笑道:

“呵!無名,你如此留力,遲早給老子一擊而中,那可是必敗無疑的羅!”

無名氣衝斗牛,一邊封擋著襲向劍晨的刀劍,一邊怒叫道:

“我對你容忍,只為了師父昔日恩義,現在恩義己完,我下手絕不留情,你還是閉上臭嘴,小心自己吧!”

“當”的一聲,二人又劍力相擊,嗡嗡作響,讓人心煩而膽寒,破軍嘴上又漏出話來:

“嘿,婦人之仁,正是你的致命之傷,當年若不讓我,又怎會生出後面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呢!”

這惡人說話也不知恥,暗中恥笑無名當年未殺他,害的無名之妻遭之毒殺,無名悲從心生,劍法人亂,破軍乘機猛向劍晨直劈而去。

劍晨如今動彈不得,只好緊閉雙眼,將生死命運交給師父,但他心裡依舊惴惴不安,雖然師父劍法天下無雙,但……,他不能說,只有在心中折磨自己。

無名對付破軍本己不容易,此刻還要處處維護劍晨,倍感吃力,難以為繼。

兩人相鬥,下邊雙腳也互不客氣,相互推踢,突然破軍橫劈,劍晨下盤突給無名一掃,身形一傾,險險避過了這一劍,劍晨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又見師父應對十分吃力,悲滄道:

“師父,我死有餘辜,你為何還要救我?”

他心裡當然明白,但做師父的又怎不保護徒兒呢,就是不相干之人,無名也會這做的!

破軍一招不成,又來一招,直向劍晨劍上劈去,無名正扶著欲倒的劍晨,見之大驚,急忙將劍晨向側面一推,同時向劍晨劍鞘一拍,鞘中寶劍龍嘯一聲,疾飛向長空,從破軍手側掠過,破軍也不由一怔,無名化解之招屢屢巧妙無比,招招精華。

劍晨倒向一邊,乘機脫離開了兩人相鬥的刀劍之網。

無名頓時神威再起,大展精妙劍招,破軍亦加油上擋,場面立時升級看漲,而且相鬥的範圍也擴大了許多,冰石在周圍遊走,雪光。劍影、刀聲,綿綿不絕,兩人在一個照面之後,又急速離開,激拼之下,破軍赫然中劍,血從肩上泅泅射了出來,痛得破軍毗牙咽齒,心中更是恨毒無比。

無名亦身中一招,震飛老遠,斜依在飛雪冰石花之間,氣喘吁吁,神色更是難堪,但無名堅持著在落地一瞬間,即為劍晨解開了穴道,劍晨見師父樣兒,不由關心道:

“師父,你受傷了?”

無名道:

“不要緊,你沒事吧?”

劍晨眼見師父只一心為其安危而不顧自己受傷,心頭更是愧疚難當。但又不敢向師父說出來,他怕師父在此緊要關頭遭受不住。

無名猛的向劍晨推去,說道,

“我要專心與破軍一戰,你快離開這裡吧,免得我擔心!”

強敵當前,無名把握不住,把劍晨推向遠遠的安全地方,劍晨看著離他瞬間去遠的師父,心中恐懼再起,生怕師父不再見他了,脫口呼道:

“師父,我對不起你……”

但後面他不敢說,劍晨倒坐在冰層地上,眼睛依們晃晃看著場上的師父和破軍。

同一時間,破軍窮追猛打,使出奪命殺著“殺破狼”!無名見破軍來勢依舊勇猛無比,暗定神力,一心應付著這一招殺破狼!

破軍在空中刀劍相擊,掀起澎湃氣勁,上下兩路向無名狂齧而去,其身影如鷹隼一般,在冰臺上映出來,十分的兇猛,全身勁力鼓足,更是氣流橫竄縱射,破軍低曝道:

“無名!為練殺破狼,我付出極高代價!此招出自無神絕宮,必定可把你徹底擊敗,接招吧!”

說完“霍霍”而響,撲了過來。

凝神而立的無名甫聞無神絕宮,不由一驚,無神絕宮對他並不陌生,但這殺破狼緣自無神絕宮,倒出他所料。想歸想,但殺破狼氣逼人,勢未至勁先至,凌厲氣勁似要分割所有東西,向無名毫不客氣劃了過來。

無名臨危不亂,連運守式“隱姓埋名”立把左右挾著刀勁劍勁的冰雪盡皆擋住,立見四周冰雪上衝下卷,“轟轟”聲不斷。而四周的冰層被交叉看劃出兩道深深的縫痕來,可見殺破狼確實非同一般,遠在十丈開外的劍晨,身邊的冰雪亦給殺破,凜冽氣勁悉數被虛空劃破,把劍晨推向更遠,劍晨見之變色,只覺身上亦被割傷發痛。

只聽“當”的一聲從遠處傳來,劍晨連忙爬了起來,望向二人決鬥處,無名見破軍刀劍來勢洶湧,手中劍根本無法抵抗,不由機靈一動,在刀劍襲來瞬間,突然將劍回鞘,橫向前推擋而去,正好架著破軍的刀劍,兩大強橫的力量在中間來回蕩,相互抵消大半。

無名乘機拔出佩劍,向刀劍而去,破軍反應何等快疾,刀劍一繞,得向無名劈去,無名手中劍在衝擊下,“喀嚓”一聲被刀劍擊的斷為幾段,劍一斷,無名頓處夾縫,刀劍順勢向其斬殺了過來。無名在大驚之後,赫然挺著手中斷劍猛刺向破軍的胸膛,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

破軍大吃一驚,暗忖道:

“啊!這傢伙居然不怕死!”

但無名此時矢志為妻報仇,早抱拼死之心,現在更是意志堅定,決定與破軍這邪惡魔頭同歸於盡,誰也得不到《萬劍歸宗》!

拼命往往是戰鬥中致命殺著。

破軍又怎能不知,但他早有必勝把握,不想與無名一同拼命,危急間長劍一收,向後退去。一有後退之心,刀劍招式中破綻立時大露了出來,無名乘虔而入,佔住了主動位置。同進運掌而拍,正好拍在破軍的胸脯上,破軍曝叫一聲,兇態畢露,一腳向無名頭上蹬了過去,十分兇狠,無名只聽”膨”的一聲,頭上己被擊中。

二人均因之受傷不輕,但二人完全不象高手過招,中招之後,兩人忍著巨痛,重新糾纏在一起,只聽又是“蓬蓬”兩聲,各自又結結實實受了一掌,無名如斷線風箏一般拋向數丈之外,破軍亦跟跟蹌蹌,嘴角鮮紅,但臉上依舊浮動著令人毛骨驚然的陰笑。

無名拋到遠處,墜到冰上,艱難的站了起來,卻臉色大變,滿是驚惶之情,“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自語道:

“不對勁,怎會渾身痠軟,一點力氣也沒有!”

說著己站立不住,緩緩向冰地上蹲了下去,站在遠處的劍晨大驚,急忙向無名跑了過來。

無名向地上血跡看去,更是大驚,血中隱泛紫氣,暗忖:

“啊,我難道中毒?一定是中毒了。”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8

第五十三章 無絕神宮

天地間至臨有沒有神?沒有人不知道,亦沒有人知道!當人遇著了困難,險阻,疑惑,總會祈求真的會有神出現拯救自己。在人的心目中,只要他是活著,心中總有神自己的神!

唯獨世上有一個人,根本便不需要神,甚至鄙夷所有的神,這個人就在東瀛無神絕宮之內!

但無神絕宮並非無神,相反更有林林總總的神永遠的雕刻在那裡,似乎要永遠留住這些神!

但這些各門各派各教的神,並非給人朝拜,而是雕在大殿的兩側,嚮往在這裡的人朝拜。這個不需要神幫助要神來朝拜的人就天下的強者,無神絕宮的主人一一絕無神!

這個時候,絕無神正躺在一張十分舒適的搖椅上,旁邊一具十分兇惡但對他十分溫馴的獅王,而他的妻子,一個美人正在細心的為他刮看鬍鬚,她異常的小心翼翼,惟恐會損壞這件最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絕無神是完美的霸者、他的女人,也絕色美人。這個美貌如天仙般的女人心中一直希望找一個最強最有實力的男人,如今,他真的找到了。故她絕不會離開他半步,她要他屬於她,她也要自己屬於他,完全的歸他所有!

絕無神絕宮依山望海而建,群山環圍,空靈幽靜,山野霧黛,使無神絕宮亭臺樓各隱隱而出,而煙波澎湃的大海,時時潮來潮去,溫馴的吮吸著無神絕宮的霸氣和靈氣,朝出晚逝,無神絕宮吸盡天地精華,日月之光輝,無神絕宮是神的歸宿,是霸者的歸宿,神為之傾拜!

兩個一高了矮的人影穿過神拜殿,從中央過道大步昂胸的向裡走,在神拜殿正上方,掛著碩大的錦幕,幕中寫著很大的“絕”字,人口從中而分,垂著二條條布饅,此二人正是絕無神的兩個兒子一絕心和絕天。

二人正是應父親的召喚而來,他們知道,絕無神宮有重大之事要吩咐二人去辦。因為他們是無神絕宮的強者,亦是絕無神最信任的得力助手,因為他們是絕無神的兒子,不信神的人也要相信古之遺訓!

絕心和絕天從中間舒饅下的門跨了進去,一縷縷陽光射了進來,陽光照著坐著的絕無神和他的女人,絕心恭敬道:

“爹,有什麼吩咐?”

說完靜靜站在那裡,絕天人雖小,但對父親亦崇拜有加、老爹是他心目中最偉大的強者,是他的未來榜樣,故他和其兄一樣乖立聽命!

美貌婦人似對進來的二人並不在意,依舊小心翼翼的執鋒利之刀;在絕無神的臉上輕輕的颳著。十分的悠閒,彷彿這使她特別舒心!

絕無神依舊那樣恬然的躺著,享受著這分寧靜和高級別的待遇,頓了頓。利刀刮過下巴,移向別處,絕無神方才以他無限威嚴,如皇上發號施令的口吻慢慢道:

“老夫部署二十多年的計劃,今日是時候動手了。第一神話無名,亦早派破軍前往對付,中原武林的第二奇蹟雄霸已經身殞……”

這時美貌婦人手上活兒不停,嘴裡吟道:

“但破軍這廝實力很強,始終梁騖不馴,若他萬劍歸宗得手,恐怕難以他加以控制!”

絕無神眯著的眼睛一睜,盯著上面美貌畫臉,侃道:

“晤,美人兒,你說的對極了!”

美婦不理絕無神之話;繼續道:

“當然,只有我最熟悉破軍!”

聽她口吻,似乎這婦人與破軍關係非同一般。但絕無神對她此言也沒有生怒,對絕無神來說豈不有點毛病,但此時的絕無神卻是心中得意。

這女人原來是破軍之妻,當年破軍敗於無名,帶看這美人來到東瀛,向絕無神求教殺破狼,但絕無神一見到這中土美人伊人可嘆,令人暇思不斷,美色可餐,十分著迷、於是絕無神就要破軍以妻交換殺破狼。

破軍溺愛和寵幸這美婦人。怎願把自己的心肝挖出來呢!於是猶豫就否割愛,出乎意料,其妻不待破軍決定,自己就自告奮勇,心肝情願的跟隨絕無神了,因為她一生追求的就是世上最強大最有實力的男人,當初她看上破軍,亦只見他十分強大,十分有實力。可如今這男人卻向絕無神請求,她當然又會追求這更加有實力的男人,彷彿她這樣永遠沒有止境。

當她成為絕無神的女人後,她便專心愛慕這個更強大更有實力的男人,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包括與自己同枕共眠的許多優秀強大的男人,真是個怪胎!

但這女人的確很美,一見到她,便想起了中國的四大美人,她比西施更純結,比貴妃更嫵媚,比貂蟬更迷人,比昭君更多情,連絕無神對她也寵愛有加,並不計較她與多少男人愛過!

絕無神聽了女人的營言細語,心情大爽,叫道:

“好!為父如今就派你倆前赴中原,待破軍擊敗無名後,再把萬劍歸宗拿到手以防萬一!另外還有一一一”

說著拍了拍靠椅護手,其身邊的猛獅馴之有素,叼著兩卷手卷向絕心。絕天飛躍過來,而絕天。絕心似並不怕猛獅,依舊神情自如的站著聽候指示,猛獅躍到絕天身邊,將手卷放在絕天的腳踝背上,再飛躍而回。

絕無神方才繼續說道:

“這手卷記著中原二十年來新舊高手的所有名單。”

絕天插口道:

“聽說中原高手各有所長,倒要去見識一下!”

語氣中狂意立現,看去,絕天方十二、三歲,居然養就如此一副霸氣凌人,怕只有無神絕宮才能培養出,絕心陰著臉沒有說話,絕天運力將手卷向上揚起,手卷打了開來!

手卷在下墜過程中,露出裡面記載的人來,果真是中原幾十年來的高手,排在第一位的竟是無名,下面是無名的詳細介紹!

排在第二位的是步驚雲,絕心和絕天飛快的掃著這些人的名字:“聶風。斷浪、劍晨……”並一一把他們記在心頭,霸者之後!固然亦自非凡,手卷攤飛之際,己盡過目不忘!

絕天少年無知,狂叫道:

“嘿,中原武林死的死,年邁者居多。後輩高手僅得幾人!”

絕心應道:

“青黃不接!”

這時絕無神才開始發表他的看法:

“不錯,為父就要你們在奪得萬劍歸宗後,一舉把他們擒下,甚至滅絕!要多少人辦此事?”

絕天人少不更事,更不知輕重,首先道:

“這班中原人屬酒囊飯袋,小兒科吧!”

說完抽出了背上的寶刀一一一影月刀!

影月刀乃東瀛至奇彎刀,配合絕天一手半月刀法。小小年紀己有一派高手之姿,只見他影月刀刀影一幻,立時皓色一片,眨眼間,那飄飛的手卷己成片片碎紙,千萬片向下飄墜!

果然不愧為半月刀法!出奇的快!

絕天狂叫道:

“爹!我們已經得你真傳!對付那班飯桶,兩個人己綽綽有餘了!”

他們為中原武林真如小兒科,天真己極!果然絕無神不去理會他,轉向絕心問道:

“絕心,你呢?”

“我要一千個本宮最兇狠的戰士鬼叉羅同行!其餘的不用了,只此足夠應付!”

“晤,一個人能因事量力而事,這表示他己成熟多了,這才是大將之才!”心想後道:

“接住!把所有事辦妥後再打開這份手卷,替你爹完成這最後的心願!”

說完,絕無神向絕心拋出一手卷,絕心冰冷的伸手去接。

絕心的手觸目驚心,只見他的手滿布疤痕,似曾受盡折磨,與其俊朗的臉完全兩樣,但其父能對他如此信任,亦全因這雙不平凡的手!

絕天道:

“爹,事不宜遲,我倆立即出發!”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8

第五十四章 風雲變色

颶風捲著冰雪擊打著暈沉沉的步驚雲,步驚雲的絕世好劍再一次插在了懸壁之上,步驚雲心裡不由想道:

“我大仇己報,雄霸死了,我愛的人孔慈去了,無名的恩亦己償還,在這世上我再無可事做,無拖欠的!”

步驚雲想著想著,頓時心灰意冷,想到該死了,想著正欲拔劍自己向懸崖下而去,了結一生!

就在這一刻,頭腦中浮現出一個淚水漣筋,悽楚人見人憐的少女,步驚雲雙眼一亮,不由想到了這個人楚楚,楚楚眼睛正無助的看他,步驚雲頓時打消了一死了之的念頭,想到:

“我不能死!我還要支持下去!”

步驚雲不覺得死亡一件可怕的事,只要一劍梗卜可將生命解解決,不用恐懼,不用痛苦,簡單爽快。但此刻其體力一絲一毫流失,死亡亦逐分逐寸分侵其五臟六腑,原來,等死才是最可怕,最痛苦的!

一日過去,新的一天來臨,陽光通灑大地,是一個大好晴天,多麼好的一天,金黃的晨輝照得他遍體生輝,冰雪亦在晨輝中漸漸融化!

凍冰之巖被熱得酥鬆,絕世好劍再難支撐,“嘎”的一聲,一塊冰掉了下來,劍身一斜,掛在劍上的步驚雲,身子一擺,心神震動起來,即爾“喀嚓”一聲,絕世好劍四周的冰塊化成了粉碎。人頓時向萬丈深淵急墜而去!

此時,鳳舞繼續說道:

“二十年來,主人每次練功,僅得一人替其守關護法!”

此語一出,眾人目光全都落在一人身上,此人正是花玉男,只見他低頭無語,面泛鐵青。花玉男所習花神手乃純陰掌法,導致他不男不女,未能成親,故無家室之累,無名見其做事細心周到,便令其為他守關,亦只有他見過無名全部招數和路數。

龍王聽之大怒,罵道:

“原來是你這不男不女的傢伙,我要殺了你!”

龍王說完,伸出巨拳向花玉男轟去,花玉男不聲不吭,顯是心中內疚,等著一死百了!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擋住巨拳,正是鳳舞之手,鳳舞勸道:

“慢著,我們應給他機會解釋!”

龍王氣怒未消,向無名看去,叫道:

“主人……”

此時無名依舊未動,胸腹捲起一團氣浪,冒出一道白煙,鳳舞心細,向大家道:

“請大家先退出去,讓主人單獨和花玉男說!”

眾人聽了鳳舞之言,均走出了屋,屋中只留下無名和花玉男,無名依舊沉默,花玉男道:

“這麼多年,大家早已妻兒滿屋,我卻無法娶妻,什麼也沒有,但我仍想得到名利,這方面,無神絕宮絕對可以滿足我。”

無名依舊無語,只“哎呀’幾下,可見他在聽,他更專心療傷!

花玉男瞪大眼睛,專注著無名,突然飛身躍起,手中握有一把鋒利的匕首,口中叫道:

“老闆,別怪我自私!”

屋外,眾夥計攜妻扶子紛紛逃之,只聽一人道:

“大家快走!”

“為什麼我們要走,走去哪兒呢?”

“花玉男是內奸,此處己非久留之地,破軍即將殺到,等到那時,誰也走不了啦!”

這時龍王道:

“我們立即回去支援主人!”

話快落口,一道強烈勁力阻住了眾人,只聽破軍的陰森聲音傳了過來:

“不用多此一舉了。”

不單破軍,周遭更埋伏了鬼叉羅,只見四周鬼叉羅紛紛湧出,手中持著陰森利刃,只聽“殺!”字一出,鬼叉羅立即向眾人撲殺而來!立時就有幾名婦女被捅穿了胸膛,場中鮮血立現,眾夥計見之大驚,紛紛道:

“我們快保護妻兒!”

但鬼叉羅武功極高,人數眾多,眾夥計顧此失彼,眼前呈現出血腥大屠殺!

破軍功力極高,龍王,鳳舞聯手亦被其制住,眾夥計看到自己的妻兒很快就慘不忍睹,氣衝鬥中,紛紛叫道:

“好!今日老夫拼了老命也要與你們拼到底!”

這時只聽背後一聲:

“不必!”

接著只聽“砰砰”兩聲,己有兩人背門被來人閃電般轟了一掌,掌勁勢如雷霆直轟五臟六肺,胸膛頓時發出骨碎之音,噴射出一股血雨,兩人當場葬命,鳳舞眼見兩大高手一掌之間己被了結,當場震驚,心知強敵殺至,即時拔箭,望能以快箭掩護眾人離開,豈料箭方拔,人己如一團鬼影一般電閃到眼前。

箭快絕,掌更快絕,只聽“喀嚓”一聲,鳳舞背上的鳳箭已經齊齊而斷,來人身手不凡!正是絕心,龍王見狀立即鼓動全身真氣狂吼撲上,舉起雙拳如雷轟至,絕心卻冷冰冰依舊如故!根本不當一回事,一掌竟把來勢輕輕托住!

屋內花玉男舉匕將至,只是無名低垂之手閃電伸出,雙指立時夾住了匕首,花玉男大驚,不由問道:

“你不是中毒了嗎?”

“不錯,但我功力並未盡夫,只想試一試你,豈料你毫無悔意……”說著匕首在指問變得粉碎,花玉男見之,更是驚詫,垂頭喪氣。

“事既敗露,你要殺便殺吧!”

“你我賓主多年,我就當做你為朋友,你走吧!”

花玉男想不到無名會放他一馬,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無名卻既往不咎,十分慚愧!

“多謝你放我一馬,破軍此人兇殘暴戾,老闆,你如今又重傷在身,好自小心!”

花玉男說完舉步出門,卻聽“砰”的一聲,一人己闖入屋內,正是破軍,一劍將花玉男斬殺,口中叫道:

“說的對,老子兇殘成性,做我的敵人,永遠逃不了!”

此話當又是對無名所說。無名見破軍闖入,立感外面情形不大對頭,驚愕間,破軍劍如旋風,閃電席捲無名!無名不再多想,飛身從席上躍了起來,與破軍硬拼了一掌,破軍料不到無名還能再戰,叫道:

“你身中血絕還可壓我,修為好高,但今日怎樣也逃不了,也無人再幫你,去死吧!”

說完更是劍拳出擊,無名雖以高深功力制御血絕,椎是強弩之未,怎堪一擊,頓時被震飛屋外,從屋頂墜入地上,未等無名爬將起來,破軍又己挺劍刺到。眼看無名必死無疑!

就在此時,一隻粗糙的手競敢向絕世兇器攔阻,而且是以兩指彈向兇器!這隻手的主人,正是趕來的絕心,破軍被彈至一旁,驚問道:

“為何阻我殺他,難道讓他有機會翻盤嗎?”

絕心冷顏冰語道:

“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

“他被譽為武林神話,中原豪傑視之為神,我爹定喜歡彼此神所拜。破軍,你任務己完成,此後與無神絕宮再無拖欠,還是走的愈遠愈好!”

破軍心有不服,怎也不願放過無名,但想他是絕無神之子,而且此子得絕無神真傳,如此年輕己神元內斂,深不可測!還是不要與他為敵是好。

這時絕心向一名站在牆頭的鬼叉羅令道:

“把無名及其眾僕帶去嚴加看守!”

這時爬在地上的無名蠕動了兩下,終於無力反抗,深嘆著氣,破軍看之,擔心的向絕心道:

“小子,無名厲害得很,你今日不殺他,日後必有後悔的!還是殺了,免得夜長夢多!”

“你放心,我有絕對把握制住他!”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9

第五十五章 左右天羅

自古以來,上至帝候將相,皆因與日俱增的野心,而互相不斷鬥爭殘殺!

鬥爭的唯一工具,就是力量!

智慧。戰陣。兵馬,凡此種種,皆是他們的力量泉源,有且決勝千軍萬馬之中。只有最強的人,才是擁有最強力量的一一皇者!

而童皇的力量,正是其獨步武林的迷心絕學一一“童心真經”,“童心真經”能以虛妄幻器為迷惑對手,臨陣為他們編強不同的夢惡夢!籍憑一個個無法想像的夢,直接把對手心神徹底崩潰直至死亡!重心真經最厲害之處,就是能於無聲無息間殺敗敵人,兵不血刃!

此刻天下會正給絕心直搗黃龍,童皇便以其絕學對付這個東瀛高手於最高樓層,亦只有絕心才可與“童心真經”面對面一較高下!即使天下嫋雄雄霸也曾敗於童皇手中!

但一個有堅強自信及雄厚力量的人,隨手一揮己可得到一切,絕對不需要任何夢想!而絕心,正是這種不平凡的人!

童皇以“童心真經”在絕心面前編織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夢境。誰知絕心穩如泰山,神情自若,一點也沒有進入惡夢,他主宰著一切,也主宰著自己,他沒有夢!

只見他左手一張,掌心密佈如網的血絲,氣勁更如天羅般的洶湧撒出,這正是他的左天羅!

澎湃的氣勁挾著絕心堅強意志,剎那間便把童皇編織的夢一一捏碎。“童心真經”被破同時,絕心右掌已閃電鼓動直轟童皇,這一掌,徹底轟碎了重皇的皇者之夢,想不到一心為別人編織夢的人,最終敗在一個要毀掉別人夢的人手中!

這時外圍的眾多鬼叉羅更是集團衝鋒,一一擊潰從四處湧來的天下會眾,他們只需對付天下會的嘍羅,應付起來異常的容易,他們知道擒殺重皇等高手,他們的主帥已經足夠了!

“童心真經”一破,紙探花、手舞足蹈立即上前搶救,三大高手向絕心撲來,絕心氣定神閒,左手天羅掌勢鋪天而出,盡把三人攻勢一網打盡,比時眾人才真正理解絕心的真正實力。

絕無神把對付整個中原只交託絕心一人,可知絕心力量之強,果然絕心不負他望,很短數日就打敗眾多高手,更是摧毀了天下會!

絕心那隻可怕的手,蘊含著可怕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慄,此時他打敗一干高手。抓住了童皇那小小的腦襲;童皇在死亡的邊緣開始恐懼了,失去了皇者的風采,戰戰慄慄道:

“天……下會……雙手奉上,饒……命!”

絕心一笑,絕心終於笑了,中土武林如今遍插上無神絕字的旗幟,這是多偉大的成就他那昔日冰冷的面容得意而笑,他笑給自己看。但絕心的五指依舊沒有收回的意圖,反而更加收緊,五指如鋼針,已開始嵌入童皇的腦袋之裡,童皇痛的毗牙咧嘴,更是懼怕,連忙道:

“放……過……我,我……我奉你……為……皇!”

這名才是動聽的話,絕心終於滿意的收回了他可怕的手,童皇,依舊恐懼的趴在地上不敢起來,他是童皇,卻有一顆幼稚的心,他的意志隨著“童心真經”的潰敗而潰敗,絕心道:

“好,你先服下絕心丹,再分給歸順者,其餘不服者,給我殺掉!”

說完絕心把一大袋絕心丹拋在童皇而前。他的話就是聖旨,童皇看著面前的絕心丹,方知皇者也不是好當的!

聶風感到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搭在了他肩上,只感到心跳加速,噗噗的跳,一時間不敢回頭,此時他又興奮,又緊張,暇思連翩,他始終要鼓起勇氣面對現實,但現實如何呢?

只見一個胖的看不見鼻子的大嘴姑娘正眯眼看著聶風,胖姑娘正向他笑咪咪的笑道:

“晦,風哥你好!我就是你朝思摹想的夢呀!”

說著胖姑娘情忘綿綿的纏住了聶風的胳膊!

“哇!為什麼會這樣的?我一切美夢完全被毀滅!”聶風看的心驚肉跳,臉上直冒汗珠!

“啼,別這樣嘛,我也不錯那,以後我倆便可雙宿雙棲,永結同心了!”

胖姑娘沾上了聶風,死纏硬搭,聶風急的想哭想叫,大呼道:

“哇,我這下完了!”

聶風想到這裡,臉上真的泌出了冷汗,不由安慰自己道:

“不!不可能!夢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但驚魂未甫,聶風的心依舊忐忑不安!

與他相識太久,內心對她實在有太多幻想……聶風提醒自己不應如此幻想下去,還是去面對好!

這時聽到背後一個女子“晦”的一聲,聶風心中一驚,急忙回頭,失聲的“啊”了一聲,背後正是一位少女,婷婷而立,俏然而不惑的看著聶風道:

“你站在此己很久,可否讓一下路!”

聶風臉上一熱,心中暢快了許多,爽快而瀟灑的伸手站於一旁道:

“啊,對不起,請過吧!”

當少女走過以後,聶風亦開始上樓,一邊上梯一邊安慰道:

“聶風!你自己素來身經百戰!此時為何如此慌張啊!如此想見又怕見呢?”

聶風上了閣樓,又安慰自己道:

“夢就在閣內等候,只要進去便一清二楚了!”

豈料聶風甫踏閣內,頓聞殺聲震天,閒雜人紛紛往外逃,聶風一愣,旋急大驚,這時聽閣內傳為聲音:

“臭丫頭,好斗膽,連我三山五嶽人也敢殺,是不是不想活了!”

在閣內,此是正亂作一團,客人均走光了,只留下手持兵器所謂三山五嶽的人正向一張桌圍去,而桌旁卻站著一位清秀的少女!少女手持佩劍,寒眼怒視眾手,一點也不膽怯。

“嘿,你們三山五嶽姦淫擄掠,殘暴弱小,死不足惜!”小女嚴正厲辭,正義凜然!

“臭丫頭好嘴硬,大爺的今日要好好教訓你!”

“好!有本事即管放馬過來吧!”說完少女抽出少許寒光閃閃的寶劍,颯爽英姿,此女正是獨孤鳴之妹獨孤夢!

正當眾人提刀挺劍向獨孤夢衝去時,這時一條人影快如閃電的飛身而來,劃空而起,腿影霍霍,只聽“啪啪”聲綿綿不絕,頓時將衝上來的三山五嶽眾人踢的東倒西歪,來者正是聶風,聶風一連串人射從天而降,擋在獨孤夢的前面,停身大聲道:

“這位姑娘是在下朋友,請各位高抬貴手。”

這時一人終於辨出來者是誰,驚叫道:

“啊,風神腿聶風?”

眾人一聽是聶風,立即轉身向外逃去,嘴裡嚷道:

“丫頭好本事,居然找到如此靠山,但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小心點!”

沒片刻功夭,眾人已逃的一乾二淨!

獨孤夢看著聶風的背影,心中暗喜不己!

這時聶風轉過頭來,喜滋滋道:

“夢,對不起,是我來遲了,否則你便不用被他們瞎纏!”

聶風確認這位美女就是夢!

而獨孤夢聽聶風親熱的叫她夢,心中一驚暗忖道:

“咦,他為何喚我夢?他認錯人了?”

這時聶風己正注視她,高興的手腳地覺得無處放,伸出手來又覺不好,停在了半空中,說道:

“很高興……見到你,但我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此時,聶風確實不知說什麼好!

這時在高一層閣樓上正有一女於向下靜靜的看著,那才是真正的夢,聶風真認錯了人!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9

第五十六章 江南水鄉

情,是一種畫不出來,寫不出來之物,人必須有情,本可生存下去,才敢生存下去!

即使冷如步驚雲,便究其實,他的心跡難逃情:他逃不過對霍步天的父子之情,故矢聲為其報仇;他逃不過對孔慈不渝的戀情,故一生一世無法把她遺忘。對於這個有情有義的人人,上天又會給他一個怎樣的結局呢?

杭州,江南水鄉,風情如歌似曲,

在杭州的效外,有一條村子,錯落在江山橫放著幾間房子,一條小溪繞村而過,別有一番水鄉的氣息,這個村莊就是步家村!

楚楚被冷胭帶到這裡,在步家村安頓了下來,於是步家村成了楚楚一段生活的終點,成了另一段生活的起點,她能適應這江南水鄉嗎?

溪水情且漣兮,可以耀我足,此時楚楚獨自一人正在小溪中洗刷著衣物,清澈的溪水盪開一層層的漣漪,看上去她好孤苦,好清悽,但這樣的生活,的確讓人著迷,讓步驚雲著述!

楚楚幽幽看著水中倒影,自知經劍晨一事,雖然容顏依舊,卻己非以前的楚楚了……幸福,可會再次臨近她的身邊,讓她鼓起生活的風帆?

惆悵之餘,依稀瞥見一個她苦等許久的倒影……她心中閃過了千萬遍的身影,這個身影正痴痴的看著水面,水面一漾漾的向她走來……,楚楚壓抑著心中的驚喜和惶恐,連忙站了起來,回過頭,背後正站著雙手空空的步驚雲!楚楚還是忍不住,低低的呼道:

“步大哥,……”這聲音十分的代,但卻是發自靈魂最深處的呼喚!

沒有回應,步驚雲做了一個大膽的忘情的動作,一雙粗壯的手把她緊緊的摟抱著,彷彿很輕,彷彿很緊,總這,她成了一隻小鳥一般,只有輕輕的,怯怯的靠在步驚雲的懷中!

步驚雲把頭額觸在楚楚的髮際,眼睛閉著,彷彿夢魔一般說道:

“楚楚,我回來了。”

這一句動情的話,讓楚楚找到了心靈的依託和停靠,他忘情的把楚楚當作了留守苦候的妻子,楚楚心中一驚,斜包剛才還是灰暗一片,此時卻沾著幸福的光芒的眼眸,她想著他此時的樣兒,又不敢看,只是櫻嚀道的“啊?”一聲再無話可說了。

楚楚只覺得步驚雲緊緊的摟抱著她,試探著去撫他那鋼鐵般的手,高興得不敢相信這都是事實!

“你要辦的事全都辦妥了麼?”

楚楚終於問了一個她早就擔心的問題,若步驚雲沒有辦妥他的事,他還會隨風而逝!步驚雲默不作聲,只一直緊緊摟抱著她!享受這片刻的溫柔和來之不易的幸福,他不敢回答。

楚楚望著天上的雲,白白的雲在無憂無慮的飄蕩,忘情道:

“看……,如今雖然晴空萬里……但云無常定,總有一天,烏雲又再密佈。雲大哥,到了那時,恐怕作又會……離我而去……”

此時正有一人影躲在密林裡窺看二人,搞不懂這一切。楚楚曾身心受創,如今步驚雲乍現眼前,一時間矛盾非常,難以置信會重獲幸福。可是步驚雲仍默默緊緊抱著她,她只覺得他臂彎中透著一股濃情暖意,她知道,幸福己真正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亦閉眼享受這刻幸福。

躲在林中的正是劍皇,劍皇正舉著絕世好劍,十分生氣的看著步驚雲和楚楚的親密樣兒。不由罵道:

“呸!我道這小子為何棄劍,原來只為溫柔鄉,真是白費自己一身上佳資質!”

萬劍歸宗,是無數學劍之士夢寐以求的一本無上秘籠,不單中原豪傑覬覦,亦惹來東瀛高手的垂涎,絕心亦是其中之一!

絕心得到萬劍歸宗,竟以中華閣二十多條人質為挾,逼無名為其解釋此招精髓!無名無奈只好答允,似乎這不敗之神成為階下囚後亦不得不向絕心這樣的人低頭!但他真的如是嗎?無名恭敬拿起這本本應屬於他所有的書,也屬於他鑽研的書,如今果真重回他手中,但此時他是為別人而著想,為別人釋難解惑!

甫一翻開,只見第一頁寫著兩行小字:

“萬氣自生,劍衝廢穴。

歸無武學,宗遠功長。”

這是什麼鬼話,連無名也看不懂,在一片茫然問無名再翻下去,跟著來的竟是一片空白。無名臉上本無表情,但心中卻在不斷盤算!連翻十多頁白紙,終於出現一些劍譜與口訣。

豈料細看之下,發現僅是一些尋常招式。無名越翻越茫然,不由暗忖:

“哦?怎會這樣?”

無名愈發好奇,不住往後翻閱,每一頁均看上很久。最後他把秘本放下,腦際在反覆思索著適才所閱,越想越不知其中什麼道理!

絕心並沒出言打擾,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無名方才回頭對絕心說道:

“萬劍歸宗是當世無敵劍招,這本卻僅是初學劍道者亦能懂能練的劍譜,怎可相比?這是假的!”

無名口氣十分的肯定,可知不假!

絕心未覺詫異,因為在這之前,他亦曾給數名劍客一閱,均稱只屬平凡劍譜,如今經無名證實,絕心深信真本己被劍皇掉換!然而劍皇並非等閒之輩,若絕心硬要搶其“萬劍歸宗”,恐會節外生枝,有礙第二計劃順利完成,只好作罷!

經無名證實後,絕心亦未為難無名、將其押回“天下會之大牢:天牢本是雄霸當年囚死敵之用,如今被絕心用作囚禁一眾武林高手!

無名經過劍晨的鐵囚籠,劍晨看到師父樣兒,又是後悔又是憤恨,感到是自己害了師父一生!硬嚥著叫道:

“師父,你……”

後面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無名回過頭來,看著面容憔悴而又慚愧的劍晨,眼睛依舊如故,他永遠是這樣,即使現在身處階下囚,依舊那番唯我獨尊的風采,無名道:

“晨兒,你沒事吧?”

他依舊關心愛徒,劍晨見無名如此關心他,眼中己有了淚花,更是情難自標,低聲道:

“徒兒……沒事……”

“別再為過去內疚,你要好自珍重!”

說完無名繼續往前走,劍晨扶著冰涼的鐵桿。看著師父的背影,說道:

“是的……師父……”

後暗想。

“師父仍能如此對我,體諒我……我真慚愧!”

被關著的眾人一見到無名,眼睛睜的大人的。無名的被囚,的確在他們心目中受到很大的震懾和無邊的失望,紛紛而想:

“瞧!連借死歸隱的武林神話無名亦被從棺村裡抽出,可知他們神通廣大,不知還有何驚人圖謀?”

兩名鬼叉羅把無名帶到一個偏僻而守衛十分森嚴的地牢裡,對無名道:

“這是主帥特為你準備的牢獄,你一定會滿意的!”

說完打開地牢,把無名推了進去,暗道:

“嘿,一個曾叱吒一時的絕世高手,真想不到也會淪為一個手軟腳軟的廢物啊!哈哈哈……!”

狂笑聲在天牢裡迴盪,如鬼哭狼嚎一般,但無名充耳個聞,他的眼睛依舊如同在井之水。

無名正欲端起旁邊的一碗情水,想不到手競不停的顫抖起來,情水不斷的波動,溢出碗來!無名力寸真正明白自己苦練一生的功力一去不復返了,不由暗想:

“我的功力己完全被廢,如今連一碗水亦無法穩住,今後又如何可再執劍呢!”

劍是無名畢生的寄託,他的支柱就是劍!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19

第五十七章 豬皇本色

古老相傳,每當月圓之夜,大地上所有無能艘艘魁魁,百鬼千妖,盡皆傾巢而出,異常活躍!

天下會前往天牢的石階路上,三名鬼叉羅提著幾大桶給天牢眾囚犯的飯食,正向大牢而來,看到天上清冷的月亮,以及瑩瑩的月光青中泛紫,別有一種感覺,其中一人看著天上的圓月,道:

“咦,今晚正是月圓之夜,這裡陰風陣陣,全不會……有鬼?”

想不到鬼叉羅也會忌憚鬼!

三人一說到鬼,立即相互而看,再四周瞧,看是否真有鬼,天下會天牢陰森森,又在偏僻之地,確實使人不寒而慄,即使鬼叉羅亦不例外!

“荒謬!即使有鬼,也要怕我們鬼叉羅三分啦!”三人一想也是,忐忑不安的往前走!

卻在三人背後,正有一團輕煙漫延捲起,石子亂飛,一雙長有尖利指甲的瘦足在地上飛足而起,一點聲息也沒有,衣衫破檻,長髮亂飛,面容更是若有若現,十分可怖,難道這來去快疾的影子真的是鬼嗎?八九不離十!

三人走到大門口,大門口的鐵柵攔外,正有兩名鬼叉羅在站崗,藉助三人身影,那若隱若現的鬼影“呼”的捲起一陣陰風,身影速雷不及掩耳之勢掠上了頭頂瓦楞下!隱蔽了起來。

三人只覺得一股陰風從背後捲來,均急忙回頭,一看,半個身影也沒有,陰風在平卷瞬間,正飛速上卷,吹得石壁上的油燈也火花四射,彷彿真有鬼魁逼來,其中一人忙道:

“咦,好猛的風!”

其中一鬼叉羅向另二人道:

“剛才陣陣大風吹過,我覺得好像有人!”

“人?為何我感覺不到……真的……有鬼?”

“一陣大風而至,你們別疑心生暗鬼吧!若是絕心主帥知道你們這麼迷信,當心人頭不保!”

提及絕心對手下之嚴厲,鬼叉羅心頭更不敢多話。剛才那鬼影也安然的留在屋簷之下!

雙足勾住屋簷,整個人披頭散髮如果死鬼一般掛在那裡,五名鬼叉羅做夢也想不到頭頂有人!二名守衛開了鐵欄柵,三人抬著飯食向裡走去!

這時,鬼影腳一動,一片瓦楞從上往下落,飄然而下,鬼影乘此大門大打開之機,縱身而下,瘦足在下墜的瓦楞上一點,向天牢裡內閃入!

那片瓦楞下落加快,“啪”的掉在地上。三名正向裡去的鬼叉羅懼驚回首,看到了地上的碎瓦,再向上看,正是剛從瓦簷上落下,但一個人影也沒有,而在這一時間,鬼影已從他們頭頂掠入天牢之內,三人渾然不知,其中一人再道:

“奇怪!今晚渾不自在,總覺得有點不妥!”

他們做夢也未想到有人進入天牢!”

天牢除了囚禁一眾武林高手外,還有無名這被奉為武林神話的劍術己達天劍的神奇人物!此時無名正囚在另一個特別的地方,特別的囚犯當然要特別對待,特別的防犯!

而此時的無名正在一心一意的運掌練功,頭腦中不斷的現出萬劍歸宗中的一招一式與口訣,他永遠不言敗,永遠不氣餒,這才是神話!

“氣離脈腕,反而太沖,乾坤倒轉,化柔為剛!”無名對照口訣反覆的苦練,可是每當提招過氣至百匯穴之剎那,一股撕心劇痛自心坎迅速蔓延全身。頓時全身如遭雷擊,渾身四肢百穴痛楚難受,更是吃力的現象!

無名在痛苦後,慢慢靜心平氣,方才減輕了痛若,恢復如初。無名認真的想這是為什麼呢,突然腦中一團火花閃過:~

“啊,難道真的是……自廢武功?”

原來絕心手上的“萬劍歸宗”正是真本,秘復開首四句…並,便可見自廢武功四字!而後十多張臼紙只是隱喻,要練者內力全無,就如一張白紙般才能練成。無名在這一瞬間明白!

“難怪自劍宗以後再無人練成萬劍歸宗,許多高手如劍皇等,根本不會願意放棄畢生功力……,絕心廢我武功,反助我習練此招,我必須盡力去練!”

大概是天意,本是無名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該他得到,而別人均認為它是廢品!

無名猜透萬劍歸宗後,心中一下暢達多了,當下收攝心神,重新苦練。今次他不再勉強運氣,純以劍訣行招,陽光從鐵柵欄照了進來,絕心單獨關。押無名,萬也沒想到這給無名練功提供了良機,而且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深信不疑的“萬劍歸宗”居然是真的!

經過一番苦練,頓覺行招間,掌心悠悠生出兩股新力,而這兩股新力居然有完全的生命力,反覆不滅,而且還在愈來愈亦強!

無名只覺重拾希望,遂更努力不懈!這時突然一個鬼影在鐵柵欄一閃而下,正是三個鬼叉羅認為是鬼的那個人影,此人正是鬼虎!無名見到那熟悉的人影,說道:

“哦!你終於來了?”

這時鬼虎在鐵柵欄外一跑而道:

“來……遲……了,抱……歉……”

他們是主僕!

無名見到鬼虎,知道鬼虎神出鬼沒,輕功極高,無名感唱道:

“我知你會來救我,可惜如今並非我出去之適當時候!”

“我如今武功盡失,必須乘此機會,重修武藝,倘若此刻出去,反會給這般人追殺。難有餘暇練功……,何況中原各高手亦被擒於此,即使救我一人仍沒一個作用,我還是靜候時機,把所有人殺光方為上策。”

這時鬼虎見有一人影向這邊而來,暗道:

“有人!”

說完身子一掠而起,掠到空中,這時正好一鬼叉羅從下面經過,只見鬼叉羅手中端有一碗飯,當行到無名牢籠之時,在碗中放了一點藥粉,這一切,讓在半空中的鬼虎看個一清二楚。此鬼叉羅走到柵欄邊,向無名道:

“喂,吃飯了!”

說完將碗向牢中無名伸去,這時上面大花板上籟籟掉下幾料小石於,鬼叉羅耳朵十分厲害,立刻聽到了聲音,仰臉向上看來,看到了幾顆石於正向臉上急墜而來。

就在這一瞬間,只聽“噗”的一聲,鬼叉羅只覺咽喉上一陣巨痛,即爾爿,麼也不知道了。原來鬼虎乘此機會閃電出爪立把鬼叉羅扼殺,絕沒讓其發生點點聲音。

接著鬼虎將讓來的飯潑撒了出去,對無名道:

“飯……菜……有……毒!”

無名非常平靜的道:

“我知道,他們一直在送菜中下麻骨香,以防一眾高手有力逃出!”

此時鬼虎己將殺掉的鬼叉羅屍體隱藏了起來,將其鬼面具拿在了手上,正把面具戴在面上,聽無名又道:

“你就留在此地,伺機會替我拿取解藥吧!”

鬼虎假鬼叉羅立即點頭遵命行事!

絕心和聶風勢不兩立,而當中卻躺著一頭大肥豬,而此大肥豬似真正安心的睡大覺,讓聶風想笑也笑不出來。而絕心更是啼笑皆非!

這時絕天率人趕到,見此情景詫異不己,只看此豬氣定神閒,可見並非普通肥豬!可絕天不知天高地厚,更是要逞能,二話未說舉起影月刀就向大肥豬砍劈而去,怒道:

“不知死活的畜生,待本少爺把你剁為肉醬!”

眼看大肥豬要被劈中,而大肥豬隻是憨憨的四下張望,一點也不驚慌,儼然大將軍的氣質。

聶風不忍讓大肥豬受傷,一切皆因他而起,何況大肥豬還把雪飲刀送到他腳下,可見大肥豬為他而來,說是遲,那是快,聶風將雪飲一踢而起,大嚷道:

“別傷它!”

說著己將雪飲執手上,向影月刀架了過去,只聽“噹噹”幾聲,當下架住了絕天的狠狠來勢!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0

第五十八章 皇拳無敵

適者生存,人生在世,或多或少,都要戴上不同的面具。

“面具的作用只為掩飾,掩飾面具背後的真我。不過,我們鬼叉羅所戴的面具,卻為忘記。成為鬼叉羅的先決條件,必是要心要無神,人要無我。”

一名長髮披肩,前發垂結於頜下,兩腮瘦削,耳小眼大,形似骷髏的鬼的枯瘦老-

鬼叉羅主管揮手尖利地道。

一頓,向前緩緩步出一步,續道:

“要做到無我,首先須毀自己的面容,忘掉自己的榮辱、家庭,心中只有主公,明白沒有?”

庭臺闊院中,無數名欲加入鬼叉羅大漢聆聽此人講畢,齊聲應道:

“明白”。

那人點點頭,走至旁邊一正騰騰燃燒的巨爐旁,道:

“好!從今日開始,你們就要將一切徹底獻給主公。”

說完,便伸手在那爐中取出一隻有兩眼一嘴巴形露出空洞的火紅面具,鉗起往前排一人走去,猛地將那燒火炙通紅的面具向其臉上罩印其下,頓時傳出“嗤嗤”的蒸熾響聲,焦臭難聞,令人作嘔的氣味隨意散彌於空氣中,但那名壯漢卻雙拳緊握,不喊一聲,、直至拳尖握得骨碎血湧,仍未呼出聲來,其景慘不忍睹。

這個晉身為鬼叉羅必須的殘酷考驗,以證明他們對絕無神有著五體投地的崇拜。

自此以後,鬼叉羅們全都戴著面具度日,晝夜不離,也從未揭下過,從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容貌如何恐怖。

現在,絕心一聲令下,所有鬼叉羅均被逼除下這戴了十多年的貼身面具,齊注目前視絕心。

絕天早有心理準備,他猜想面罩後的眾人臉孔一定很醜陋,但赫見他們的真面目時,這比所想更為醜惡,為這噁心作嘔。

但見眼前無數面容糜爛不堪的猙獰醜臉,構成了一冪充滿厲鬼的地獄之景,陰寒恐怖,天地如遭唬嚇,頃刻一片肅殺之氣。

絕心深信有人混入鬼叉羅中,他要當場悉破這名魚目混珠者,但現在細睹之下,他不由一驚,驚的不是其它,驚的是在其中根本無法找出一張完整而不同的臉。

眾鬼叉羅十多年來從未再見過自己的烙後之容,此刻驚覺同伴的醜臉猶如一面鏡子,不禁各想到自己的臉容也絕是如此,霎時,皆不安起來,紛議駭然。

絕心見他們己亂,忙命令道:

“快戴回面具!”

眾鬼叉羅嗜聲立息,忙依命將面具扣上醜臉。正在此時,飛快奔來一名鬼叉羅,至絕心身前伏地稟道:

“稟告主帥,藥櫃與藥瓶俱毀,所有藥混作一團,無法驗明。”

絕心大驚道:

“到底失了什麼藥?可恨……敵人已混進你們之內,大家要加緊小心!”

“是!”眾鬼叉羅齊應了一聲,然後排成整齊的一隊歸回其所。

絕心,絕天兄弟倆亦回到廳堂,稍息片刻,絕天忽疑道:

“大哥,想不到我們當中竟混有奸細,此人真是神通廣大。而且今日給聶風那廝跑了,內憂夕卜患,不知到何時才可擒著他?”絕心淡淡地道:

“已經不用再擒聶風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要去辦。”

絕心說時,身已背了過去,絕天驚道:

“大哥,你說什麼?”

絕心墓然回首,赫然已換了另一張臉,只見這張臉眉目含威,天庭高聳飽滿,雍容尊貴無比,舉世無雙,不單面目全非,絕心的神采亦變得令人心生敬畏,絕天極度震驚,膛目結舌。。

敬畏之下,他竟不由自主地向這張臉下跪,驚訝萬分地問道:

“哥,你……你究竟又在扮誰?”

絕心手摸己臉,一點頭,不無得意地道:

“果然!爹命子面匠官本照窮十年造成的這張人皮面具,不獨能取其形,更具其神。”

絕天愈驚地問道:

“爹為何要造此面具給你戴上?”

絕心冷冷地解釋道:

“同為我們即將進行第二計劃,我要用到它。”

絕天驚異地道:

“但……爹不是要我們盡擒中原武林高手才可行事的嗎?如今尚有漏網之魚要擒!”

絕心沉聲道:

“正因尚有這些漏網之魚,爹唯恐大事會給延誤悉破,故特送秘函通知我將第二計劃提前進行。”

絕天有些惱火的一把抓起身旁桌上的鋒利倭刀,恨恨地道:

“那,為何爹不告訴我?”

絕心無動於衷,幽幽地道:

“此事絕對不容有失,愈少人知道愈好。”

絕天握刀注目瞅上,雙眸狠地一轉,溫道:

“哼!那爹顯然並不信我?”

言神中,顯是對此極為不滿,嫉心顯見。

絕心沒有回答,卻轉身從側室箱中取出一紙卷,放於長桌,用掌在上一揉,紙卷立時展開,邊道:

“你先看清楚爹給我寫的手卷再說。”

絕天一怔,忙上前細看,悉睹之下,他不由臉色陡變,全身冒汗,適才不快之意一掃而光,他從沒想過這卷內所敘的計劃竟會是一個如此偉大的遊戲。

“看見了吧?想不到爹的計劃竟能把我們大東瀛民族的精神推至巔峰。難得爹設下如此偉大的遊戲,我兩兄弟應當誓死替其辦妥第二計劃!”絕心說時,伸手搭上絕天的左肩,滿懷喜悅的雄心。

絕天展顏笑道:

“好!我們身為絕無神的兒子,就一定要助爹掌握天下!我們就依計劃行事!”

二人相視一笑,齊點頭默認……

究竟絕心所扮的是何方社神聖?現在就來揭密絕地天行跪於大道不久,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氣派非凡,普天之下,誰配有此排場:

兩匹高大良駿拉馳著一乘金黃色輦車,車邊各排兩隊數十人帶刀錦衣大漢,從眾共有百位之多。

大道兩旁早已有許多人擁擠佈滿,他們一見輦車馳至,忙不約而同的“撲通”一聲齊跪伏於地,感甚恭敬,虔誠。

一年紀在六旬間的老漢低音道:

“太好了!能在有生之年一瞻皇上廬山真面目,雖死無憾!”

“是呀!皇上登基後一直勤政愛民,修河減稅,天下太平昌盛,可惜天運不濟,迭逢旱災。”

他身旁一名年齡相若之人嘆息輕道,微抬首瞥向輦車,神色急急。

另一中年人興致所云,道:

“真正因如此,皇上今次就是為了我們這些百姓,而甘冒生命危險離宮住此帶的靈空寺……”

“哦,皇上為何要住靈空寺去?”另一人驚問道。

中年人解釋道:

“據說此寺十分靈光,皇上是為我們向天祈願,望能再下甘露,澤遍蒼生……”

這此,突聞輦內有聲問道:

“曹公公,還有多遠了?”

那卓立輦前轅邊的白髮老者當今皇帝近身侍臣曹公公抱拳稟道:

“皇上,靈空寺座落在此帶之南,己近在颶尺了!”

突然,前面開道的帶隊將軍如雷喝道:

“喂!前面攔路的何人?快讓開!”

“嘿!老子從不讓路,只有開路!”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0

第五十九章 神龍變現

久遠源初,龍、鳳、麟,龜合稱四靈。

“龍”乃四靈之首;相傳皇帝是神龍化身,渾身匯聚天地無上浩氣,故能成為神州第一人。然而神州萬里,壯闊無涯,歷年不獨發生無數內變,更惹來東瀛無神宮的非份覬覷。

為奪神州,絕無神己部署甘年,第一著,乃命絕心兄弟盡擒中原高手,以削除皇帝助力。第二著,再精心安排其徒絕心、地行混進皇宮,以作內應。

故而,倘若這次真的神龍有變,天下萬民勢必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樂山

“吼!”凌雲窟內傳出一聲震人心絃的暴吼,響徹天地。吼聲發自四靈之一的火麒麟,它己可感應天地之間即將發生一場鬼恐神號的變易……這場將臨的變易不單令它血液洶湧澎湃,更令它惴惴難安。

風,雲二人本各欲遁跡江湖,但他倆卻同樣流著和火麒麟體內相同的血……火熱的血,猛烈燃燒著兩顆漢子的雄心,要他們的命運永遠無法平定下來!

斷情居

聶風此際的心正如他的命運一樣無法平定,夜雖深,但他仍輾轉反側,難以安寢。他已知悉獨孤夢並非其相交多年的夢,一時間千思萬緒盡湧心頭獨孤姑娘己否認自己是‘夢’,那……究竟誰是真正的與我通信的‘夢’呢?……啊!

糟了!當日我在丹鳳閣既錯認了他人,不知真的‘夢’有否赴約?若她真的未有赴約,那她……會否遭到意外?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聶風忙從思索中驚醒,躍身起榻,只見一人從他那敞開的板門娜娜飄進,定晴一看,驚呼道:

“獨孤姑娘,是你?”

獨孤夢顯見憔悴了許多,淚痕猶新,未語淚先籟籟紛落,宛如雨打的梨花,眼圈也有些紅腫,螺首下垂,愧疚地道:

“風,對……對不起,其實我早便不該冒充為‘夢’,但……見你如此高興,我實在不忍心將之揭破……”

聶風靜靜地道:

“我明白你的苦心!獨孤姑娘,適才我也因一時失措,才會先回房靜心細想,望你見諒。”

獨孤夢嘴唇動了動,俏臉忽奇異的現有紅霞,既羞又急的似是鼓足了勇氣道:

“風,我對你如此但白,其實是因為在與你共處這段日子裡,我……我已……喜歡上你了……”

話未說完,臉幾更紅,頭直羞垂至胸前。

乍聞對方表明心跡,聶風當場一怔,面紅首垂。

正在這瞬間的沉默中,情竇已開,己深深痴愛於他的她目光閃現異彩,看似特別激動,醉人地道:

“風,應承我,希望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永遠也不要離開我……”

說時,她那豐滿的火一般的身子猛地撲到他的懷抱,將坐在榻沿的他抱樓壓於榻上……

“啊”的一聲驚呼,聶風驚著無措了,而她那含滿激情,如蘭如馨的體香撲進了他的嗅覺感官,柔軟如緞的豐滿身子緊擠他的胸膛,一雙醉人的,能將任何鋼鐵男人熔化的的美眸中放射出騰騰情焰,她的神態是那麼醉人。嫵媚。

嬌豔的臉、火紅的唇,任何男人也無法抗拒的誘惑就在眼前,她摟緊了他,俏臉仰起,又像當日在小舟對似的主動張口送吻,但他……

“獨孤姑娘,別……別這樣!”聶風的神智仍格外清醒,雖然軟王溫香在抱,也曾在當日擁摟著這個熱情如火的絕色佳人,嘗過她的溫柔,但理智抗過了誘惑,他移開唇,避過了她熱情的吻,雙手猛地將她由身上椎起。

由於情急而用力過猛,使她身形倒退四步,險些摔倒,“風,你……你不喜歡我?”她驚異,傷心地道。

聶風坐直身子,沉聲道:

“獨孤姑娘,男女……有別,我倆……怎可如此?”

“我明白……”她黯然地道,縱使聶風如何婉言解釋,唯是這一推,獨孤夢已徹底領會。一片深情被拒,她羞傀得無法退留,落淚掩面,緊咬櫻唇,悲切地道:

“我……我要去了。”

說完,轉身欲去。

“獨孤姑娘!”聶風從榻上一躍而起,輕說道。

只為他這一聲溫柔的呼喚,她驀然止步,心中仍暗懷些希望。

“不知你可否告訴我,到底是誰告訴你關於我與‘夢’信中所談的一切?”他走近,問道。

“啊!”她驚呼出聲,絕望了!她徹底絕望了!滿以為聶風還有半分憐惜自己,豈料他們想的仍是‘夢’,她心頭一陣絞痛,悲從酸來。淚也奪眶而出,卻未回首,她不想讓他看見她為他所流的淚……

“風,你……想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你……她就是……第二姑娘。”說出最後四字時,人己衝出門外,消隱於黑夜之中,風雨聲己將她傷心的位聲淹沒了,雨水也將她流出的淚水沖刷了。

河邊碼頭挑有一燈,風仍在刮,雨仍在下,但有一位女子卻象是對這些都不在意,似己忘卻了,藉著燈籠的燭光,可看得出她的神情很恍餾。

“這麼深夜了還一個人獨坐於此,小心受了風寒。”

驀地,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關懷之音,她心頭一驚,忙從深思中醒來,轉首向後一看,脫口驚呼:

“聶風,是你?那你又為何一個人跑到這裡,你不是與夢在一起的嗎?”

聶風走近她身旁,道:

“不錯!第二姑娘,我正是與夢一起,因為你才是真正的夢!”

第二夢一驚,忙從碼頭的木板上站起,但奇怪的卻用左掌捂住了自己的左臉頰,以遮掩聶風那深情地目光,同時,驚聲呼道:

“什麼?你……你全都知道了!啊!別……別要看……”

聶風並未答話,卻大膽的上前將她捂臉的左手拿開,一道紅斑赫現眼前,她的左頰往下有道約有二寸來長礙目的紅斑。

聶風搖頭,動情地道:

“不,一直以來是你自己以為醜陋罷了,我根本不覺什麼,其實你很美!夢,為了這道紅斑與我,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第二夢驟聞聶風深明她的屈苦,登時雙眸通紅,再難說話。

聶風凝注著她的臉蛋,心中在默默道:

“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夢,你可願意?”

她亦凝眸看著他,滾出兩行包含了百種情意而落的熱淚,他想問的她完全領會。落淚綻喜,答案已在她的眼神裡,他看到了。

時間彷彿在此剎那凝頓,濃情密意亦勿用多說,無聲勝有聲,因為一切,己盡在不言中,最後,二人相擁偎依一起。

此時,正當他倆沉浸在明瞭後的無比幸福之中時,碼頭的木排盡頭的暗處卻有一人正在落淚傷心,是獨孤夢,她己看清了二人,二人那炙熱、真摯的心,暗道:

風,夢,祝你倆能夠……

“天長地久!”四字,她終於抑控不住,出聲說出,然後掩面位離。

“天長地久?可以嗎?”一聲怒吼驀然狠狠驚破了碼頭木排上正沉溺於愛河中二人的夢。

“好大膽!”再一聲驚天怒喝,只見右側的河邊上不用划槳,已有一舟疾飛駛向二人。

“啊!這不是那個雕刀前輩嗎?”二人忙鬆手分開,但手卻仍握在一起。

瞬間,小舟己至,舟上之人雙手為一條粗鏈連銬,鬚髮雜亂蓬起,狀甚兇猛,他向聶風戟指怒罵:

“小子,竟敢擅闖斷情居,我要宰了你!”

“風,快走!”第二夢忙拉聶風道。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0

第六十章 地獄難逃

佛祖曾雲:地獄之苦不可說,因凡人只要稍聞地獄之苦,勢必被嚇至七竅噴血而死。

而深宮大殿內,竟亦藏著一個“七層地獄”竟喻此地有著七倍於地獄的可怕……

這裡是皇帝囚禁重犯之地,絕不容活口逃出。步驚雲自遭十大侍衛活捉後便被囚於此。

但無論地獄如何可怕,這世上還有一人會為步驚雲直闖地獄,他就是聶風!

聶風輕功之高,不但避過了所有森嚴戒備,還潛至七層地獄入口。他看到了,這人間地獄下觸目心驚的情景:

步驚雲四肢及頭均被鐵鏈緊鎖,且地面熱氣蒸騰,不斷的將其體內水分蒸出,飽受地獄煎熬,辛苦非常。

步驚雲極力抗忍,驀地,他感覺到了,有一種他最熟悉不過的氣息,猛地抬道,道:

“風,這裡……機關重重,與地獄無異,你切莫……下來送死,快走!”

聶風卓立頂樓欄邊,堅定地搖頭道:

“雲師兄,我既己闖禁地,便早預料會遇上任何兇險!”

步驚雲感動萬分地嘆道:

“唉,是我總是把你拖累,這裡太危險……”

聶風亦不多言,即時遊目四顧七層地獄內之環境構造,他目光仔細銳利,一眼便將當中形勢看個清楚,他自小便生長於機關密佈的天下會,故其對機關素有認識,但見眼前的七層地獄,居然在頂上留一缺口,分明是向救人者的一項挑戰,是個殺局。而這個殺局下有七重機關,每個距離甚近,想必有無數快絕暗器藏匿其中,聶風睹後,心中有數。

“風,你……清楚了吧?這機關有如……一口深井,一躍下絕無……退路……”。

雖然如此,聶風為救他義無反顧,手中雪飲陡地飛擲拋下。

外物入侵,沙的一聲,第一重機關射出無數暗器,狂風驟雨般卷襲而至,但雪飲挾著無倫刀勁,勢如破竹地直穿而過,無數暗器遇即斷折。

同一時間第二重機關亦撒出漫天暗器,緊密如雨,但亦難阻雪飲神鋒,“叮噹”聲中,火星迸濺,刀勢無阻。

緊接著第三重機關即至,於百根長槍如風般交織互疊,縱是蒼蠅也難飛出,“噹噹”聲響,眾槍疾射刺往雪飲寶刀,恰巧,一根槍尖正刺中刀把頂端的圓孔,致使寶刀落勢即止。

機關甫啟,整個七層地獄頃刻“隆隆”震動起來,四邊外牆亦升起精鋼巨閘,以防任何人逃脫。與此同時,七層地獄範圍內的一所廟宇亦射出六條人影“七劫喇嘛”。

七人盡屬高手,職責是把入侵者送上極樂世界,併為獄中囚犯死後唸經超渡。七層地獄已有十多年未有人敢來救人,故眾喇嘛均十分好奇雀躍,鬥志昂揚,疾向七層地獄奔來。

此時,不單聶風退路被封,機關一動,步驚雲亦身處險境,只見那五根粗鏈突然自動卷拉甚緊,將他凌空拉架而起,四肢,頸項慘被鐵鏈急勒,勢若五鏈分屍,令他幾乎窒息。

聶風見情勢危急,大喝一聲,從第七層的樓欄杆上一躍而下,電閃撲擊,抓住被卡住未動的血飲刀柄借刀開路,槍網未及運轉,迅即被斬成數段,即時攻破。

第三重機關己破,四周頓豁然開朗,“哩嫂”萬件如梭的閃閃暗器分前。左。右三方從第四。五、六重機關同時發出,如蝗雨般向聶風攻殺,身形正急速下墮的聶風霎時間也不知如何抵擋,危急之際,驀然記起豬皇最近所授創刀絕技,不容細想揮刀即施。

“噹噹噹”

“縱觀天地”、“橫眼千夫”、“斜看蒼生”,三路刀法分從橫斜三個方位連環劈出,配合得大衣無縫,登時把來襲的暗器悉數卷得亂飛或碎,瓦解全無。

六重機關僥倖盡破,可是第七重又接踵而發,意外地,第七重並非針對來人,反是要殺被囚者,兩道如劍冰柱赫然分向步驚雲前後,閃電疾刺,如虹貫射,誓要救人者空手而回。

“雲師兄一一一!”聶風見狀大驚,雪飲脫手飛出,“當”的一聲脆響,雪飲硬檔住從後閃電射至步驚雲體前的冰柱,冰屑立濺,灑下廣蓬冰雨,但另一根冰柱已射至步驚雲面前颶尺,己是無刀可擋,情勢危急萬分,然而聶風還有一雙手。

“察”的一聲,身形如風飄至,未及多想,他奮不顧身的伸出左掌來擋,一聲異響,冰柱冰鋒利,登時貫掌而過,可是仍抵不往聶風掌中火熱的血,當場溶掉。

一蓬熱血激濺,灑滿了步驚雲一額一臉,他心中暗湧一陣感動,聶風卻未有半分稍停,完全不理掌傷,立即抽刀,疾劈斬向縛往他身的五根鐵索,雪飲過處,鐵索應刀而斷。

“雲師兄,我們快走!”說著,聶風便欲拉步驚雲出逃。

卓立七樓另一暗處的絕地,天行二人見狀,心中不禁為聶風捨己救人的舉動亦所感動。

“犧牲一掌,以救朋友一命,好一條漢子!”絕地點頭輕讚道。

天行搖頭嘆道:

“可惜此子是主公對頭,我們還是要一一殺!”

二人其實亦是惺惺相惜之摯友,眼見聶風如此重義,心中除了敬重外,還有一種惋惜之意。

“風,你的手受了重傷!”步驚雲感激的抓過聶風的左掌道。

聶風搖頭道:

“不要緊!我們先出去……”

步驚雲道:

“你己流了很多血,很嚴重,讓我替你包紮一下!”

說著從衣袍上撕下一片布,不由分說為他包裹紮緊。

“風,你且先走!我還要救楚楚。冷胭!”步驚雲心急地道。

聶風搖頭而堅定地道:

“不,我既已踏足此地,便誓與你們一起活看離去。”

至此,聶風方才明臼,步驚雲是為了楚楚二人被協,也明白了豬皇所說的步驚雲“戀色”之故。

突然,一聲洪鐘般的冷笑聲音道:

“嘿……!你倆都不用走了!”

二人忙驚訝地循聲看去,七層地獄底層的沉厚大門忽地大開,湧進一群兇眉惡目,身強體壯的喇嘛。

“殺!”為首的一名五旬喇嘛喝令道,其餘六僧隨之洶湧撲進,來勢洶洶,悍猛無匹。

同時間,兩人陡覺背後勁風颯颯,忙回頭一看,赫見九條頂盔貫甲、殺氣騰騰的大漢手執同樣的明晃晃的彎刀飛身攻來。

來者正是皇帝十大近身侍衛,其中九人,每名均驍勇善戰,並各執雙刀向風、雲惡狠狠的直劈而至。

前後受敵,二人忙以背相靠,併合一起。

“敵眾我寡,我倆必須分頭對敵,就讓我對付那班帶刀的!”聶風沉聲道。

步驚雲謹慎地囑咐道:

“小心!我曾與他們交過手,知道他們全屬一流刀客,不能小覷!特別是在前的那人……他是十大侍衛之首,等閒之輩對敵他絕不出刀,一出刀既重且狠,不留活口,務須小心提防這名刀頭老大!”

聶風向外看去,那是一位雙眸暴射出精光有如鷹隼般銳利,鷹鉤鼻,身村頎長顯得瘦削一些,左肩扛著一把四尺長的大刀的中年漢於,雖隔有十幾丈遠,但二人已能清楚的感覺到從他那兒透傳而至的騰騰威凜之氣,心中不由謹警提防。

前後強敵已至,二人深有默契,說畢,即時分頭行事;步驚雲撲近七絕喇嘛之際,七人落地身形急扭,不約而同的他們井然有序地分開即合,眼前一花,七劫喇嘛己揮拳電閃向他身上重轟過來,勁風激盪,出招疾急,令人眼花鐐亂。

步驚雲因負傷在身,反應稍遲,連連中招!然而他始終頑強不屈,一身痛楚,立時還以顏色……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0

第六十一章 無神東來

劍皇剛告別皇帝,絕心所扮的皇帝竟然闖進御書房……

皇帝勃然大怒,斥問道:

“你們……好大膽,到底是何人?”

絕心負手傲然地冷笑道:

“我是一個來取代你的人!只要你乖乖受擒,我大可兔你一死。”

皇帝怒不可遏,喝令道:

“混帳的東西,來人,與朕將他們拿下!”

絕心冷笑道:

“別要枉費力氣了!十大侍衛與風、雲激拼後己傷疲不堪養息去了,皇宮內所有守衛亦給我遣去,任你喊破喉嚨也是呼救無門,叫人無聲!”

皇帝恍然大怒道:

“絕地天行,你倆原來是騙朕,你們是有備而來……好!有本事便來吧!”

說著,右拳直上,左拳下橫於右,拉開架勢蓄勁出擊。

絕心輕“哦”一聲道:

“是皇拳,絕地、天行,皇拳就交由你們對付!”

二人應了一聲,即暴喝著衝上出擊。絕地、天行苦練“天地絕”武功付年,全為剋制皇拳,全為了今日一戰!

暴喝聲中,天行身如大鵬般沖天拔起,雙爪一抄,凌厲氣勁頓把整個殿頂破開。

絕心向他二人看了一眼,道: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曹公公,中原歷來多美女,皇宮之中嬪妃如雲,三千清麗皆乃絕色佳人,中原女子定有另一種風味,現在就帶我去最美的妃嬪處嚐嚐身為九王之尊的滋味,榮耀吧!”

“曹公公”浮寒著在前引路,其實此人乃絕無神什年前遣來以應接無神絕宮門眾混進皇宮;況且有其在側,假皇帝此際行樂更不會讓人生疑。

皇帝大怒,便欲衝向絕心,可此時天行已把殿頂及所有屋樑扯碎,混作一團,伊如一片烏雲罩下,正是大滅前奏,皇帝轉身欲避,但他忘了,還有一個絕地,絕地突然在他身前以爪破地,“轟隆隆”澎湃氣勁把整個地面轟至四分五裂,盡封皇帝去路,並狠笑道:

“嘿嘿!我倆苦練‘大滅地絕’功夫只為擒你,你今日插翅難逃!”

地絕功甫施,地上雜物亦紛向皇帝飛砸,密如雨蝗,去勢如矢,勢不可擋。

皇帝忙運拳如風,奮力似拳硬擋,絕地天行上下夾攻,攻擊範圍不斷收小,周遭也給破至潰不成樓,二人兩股強力蘊含陰陽二極,一經催勁便互生強大吸力,扯動所有碎片砂石皆向核心內的皇帝夾攻而至。

上天,下地八方受擊,走無可走,避無可避,皇帝唯有皇拳迭起,硬拆來勢,但皇拳乃皇門正宗武學,霸道有餘,耗力甚巨,絕對不宜久戰,而絕地天行二人正覷準機會,上下瘋狂齊攻。

二人亦深知皇拳弱點,適才狂擊耗費皇帝不少功力,現在陰陽兩極無倫氣勁侵近,無數碎片盡被逼向夾縫中的皇帝,把他逼得透不過氣,皇拳亦再無空隙施展。

“膨膨”地上震碎飛起的磚石有十數塊擊中了皇帝身上,身子陡遭巨力擊中,立時飛跌,天行及時從上爪抓而下,扣住了皇帝的喉間,與此同時,皇帝下盤膝間亦給絕地所制,頓時受擒……

風,雲得劍皇之助,帶著楚楚、冷胭正要離開皇城之際,狹路之上,竟然遇上一個人,一個最強的人!

此人昂然挺立東門之前,魁梧一如魔神,不動而威,渾身散發出無上懾人氣勢,令人心膽俱裂,他就是東流絕無神。

絕無神甫入皇城,即遇四人擋路,只覺其中二人通體散發出一股英氣不凡的氣質,目光遂落在他倆身上,他有一種脫視蒼生眾物的霸氣,風、雲二人與其目光甫一接觸,頓覺心脈似要停頓,一種前所未的的感覺襲上心頭。

“你倆就是風,雲?”絕無神語調有著無上權威,沒人可以拒答……

絕無神目光瞬也不瞬的透出威凜之氣,緊盯著二人,不由憶起在東瀛的往事……

東流皇宮

絕無神與一老者對酌,“無神兄,你功力最近在不斷劇增,凡事並不宜操之過急,無神兄務須小心!”枯槁老者沉聲告誡道。

絕無神不屑地道:

“進步何足為俱?反而停滯卻令我提不起半分興趣。”

老者別有意味地道:

“但若如此下去,你的心亦會與日俱增……”

絕無神覺悟直接道:

“你是說我的野心!”

老者點點頭,萬種深意的輕嗯了一聲。

絕無神暗運勁力,內力輕吐,右手所握玉杯中的美酒開始蒸發,瞬間便化為縷縷蒸氣,他提氣一吸,所剩的一酒液立凝成線,被他吸入兩隻鼻孔內,別出心裁的飲了此酒,目注玉杯,他淡淡地道:

“我功力與野心能一同相應提升,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並無值得一提!”

能與絕無神同席玉飲的這枯槁老者……

他,是東瀛第一象徽,萬人崇拜的偶像,更被東瀛人視為神,他就是天皇。

天皇聞言,幽幽地問道:

“無神,據我所知,你近來安排不少人遠赴中原,莫非無神兄想染指中原?”

絕無神供認不諱的冷笑道:

“嘿嘿,天皇兄果真閉目能知天下事!實不相瞞,我確對中原極具興趣。”

天皇雙目緊閉,卻非瞎子,只因他的心比他的眼睛更能洞悉一切,神情變得木然,話聲沉緩道:

“果真如此,老夭今席邀你共飲,便是想勸你別行此一著!”

絕無神一怔,驚問道:

“嗯?何解?”

天皇靜靜地道:

“中原一地臥虎藏龍,武學博大精深;若論實力,我邦實未足與之對衡。更何況其在任皇帝推行仁政,與民同憂,甚得民心,要將其離間亦不易,再者,中原武林有一個武林神話人物無名!還有現在得勢的霸者雄霸,因而,我想……”

絕無神不待他道完,冷笑道:

“天皇既對中原瞭如指掌,看來亦對這塊肥肉虎視眈眈了!”

天皇不答,只是笑,靜靜地笑。

絕無神微一思索,道:

“無名此人雖然利害,但盛傳己死,何況以其一人之力實難以礙事。至於雄霸,雖一時稱強,但他沉迷命理,忌才濫殺,勢力再難助長!”

天皇沉聲道:

“不錯,雄霸也許不足為懼,但令我感到其兩大弟子風,雲,才是值得注意之人。”

絕無神不屑地冷笑道:

“嘿嘿,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難道可擋我百萬雄師,”

天皇告誡道:

“當然不!但我曾遇過此二人,深覺他倆有一股不凡的無窮潛力,我們絕以不能小覷!

中原既是大家渴求之地,本應靜觀其變,不宜打草驚蛇。為求無神兄別輕舉妄動,我把半壁江山送你,如何?”

豈料,絕無神離案大怒,說道:

“呸!東流這塊彈丸之地只可容下你這沒水游龍!只有萬里神州,方能容下我絕無神這舉世無匹的霸者!”

絕無神怒吒之間,內力赫然迸發,餐桌頓裂數段,木屑紛飛,一片狼藉。

絕無神還不罷休,冷譏絕情地道:

“你心有懼意,實太令我失望!從今以後,你已不配當我的朋友!”

言畢,即轉身拂袖而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1

第六十二章 陰謀得逞

風、雲二人同救重傷的劍皇,沒想到被搬來以為是救兵的“皇上”與兩侍衛突然發難,各將他倆制住,心中大驚肅然。

驀地,風、雲身上竟有兩股雄渾無匹的氣勁迅速把絕心二人反震飛往半空,發勁之人正是他們身前的劍皇,原來他暗將體內渾厚如海的內勁通過二人扶住他身的掌心傳至其身,分將二敵震開。

為風雲解圍同時,劍皇強忍巨痛,運力翻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那尚身在半空中的“皇帝”,五指篡張抓按其顱骨,致其頓落地上,恨問道:

“你絕不是皇帝,快說,你到底是誰?”

劍皇雖受重傷,但仍能身迅如閃電發難,眾倭賊皆為之驚愕。

同時,風。雲反應亦為迅速,不約而同的如電撲向欲傷楚楚二人的天行,對方兩路夾擊,天行不敢正面應戰,展身後退。

風雲一救起二女便即回身躍向劍皇那邊,天行急道:

“別傷我們少主!”

劍皇頓即明瞭,恨道:

“呵呵,原來這廝是你們的少主?好!若要他活命你們便快退出三里之外,聽見沒有?”

眾人皆驚,空氣彷彿一下子凝固了,令人緊張得喘不過氣來,幾乎為之窒息。絕地、天行忙向絕無神道:

“主公,怎麼辦?”

絕無神的冷酷臉上竟無半分驚意,靜靜地道:

“為要晉身中原,老夫己計劃了漫長的二十年……今日我既己踏進皇城,便絕不會再退出去!任何人也不得阻撓老夭前進,既使是我兒子……”

話聲方歇,絕無神突舉拳隔空遙指轟出,直擊對面的絕心,強勁得無堅不摧的罡氣立洶湧攻至。

“喀嚓”一聲,絕無神兇猛絕倫的一拳擊轟中三丈外的絕心,當場把其胸膛破開。絕無神出拳毫不猶豫,可見他入主中原之決心何其堅決!

這一拳不單要置兒子死地,更貫體直襲其緊挨地劍皇,幸方劍皇眼疾手快,身形往左斜移四丈,同時,亦不甘示弱,左掌聚勁還擊抵到絕心的後心上。

“唆啪”數聲劇響,伴著淒厲的鬼哭狼曝般的慘叫,絕心這個假皇帝的五臟六腑,頓成兩大超級高手內力比拼之地,血肉之軀哪堪承受兩股曠世神功,“噗啪”聲中,其渾身爆開,血肉橫飛,灑濺一蓬血雨肉塊,慘無寸塊。

眼見絕心死無全屍,所有倭賊無不心驚膽顫,驚得面無人色,怔呆原地。但絕無神卻奇怪的並且任何異樣反應,可見,為了能實現霸業,縱是親人也在他的心目中是那麼微不足道,稍瞬,未等所有人回過神來,絕無神閃電般飛擊撲向劍皇。

“噗呼”聲響,劍皇驟覺一陣迷糊,劍光迭起,硬生生地把絕無神的身形擋住,但是,敵人那威無倫比的閃電一拳卻無以為擋的擊中了劍皇的腰肋,“膨”的巨響,己受重傷的他又遭重擊,頓時如紙鴦般飄飛重墜而下。

此拳劍皇吃得委實不輕,重傷倒地噴血不止,但絕無神連環數拳仍未能殺死對手,己被激怒萬分,遂雙拳連環擊出,一拳比一拳更具威勢,“隆”開天闢地的一拳暴轟而下,劍皇忙似絕世好劍硬擋,整個人被敵人壓擊而下的無匹勁氣逼陷入地下,深達尺餘,風、雲見狀,立挺身而上。

奇怪的事甫地又發生了,就在絕世好劍與絕無神擊下的重拳碰擊之際,劍鋒突地把其擊至的洶湧拳勁吸納大半。

“啊”的一聲驚叫,絕無神失聲莫名驚呼,驚愕之間,也不知是劍鋒所吸拳勁之效還是劍皇的內力抗擊之作,竟把絕無神反震出六丈開外,絕無神一退,風,雲二人即前後夾擊,雙拳如雨點般猛力直搗其鋼鐵之軀,雖不畏刀劍,但仍給二人那驚世駭俗的千鈞猛拳擊得又飛出三丈。

劍皇暗想:

“這傢伙的內力已達匪夷所思之境,我來嘗試這集中攻擊之勢,望能破其不滅金身!”

心念一訣,立催運十成功力挺劍猛戳而出。

三人齊攻,勢不可擋,縱是絕無神神功無匹,但哪吃得起三名絕世高手之合力,頓覺心胸一陣絞痛,噴出兩口鮮血,但護體神功依舊固若金湯,絕世好劍仍未能破體而入,取之性命,劍皇這招己盈十成功力還是徒勞,心頭一驚,不待敵人轟出一拳近身,忙躍身後退,心念甫轉:

“罷了!傢伙簡直強如魔神,我又受重傷,難再久持,還是先助小子們逃去為上!”

主意己定,劍皇把劍勁貫注地面,“轟隆一一”一聲霹靂巨響,整個地面當場爆烈,有如翻江倒海般向絕無神蓋卷而去。

絕無神身上盔甲,戰衣支離破碎,但卻殺意未消,他,真的怒了,沉喝一聲,猛地將功力催至頂極,真氣暴放,全身頓綻出奇目金光,襲來砂石也給震至灰飛煙天,漫無飛沙稍散,再注目一看。劍皇己帶著聶風四人逃脫而去。

己躍過高高城牆的劍皇與四人把臂協力急飛,邊道:

“這廝好勝心極為熾熱,我們得快走,希望他會舍皇城來追我們!”

說時,加速狂逸。

絕無神仰首注視空中如風逃去的眾人,暗道:

“那老鬼武功的確超強非凡,哼!不過,你傷口仍在流血不止,看你這個敗軍之將還能走得多遠。

眼見劍皇等人慾逃,那十名浪人隨即展身窮追。劍皇等人將輕功提到極限,狂逸不歇,不遠處有一河,來至河邊,見有一舟,即將四人送上舟,然後道:

“這裡由老子擋著,你們先走!”

四人異口同聲道:

“不!我們豈能棄前輩而逃?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

劍皇急道:

“敵人實在太厲害,若再拖誤時間,我們只會一起送死!”皇帝應己落在他們手上,你倆必須保存性命,盡力為我救出皇帝!”

說完,奮力將他們所乘之舟一推,駛出七丈,然後奔向岸邊,忽回首道:

“步驚雲,絕世好劍還你!”

邊說,邊用手將劍擲向步驚雲。

步驚雲抄劍在手,道:

“前輩,強敵當前,你怎能不用劍?”

劍皇沉聲道:

“放心!老子本身己是一柄劍!這柄劍確屬絕世好劍,你手中那絕世好劍與你人劍互通,必須在你中才能發揮出最高威力,你萬不能再棄劍!更何況,只有絕世好劍開鋒了,方能破絕無神的‘不滅金身’!”

步驚雲驚問道:

“前輩!那……如何才可為此劍開鋒?”

劍皇道:

“此劍乃至寒黑鑄成,至寒之物,必須以至熱之物開鋒……記住!今次關係國家安危,你倆斷不能再袖手旁觀,好好合力為國家盡力吧!”

說完,身形一展,鵑躍幾個起落,逸去。

步驚雲感慨之餘,心中暗思四字之意:

至寒?至熱?

劍皇騰身躍往岸上大道,旁邊就是護城河,城門開處,己見有眾多敵人湧出追來已近,他心中激憤,氣盈全身,但見他此際渾身劍氣四射,遍體銀光閃爍,眩目耀眼,他整個人如一柄絕世神劍般閃電射出,雙指一伸,凜冽劍氣“嗤嗤”射出,逼得衣衫盡裂,他要使其最後厲害殺著“萬劍歸”

“萬劍歸一”乃劍皇有感於自己無法廢功而練“萬劍歸宗”,故從劍術至高境術“萬劍歸宗”精髓中把此招蛻變而出。

屈指連彈,數道劍氣立將東門的厚實例下的巨門射透萬道劍孔。絕無神在二十丈外睹得清楚,心中亦不由駭然出魂,他甘年未遇敵手,故單論與劍皇此戰己不在此行,眼見劍皇要作出玉石俱焚的最後一擊,心頭戰意立呈狂升。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1

第六十三章 天下第一

一個武林神話,一個完美的霸者,在十六年前的一個嚴寒冬日,原來早就與之碰頭……

當無名早已借死遁世多年,而雄霸的天下會亦乘勢而興,可絕無神早有吞併神州!之狼子野心,遂乘天下會正方興未艾,第一步便是親率五千精英先奪天下會。

豈料正要踏過萬時長城第一關山海關之際,便遇上了一一他!

無名於無意中探得了絕無神將秘密入侵中原之消息,這次他決不會坐視不理。早已棄用的英雄劍亦再度握於其手,因為這次並非為了江湖糾紛,而是為了保護家園,他像神,也是神,神一般的凜然卓立擋在絕無神及眾鬼叉羅面前。

絕無神一時驚愣呆住,半晌,方醒轉,大言不慚地道:

“英雄劍?嘿……老夫早料到你這武林神話之人未死,果然所料非虛,但我勸你莫要多管閒事,好好歸隱吧!”

無名不語,只是“鏗”的一聲拔出劍來,因為此際多說亦無用。

其意己明,絕無神惱道:

“好!聞聽你曾獨力重挫十大門派八千弟子,不過老夫只是認為那是傳說而已。老夭從不相信傳說,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

無名傲然挺立山海關門前,鏗鏘有力地道:

“我此刻劍在人在,若你有本事的話,大可上前親自求證!”

絕無神長笑道:

“好爽快!老夫亦不欲佔你便宜,只要你能阻擋我五千精兵過關,老夫十年之內絕不踏入中原。”

無名應道:

“好!一言為定!”

眾鬼叉羅過關未必需經關隘,還有其它辦法,“叮噹”聲響大作,他們各從腰問掏飛抓,拋向長城城牆,欲運用輕功攀騰而過,主要還是他們全因懾於無名的威名氣勢,不敢從正門而過,只有採用此策。

無名見他們忙得不亦樂乎,而他自己卻氣定神閒,從容舞劍,身旁有一堆枯柴,無名伸劍一指,頓時,枯本著燃,且被強浩的劍氣牽引四射,紛飛射向城牆,火舌一觸城牆,全然著火,原來無名早以易燃桐油淋遍城頭,霎時間長城烈火四起,橫跨數個山頭,伊如火龍般拱衛神州。

火龍守路,眾精英唯有向無名所守關口攻去,無名遂以“莫名劍法”擋路,任這五千精英人密如蟻,他每一劍還是無孔不入,連綿劍招攻得他們潰不成軍,敗如散沙,這一戰,無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堅守關口,激戰一日,結果,竟然沒有一人能在無名的英雄劍下越過關口。更難得的是,這五千精英除了的傷,武功被廢及兵器擊脫外,無名並沒有殺死一人。

絕無神亦不由衷心驚讚:

“好劍法!一言既出,我定守諾退返東瀛!但你要記住!十年期限一過,我隨時會再侵中原!”

說完,便率眾鬼叉羅退回東瀛。

回到東瀛,絕無神有感於無名的劍法己至登峰造極之境,故決定重整武功,更上一層,方有絕對把握入主中原。於是,他一心一意練功,首先,他遣人往中原金鐘罩獨門之秘竊來,再以自己超凡資質與智慧把金鐘罩精髓苦研,蛻變而成毫無死門之“不滅金身”。

另一方面,為了針對無名的超凡劍法,便把自身畢生武功化繁為簡,創下一套殺拳。後來破軍所練之“殺破狼”,亦是出於殺拳精髓,絕無神願意指點其武功,只為要差其先試無名虛實。

“殺拳,,霸道無匹,共分三級,一級比一級狠烈。

第一級“殺心”,直接攻擊對手心臟,摧心破月復,心死身死。

第二級“殺神”;威力更駭“殺心”為令人匪夷所思,專殺神一般的高手,特為對付無名所創。

第三級,“殺絕”,是絕無神練成後從未使用的一,式,據云此招一出,務必趕盡殺絕,天崩地裂,玉石俱焚!

絕無神欲要達成人神共拜,無名始終不屈,正爭執間,中毒的中原高手忽向絕無神群起而攻……

絕無神勃然驚道:

“好哇!原來你們早已解毒,想乘虛偷襲老夫!”

話剛說出,他雙腳沉勁運力猛一跺腳,“膨膨”巨響陡生,地上豁然石崩土飛,紛紛揚揚,再喝一聲道:

“好!就讓老夫把你們這班廢物一併收拾!”

雙臂一振,身如霹靂拔起,猛把眾高手撞至潰不成軍,跌倒四散,同時,他拳影暴起,運出“殺心”狠招,近其身中拳者即死當場,無一倖免。

“啪,噗”聲響,骨暴血濺之聲陡起,血肉橫飛,絕無神己狂退三丈,眾高手己有一二十人遭了毒手,斃命當場。

“哈哈!來吧!老夭今日就以一雙手把中原武林徹底毀滅!”絕無神狂吼道。

“呸!好個大言不慚的老匹夫!今日我們豁盡最後一分力量,亦要把你置於死地!”嗆喝聲中,有八名中原高手突然聯成一線。

正是快意老祖,雲天、風月。落暮。蒼鷹、靈鶴。司晨、空山八大掌門,八人早有默契,並以快意老祖為首,各自聚勁,八股無倫真氣相抵合一轟出,誓要一舉殲敵。

絕無神暴吼一聲道:

“不自量力,螳臂擋車,老夫就讓你們死前嚐嚐老夫殺拳的利害!”

說時,使出殺拳第一級“殺心”,殺心一出,拳猛如雷,直搗擊向當前快意老祖的前胸,接著連環似閃電之速轟破另七人胸腹,每拳皆穿胸而過,四周物體盡遭震碎,旁邊眾人亦頭昏腦脹,雖有深厚功力相抗,仍難禁心血受蕩,好毀滅性的霸道一拳。

一招之間,八大高手即時穿心齊死,鮮血更如穿雲箭般激射半空。血下如雨,回淋餘下中原高手,眼見殺拳之狠辣,眾人高昂的戰意不由驟減,俱駭得面如土色。

無名親睹慘狀,亦駭驚萬分,暗驚道:

“好可怕的絕無神!若眾高手再與他纏鬥下去,必定傷之慘重……”

正思時,絕無神浩烈地道:

“無名!老夫還有一拳“殺神”為你而創,別自費我多年心血,快來好好嘗清楚其中滋味,讓老夫打個痛快,哈……”

無名不由湧起狂烈怒火,一運勁猛絞,頓將鍺手粗索震為寸碎,大聲道:

“嘿!區區‘殺拳’有何足懼?別小看我中原武學,我還有至高一劍萬劍歸宗!今日就用你來祭劍!”

說時,即疾衝而至。

絕無神心頭大震,暗驚疑道:

萬劍歸宗?萬劍歸宗秘訣不是早落在心兒手上嗎?他從何學來?

“‘萬劍歸宗’乃萬劍之源,”乃劍手夢寐以求的無上一式,此招一出無與爭鋒,且無人無物能擋!絕無神!你遇上‘萬劍歸宗’早已註定要敗亡,去死吧!”無名見他驚異不己,便邊衝邊介紹道。

他疾衝而前,渾身濃烈的劍氣四溢,遍體暴放奪目劍光,絕無神一時亦難辨其位,只覺偌大一片劍其襲至,劍氣撲面,絕無神不敢怠慢,迅速鼓摧十成功力轟出“殺心”迎抗。

但拳方出,全身部位如遭萬柄利劍從不同角度疾戳而至,雖有不滅金身護體,唯劍氣透體而過,體內每塊肉皆痛如刀割,連忙舞拳耀起漫天拳影而退,雖然如此,但強浩若海的勁氣仍將他擊得如斷線風箏般倒飛數丈,“轟隆”震天巨響,房屋倒塌,石飛瓦碎,絕無神龐大的身於砸倒一片房牆,立被掩埋其中。

“師父”眾門下從未見過主子像今日這般狼狽,更目睹“萬劍歸宗”的曠世神威,無不震驚萬狀。

就在嶽王屆崩塌的一瞬,一條人影已如實飛出,竟是無名。

“啊!世間竟有人練成如此能令鬼哭神號的神奇劍法?真讓人匪夷所思!”餘下眾中原武林高手紛紛這樣議論。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2

第六十四章 魔道橫行

回說無名妄使‘萬劍歸宗’,當場大挫絕無神之‘殺心’銳氣,哪知,絕無神競突然從殘垣斷礫中躍起,狂怒之下暴施“殺神”。擊向無名,同時,心中亦覺極度興奮,因為終有另一位比劍皇更利害之高手可供他祭拳。

但沒人知道,無名適才為震懾所有敵人所使一招“萬劍歸宗”,己大傷精無……神話一般的他此際己和常人無異,再無還手之力,絕無神見他口流鮮血,亦有所察覺,他殺拳轟然站住,“殺神”澎湃的無匹拳勁也急劇卸向四周,多年苦練的絕招首次使用,決不能殺一個無力反抗的人!所謂武林神話,若這樣死在“殺神”之下,只會侮辱了這一招!絕無神是如此想的。

是的,他傲慢地道:

“無名!你己不配死在我‘殺神’之下,但你兩番壞我大事,亦絕對不得好死!”

絕無神說著,猛然收回“殺神”重拳,僅施一成功力,以普通的一招向無名天靈暴砸而下。

千鈞一髮之際,:眾鬼叉羅人群中忽有一個飛射而出,撲向二人,在前的宮本猛猛覺有異,大喝一聲道:

“什麼人?”

立欲阻攔。話音未落,此人已從他頭頂飛身而過,如虹疾掣,快得讓人無法以目光追攝,故而難以看清。

沒有人可阻絕無神殺人,卻有人可後發先至,擋在無名身前、“噗”的一聲,鮮血迸濺,只有最瞭解無名的僕人,方知道主人是因已無半分戰鬥力才留下。

一蓬鬼虎的鮮血赫然噴灑在無名的臉上,火熱的漢子的血,令已萎糜不堪的無名忽地凜然睜目。

“主人……你一……快走……”鬼虎後背被絕無神重重轟著,鮮血狂噴,受傷不輕,但他仍忘不了忠心於他一生所敬佩的主人,原來他就是那名被絕心他們所搜認不出的所謂‘內奸’。

無名本已無力再撐下去,然而鬼虎的血太熱了,熱得他體內奇生一股因義而成的生命力!他拳頭緊握,力量猛然復甦。正是萬劍歸宗其中一訣一一“萬氣自生”。

絕無神驚得又惱地吼道:

“真難得、無名,原來你還有一個如此忠心的僕人為你捨命相救!老夫就敬重你倆是條漢子,一招要你們死得痛快!”

說時,他揮掌猛劈而下,頃刻飛砂四起,奇怪的,掌勢居然落空。接著,身後突然一陣騷動,一股旋風閃電般衝過人群,直向樹林逸去。

“呵呵,想不到他還有此功力,給我追!”他一聲令下,一直冷眼旁觀的十名浪人搶先追出。不知何來的力量使無名亦能與鬼虎展動絕世身法飛快奔逃,二人無暇回頭,唯恐一回頭強敵即追上來,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二人亦已傷重累累,筋疲力歇。

突然,二人同時從空中疾墜。但他們的手卻握得是那麼緊,並未鬆開。

無名的命運並未因此結束,相反的命運又接踵而至……他終被人所救,那人並正想替其運功療傷,但……救他之人正是龍袖!

龍袖的雙掌甫一按到他的後背,即如觸電般電閃收起,身子不由得一個跟蹌,退後之步,心中駭然道:

啊,他內力雄厚非常,竟可自生一股內力把我反震退開。

茅屋外,坐在門邊剛調息一陣稍覺好了一些的鬼虎見狀,道:

“這位……兄臺,不宜勉強……就讓我主人自行療傷吧!”

他雖負傷甚傷,但為了防守絕無神他們追來,依然在外把守。

“萬劍歸宗”雖是外家最高劍術,體內修補能力亦極高強,無名於昏沉之間傷勢己然遇止,且行功所散氣勁亦使室內乍熱,騰騰自氣瀰漫室內,恍若雲霧鐐繞。

緩緩睜下雙眸,無名感激地道:

“謝謝你救了我主僕二人性命……”

龍袖謙遜道:

“不必客氣……”

口中應著,心中卻暗驚道:他行功片刻,便即有此效,能有如此登峰造極的功力,當今武林只怕難尋二者。

正思時,無名忽問:

“今日多虧有兄臺相救,請問尊姓大名?”

“在下乃快意門大弟子龍袖!”龍袖拱手答道。

門外的鬼虎聞言,暗驚道:

哦?原來他就是鳳舞之夫?

正在這時,陡聽“哇”的一聲嬰兒哭音,屋內的龍袖忙掀簾進入側室,從搖籃中抱起褪褓裹緊的一嬰,疼愛地道:

“啊!龍兒……別哭……你娘雖棄你而去,但你還有爹啊!別哭……”

無名驟聞風拋夫棄子只為救他,不期然地泛起一陣內咎之情,又見龍袖已潛心歸隱於此數子,更不忍把其師快意老祖的死訊道出,免他再受打擊。不一會,龍袖己做好飯菜,擺到桌上,向無名道。

“閣下傷勢奇重,不若多吃一些以求培元,粗茶淡飯,我又弄得不好,別要見棄。”無名謙虛了幾語,正欲舉著用餐,暮見龍袖懷中所抱的龍兒雙目瞬也不瞬的好奇地盯著他,一直未眨一下,無名只覺此子目光隱透一股浩然之氣,眉心的一顆朱仙胎記,更令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奇異感覺,心中不由陷入一陣深思……

此時龍袖亦已把衣服,飯菜送出;欲端給鬼虎,但見門邊的椅子上卻是無人,掃視四周一眼,驚疑地道:

“咦?他去哪兒了?”

無名的聲音響起道:

“龍兄別要介意,只要把那些東西放下便行。”

龍袖只得道:

“那……這位朋友自便好了!我給他放起來!”

此時,鬼虎已閃身避在他的屋頂上,盡因其面罩剛被絕無神擊毀,他不欲以自己的醜臉見人,是以避開了。

夜漸深濃了

無名步出屋外,向空中問道:

“鬼虎,有否發現龍王與鳳舞今日並不在場?”

鬼虎從屋頂邊躍下邊應道:

“嗯,相信……他倆……給特別……囚禁了!”

無名關心問道:“你傷勢如何?”

鬼虎忍痛道:

“嗯,我稍為……調息……已好了……不少。絕無神……那一掌並未盡全力,但主人你……傷勢……似乎……甚為嚴重?”

無名點頭道:

“不錯,我妄使萬劍歸宗本己大耗真力,適才飛奔時更傷上加傷,如今傷勢雖遏,但也要一個月方能施用內力。”

鬼虎驚道:

“一個月?但……絕無神……七日後……便要登基,我們……豈非眼看他霸業大成?”

無名搖頭道:

“我們絕不能夠放棄,放而,你雖仍負傷未愈,但還希望你替我去辦一件事。”

“主人請吩咐……”鬼虎即伏地恭敬地問道。

無名沉聲道:

“替我去找步驚雲!他看來並未遭無神絕宮眾人所擒,相信尚在人間,你盡一切辦法找他回來見我。還有,有可能的話,希望能把失散了的‘中華閣’眾老及剩餘武林群雄一併尋回,方能共謀對策,你要小心……”

鬼虎應聲道:

“好!我立即去辦……”

誰曾想到,他倆談話之際,門縫暗處己有一人在旁聽得明明白白,一字不漏,他就是—

—龍袖。

大事逼近眉睫,鬼虎不敢怠慢,·雖負傷在身亦顧及不得,即時動身行動。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2

第六十五章 一念成魔

夜靜如水,月寒星稀!

嘶肅肅!啼……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駿馬嘶鳴聲。

第二夢不禁大驚,拄著柺杖急出屋一看,赫然見爹爹己殺死了駿馬,不禁大驚道:

“爹……你幹什麼?為何又取出了爭名刀?”

第二刀皇正以馬血洗刀,聞言頭也不回道:

“我要洗刀!”

“洗刀?”第二夢聞言不禁嬌身暴顫,花容倏變道:

“爹,你己把爭名封了十年,為何……今日又要以血洗刀,難道……你……”

第二夢話未說完,第二刀皇手中爭名刀一揮道:

“不錯,老夫封刀,苦修十年,今日己到了再次爭名之時。”

“由這一刻開始,我決定再以爭名刀一洗第二頹名。”

第二刀皇話方出口,一刀直劈夜空,仰天大笑道:

“邪皇,你以為匿居一角,老夫便找你不到,嘿嘿,你逃不了!”

刀氣四溢,笑聲如刀,直貫九霄,有如破帛裂緞,令人聞之心悸神慄,魂凍魄凝!

蕩遏天際,經久不絕,萬山回應:“仰你不了,你……逃……不了,我要一洗第二頹名!”

無名悠悠的舒醒過來,眼前一片昏暗。

甫一驚醒,頓覺渾身痛楚如裂,動彈不得,顯然是被點了穴道,內心一驚,運氣仲穴。

龍袖在房中忽然聽到隔房內傳來一陣響聲,內心暗驚道:

“這麼快便醒轉,果然是內力精深的絕世高手,但你勢難料到我會向你下毒吧。”

思忖之際,拉開門簾,直朝無名走去。

戒備似的靜立在無名身前五尺遠處道:

“你想不到吧!會栽在我龍袖的手中。”

無名聞言搖了搖頭道;

“不,我並不奇怪,相信你早已猜到我是誰了。”

龍袖聞方點頭道:

“不錯,你就是童年重傷我師父及十名師叔的武林神話,快意門上下弟子,全都不會放過你!”

龍袖說話間,無名全身傳出“葉葉”之聲,原來他正暗運萬劍歸宗殘餘內力,開始衝開受制穴道。

龍袖乍見之下不禁大驚,驚忖:

“啊,他中毒之後居然仍有功力解穴,好利害!”

無名見龍袖不說話,黯然一嘆道:

“可是,你還有許多不知之事。”

說著雙目精光一閃,凝視著他道:

“你妻鳳舞,是我的僕人。”

“什麼?”龍袖聞言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得渾身暴顫,惶然的注視無名道:

“她…她是你……僕人?”

說著惶然的閉上雙眼,喃喃自語:

“難怪…難怪她一直沒向我提及她的過去,因為…她深知我們快意門與你有不解之仇!”

“嗯!”無名聞言悵然一嘆道:

“所以你應該明白,鳳舞當年嫁給你;需要多大的勇氣。”

龍袖聞言一震,愕然注視著無名道:

“那…看來她這次離開我,是因為你出了事,她急於趕去幫你?”

無名但覺體內如焚,難受至極,臉上汗如雨下,聞言點了點頭道:

“不錯!”

龍袖聞言知無名不會說假,急追問道:

“她如今在何處?”

無名聞言正欲回答,豈料體內毒發作,“哇…的一聲,張口吐了一日鮮血。

龍袖見狀大急道:

“快意恩仇的毒性又再發作,你快服此解藥!”

說著自懷中掏出解藥,放在無名手中。

無名方服下解藥,忽擊到“蹦”的一聲響,一物已然擊碎了檯燈。

不禁為之一震,緊接著聽到了嬰兒“哇哇”的啼哭聲。

龍袖更大急,急問一聲:

“什麼事?”

撲向睡籃中的小孩。

無名暗自思忖,靈智一閃道:

“不妙,大敵來了!”

運氣調息。

來了!

龍袖己可感到,一股無形的可怕壓力正從頂上壓下。

這股壓力空前沉著,壓得龍兒亦喘不過氣來,不停的哇哇大哭。龍袖聞聲,慌忙轉身,守護著龍兒。

無名內心暗震,思忖道:

“好厲害的東瀛氣忍。”

依舊盤坐不動,雙目閃爍著凌厲的精芒。

壓力重逾幹斤,屋內所有的雜物家個盡給壓扁迸碎,“啪。啪”暴響不停!

緊接著“啪嘲”一聲,屋樑亦被無形的壓力壓斷!塵埃紛紛落下,龍袖不禁內心大駭,驚問道:

“好高的功力!不知來的是什麼人?”

無名聞言咬牙道:

“來的是整個神州的頭號公敵!不單鳳舞被他們所擒,就連你師父亦死在他們手上。”

“什麼?”龍袖聞言有如聞晴天霹靂,渾顫慄,怒填胸腔,仇湧五臟,大喝道:

“什麼?師父死了?”

無名聞言悵然一嘆,點頭不語。

屋外正有十人手持一顆水晶珠,分站十個不同方位,正是絕無神帶來中土的十名浪人“東瀛氣忍”!

東瀛氣忍所施的乃屬奇門氣功大日紫氣。

此刻十人各自發功,竟形成一道無形的巨牆,把屋子重壓。

大日紫氣較之中國只顧強身的氣功更具攻擊性,尤其是透過蘊含磁力的水晶珠發出,殺傷力簡直驚世駭俗。

此際,為首一名浪人沉喝一聲,眾人頓把手中的珠徐徐下壓。

匪夷所思的力量登把龐大的氣牆收窄。

整間房子被擠壓得迸裂欲塌。

就在此時,與他們分頭搜索的宮本猛終於率眾掩至。

宮本猛一見十人,不禁雙目寒芒一閃道:

“你們曾與我師立約,養兵千日,用在一招,如今未得我師父命令便出手,未免多管閒事!”

宮本猛如此一語,為首浪人也是為之一愕。

宮本猛見為首恨人不語,冷笑道:

“其實無名已成甕中之鱉,根本也用不著你們出手,就交給老子領功吧!”

原來十年前:氣忍出道之初,即以性命挑戰絕無神之不滅金身,以求揚名立方。

豈料終是慘敗。絕無神竟放過他們,條件就是答應為他十一件事方可離開。

絕無神於是把他們養在身邊。準備隨時隨地著他們辦一件事。可惜多年以來,絕無神勢力茁壯迅速,根本不用藉助他們之力,十氣忍只好一直追隨他左右。

一等十年,氣忍們功力在不斷提升,只要絕無神一聲令下,十人必能替其完成。對絕無神而言,正是養兵千日,用在一招。

十氣忍思緒疾轉,想到這裡,亦把大日紫收斂。

宮本猛深知無名己是強督之未,立率眾向小屋衝去,”

眾人尚未衝進小屋,忽然聽到噴的一聲巨響,一團人影自頹但敗瓦中飛射而出。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2

第六十六章 東瀛氣忍

十氣忍於嶽王廟前見無名強施未成之萬劍歸宗已興奮莫名,如今再遇,十人頓時被其劍氣激發至戰意狂升。

於是齊喝一聲:

“好厲害!就我們一試你的萬劍歸宗!”

不待無名回答,已然技癢難熬,齊心發攻。

只見十人提氣一吐,五指箕張,紫氣猛透而出,四散瀰漫,凝而不散,逐漸融合於一體,形成一道道紫色的氣牆。

無名連番苦戰,早已是傷疲不己,此時退路盡給十氣忍封鎖,只得鋼牙一挫,將心一橫,逼於一戰。

但是權衡本身實力,體內所餘的內力僅有三層,適才幹宮本猛眉心攝取內力並非絕難,然而眼前是十名氣忍,相信再無法故技重施。一時思緒疾轉,凝視著四周氣牆,暗自犯難發愁,凝思不語。

十大氣忍所發紫氣越來越濃,各自所發的氣牆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無匹的氣罩,把無名困在其中。

此時其餘九人已將本身的內氣催至頂點,突然一同把內氣匯聚在另一人的身上。

每名氣忍功已非同凡響,如今十氣合一,由一使出,豈不是駭人聽聞,匪夷所思。但見那集九人功力子一身的氣忍大喝一聲,雙掌疾壓而出,掌心驟生一團強大的紫氣。

無名靜如山嶽,沉思不語,乍見十大氣忍的功力集於一人使出,靈智一閃,暗哼一聲:

“好!”

不待其強大紫氣壓至,陡提體內僅存的三層功力,驕指成劍,閃電般的激射而出。

但聞“波”的一聲響,無名身形一閃,以指為劍,猛戳向大日紫氣內。

十人同時大喝一聲,瞬時形成一個半圓,後者的手掌抵前者其門穴,將功力逐一傳入,再由兩人分抵在發功者的背部而發出。立即形成同氣連技之勢,但無名卻靜立如山,如被十氣忍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強在氣團所攻擊,卻是絲毫不動。

十氣忍氣卻突地感到內力狂瀉,同時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驚駭莫明感覺,內心大駭,卻已是欲罷不能。

短兵相接,雙方硬拼,十氣忍赫然發覺自己體內所狂瀉出的大日紫氣己然閃電般的被無名所不斷吐噬,內心的震驚,與慌惶齊集心頭,閃電般傳遍全身,頓時汗下如雨。

驚異之間,但見十人合凝的那團紫氣己然被無名劍指洶湧吸進。

突然,為首者己發覺“不妙!”大喝道:

“不好,快退!”

一聲令下,十人同時散手,硬生生的收往功力,驚退數丈之外,翻身著地,驟覺五內空空如也,如被掏空,可怖非常。

一人驚恐駭然道:

“啊!好詭異的功夫!”

另一氣忍惶恐的注視著無名道: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

接下一位驚魂未定道:

“這是類似中原吸星大法那類武功,但比吸星大法吸得更快!”

十人驚惶驚恐注視著靜立如山,緘默不語的無名,七嘴八舌的議論,卻不敢接近,其中人嘆道:

“武林神話果真難以捉摸,深藏不露的功力難測。”

另一人點頭道:

“看來他真的是絕無神欲成大業的最大拌腳石。”

一人沉吟道:

“難怪絕無神雖盡創中原武林高手而不急於追殺,卻不殺無名誓不罷休。”

無名卻是恍如未聞,雙目微閉,驕指成劍,緊護丹田,卻不再出手。

十氣忍摸不清無名之底,再也不敢貿然出手,為首浪人抱拳道:

“無名!萬劍歸宗之厲害,今日我們有幸領教,後會有期。”

此話一出,帶著眾人突如一股旋風馳去,快得看不到一個人影,他們來得快,退得亦快。

宮本猛慘死,十大高手急急抽身而退,縱是精英的鬼剎羅己是戰意全失,急急扛上宮本猛的屍體,作鳥獸而散。

無名目視著眾鬼剎羅與十高手遠去,卻靜立不動,更沒有追殺。

眼前強敵盡退,龍袖不禁長長的叮了一口氣。

然而他懷抱著的龍兒,由始至終竟然未哭。一聲,只安安的盯著無名,氣定神閒,雙目更像是一個見慣腥風血雨的高手。

敵人散盡,無名一聲不響的盤膝坐在地上,運氣調息。

但見他面上隱隱籠罩著一抹紫氣,飄渺不定,似散未散。

萬劍歸宗,主要分為外家與內家。

外家固指劍術,內家卻公為萬氣自生及劍衝廢穴兩決。

萬氣自生是一門漸進的內力,習者雖先要自廢武功,但體內卻可自生一股劍氣,助其御劍,靈神,療傷,保其心脈。

劍衝廢穴則須吸取外人功力來貫通自身廢穴,專用於危急時挫敵自保,無名就是以此擊斃宮本猛,敗十人氣忍。

劍氣廢穴還有另一優點,就是可以利用吸來的內氣療傷。

無名早已悟透這一切,此時默然無語的盤坐於地,運氣療傷,龍袖抱著龍兒一聲不響的守護在他的身旁。為其護法。

龍袖也是一流高手,深知一個人調息調傷,禁不得外人驚擾,否則一旦內息混亂,就有走火入魔之危險。幸好龍兒出奇的乖巧,不哭也不笑,只是鎮定的注視著無名,像看希奇怪物一般。

龍袖卻不時的四顧搜索,以防有人潛來偷襲。

已不知過了多久,經過一番調息,無名驀地沉喝一聲,雙掌向地拍出,一道紫氣自其雙掌狂射而出,“隆”的一聲巨響,赫然將地上震出一個大坑,石走沙飛。

顯然他己把吸來內力用過,剩餘的必須立即排出,否則這些殘餘的外來內氣存於體內,定會反傷其身。

今次能偶得氣忍們之助,無名功力恢復不少,可謂是因禍得福。體內的殘餘外氣一排出,他己然精神煥發,精神抖擻,緩緩又閉上了雙眼。

龍袖見無名將大日紫氣排出,心中不禁暗忖:

“好了。”

見他仍盤坐不動,禁不住坐到他身後,搭在他的鐵肩上提醒道:

“前輩,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迅速離開為好!”

話方出口忽覺自己的內力自掌心疾瀉而出,不禁神色之變,“啊!”不禁呼一聲急收手道:

“前輩……你身體為何還在吸功力?”

無名沒有回答,他心內也有同樣的一個問題,緩緩的起身道:

“適才你運功打進我的大椎穴,我體內驟起變化,就像是缺了一個大洞……”

頓了頓道:

“後來再把十氣忍的大日紫氣吸納,我五內更空洞得如一個無底的深潭,需要很多氣將其填滿。”

龍袖聞言不禁驚得睜大了雙眼,內心暗自疑惑不已。

無名見龍袖不言,仰首向天,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劍衝廢穴甫一使出,便令無名體內迭生奇變,萬劍歸宗奧妙處可見非同一般,無名只覺由今開始,更須努力鑽研此招劍法。

十氣忍閃電般離開的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他們己發覺無名的功力己超乎想像。

只有無名才能令絕無神有用得著他們的機會。

鑑於無名己是他們為絕無神履行諾言,重獲自由的機會,他們絕不輕易送掉。

破廟內,十人正圍坐成圓,培元養氣。暗自商議對策。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2

第六十七章 魔刀大成

刀皇眼見聶風揮刀雷霆般疾劈而至,內心大驚,大喝一聲,陡提全身功力,爭名刀一抖,當的疾迎而上。

輕眼間二人己然激戰在起,“噹噹”之聲暴響不絕。

短兵相接,二人出手均極狠辣,絕對不留餘地。

剎那間,聶風己然與刀皇更拼了十多刀,竟然與他伯仲之間,明顯功力己猛進不少,一時不禁打得慘烈異常,難分軒輕。

刀霸,二人心更霸!

二人刀鋒交加不絕,“噹噹”之聲不綸於耳,激迸出的霸氣更霸得整個山洞開始倒塌,現不紛紛墜下。

旁觀的步驚雲。豬皇。邪皇等人,無不為之悚然動容,暗自震驚。

聶風此時簡直已判若兩人。

刀!

人!

眼!

盡皆在暴綻著懾人的魔氣,威力無匹,霸道絕倫。

雙方刀勢,戰意己至激昂的頂峰,似乎要拼個不死不體!

“轟隆!”驀然一聲轟大巨響,亂石塵上橫飛亂舞。

狹窄的山洞正再難容下兩大絕頂刀客之戰,紛紛坍塌,二人已然邊鬥邊走,直衝洞外。

一時刀風四湧,霸氣四漾,天昏地暗,洞塌山搖。

二人卻仍鬥個半斤半兩,難分高下!

聶風似己大怒,暴喝一聲,刀光一閃,拳腳齊去,風神腿夾雜著凌厲無匹的魔刀刀法狂掃而出,埋身拼搏。

刀皇見狀大驚,回刀急保,似晚了一步,“卡”的一聲暴響,己然被聶鳳飛腿掃中,身形為之一晃,急提內氣,將無情刀法旋展至極限,卻是感到壓力倍增。

原來他一生僅專研刀法,論腿,始終不及聶風,幾個回合己然漸漸被逼得刀發有些零亂,處於下風。

此時眾人己追出洞外。邪皇之僕見聶風竟然搶佔了上風,不禁驚呼出:

“啊,聶鳳竟佔上風,魔刀果然厲害。”

“晤……”邪皇點了點頭,凝視著二人激戰。

豬皇更是心中大喜,緊握拳頭呼道:

“好……好!聶風,你就替小桐報仇吧,宰了那老鬼!”

眼前二人生死相拼,最痛苦的自然是第二夢,一個是親,一個是愛,心中一片悽然,默默的注視著兩人苦戰,手心中洋洋侵出了冷汗。

步驚雲卻手握絕世好劍,一瞬不眨的注視著場中,以防聶風落敗,好及時撲身相救。

轉眼間二人刀拳交招,己然又拼了十幾招。刀皇了幾腿,心中震驚不己,不敢有半分怠慢,急舞刀身。

二人宜戰宜走,轉剎間己然站在一參天絕崖上,周遭只有遠山與深谷,再無依藉。刀皇一時間上天不得,下地不能,後退無路,心中大急,只得猛提全身功力,揮刀反撲。

絕崖上稍一錯步,勢必粉身粹骨,就在刀皇方欲揮刀拼命反擊之際,奇異之事己然發生。

但聞“嚎”的一聲暴響,舉頭一望,驚見一道高達八尺的滔天巨浪,正向自己當頭罩下。卻不見聶風的身形。

絕崖,巨浪傾刻把刀皇逼出一個退無可退,無可選擇的死位上。不禁內心駭然,驚震的凝視著巨浪暗忖:

“好厲害!這就是魔刀用以擾敵的神奇力量。”

一時急思對策。

刀皇並沒有猜錯,但他的處境並不如他眼前所見的異像樂觀!

就在他凝思之際,聶風己自浪中運刀如飛,刀勢有如怒濤般排山倒海的狂卷向他,赫然旋出了魔刀第一魔決“魔氣縱橫”!魔氣赫然形成了奇異的巨浪。

刀皇乍見之下不禁為之動容,暗呼:

“不好!”

疾握刀運氣自保!

“魔氣縱橫”卻有如水銀瀉地,閃電般把其前後左右困死。刀皇頓感寸步難移,比站在絕崖之勢更兇險百倍。

情急之下,靈智一下,刀皇不禁想到了一招,此刀一出,不單把對手逼入死位,更把死位封死。

生命儼然被捏成一條線,線斷人亡。

刀皇意念電轉,心念一決,惟有孤注一擲。

猛提全身功力,大喝一聲右臂一抖,沙的一聲,爭名刀疾射而出。

刀風過處,石走沙飛,挾著凜冽刀勁如箭射上。

可惜迎著聶風的重刀浪,即時瓦解,僅有數點飛沙穿過嚴密的刀浪飛射向身上下壓的聶風。

便僅是幾粒沙石,在刀皇眼中看來微不足道,卻正是他唯一的一線破招希望。

就朝著這一絲勝望,刀皇暴喝一聲,貫勁便出斷情刀法凌厲殺著一一“情盡於此”,挺刀沖天上戳。身形方動,刀皇突覺手腕僵硬,不禁心膽皆黑,驚呼出口:

“啊!我的手腕,骨節……”

原來,刀皇專注要破聶風的一招“魔氣縱橫”,卻忽略了雪飲凌厲無匹的刀寒造成的僵硬。刀皇手腳一僵,聶風己然大喝一聲,重招迭去疾卷向他。

判斷失誤,帶來的後果往往非嚴重。刀皇刀勢難展,人刀立時失控,只聽刀“喀嚓”一陣暴響,己然被聶風揮下的刀浪絞碎。

爭名刀斷,魔刀未止,狂風暴雨般的絞向核心的刀皇。

第二夢乍見之下花容驟夫,嬌軀暴顫,大聲呼道:

“風,別殺我爹!”

第二夢話聲甫落,“膨膨”一陣暴響,聶風己然倏的收招,雙腿閃電般的連環蹋出,連中刀皇。

邪皇的僕人見狀不禁暗異道:

“主人,怎會這樣,聶風如是己入魔便不會留情,如未入魔,又豈有如此功力?”

邪皇聞言沉思不語,心中暗自驚詫不己。

就在此時,聶風“砰”的一腿掃中刀皇,身形已然凌空倒卷而去,飄落在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雪飲,“卡”的插在地上。

豬皇與步驚雲見狀大急,飛撲過去道:

“風,雪飲本是你的,你為何還我。”

聶風聞言一片漠然,冷冷瞥了步驚雲一眼,斜飛而去。

步驚雲做夢也料不到聶風變化如此之下,不禁大驚道:

“風,慢走!”

可是聶風卻恍如未聞身形如箭,閃電般的飛向林中。

步驚雲乍見之下不禁大惑,暗忖:

“他為何對人毫不理會。”

提劍疾追。追出樹林,聶風已然到了鐵索之上,心中更是驚疑不定,暗問:

“他走得如此急,倒底去哪裡?”

思忖之際,赫然見聶風已然縱身跳下深谷,不禁悚然動容,急喝一聲:

“風!危險!別要跳下去。”

疾追過去,己然見聶風手足並用,抓在石壁一連幾閃,己然跳下深谷。

步驚雲見狀暗鬆了一口氣,貫勁急喝道:

“風,絕無神登基在即,你還要去哪裡?”

唯有空谷迴音,聶風一連幾閃,己然消失無蹤。

聶風突然離去,邪皇,豬皇,第二夢等人盡皆為之一愕。

良久始回過神來。豬皇大喝一聲:

“老匹夫,你殺我小桐,這筆帳老子今日一定要與你算清。”

撲向重傷坐地的刀皇。

第二夢見狀急護住刀皇道:

“豬叔叔,我爹爹只是一時失手,你饒了他吧。”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3

第六十八章 皇者之路

烏雲瀰漫、皇城重地,大廈將傾,大地昏沉。

大街小巷,紛紛沸洋著萬民的驚愕之聲:

“哦?絕無神到底是何方神聖。”

“誰知道?聽說是皇上今日傳位之人。”

就在庶民們爭相議論之際,皇城內一酒肆內,群集了不少英雄豪傑,也在議論不休,驚愕不已。

一個長相高大肥胖的人乍聞皇上今日傳位,不禁驚問道:

“什麼?皇上好端端的,為何要讓位?”

一個掌櫃模樣的人低聲道:

“據聞皇上自覺治國不力,主動退位讓賢。”

肥者搔了搔後腦沉吟道:

“怎會呢?他向來勤政愛民,不是一直幹得不錯嗎?”

另一人點頭道:

“但這是皇上的決定,我們草民也左右不來啊。”

店中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時不禁議論紛紛,語聲鼎沸。

然而,就在眾人眾說紛紛之際,店居中一桌,獨坐著一個人,獨停杯不飲,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不言不語。表情漠然,左眼赤紅,寒意強烈。

此人赫然是入魔的聶風。

他入魔前的執念是絕無神,入魔後一心要找的就是絕充神。除此之外,昔日的愛、恨、情仇,亦然毫無所知。情人與朋友,也全不認識。

自從離開了生死門,他就四處尋找絕無神,終於找到了皇城之中,此時聽著眾人議論紛紛,他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腦海裡反覆的思索著“絕無神?”三個字。

突地,他身形一震,右手一顫,杯中之酒紛紛濺出,“啪”的一聲,濺在桌子上,他倏的放下酒杯,以指濺酒,緩緩的在桌上寫下了“絕無神”三個字。

緊握拳頭,默然不語。店中之人只顧議論紛紛,並沒有發覺他奇異的舉動。突然有人說了一聲:

“午時己屆,我們快朝東跪拜,不然會被斬首問罪。”

眾人聞聲而起,紛紛朝門外湧去。

就在此時,聶風呼的一拳出在桌上,人已然如旋風般的狂卷而出。桌上杯盤,菜碟,被震得四處飛墜。

眾人乍見之下盡皆大駭,“啊”的驚呼出口,回過神來追出門外,聶鳳已然消失無蹤。

正午,旭日當空,透過濃濃的陰霆,撒下一片血!

此時正是絕無神登基的王道吉時。血日中登基,登基時濺血!

皇城文武百官,皆在屏息靜氣跪拜,跪倒在血日之中。

跪在絕無神登基地,皇城歷代帝皇祭天的龍峰之下。靜默一片,寂然無語,唯有眾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似在靜候著登基那一瞬的到來,場中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聽見。

絕無神身披龍袍,威懾天下,雄風四溢,蹬蹬的踏上了皇者之路,緊強而有力的邁步而上,享受輝煌振奮的時刻,一階一階的朝讓位臺走去。

為了今日盛事,絕無神特令人搭了一條直上龍峰讓位臺的皇者之路。七日夜內,全城數千工匠為搭此路而不眠不休,稍有不支,立遭斬殺,至使數人喪命,血濺皇者之路。

然而此時此刻,死者陰魂,又豈知自己以血濺出來的盛事?

龍峰寶座之旁,正站著其長子絕心所扮的假皇旁。

此外還有十大侍衛捍衛至絕無神移交玉鑾禮成,他便是真真正正成為神州之主,萬民之尊。

歷史性的一刻,絕無神回頭俯瞰。

足下文武百官盡皆向其朝拜,人,在他的眼中己比峻蟻還不如。

遠眺皇城每個角落,但見萬民在跪,此等威勢,甚至比皇比神,猶有過之而無不及。眼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轉身而行。

十名東瀛氣忍,亦遠遠的在龍峰釁的望月亭守護。

而絕無神之子絕天,也率領鬼叉羅們跪在山下觀禮。仰望著其父一步步的登上龍峰,心中不禁驚喜萬分,感嘆自語:

“哈,爹憑藉一已超風智慧及雄厚實力,終能吞併神州成為此比天皇更尊貴的皇者,何其偉大。”

的確!絕無神所踏的每一步都是向上。一步步之近龍峰。

然而,這條皇者之路,每一級皆耗費他無數心力,以及數不清的無辜者的枯骨攪血築成。

絕無神腳踏皇者之路,眼見一步一步的接近龍峰受札讓位臺。

就在此時,山下倏的傳來吶喊之聲:

“絕無神!你休想得逞!我們中原武林,絕不會讓你的狼子野心實現。”

語聲高几激情,響徹雲天,遙傳千里,經久不絕。

絕無神乍聞之下為之一震,旋又邁步而行。

語聲方歇,山下己響起刀劍交擊之聲,以及驚呼慘嚎聲。

絕無神聞之雙目微微一閉,並沒有回頭,他早料到走脫的中原餘孽定會前來破壞,倏地睜開雙眼,繼續向上行。

此時此刻,根本己無人能擋其皇者之路。

因為,他早已委派絕地天行率領數千禁軍嚴守四處,只要搗亂者一出現,立即擊殺。

叮噹……叮……當。

刀劍交擊之聲,恍如鼓羅齊奏,熱鬧喧天,像在暴視他將要坐上皇者寶座。

然而,正當他踏上皇者之路的最後一級,奇變驟生。

一陣獵獵的衣袂破風聲暴響,半空中摹有四條人影如天將將至,所有人拱衛絕無神,沒料到來人會向皇上下手。

“哼!”一個冷哼聲響起:

“絕無神,你今日絕對要功虧一賞。”

來者正是無名、鬼虎、龍袖、步驚雲四人。

無名冷哼一聲,身形倏閃,己然奇快無比的截住了皇上。

十大侍衛見狀齊喝一聲:

“快護駕!”

紛紛揮刀撲上。

可是四人早有計劃,先由鬼虎與龍袖迎擋十大侍衛。二人不待眾待衛撲上,出拳如風,身形暴閃,“啪!僻!啪……啊……”一聲拳腳交擊聲與慘呼聲響起,撲上去的眾侍衛己然被二人打落臺下。

絕心見狀暗忖不妙,知難欲退,大喝一聲,身形一閃而出。

可無名早已截住了他的退路,見他撲至,冷哼一聲,雙臂一抖,身形一閃,閃電般扣出了他的右腕,萬劍歸宗第二訣“劍衝廢穴”陡施而出。

絕心驟覺自己內力濤濤不斷的湧出,不禁大驚,暗呼:

“啊,不妙,他怎麼會在迅速吸與我的內力?”

抽掌欲退。

就在此時,步驚雲大喝一聲:

“絕心,你假扮皇帝,瞞天過海,欺騙天下蒼生,我要所有的人看清你的真面孔。”

揮劍疾劈而下。

絕心聞言大驚,己然閃避不及。只見劍氣過處,面具應劍而開。露出了廬山真面目,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形猛撲而出。無名卻閃電般的出手,將其制住。

步驚雲這一劍並非為取其性命,只為讓知其是假皇帝,用劍極有分寸,顯見劍藝亦有大進。眾待衛驚見如止,紛紛罷手。

絕無神驟見之下,不禁雙目中閃爍著冷冷的寒芒。殺氣縱橫。

臺下文武百官乍見之下,不禁驚呼出口:

“啊!那個人竟然不是皇上!”

七嘴八舌的驚問:

“什麼?那皇上如今在何處?”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3

第六十九章 刀劍之決

為配合步驚雲合使最後一擊,破絕無神的不滅金身,無名使出萬劍歸宗,霎時場中所有劍被其氣勁扯上半空,,漫天飛舞,直歸無名。蔚為奇觀。

場中之人做夢也料不到無名的“萬劍歸宗”威力如此霸道,手中利劍脫手,一時不禁為之驚愕不己。更有甚者,連人帶劍,被其強碩無匹的內勁硬扯上天,震得體內氣浮血湧,狂噴著鮮血,利劍脫手,飛墜地上。

頓時驚呼聲陡起,慘呼聲不絕,兵器破風波波暴響。

無名卻有如神佛臨空,身形疾轉,將萬劍歸宗施展到極限。

萬劍歸中乃是劍術最高境界,一經使出萬劍如僕見主,如朝拜到尊一般的緊隨無名。

縱是兇殘絕倫,霸道無匹的絕無神,眼見此招一出,不禁為之一怔,不敢怠慢,凝神戒備,將不滅金身催至極限。

就其一怔之際,步驚雲已然配合無名,發動攻勢;大喝一聲,右臂一抖,一式悲痛莫名陡施而出,快逾電花石火般的攻向絕無神,劍勢如網,凌厲無匹。

絕無神突覺凌厲無匹的劍網卷至,急收懾心神,運拳格格。噹噹一陣暴響,短兵相接,拳路頓被密集的劍網絞碎。

就在此時,無名催動攻力,數劍井網,電花石火般的從四面八方湧向絕無神,重重把其左右手夾緊。步驚雲更是陡施全身攻力,揮劍猛攻而入。

絕無神被左右夾擊,不由狂吼一聲:

“好小子,劍法比上次精進了不少。”

雖是雙手被制卻仍舊自如,不慌不忙,沉馬猛踢出一踢,強碩無匹的內勁發出膨的一聲暴響。

步驚雲承受不了絕無神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內力,被硬生生的震得暴退幾步,攻擊的劍網陡散。

絕無神急喝一聲:

“好!好小子,老夫先解決你。”

掄拳反攻而上,拳勁雄渾,如濤卷出,步驚雲不禁心中暗驚,身形一閃,絕世好劍順勢橫削絕無神的腰際,可惜徒勞無功。

絕無神一招落空,更是暴吼如雷,橫身劈出一拳。

步驚雲不敢與之硬拼,身形疾轉,手中利劍反手直刺向絕無神身後命門,大椎,棕閻三大穴。顯見其劍藝得無名指點後,更是精妍無匹。

“葉,葉、葉”三聲暴響,三大要穴被刺中,絕無神不禁冷哼一聲,然而其果是刀槍不入,無堅不摧,冷哼聲中,猛提全身攻力,渾身一震,己然將步驚雲硬生生的震開。

與此同時,無名在半空中,己然將四國逾千的利劍彙集一身,猶如鳳凰自火中得金,振翅鳴響,他的人己然變成了劍,千劍萬柄貼身,劍鋒有序朝外,如無數翅膀。臨空飄動。

眼前如仙如佛降臨的一幕,難得群雄目瞪口呆,渾忘上前與步驚雲合攻絕無神。

十氣忍氣於望月亭見之,不禁也為之驚然動容。為首浪人不禁嘆道:

“無名這廝自上次吸掉宮本猛的內力與我的大日紫氣後,功力與真氣恢復了不少,竟能氣御萬劍,真是不可思議。”

氣忍議論之際,無名居高腑下凝視絕無神與步驚雲激戰,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我功力有限,相信不能支持太久,只有速戰速決。”

心念一動,萬劍隨心轉,嚴密無比的劍網頓時驅動,直憾絕無神。

劍密如雨,絕無神身旁地面已盡給切割至砂石橫飛。

絕無神見狀不敢怠漫,捨去步驚雲,暗自思忖:

“萬劍歸宗,一次比一次厲害,果然是中原神一般的武學,可老偏偏不信神。”

思忖之際,萬劍歸宗劍勢越來越是凌厲,籠罩著方圓兩丈,步驚雲隨即飛身後散。

“喀嚓”一陣暴響,無名長嘯一聲,駱指成劍,驅手劍凌空下擊。

絕無神見狀大喝一聲:

“無名,老夫今日就以不滅金身來與你萬劍歸宗拼過高下。”

話音甫落,絕無神己然把不滅金身催至十八層功力,雙足亦登時陷入地盈尺許,沙石紛飛,不避不閃,穩立如山。

當年長城一戰,他固忌憚無名劍藝,才回東溉苦練不滅金身達十年之久。今日正如一試為對付無名所練的武學。

為了一償心願,絕無神不避不閃,堅決與其一拼高下。

“當……當……當……當”,一陣清脆暴響,千劍齊刺在絕無神渾身所有部位,他運勁硬拼。

一拼之下,強大反震力當場進發出一連串的金鐵交擊聲,無名亦感體內氣浮血湧。急提氣催動全身功力。

兩大曠世無匹的力量霹靂硬拼,澎湃氣勁如注浪濤般翻湧迴旋,散向四周,令場中所有人都感呼吸欲窒息,紛紛後退。

縱是站於遠處望月亭上未遭彼及的氣忍,見狀亦不禁心膽俱寒。

無名足以開天劈地一式,絕無神竟以肉體之軀硬接,簡直令他們難相信,忍不住大喝道:

“絕無神,你太低估無名了,當心反受其害。”

赫然見絕無神渾身上下皆刺滿利劍,形如刺蝟,若不滅金身稍有薄弱部位,這下子他必死無疑!

而一房的步驚雲更是緊握絕世好劍,未有半分妄動,凝神戒備。

莫地,絕無神狂嚎一聲場中頓時響起數不精的斷劍巨響,他身上所有的利劍,頓時悉數給震碎。

好狂,好勇,好霸,好烈的絕無神!

劍,不僅斷,更震至寸碎,喀嚏之聲不絕於身,無名身形疾彈而上。

劍碎四射,滿含強碩無匹的內力,走避不及的當場喪命,一時慘呼湧起,鮮血橫飛四散。

一式萬劍歸宗無法一擊殺敗絕無神,相反殃及池魚,傷亡慘重,並沒出無名與步驚雲的意料之外。

萬劍歸宗未能如期殲殺絕無神,步驚雲毫無任何驚異,因在決戰之前,無名早與他盤算,亦沒有輕視此戰,萬劍歸宗只不守是他倆最後一擊的前奏。

最重要的日的是以這一式萬劍歸宗找出絕無神最弱的一點!

步驚雲清楚能見這一劍的所攻之處。正是絕無神的脅下,這裡正是他的最薄弱之處!

發現這一點,步驚雲頓時無視激飛的劍碎在他身上所造成的傷,大喝一聲,陡提全身功力,奮不顧身的挺劍疾刺而上。

適才全力硬碰無名,絕無神內氣也不禁為之一渙,忍覺眼前一黑,凌厲無匹的劍己然觸體,連忙轟出一拳。

步驚雲前攻乃是虎招,不待絕無神拳風觸己,身形一閃,從後閃電般的刺出一劍,真刺向他的脅下。

“撲”的一聲響,絕無神始料不及,被步驚雲一劍刺入薄弱部鮮血狂湧而出,這時無懼的他亦不禁冷哼一聲,露出驚震之色。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無名也未敢有半分大意,閃電般運氣聚劍,再來一擊,四周碎劍閃電般的會聚其雙臂之上,形成了一柄長逾丈,寬餘尺的的巨劍。

見步驚雲得手,疾喝道:

“驚雲,快退。”

“退?太遲了。”絕無神聞言咬牙切步齒的冷哼一聲,雙拳一掄,大喝道:

“好傢伙,能找出老夫的弱位,但我最後一環也非輕易便給你戳破!”

大喝聲中,雙拳疾攻而出。

步驚雲聞言冷哼一聲,並不棄劍而退,見絕無神暴拳殺下,陡提全身功力,奮勇以麒麟臂硬擋。“啪”的一聲,二人己然硬拼一招。

步驚雲不禁被震得疾退數步。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3

第七十章 同生共死

魔刀劈出,但見聶風有如一股旋風在空中疾旋纏繞,雪飲劃下一個刀圓,狂風暴雨般的直卷向絕無神。寒氣四溢。

遠處觀望的十氣忍睹狀無不咋舌驚心,暗呼:

“啊,好詭異的刀路,真是怪異至極,此小子從何學來。”

無名卻趁機盤氣打坐,運氣調息,以防萬一,步驚雲強抑內創,默默的守護在他身旁,雙目卻一瞬不眨的注視著場中。

鬼虎與龍袖則在與中原群眾紛紛低聲議論。

無神絕宮眾人則是驚疑不定的注視著場中。儘管默不著聲。

絕心卻無驚無喜的靜立龍峰之上,腑瞰山下激鬥,心中地在暗自盤算:

“爹雖是英勇了得,兇悍絕倫,只怕今日難以如願,可惜他心中忌賢,一直不把我這個兒子當…

就在絕心思忖之際,絕無神凝視著聶風如狂風般卷至的刀,摹覺一股凜冽寒氣迎頭蓋下,內心大驚,不敢怠謾,猛提一氣,大喝一聲:

“好怪的刀路。”

殺拳凌厲殺著殺心,朝天轟出,疾迎而上。

凌厲拳勁正好與魔刀刀寒半空碰撞“波”的一聲暴響,漫天冰滔四射,耀眼眩目,眾人乍見之下無不駭然驚愕。

原來聶風的魔刀發動之時,赫然將四周空氣凝成了冰。

重擊之下,聶風刀勢不禁為之一亂,強碩無匹的拳勁直射而上,沉猛無匹的反震力硬生生的把其震飛,步驚雲見之不禁神色微微一變。

絕無神一拳震飛聶風,見他競連哼都不哼一聲,似安然無恙,不禁暗忖:

“好小子,短短時日,功力己可與老子殺拳一拼,真是進境神速啊!”

絕無神思忖之際,聶風卻半空一翻,閃電般揮力橫掃而到至,刀寒凌厲無匹,快逾電花石火,有如驚虹飛渡,快得不可思議。

絕無神忽見聶風反旋而出,頓覺渾身徹寒如骨,內心大驚,狂吼一聲,拼命擊出一拳,將其震但,身形已蹬蹬後退。

心中對聶鳳與無名,步驚雲背道而馳的武功暗自駭然,忙運功驅散身上餘寒。

步驚雲見聶風兩刀迫退絕無神,心中不禁暗忖:

“哦?自生死門一別,聶風人魔後果然是脫胎換骨,功力猛增不少。”

思忖之際,忽然瞥見無名身上散著一股濃濃的自霧,不禁大驚道:

“啊?前輩,你怎麼啦?”

急俯身細看,赫然是那四溢的刀寒觸其全頓時化著熱氣蒸發。

刀寒四散橫湧,波及全身,功力弱者盡感徹骨入骨,紛紛後退。

十氣忍站在望月亭上凝觀雖未受波及,也不禁為之動容,為首浪人驚歎道:

“聶風那小子刀法比以前更狠烈霸道,想不到中原還有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絕無神今次大事不妙。”

其下首之人點頭道:

“但大家僅注意聶風,有否留意無名,他雖是重傷,惟正把吸納絕無神的功力融為己用,似乎好戲還在後頭。”

餘人間言猛醒,撅神著無名點頭不語。

眾人驚愕之際。聶風身形退復進,毫不乘勢,喘息身形墜地的同時,手中雪飲赫然脫手疾擲而出,身形同時狂風般捲起。

聶風招路以快絕別具一格,絕無神不擅長應付這種招路。

刀到,人亦殺到!乍見之下不禁暗驚:

“嘿!這小子快得如此厲害,如今沒有金身,務須加倍提防,”

疾運全身功力佈於全身。

聶風身形去凌空一旋,葉的一聲,以腳御,疾攻絕無神。

絕無神也料不到聶風的刀法竟怪異如斯,乍見其提氣的抽身一蕩,以腿卸刀迴旋疾削,內心大驚,不敢硬擋,身形疾閃,險險避過。

絕無神見避過怪異一擊,尚未定神,刀光又起。聶風猛地回蹬,雪飲閃電向其咽喉橫劈而至,正是魔刀絕殺之二“魔道橫行”。

聶風連綿攻勢,快絕無倫,凌厲無匹。

絕無神被逼得毫無閃避的餘地,聚見刀光又至,大喝一聲:

“好小子,老夫要你的命。”

陡提全身功力,右臂一抖,硬擋而出。

噹的一聲脆響,絕無神的護腕己然被聶風一刀劈碎,直劈見骨,鮮血狂濺而出。不禁大喝一聲,身形疾退。

聶風一刀得手,更是瘋狂搶攻,不給其任何喘息之機,風神腿閃電橫掃而出,啪的一聲,踢在創痛,絕無神大喝一聲,硬拍下雪飲。

可惜,絕無神雖拍下雪飲,上路防守太空,聶風已然身形一側,乘勢以風神腿連環掃向其頭部。

“啪。啪!”兩聲暴響,絕無神面門己然連中兩腿,不禁冷哼一聲,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但他確兇狠絕倫,強悍無匹,咬牙忍痛,全力轟出了一拳。噴的一聲巨響,聶風始料不及,被一拳擊在背上,此拳吃昨不輕,頓是張日吐出了一口鮮血,被震得直飛而出。

步驚雲見狀大驚,脫口呼道:

“風!”

身形直撲而出。

絕無神雖擊傷聶風,卻己是頭昏腦脹,踉蹌後退。

然而,此時無名摹地起了強烈變化,渾身閃爍著一層薄薄的光圈,迴旋閃耀,眩人眼目。雙目一睜,再度閃現一股戰意。

“蓬”的一聲響,身形身地上疾彈而起,發動了他的最後一擊,驕指成劍,快如狂風驟雨般的直攻向絕無神,捲動一片劍浪。

無神絕宮眾乍見之盡皆驚然動容,驚呼出口:

“主公,小心!”

絕無神乍見之下也不禁為之神色一變,厲喝一聲:

“好傢伙,你竟然還可以再戰?”

不錯!無名一直乘時調息,把吸納絕無神的功力融會為一,再攻出這雷霆一擊,這一擊之快、之狠,此時負傷的絕無神根本無法閃避,話方出口,隆的一聲巨響,己然被擊中前胸。

四周搶救的鬼剎羅也被無名強碩無匹,霸道絕說,石破天開的一擊震得橫飛而出,兵器脫手,慘呼嘶嚎不絕。

絕無神粹遭重擊,體內氣浮血湧,不禁暴響一聲:

“去死吧!”

拼命彈起,狠狠攻出一拳,“蓬”的一聲巨響擊中了無名的腹部,赫然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無名不禁冷哼一聲,嘴角浸血,身形疾閃,以指當劍疾攻而出。

高手過招,卻打至拳拳到肉,掌掌奏效,雙方都是遍體鱗傷,打得空前慘烈,只因必須有一方死絕,此戰才能結束。

轉眼又是十招過去,雙出招如風,身形奇快,以快打快,一時但見拳掌交錯,勁風四溢,蕩起地上塵地和血飛濺。

“蓬!”“哼……”摹地,絕無神一拳擊中了無名的胸部,蓬的一聲響,無名冷哼一聲張口吐出一蓬鮮血,直覺胸骨有如碎裂,嚏嚏脆響,渾身功力頓散。身了被震得反彈而出。

就在此時,聶風己如風狂卷而至,刀光疾閃,疾斬向絕無神的脅下。

絕無神粹覺刀風臨體,己然閃避不及,卡的一聲脆響、已然中了一刀,雖是硬功底子深厚,沒有傷及內腑,卻亦是皮丹肉綻,鮮血橫湧,冷哼一聲,身形疾退。

聶風一刀得手,更狂更快的刀隨即洶湧而出,狂風暴雨般卷向絕無神。

絕無神狼狽非常,痛苦不堪,卻閃避不及,只得咬牙忍痛,強提內氣,冷哼一聲,鐵拳疾迎而出。

“當!當!當……”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4

第七十一章 深山藥廬

曠野,深山,藥廬!

是神醫煉藥之處,平素不喜接待任何人,今日卻例外。

聶風昏厥不醒,人事不知,呼吸微弱的躺在藥廬旁的木榻之上,顯是傷得極重極重。

步驚雲一聲不響的盤膝坐在他對面的木凳之上,心中卻是思潮起伏,難以平靜。

再見神醫,憶起當日接上麒麟臂之事,步驚雲心中不禁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可是目光一接觸自己的好友聶風。如今落得傷重昏厥,為拯救同道與天下蒼生而入魔道,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拼殺的植物人一般,心苦。心痛,不禁悵然一嘆。

神醫一聲不響的替聶風拿脈良久道:

“這小子傷勢其重,幸而骨格奇佳,服過老夫的九轉回生丹,相信睡一兩天便會轉醒過來。”

步驚雲聞言暗鬆了一口氣道:

“謹謝前輩仗義之德。”

神醫聞言搖了搖頭,轉身指著步驚雲道:

“你的傷勢其實比他更重,可要好好休息?”

“嗯……”步驚雲聞言點頭道:

“謹遵前輩吩咐。”

話音出口,排出雜念,微閉雙目,運氣調息療傷。

“唉……”神醫一嘆:

“想不到今次中原群雄傷亡如此慘重,老夭畢生所藏的奇丹妙藥也給用個清光啊。”

嘆息聲中,揹負著雙手,緩步朝門外走去。

神醫向來不輕易救人,惟這次群雄不分正邪,合力對抗外敵,傷亡慘重,大義當前,他亦不惜傾藥相助。

藥廬另一房內,無名正在運氣調息。

中華閣眾老與掌櫃靜守在坑前感慨萬千。其中一老嘆道:

“今次幸能合力揭破絕無神的詭計,否則萬里神州己落到東瀛手上。”

掌櫃點頭道:

“只是老闆這次決定,令我們擔心。”

掌櫃聞言點了點頭,走到無名身前道:

“老闆,你真的要去?”

無名聞言緩緩張目,目中閃爍著正氣堅毅,並沒有說話。

掌櫃深明無名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不禁擔憂道:

“老闆,此行可能比上一戰更兇險百倍,你還是別去吧!”

眾老聞言齊聲附和道:

“是呀!而是你傷勢奇重,也不應急急起行啊!”

無聞言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眾人,默默的凝思良久道:

“晨兒在哪兒?”

眾人聞言點頭道:

“他?他正要去解舍心印!”

劍晨精赤上身,一股強勁的力量正連綿不絕的輸入他體內。

只見這股力量自其心坎發出,胸前的捨身印亦冉冉消褪。

他渾身汗如雨下,痛苦不堪,呻吟不己,忽然啪的一聲響,他被震得飛撲而出,‘啊’的慘呼一聲,張口吐出了一股鮮血一個狂笑聲在他的背後隨即響起:

“小子,算付走運,若非老子,你今生今世休想擺脫這道舍心印!哈哈……”

聶風!昏昏厥厥的身在木榻上己然過了一天一夜。

絕無神全身而退,他絕不能從此躺下。

暮地,他暴然睜眼醒來,比神醫的估計還要早。

甫醒過來,立即翻騰而起,步驚雲乍見之下不禁暗驚。默默的注視著他。

聶風飄落地上,遊目四顧。

室內的環境與人,對他來說,一切全都顯得陌生。

不!除了雪飲……他忽然看雪飲,閃電般的抓在手中,旋風般的直卷而出。

步驚雲見狀大驚,急喝一聲:

“風,你要去哪裡?”

掠身疾追而出,然而聶風己恍若未聞的遠去。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他又要匆匆趕去何處?

這一點也是步驚雲正擔心的問題。匆匆向神醫告別,縱馬趕往了步家村。

步家村,一個偏僻的小村。

院內的小屋裡,桌前圍坐著三人。

步驚雲,楚楚,冷胭,桌上有酒菜,還放著那柄開鋒的絕世好劍。

三人相處,難尋話題,步驚雲不禁對劍生嘆:

“若非前輩對劍有過人的見識,單靠我一個人淺薄的資質,一世也未能想出為劍開鋒之法。”

劍己開鋒,又將出徵,人將分離。

冷胭知趣的握著劍道:

“主人,請把劍借我看一會。”

步驚雲點了點。冷胭拿著走到院子裡,仔細觀摸,劍氣浩然,鋒神無匹,隱透奇光,不禁大喜道:

“開鋒的絕世好劍隱透奇光,……”

說到此處,往事泛上心頭,神色頓為之一黯,悽然自語:

“鍾眉,溫弩,你倆可以好好安息了。”

冷胭知趣避開,步驚雲與楚楚單獨相處,卻是千言萬語,相對無言。

良久,楚楚凝視著步驚雲,難過的替他挾了一塊肉道:

“雲,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菜,你吃點吧,只不知道你此去以後,何時才能再為你弄同樣的茶?”

分別在即,步驚雲思潮翻湧,食難甘味,聞言不禁搖頭道:

“不知道。”

這句話斬釘截鐵,楚楚不為之渾身一震,肉掉在桌上,幽幽怨的注視著步驚雲道:

“雲,你曾應承,若這次安然無恙回來,你便留下來與我生活下去。”

步驚雲聞言內心一震,再也抑制不住奔湧的激情,情不自禁的握住楚楚的手道:

“我知道……但這次不去不行,不過我相信這是最後一次。”

頓了頓鬆開了她的手道:

“楚楚,希望你能明白我。”

楚楚默默的點了點頭,悽然無語。

她心中十分明白,若這個世上,有一個人瞭解步驚雲,那就是她自己。

二人默默的用過膳,楚楚與冷胭送步驚雲起程。

三人各懷心事,離別之時情更切,全都默然無語。

步驚雲步子邁得十分沉重,他心中十分明白,此次一去,凶多吉少,十有八九是最後一次離開楚楚。

終於,走到村頭的那棵大樹下,他停下了腳步,緩緩轉身,凝視著楚楚道:

“你要保重。”

說著抓住楚楚的雙手道:

“若我一年內沒有回來,你就為孩子再找一個父親吧。”

“雲……”楚楚聞言嬌軀一顫,話方出,淚己潛然而下,噙淚凝視著步驚雲,悽然無言,她心中十分明白,這一年不回來的弦外之意。

一直以來,楚楚忍著不哭,只為怕步驚雲擔憂,聽其如此說,己然知道他此去何等兇險,藏於眼中的淚,再難抑制。

步驚雲心中一片黯然,伸手拭去楚楚眼角的淚道:

“別哭,我離開後你要更為堅強。”

說著搭著她的芳肩,注視著冷胭道:

“冷胭,請你代我照顧楚楚。”

冷胭聞言點頭道:

“主人放心,冷胭亦無親無故,一定會照顧好楚楚。”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4

第七十二章 最後之戰

月黑風高,巨船乘風破浪,如飛前行。巨般己然在茫茫大海之中,無休無息的疾行了數日。

步驚雲與無名並立船頭,心中卻是滿腹疑團。此次出海,遠赴東瀛,志在救被絕無神劫持的皇帝與龍王、鳳舞三人。

皇旁被劫,神州無主,為了天下蒼生,也為了大義,二人相約遠赴東溉相救,同時救出龍王與鳳舞。

但他們做夢也料不一此行帶路的竟是破軍。

對破軍的為人,無名與步驚雲都十分清楚,不得加陪提防,同時又不得不依仗他帶路。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到過東瀛的人。

破軍靜立在二人身前丈外,凝視著夜色的大海,彷彿那漆黑的海浪,就是他的人生。

雖然兇險、激越,越沒有半分光采。

三人皆在看海,心中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全都緘口不言。

突然破軍轉身注視著二人道:

“我曾在無神絕宮潛修三年,故對宮內的一切地瞭如指掌。”

說著自懷裡掏出兩個紙卷,扔給二人道:

“這兩份是我繪的地圖,接著吧。”

無名與步驚雲點了點頭,舒臂一抄,啪的一聲響,已然將地圖接在手。

破軍接著沉轉著道:

“無神絕宮內有一個秘地拳墳,你們要找的人相信亦會彼囚於此,不過拳墳亦是守護最為森嚴之地。”

“多謝!”無名抱了抱拳與步驚雲步入船艙之中,於燈前細看地圖。

二人細心看罷,隨即將其妥為收好。皆思索不語。

絕無神宮在大海之中的一個島上,此去救人,更增添了不少困難。

破軍靜靜的站在艙門口,凝視著二人良久道:

“起航至今,你倆一直只吃自己帶來的食物,似乎對我存很大的成心。”

無名聞言點頭苫嘆道:

“師兄,你我同門半生,我對你很清楚,從不敢低估你的心機。”

“不錯!你們對我理應格處提防。”破軍聞言點頭道:

“即使我自己,其實亦不相信會這樣做。”

破軍說著,臉上亦不由泛起一處稀有的啼噓之色,悵然一嘆道:

“當年我為了要擊敗你,便以自己喜歡的一個女人去換取絕尤神的一殺招殺破狼。雖然習成殺破狼後我終以計把你擊敗,但……”

說著又是槍然一嘆道:

“得勝後的我反而感到十分空虛,才發覺自己所幹的事無聊得可憐;我真正需要的是我那個我喜歡的女人。”

二人聞言明白了不少。步驚雲鬆了口氣道:

“所以你這次,帶我去無神絕宮,就是借我們想辦法討口她?”

“嗯!”破軍聞言不禁緊握拳頭道:

“絕無神己登峰造極,若單以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得回她。”

步驚雲向是一個至情之人,聞言不禁點了點頭,他極相信,破軍這樣一個強者,最終也會去尋回昔日的情。

無名卻一直緘默不語,他太熟悉破軍,不得不小心提防。

三人一時皆沉默無言。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衣袂破風聲響起,步驚雲不禁一驚,急回頭道:

“是什麼人在偷聽?”

步驚雲話音甫落,無名帽然一嘆道:

“是鬼虎。”

接著“呼”的一聲響,鬼虎己然掠身而至,跪在無名的面前吞吞吐吐道:

“主人,龍王……鳳舞……與我……曾出生……入死,此行……我……訣……決不能……坐視…

無名點了點頭,凝視著鬼虎道:

“起來,既然你已來了那便一起去啊。”

“多謝……主人……”鬼虎聞言起身道:

“但……我在船上……躲了……半月,發覺……船內……藏著……大量……火……

藥……”

鬼虎此言一出,無名與步驚雲不禁為之暴震,神色倏變,一時不禁為之驚愕。

破軍“哈哈”大道:

“哈哈,無名,你這個僕人可真是心細如毛啊。”

二人聞言猛醒,齊聲喝道:

“嘿嘿,別小題大做,我絕對沒有用。”

破軍話音甫落,船家己然堆笑跑過來道:

“大爺,好消息,我們快要到東瀛了。”

步驚雲與無名聞言戒備似的凝視著破軍。緘口不語。

“哦?”破軍點了點頭,雙目閃過一個陰冷的寒芒,注視著無名與步驚雲道:

“好!既然目的地在望,我們在此分手。”

破軍說畢一手捏碎欄上的龍頭,同時間,船尾暴發出“隆”的巨響,水浪飛浪,濃煙瀰漫。無名與步驚雲聞之不禁神色倏變,暗驚:

“不妙。”

船老大更是驚得睜大了雙眼,一時惶然無語。

原來破軍所藏的火藥己在龍頭機關啟動下開始爆炸了。

破軍引爆巨船,趁眾人驚震之際,身形一閃,卡的一聲,己然抓碎了船夭的腦門。無名見狀不禁苦笑道:

“破軍,你始終脫不了兇殘本色。”

破軍身形一閃,哈哈笑道:

“哈哈,別要大驚小怪,無神絕宮耳目極多,我們絕不能以此船登陸,這些船伕也非死不可。”

說話聲中,飛撲向另一驚魂出竅的船伕。

無名聞言神色一變,急喝道:

“破軍,不要濫殺無辜!”

可惜又豈能阻止得了破軍的兇殘手段,身形一連幾閃,一陣慘呼聲響起,船上的船夭己然被悉數殲殺。大笑聲:

“嘿嘿,我們此行的目標只為絕無神,區區數條賤命算得什麼!船上仍有火藥未爆,要命的棄船逃命吧。”

話方出口,人己然飛掠而出,葉通一聲,沒入海水之中。

無名知道破軍所言不虛,大喝一聲:

“走!”

與步驚雲。鬼虎三人齊掠入海中,三人身形方起,隆的一聲轟大巨響,巨船全部炸燬,濺起漫天水浪,濃煙滾滾四湧。

大戰後,皇帝、龍上。鳳舞蹤影沓然,只有破不知三人被擄反東瀛,眼見神州無首,亦為拯救忠心二僕,無名遂與步驚雲聯袂起行,驚險重重的旅程終於展開……

無名與步驚雲,鬼虎,三人躍入海中,己然失散,不禁心中暗自擔心,運氣逼水疾行,忽然瞥見前央湧起一連水浪,不禁暗忖一聲:

“哦!難道是驚雲與鬼虎?”

凝目視去。

但見浪花湧起處,兩人疾潛而來,並非步驚雲與鬼虎,不禁暗稟:

“以須水中以腿飛快向前,功力相當不錯,必是高手。”

忙運氣戒備。

來人的確並非尋常之輩,而是東瀛火武門門主火狼,擅使連身刀,身後眼其師女焰姬,擅使同心環。

人猶未至,火武門主已兩刀齊出,閃電般的攻向無名。

無名見來人一聲不響出手,心中不禁暗稟:

“咦,我與他們素未謀面,難道是認錯人了。”意念至此,急提一氣,雙掌疾翻,旋起一圈水浪,“咕淌”一聲,猛把二人震開。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5

第七十三章 獠牙利齒

聶風直闖無神絕宮,與絕地天行等眾碰個正著,激鬥之下誤墮機關,一塊萬斤巨石向當頭擊下,兇險萬分。

聶風心頭大駭,急退兩步,但地狹面窄,退無可退己抵到壁上,情況危急,只有硬碰。

就在巨石砸下即將擊中他頭頂尚有三尺時,電光石火間,他己揮動雪飲猛向巨石迎面重劈,“轟隆”驚天動地的巨響陡生,難以置信,聶風竟然一刀把斷魂石劈得粉碎紛飛,如狂如霸的魔刀,然而石破的同時,石中亦洶湧散出一陣紫色迷煙。

“糟!煙內有毒……”心念剛轉,異香撲鼻直入,“當嘟”聲響,雪飲寶刀脫手掉到地上,同時,只感腦內一陣昏沉,不醒人事,人如軟泥般癱跌地上。

絕地天行相視得意大笑道:

“嘿嘿!主公算得一點錯!即使有高手能避過斷魂石,也勢難再有本事逃避得了石中的萬魂迷!過去,給他抓起來關住,待主公好好處罰這可惡的小子!”

而步驚雲則被帶往紫葉林內一神秘山洞,洞內滿是人頭骷髏,異臭撲鼻,令人難忍作嘔,陰風陣陣,使人有置身地獄之感,更可怕的是,他現在正被洞內那高壯若鬼,滿口森森潦牙。紅目高鼻,目中放射幽幽綠光,恍若地獄內的妖鬼一般的巨人抓住,瘋狂的張口撲咬。

血盆大口,森森潦牙,任何人見了也會嚇破膽的,更兼此人體力非常強橫,步驚雲雙手被他抓箍得動彈不得,他的撩牙利齒即要咬噬而及,情勢危急,步驚雲情急生智,只得以頭與其硬撼。

“轟”然世響,二人至以內力拼抵,頓時撞得皮開肉綻,此人頭昏腦脹,急忙後撤,伸手捂頭看見一手鮮血,驚呼道:

“啊?血呀?”

震驚之間,眼前一花,重重拳影又至面前。

“砰”地一聲,又遭拳擊,鮮血愈流,“哇!不要!不要打我!”巨人摸樣極似幼童,雙手掩擋身前,求饒不已。

步驚雲見狀,暗驚道:

“他為何左閃右避?難道是個瘋子,我看八九不離十,別理為妙,走!”

轉身奔至洞門,這才發覺門已給從外反鎖了,他運力推了幾下,沒能推開,便轉身想法逃出。

只見巨人莫名其妙的驚懼道:

“爹!別……別再打我,孩兒……會好好練功的……鳴嗚,我的食物,我肚子餓了……”

他竟然流出淚來,真似不懂事的三歲幼童,他向地上那數以千計的眾骷髏殘骸掃視一眼,口中不住的叫道:

“我的食物……”

暮地,目光掃及門邊的步驚雲,目中綠光大盛,巨口大張,狀甚猙獰,叫道:

“你不要走啊!我要吃了你!”

說時,飛身兇狠的向其撲噬而至,他騰空飛起,牽動了鎖鏈,唯有瘋狂的亂揮亂舞。

一聲怪吼,巨人將地上密如石料的人頭骼髏踢、擲向步驚雲,來勢甚疾。甚猛,步驚雲左閃右避,終被逼到巨人可及的範圍,狹小的山洞無外藏身,巨人乘勢揮拳撲上。

缽大的拳頭,挾著凌厲的勁風,電閃擊向步驚雲的面門,步驚雲一驚,暗道:

“哦?這瘋子出拳迅猛非常,有紋有路,原來也懂武功……”

當下不敢怠慢,以排雲掌實架擋格,但盡擋拳勢後,不免有點急亂,巨人拳頭卻接連如潮轟至;“僻啪”聲頓時迴響不絕,響徹洞內,迴音紊蕩不散。

步驚雲暗忖:

“這傢伙愈打愈狂,如此下去,我也支持不了多久,必須儘快將他制服才行。”

正巧,巨人一拳直擊而至胸前,步驚雲身向右微倒,避過其拳,就在同時,步驚雲身向右微側,避過其拳,就在同時,倏地左手箕張抓下,扣往其未及抽回亦式的拳腕,運力一扣一折。

“噗”的一聲,其腕骨脫臼,步驚雲覷準之下,乘隙再向巨人頭上重轟一掌,“啊”的一聲痛呼,巨人經受不住兩記攻擊,龐大,沉重的身子立倒砸在眾骷髏中,將它們砸得破碎不堪,他痛呼不止,步驚雲暗恨道:

“這些骷髏……想必定是這廝噬食留下的罪證,為免再誤害他人,殺!”

“鏗”的抽出背後長刀,暴喝一聲:

“怪物,去死吧!”

說時,長刀高舉過頂狠狠劈向其首。

“爹”巨人甫地高呼,當即震得洞內屍骨紛飛,其聲如雷,震動了整個山頭,呼聲更穿過了紫葉林,直達最近處的紫葉林的秘階一拳墳。

拳墳之內,頓時為這聲驚呼湧起了一股可怕的震怒!因為在拳墳之內一有一個被囚了二十多年的人,這個人赫然是絕無神的師兄拳道神!

陡聞熟悉的呼聲,拳道神只驚怒若狂,角毗欲裂,暴吼道:

“什麼人?竟敢欺負老夫愛兒?”

激惱攻心,咆哮如雷。

聶風中了萬魂迷,昏倒地上,天行見狀,大喜過望,道:

“斬草要除根,老子現在就送你可惡的小子上西天去吧!”

說時,凌空飛刀正要向其避下,陡聞一聲怒吼如雷貫耳,震得整座無神絕宮彷彿也被這聲怒吼轟得地動山搖,鬼剎羅們亦給震得四肢發軟,身搖欲倒。

天行止刀驚道:

“什麼聲音?”

有鬼剎羅接道:

“不知道!但像是從拳墳那兒傳來的!”

絕地驚呼道:

“什麼?拳墳?”

天行思索應道:

“會不會……拳道神出了事?若是這樣便麻煩了。”

絕地問道:

“那……我們如今該怎麼處置這小子?”

話音未落,有人接道:

“既然聶風己昏迷不醒,何不把他先囚起來,留待我爹發落?絕地、天行,你倆還是快率人到拳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二人視之,見說話者竟是絕心,絕地道:

“少主說得對,好!我倆立即去看。”

當下奔來幾名鬼剎羅將聶風押入地牢。

怒吼聲更直透傳至紫葉林內,洞內的步驚雲飛起半空,正向巨人一刀劈下,競硬生生被怒吼強大的震力鎮在半空。心中不由驚然暗驚:

門阿!適才那叫聲……難道是這怪物所呼的‘爹’發出的應號?看來這怪物也有親人在此……難得有人如此著急,我就放他一馬吧……”

就在此時,突地有推門,門開,現出一個鬼剎羅,沉聲道:

“步驚雲,跟我來。”

步驚雲大驚,暗忖道:

“啊,他怎知我是步驚雲,究竟他是誰?”

無神絕宮半山之上,有一個一望無際的草原,名叫一一一千秋坪。

這裡數里之內,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以供宮內煉藥之用。不過向來幽靜的千秋坪,今日卻有不少鬼剎羅在加緊守衛,十分警惕的嚴密佈防於一處房屋四周,因為,絕無神正於此地中的草藥居內休養療傷。

自大戰歸來後,絕無神亦受傷不輕,故除了運氣療傷,還輔以各式草藥以求更快復原。

但現在,那一聲如雷狂吼,當即令他六神無主,心緒大亂。

“砰”的從椅上一躍而起,忘記了身上的疼痛,聆聽暗道:

“哦?是……他的叫聲?他仍有這樣強的功力發勁?”

正驚時,一個女人從側室向他走了過來,一個絕世美人!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5

第七十四章 拳道之神

拳道神,習拳一年己盡得拳門正宗所有精髓武功,練武資質絕對可與中原神話人物無名並駕齊驅,可惜二者命運亦同樣坎坷……

當年他與其師決裂後偕子拳痴隱居荒山,以求修練更上乘拳道。因為最上乘的拳道,正是拳道神一生追求的最高目標!其時他己是瘋第一高手,若要更上一層,唯一可與他比拼的對手,見有天!

要和天比拼,一般人來說,簡直是痴心妄想,無稽之談,最多是一個夢罷了。但若要攀上拳道無法想像的巔峰,就必須具備“痴”和“狂”,否則一世也僅是停滯不前。然而,就在那晚,一個雷雨交加之夜……

一道電光暴綻,他狂睜雙目,欣喜若狂地道:

“嘿!等了半年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他暴喝一聲,身形如矢射向十丈外的一棵五人尚不能抱過來的參天大樹;右拳挾起雷鳴風聲,轟然向此樹,“膨,隆”掀天暴響,巨樹搖搖欲倒,木屑爆飛,這一拳豁盡了拳道神華生功力,與此同時,一道紫電亦劈擊在巨樹之上。

勁!狂!猛!拳道神舉世無匹的拳力正好藉著巨樹與天上雷電霹靂硬拼,登時爆出一聲撼天巨響!好可怕威猛的強者之拳!這一拳竟可把雷電轟個四散。

“哈哈!老子的拳終於可轟破虛窄,劈碎天雷了!只要再過半年,當老子把這種拳力化空為碩,即即使虛無飄渺的雷電風火亦會被一碩而散!屆時縱使是天也奈何不了老子!”

可惜,這種足可與天抗衡的無故拳勁猶未大成之前,拳道神己大禍臨頭……

就是被絕無神誠邀為師祝壽,於酒中下毒,然後二人合力將他制住,又以拳鎖把他全身筋脈盡夾鎖住,囚於拳墳之中,以致一種曠世拳學亦因此隨他一起埋葬,拳道神遂對絕無神及師父恨入骨!

現在絕無神故意相激拳道神,盛怒之下,拳道神猛地揮動巨石向其襲去,巨石左右夾攻而至,正如一位絕世拳手向邊轟擊,絕無神心關頭驚然,暗道:

“哦?這不正是拳門正宗拳道的一招一“雙雷轟頂”嗎?”

心頭駭然;但會對今日的絕無神決不會閃避拳道神的攻擊,舉臂一擋,巨石當場爆碎紛飛。絕無神的武功不但霸,而且巧!雙掌一翻,“頓將那連拴在巨石的兩條粗鏈己捆纏一團,“砰”地扯摔地上,揚起萬丈塵灰,冷笑道:

“雕蟲小技!拳道神!你還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出,我全照應!”

拳道神道:

“哼!狗雜種,你的武功果真精進不少!好!再看我的!”

他他剛想發招之際,倏地全身筋骨傳來一陣徹骨奇痛,登時汗流泱背。撕心裂肺的劇痛下,一貫強悍的他。不禁痛極暈倒。

絕無神暗疑道:

“這傢伙為何突然這樣?難道是催功過度?”

拳道神雖然無法再戰下去,但絕無神已感到他潛藏的力量異常可怕,他雖給數道拳鎖緊扣而至無法發揮最高威力,但絕無神卻仍有點擔心!畢竟,拳道神是他一生最忌憚的人物。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絕無神經若有所思的離開拳墳。

但他卻嚴令不冷任何人接近拳墳,故拳墳半里內早列好禁地,違命者五馬分屍!

絕地天行此時在禁地恭迎主公,他們要儘快向鮑無神稟告聶風闖宮被擒的所有過程。絕無神獲悉,即往地牢。

他剛離開拳墳不久,旁邊的沙池內卻鑽出一個人。適才兩神相拼所激起的強浩反震力,既是深藏地下,但他仍彼慘遭殃及,‘哇’的一口鮮血忍不住濺而出。

甘冒生命危險來此,此人究竟有何目的,

他身如離弦之箭般飛掠至一個地方,一個黑漆漆的猶如地府般的陰森之地,精柵鐵鑄,堅硬難斷,裡面豁然傳出暴吼聲:

“呸!東流的狗雜種!要殺便殺,為什麼把我們囚禁在此,”

裡面有人抖動鐵鏈,暴吼地掙罵道。

另一人壓低聲音道:

“龍王,凡事要心平氣靜,叫嚷並非良策。”

原來在拳墳之下有一隱秘牢獄,在這裡正囚著上個很重要的人物……

那暴烈的聲音道:

“適才我好像聽到一陣強烈的激鬥聲,……哦感到,主人似乎已經來了……”

有人道:

“但東瀛與中土相距甚遠,你主人可曾知道我們在此?他真的會來救你?”

忽有女音道:

“依我推測,無神絕宮一直不殺我們,其實就是想利用我們引主人前來,作羊入虎口。”

暴烈之音響道:

“若主人知道我們被擒,他一定會來犯險相救。”

女音道:

“嗯……相反我們更擔心他真的會來,只怕他因此而誤中敵人圈套,那我們便連累主人了。”

先前平緩的男音響起:

“你們能深信主人不惜赴湯蹈火亦會前來相救,可知你們主僕如何情深!真令朕羨慕不己。”

女人的聲問道:

“皇上何須羨慕?若朝延中人知道你也在此,亦必會派軍前來救你的!”

平緩的男音就道:

“這個朕不敢妄想,或許本皇不在之時,他們早已謀朝篡位了,甚至已立新君……今日朕落得如此下場,亦是拜朕最信任之人曹閹所賜……”

言畢,三人一陣默緘無語……

原來,此三人間是中原皇帝及無名二僕:七海龍王、鳳舞三人。

丘匕日寸,紫葉林外。

絕無神疾向關押拳痴。步驚雲的山洞走來,他邊行邊思:

“既然聶風己至,相信無名等人亦想必來了……拳道神功力不降反升,以及無名等人即將入侵,...哎...”

這種種問題己迫上眉睫,絕無神亦必好好冷靜下來,苦思對策。

正思著,不知己至洞前,立有驚覺,面現驚駭十分之色,道:

“哦?為何門鎖被毀?”

旁邊立有一鬼剎羅,那人聞言,身子一顫,惶恐道:

“主人……恕罪,小人……不知………

絕無神伸手按到門上釦環,,暗忖、

“此事非比尋常,看來己有人混進本宮之內。”

甫一推開洞門,迎面飛來十幾個猙獰頭顱,勁道甚疾,絕無神揮拳將眾骷髏擊得粉碎,邊道:

“拳痴住手!是師叔!”

拳痴聞言,連忙停住,道:

“哦?是無神師叔?”

絕無神走至他身旁問道:

“拳痴,師叔因有要事遠行,故而已有好些日子沒來探你了,近來可好?”

說時,態度和藹,與剛才入洞前那冷狠的常態相比,判若二人。

拳痴抓住他的手,小孩般的撒嬌道:

“師叔,拳痴很不好啊!很久沒人給我送吃的來了!我的頭痛很呀!”

絕無神向剛才那名鬼剎羅瞥了一眼,道:

“怎麼會?他們不是定時給你送人吃的嗎?”

那鬼剎羅上前解釋道:

“稟告主人,其實我們早已派人前來,但……此人實不知所蹤,主管己在物色另一人選。”

絕無神展顏道:

“師侄,你聽見了吧?很快便會有食物來的!放心!有師叔在此,你絕對不會餓壞的!”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7

第七十五章 絕無神滅

營救行動之前,無名出奇地在海上寧靜的垂釣。奇怪的是,魚絲上根本沒有鉤!沒有鉤的魚絲怎可釣魚?他釣的又是什麼魚?

但垂釣畢竟可令人靈臺清明,靜心思考。今次為救皇帝與二僕,而遠征東瀛,幸運地遇上了天皇,一切比想像中更為順利,亦因得天皇這龐大後盾支持,事情更呈複雜,在一切準備就緒後,無名如今便要仔細分析眼前局勢,三思才後行。

甫地,平靜如鏡的海面,忽掀起四支水浪,一條人影從無名所乘小艇旁沖天而出,輕盈如葉般無聲的落於艇上,正是步驚雲。

由於他先前要混入無神絕宮,便把劍藏於海床,如今正是取劍歸來。因為在天皇的計劃內,絕世好劍佔著非常重要的一環。

依據擬定的計劃,三日後的子夜,無神絕宮四十四個堂口將會同時起火,其中包括儲存機密的中樞樓,還有千秋坪,甚至龐大的火藥庫,亦會著火爆炸,屆時定必大翻地覆!而步驚雲必須乘著宮內大亂之際,混進拳墳,地牢。以其絕世好劍破開堅硬無比的牢鎖,救出皇帝等人。而無名則往刑牢救出聶風。

雙方事成再於拳墳會合,天皇亦會讓他們順利離開。天皇極盡周詳,理應可解決不少問題,但步驚雲還有兩個問題要問無名。

“天皇揚言能在三日內把無神絕宮搞得天翻地覆,他真的能夠辦到?”

無名堅定地道:

“天皇是一個棋藝高手,每著皆精,其能力絕對不容疑問。”

步驚雲又疑問道:

“但,豈時我是必須依其所言,破拳墳救出拳道神?”

這個問題,無名反而默然不答。忽地微驚道:

“哦?有魚?”

說時,手中魚竿一振,往空中狂揚提起,”蓬”的巨響,水面濺浪,破水而出,一人被魚絲捲揚而起。

“是條大魚!”無名頗有意味的道。

無名手執魚竿雖絲上無鉤,但其功力精深,水中的魚絲就如觸角般能探知敵人接近在旁,遂暗中運勁輕吐,魚絲頓如鞭子般把來人卷飛,顯見其內力已回覆不少。

那人被高高地揚起,痛呼一聲,在空中一旋身,“膨”的重墜水中,步驚雲驚疑道:

“看其裝束,似是天皇旗下幻忍,這些人是監視我們,還是保護我們?”

絕天驚聞聶風是顏盈之於,更悉破軍與孃親關係暖昧,正想去通知絕無神,卻被破軍‘涼覺而飛身挺劍欲殺人滅口……

“軍!住手!不要傷害他!”顏盈危急驚止退。

乍聞顏盈哀懇之聲,破軍為之一“震。她的要求,他亦希望儘量滿足她!毫髮之間劍己頓止,顯出了破軍一手上乘的內家修為。但卻未拿開劍。

顏盈上前求道:

“軍,我不想為救一個兒子,又失去另一個兒子,求你放過天兒……”

絕天趁他們交談分神之際,瞅準時機,就地一滾,慌忙逃竄,破軍一見,惱急地道:

“盈!此子性格驕橫,全不把你這孃親放在眼裡,不殺他還可以,但絕不能給其走脫,不然,他就會讓你與聶風之間等秘密告訴絕無神的……”

言未畢,破軍展身直追絕天,勢迅如流星。

絕天見破軍即將追至,愈發拼命急逃,奔至一巨大汲水水車旁,陡從懷中掏出四顆黑乎乎的東西一一雷火彈,向破軍扔去。

“轟隆”聲響,碎石鋪天塌下,破軍逼得被迫後退。碎屑落盡再看,絕大己渺無蹤影,他早趁隙逃跑了。

“糟了!給這兔崽子走脫了!”破軍又恨又驚地道。

顏盈己至,道:

“軍,爆炸時定會驚動千秋坪四周守衛,你快走!”

破軍憂慮地搖頭道:

“不!絕天已經走脫,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把竊聽之秘告知絕無神!屆時不但聶風必死,你自己亦性命難保!”

“啊”的驚呼出聲,顏盈亦覺破軍所言非虛,心頭為之一凜。

破軍拉起她的左手,道:

“盈!唯今之計,就是乘那小子報訊之際,我們先救聶風再速離此地!你不能再留在此處,會很危險的!”

離開這裡?一切轉變得太突然,太快了,顏盈只覺腦內一片混亂,矛盾地道:

“軍,讓我想一想……”

破軍不讓她有半分思考餘地,拉起好疾奔,道:

“別想太多!先救聶風為上,走!”

不由分說,破軍拉她直奔往地牢……

絕大以雷火彈阻住破軍追趕,惶慌之際,直奔無神絕宮找絕無神。

“二少爺,主公不在這裡?”一婢女稟道。

絕天急驚道:

“什麼?爹不在千秋坪,又不在這裡,那他會在哪裡?”

婢女道:

“聽說主公在‘跨天門’!”

跨天門,是無神絕宮最高之地,絕天急忙奔向跨天門。此處其實也是絕無神閉關之所,既名跨天,只見絕無神早有跨天之雄心。

絕天奔至跨天門前,立有數名鬼剎羅圍了上來,他急惱道:

“你們給我滾開,我有我急事見爹!”

為首鬼剎羅上前,道:

“二少爺,主公吩咐,任何人也不得打擾他閉關練功。”

絕天暴喝道:

“哼!此事關係重大,若有什麼差池,你們擔當得起嗎?”

鬼剎羅之首道:

“主公之命我們更不敢違抗,二少爺請回!”

絕天不能硬闖,只得急喝大吼道:

“爹!你快出來啊!天兒有事要向你稟吉!”

絕無神此刻正泡在室內既可用來沐浴又可用來練功的丈方藥池內。

拳道神功力大增,聶風闖宮被擒,內好蠢蠢欲動……在此多事之秋,絕無神竟然閉關,任何事一概不理,奇怪!

然而此刻,地牢中卻發生了鉅變……

“喀嚓”破軍手中的天狼利劍飛舞旋斬,淒厲慘呼聲中,出面迎擋的眾鬼剎羅的醜陋頭顱被斬得飛向半空,血雨蓬濺,屍橫首滾,好不慘烈。

破軍功力深厚,只是在眨眼片刻,牢內的鬼剎羅盡為其所殲,其武功果然厲害。所向披靡,萬夫莫敵。

顏盈則急奔向木圈上被囚的聶風,破軍手中利刃閃電般將其縛鎖的鎖鏈斬落,顏盈即上前攙扶重傷的愛於,道:

“風兒,娘來救你了!”

“雪飲……”聶風首先吐出這兩字,似是他最重要的生命。

顏盈遊目環視,只見四丈處的牆角里正放著那柄名震江湖的雪飲寶刀,驚呼:

“哦?雪飲刀?”

再見雪飲,她心裡亦陡地一寒,見刀憶人,但此時己不容多想,忙放下聶風,道:

“你傷得很重,就讓娘替你拿吧!”

說時,即走向雪刀,取來交於聶風,破軍在旁急道:

“別說大多了!快!他們馬上就會趕來的!”

果然,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絕天因終見不著絕無神,己率領甘多個鬼剎羅趕來狙殺。

“哼!你們今日休想把聶風救出本宮半步,上!”絕天陰狠地喝令道。

一聲令下,眾鬼剎羅即紛紛借四壁向破軍圈包圍抄,一擁而上。眼前形勢非要速戰速決不可,“鏗”的一聲,天刃出鞘。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8

第七十六章 誰與爭鋒

刑牢。

聶風仍被囚於此,也仍被縛綁在那架特製的囚圈上。

絕無神宮有變,地牢中守衛人數也隨之減少,所剩十餘人在警戒,‘呼’的一聲,一陣勁風襲向當前兩名鬼剎羅。

未及睹見來人,“啊!”的慘曝陡起,二人的胸膛各被一柄鋒利的倭刀刺透,一條人影從他們二人頭頂上空借拔刀之勢又如風撲向其後眾人。

“什麼人?”眾鬼剎羅驚呼聲,但由於來人身法太快,雖在殺死了同伴的這瞬間,仍未有一人能看清來人面目,即使是衣服的顏色或裝束皆未睹見。

一呼剛出,如浪刀影卷至,“噗”四個鬼剎羅的頭顱被刀勢衝上了半空,眼珠雖在轉動,但他們卻身首異處。

如風如氣的身影在眾人皆未睹清其任何一角時,十幾名鬼剎羅未有一人能還手,俱在瞬間由大活人變為了一具屍體。

聶風摹地驚睜單目,就在此時,來人凌空一爪抓向囚圈,“喀嚓”一聲脆響,偌大的囚圈被他凌厲無比的罡氣震碎,聶風隨即脫離了束縛,身形落至地面尚有三尺時,他忽來一個妙極的折彎,看來功力已有恢復,電射撲向牆角,手中己豁然握有他那把惜如生命的雪飲寶刀。

摹覺人影一閃,其腰己被來人挾住,風聲陡起,被他帶掠出牢……

能有如此超絕的輕功,身手,自是一位高手,除鬼虎外還有誰人?

無名一方面遣鬼虎前往救聶風,自己則赴跨天門,意圖以一己之力挑戰絕無神,讓眾人乘機逃脫,哪知,絕無神亦早在跨天門蓄勢己待佈下了大批人手候其出現。

無名甫至,一眾人已齊喝著提槍兇猛殺至,但無名步法如神,無人能沾其身,稍一捱上衣袍,兵器便破其身上所散出的強浩劍氣所震得寸斷無整,此際的他,伊如柄銳不可檔的罕世神鋒,擋者披靡。

門前階上觀戰的絕無神及鬼剎羅主管見狀,心頭俱驚,絕無神不得不由衷領首低讚道:

“不傀是中原武林神話人物!觀其今日神威比起中原時更利害逾倍!”

鬼剎羅主管聞言,有意要在主子面前立功表現,遂陰笑一聲,道:

“屬下一直未有機會試其身手,看來今回機不可失!”

說時,身形陡射,兩爪齊張,凌空由上撲下,悍猛的擊向無名,將至其旁,雙掌一錯,颳起一陣凜冽的陰風,己施出了他苦練多年的擅翹鞋爪邪功,狂妄地叫道:

“無名!有本事先過老子這關!”

無名毫不慌亂,眼睛卻一直盯看絕無神,乃至敵爪己近,這才將身錯步一扭,爪,落空。

幅陋魁爪乃鬼剎羅主管浸淫苦練數十年才修成,一爪落空,當場震驚,心中立忿“嘿”

的暴喝一聲,立回身再攻一爪。

這一爪看似簡單,實己豁盡其全身功力,速度更快如無影。一抓落實,正扣住了無名左肩,他心中了喜,摹然又驚,慘了!

就在抓著無名肩膊同時,鬼剎羅主管赫覺自身功力如泥牛入海,通過掌心的“勞宮”穴被源源奔進其體內。

甫吸對手功力,無名再內力一吐,肩上似有萬道凌厲劍氣迸發,爪,登時給切割至皮開肉綻,驚驚慘呼一聲,一蓬血雨與鬼剎羅主管的身子同時揚起半空。

而無名由始至終,雙手卻絲毫未動,便己無人能擋,一擊得手,即直向絕無神撲去。

就在二人己近,即將近身搏鬥之際,絕無神卻奇怪的摹地轉身入室,無名暗‘涼:

“什麼?絕無神竟然撤退?”眼見對手急退,無名立加快搶前,快步奔進跨天門。

一展身,便己超越了絕無神,擋在其前,沉問道:

“以你的身手絕非絕無神,你是誰?”

絕無神摹地向頭的及面頜一抹,立時,發須盡落,面目盡變,豁然是絕無神的弟子天行,他手握面具,得意地笑道:

“哈哈!無名果然非同凡響!想不到這麼快便被你悉破了身份!”

無名心頭一驚,暗忖:

“哦?絕無神竟然找人假扮自己,他己猜透在先早有準備了,究竟他在打什麼主意?”

正思時,天行快步奔向密室的牆壁,伸掌舉推壁上一塊凸起的青磚,道:

“可惜你知道得太遲了!你己是我師父手下敗將,再沒機會與他一爭高下!今日跨天門內埋了千石火藥,全都是備給你的見面禮!哈哈……能夠與你這中原神話人物一起死,老子死也死得光榮!”

無名驚然大驚,心魂俱顫,天行暴烈再大喝一聲:

“無名,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說時,猛地推動機關。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火光四濺,跨天門整個房屋土崩瓦解,被炸得瓦石飛揚,成為一片廢墟。

只要能肅清對頭,那怕再造無神絕宮,正因這個想法,絕無神更不計較此刻宮內的天翻地覆!他刻意派弟子天行與無名同歸於盡,而自己則欲在拳墳徹底剷除中原餘孽。

拳墳外的紫葉林,絕無神先使拳痴攔阻步驚雲去路。

拳痴吼道:

“快滾開,此地不能通行!”

步驚雲心中一驚,暗忖:

“絕無神竟早有準備?看來今日計劃已全盤崩潰,現在萎救人只得硬闖。”

主意己定,執劍上前跨進,冷沉地道:

“痴子,你可以擋我嗎?”

拳痴見狀,不由二驚。絕無神忙打氣道:

“拳痴別怕!只要你將他擒下,便可替你爹將功贖罪,把他放出來!”

“哦!好呀!”拳痴聞言,欣喜不己,便欲衝擊。

步驚雲心知拳疾僅是受人擺佈,便不欲與其糾纏,豈料身形一動,草叢中忽地己撲出一群手握倭刀的兇狠鬼剎羅,他們如餓狼一般兇猛的掄刀齊齊劈而至。

步驚雲大喝一聲,絕世好劍舞成一片劍浪,硬擋敵刀,“噹噹”脆響,敵人的倭刀碰劍即斷,絕無神再見曾破其不滅金身的絕世好劍,心頭亦不由—寒。

正戰時,拳痴又來纏鬥,提起缽大的巨拳直擊他面門而至,步驚雲錯步扭身,只以掌盡擋來勢,“啪”的一聲,一掌順勢印在拳痴當胸,這一掌,頓把拳痴轟向那群鬼剎羅,龐重的肥身將他們撞壓倒幾人,先遏止了這面的攻勢。然而回頭一看,只見周圍己給絕地率眾包圍了。

“喀啪”一陣密脆如爆竹炸響的異聲響起,只見絕無神雙拳壓擠一起,關節爆響,他冷笑一聲,狠絕地道:

“步驚雲!無名此際己自身難保!如今老夫更要將你親手殺死,然後再將你們所有餘黨一網打盡!今日,就要你們全軍覆沒,每一個人都不得好死!”

驟聞對手拳頭爆響,步驚雲心知絕無神要出招攻擊了。果然,絕無神提氣一吐,橫臂一伸,強烈無匹的拳勁己向其旁磨盆粗的巨樹遙擊,合三人也未能環抱過來的巨樹赫然被其一拳從中轟斷,“轟隆”一聲,樹幹恍若天塌般重重的摔倒地上,砸揚起萬丈塵煙,即是千斤石亦遭這雷霆萬鈞之力砸得粉碎。

現在當值四面楚歌,步驚雲自知此戰避無可避,“呀”的暴喝一聲,左掌頓起火焰,硬生生的把巨樹一掄,渾身再散發出一股異樣的黑氣,黑氣迅即把樹焚燒燃起,為應付眼前殊死一戰,必須豁盡全力把麒麟臂催至頂極爆發無上威力震懾群敵。

“轟”的一巨響,已熊熊燃著的巨樹被他拋落四丈,重砸於地,頓現深槽,塵埃又起。

絕無神亦不由暗驚:

“這傢伙臂上竟可散發強橫力量,絕對不能小覷。”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8

第七十七章 借刀殺人

絕無神擊向風,雲二人的十成功力的殺拳內力赫然全遭無名吸納,最可怕的是處夾縫中的風,雲,內力亦向其洩去。

風,雲兩股內力注進體內,無名驟生一股奇持感覺,如受電擊,但心知如此下去對兩人必有損無益,便猛一推震,功力回吐,將風,雲二人盪開,而此際正是絕無神脫身良機。

他雙腿急蹬,如箭飛退,半空中雙手抱無,還不忘把真氣迴歸丹田,一收功,豁地大驚:

“糟了!適才所發功力竟己消失大半!”

驚疑之際,無名閃電又至眼前,一掌擊向其左手腕,勢如奔雷,絕無神急抬臂猛擋,雙方身形直向下沉,但依然交擊不絕。

兩掌倏地相抵硬碰,絕無神摹覺功力覆被從雙手“勞宮”穴源源吸納,心叫“不妙”,便欲撤身,而無名卻同時出腿以神妙步法緊逼不放。

絕無神反應亦不慢,即時反身,右掌反擊,而無名己乘虛戟指點了他的“曲池”要穴及後背要穴,剛好瓦解此拳逾半拳勁。再一轉身扣住其腕。

絕無神窺見其下盤大空,攻!無名兵來將擋反而逼上,雖然絕無神防攻緊密,但無名己在幾招間便貼近其身,絕無神頓覺渾身一陣麻軟,與此同時,無名化掌為指,閃電般以指代劍重戳了其“大椎”、“命門”兩大要穴,絕無神駭然心驚道:

“啊!這是中土一門獨物的點穴法!他是想把我真氣鎖於兩穴之間再行吸我功力,以柔制剛。”

思忖間,無名又如大鵬展翅,猛地颳了絕無神兩記狠狠的耳光,接連受挫,絕無神身處下風,節節後退,他暗打主意:

“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儘量避免埋身拼搏。”

他退至磁鐵盤,妄想以磁鐵上的刀劍踢飛來傷無名。

可惜無名己洞悉先機,立改戰略。絕無神正待以腳尖挑踢起雪飲、絕世好劍射向無名時,刀劍卻比他更早一步,無人握使的自行飛舞起來,原來是無名暗施隔空攝物之術,兩件神器頓時運旋如飛,發生銳身的“霍霍”厲嘯風聲。

兩大曠世神鋒在無名手上互相配映,所綻放的威力無與倫比,絕無神更是避得吃力、儘管無名此刻正佔盡優勢,唯在旁觀戰的鬼虎卻非常擔心,因為兩大無敵高手雖招來招往的拆御,但行招之快己非人肉眼所能捕捉,周遭人等僅能瞧見一團眩目豪光。

再戰有片刻,鬼虎己洞悉出勢頭,不由暗喜道:

“啊,主人攻勢連綿,豁盡全力一戰,看來不敗給絕無神,那傢伙勢難全身而退。”

正在一旁盤膝調息的步驚雲見狀,亦有同思:

“竟然未聞有絕無神拳勁碰擊之聲,相信前輩正佔上風。”

步驚雲一瞥身旁的聶風,只見他正緊閉雙目,似在爭取時間調息。

就在這時,紫葉林內人影憧懂,原來無數鬼剎羅己把卸甲臺重重包圍,無名雖在激戰,但他卻無時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已察覺四周有變,心念一轉,雙掌隨即後翻,竟然舍刀棄劍,同時間,鬼虎亦縱身與之配合,有所行動。

“噗”的一聲,只見刀劍中長了眼睛般被無名的猛烈拳勢卷飛深插於風。雲二人跟前的石地上,正從其後一擁衝來的眾鬼剎羅見狀,為之一愕,慌忙止步,鬼虎凌空撲下,落在二人背後,三面背對禦敵。眾鬼剎羅們更皆駭然,不敢寸進。

雪飲插地做立,刀鋒所散的那股與眾不同的冰寒之氣立令聶風單目暴睜,伸手一抄,將刀“砰”的提起,步驚雲以為他要出戰,忙伸手抓住他的肩頭勸阻道:

“風,你重傷在身,不宜妄動……”

說話之間,一股強勁砂石霍地迎面撲至,‘轟隆’巨響聲中,塵土翻飛,砂石亂舞,二人忙挺刀劍舞起一片寒影護體。

原來無名適才在回身卷擲刀劍之際,稍露破綻,冷不防吃了絕無神重擊一拳,這一拳力貫千斤,銳不可擋,但拳勁甫觸無名,依然如前急洩,只因無名這一破綻其實是早有預謀!

他己吸納了對手三成功力。絕無神驚然一驚,大怒之下,右拳直擊其面,無名身形一閃己至其右,右掌一抬巧架,頓將兇猛來勢化解,同時,左掌化拳插入其腋下猛向上抬,就在無名一挾一帶之間,絕無神體內真氣更如排山倒海般狂洩而出,如此下去相當堪虞;無名雖重吃一招,但臉上卻愈發緋紅,此消彼長,絕無神大驚驚然,他猛地沉馬站穩,出其不意的回肘轟向對手面門,“膨”的擊個正著,一招得手,隨即後退,對付無名能吸力納氣奇學,他唯有用此方法。

然而後退不遠,無名又緊纏而至,“噗”的一聲,無名如電身形追至,左腳側踢,正踹到他急行的右膝彎,下盤受襲,絕無神重心大失,身子驟向前傾,無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面攻擊:右手閃電般扣扭住其右拳腕部於背部,左腳猛一用力將其膝彎壓跪地上,同時,左掌猛力重擊其受制右肩背,無名雖剛吃重肘,頭昏腦脹,但他仍能憑感覺連消帶打。

絕無神撲跌地上的同時,無名的右腿忽地側揚上踢,正踢上其喉,絕無神剛才送敵一時,如今要雙倍承受,連串動作清脆俐落,他直給踢至凌空飛起,“砰”的一聲由半空中重摔于堅硬若鐵的石面,口鼻立噴鮮血。

鬼剎羅們見狀大驚,即蜂擁撲前救主。同一時間,聶風亦狂吼而上,“啪啪”是鬼剎羅幾乎在同時受重擊摔倒在地之聲,聶風怦如一股旋風,勢如破竹地掃倒數人,即向絕無神席捲而至,所有鬼剎羅見狀驚然,顧不得受傷之痛,即朝聶風挺刀衝去聶風雙腿剪起直掃,一招“暴雨狂風”,如人牆頓時轟得東倒西歪,慘啤同起,潰不成軍。他甫地一個凌空翻身,雙手緊握雪飲,催動全身功力集於一刀!此刻其身形與腿法之快,己是無人能擋,暴喝一聲,即將拼死擋阻之前的六名鬼剎羅掃向半空,舉刀便向絕無神閃電力劈。

急攻之下,聶風襠部破綻大露,絕無神覷準破綻以攻為守,怒拳即時擊出,可惜他估計錯了,拳未轟中對手,而對方的刀己到!右臂當即與身體分家!但它不愧是絕世拳手的拳頭,臂雖斷而拳勢未消,其速不減直轟而至聶風面門。雙方同時慘啤一聲,分開!

絕無神右臂己失,鮮血泉湧如注,痛得他幾欲昏厥,其弟子絕地率拳痴等眾鬼剎羅急奔其前,忙驚問:

“師父,你傷得很重……”

絕無神若忍劇痛,道:

“勿需操心!事到如今,你快依計行事。”

“弟子遵命!”絕地應道。

無名仁立一旁,似在思索,鬼虎上前道:

“主人,絕無神既斷一臂,就讓我將其擒下...·無名搖頭道:

“慢看!當前急務,你必須先替我制住聶風,因為今日絕無神只能擒而不能死在聶風手上,否則我們勢難全身而退!”

果然!聶風雖中了絕無神斷臂飛來一拳,半空中竟又可再捲土重來,無名說話之間,聶風、鬼虎二人幾乎同時動作,默契驚人。

無名見狀,心頭二驚,令道:

“鬼虎!封其‘章門穴’!”

聶風騰空而起,就在絕無神斷臂飛在半空而未落下之機,雙腳往斷臂一彈,借勢一蹬,加速如疾矢撲下。同一時間,無名亦乘絕無神傷重氣弱之際將其穴緊扣。

鬼虎亦提速拼力攻向聶風,正如無名所料,聶風行招破綻果直在章門穴,驕指一點即中。

可惜,聶風魔刀大成後穴位悉數偏移,這一招徒勞無功。反而激起了己亂心性的聶風怒擊還手,“啪”的一聲,鬼虎後背被其閃電般的風神腿法一招擊中,未能一擊制止聶風,反遭其擊,當即趔趄倒身。

聶風即又撲向絕無神,步驚雲不期然的更為擔憂。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9

第七十八章 刀劍虛空

風吼浪嚎,烏雲滾滾,日月無光。

絕無神宮的小島,火光沖天,天翻地覆,浪湧雲漫。

天空無月,夜幕無星,四周一片昏暗。火衝瀰漫的小島上卻傳出了中日神字輩高手驚天動地的慘烈打鬥聲。

天皇靜立船頭,凝目而視,表情一片陰冷,目光銳利陰沉。凝視著島上的一切。看不出任何絲毫表情。幻聖一心默默靜立在他身後五丈遠處,默然而視。二人皆緘口無言。

華船一片寧靜。與天翻地覆的小島形成鮮明的對比。

死一般的寧靜中醞釀皇者之謀。滲透著無盡的陰森與恐怖。

終於,天皇緩緩啟口:

“傳朕旨,令無神宮內臥底引爆埋在島下海床的火藥。”

語音蕭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令人聞之心驚神悸。幻聖一心神色微微一變,終於明白了那盤殘棋,黑子,白子,皆死無藏身之地。火藥一旦引暴,中日兩在神字輩高手,縱是不藏身火海,也將充飢魚腹。

茫茫海面,滔滔巨浪,有誰又能渡空飛渡?

傳令火武門主火狼,亦發動神功,攜火從島四周攻入。中日兩大神字輩的高手,縱是不被炸死,又豈能逃脫惡運。

幻聖一心乃天皇寵臣。意念電轉,瞬明白,旱者乃是天下最大的漁人,一人獨釣天下蒼生的真諦,內心為一顫,雙掌合十,低應一聲:

“微臣遵命!”

轉身而去。

天皇耳聽著幻聖一心的腳步聲離去,肅立無語,目沉如水,凝視著混戰中的小島,嘴角掛著一抹陰冷的微笑。

就在無神宮內極度混亂的同時,臥底在宮內的眾人接到天皇之命,趁機把早已埋在海底的火藥引燃。

火線著火“嗤嗤”一陣暴響,白煙瀰漫,火花閃爍。

無數閃亮的火花,在昏黑的夜幕中閃爍著無盡的詭異與陰森,觸目心驚。天皇似早已料到此一切,儼然靜立不動,無動於衷,雙目寒芒更冷,嘴角詭笑已僵!

轟隆!轟隆,轟隆!隆一一

摹地,火花驟滅。小島四周暴發出一陣轟天巨響,暴聲轟鳴,直震得山搖地動,掀起無數巨濤,綿延千里,直徹九霄,天地一片慘然。濃煙滾滾四處瀰漫,石走沙飛飄墜浪濤中。

小島的地面己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無數裂痕。

島上不少火燒著的樓房,也因這場劇烈的震盪而紛紛崩塌。“蓬蓬啪啪”之聲不絕於耳,火花四處飛濺,瀰漫夜空,島上眾人紛紛逃散。

孤島一片火海血紅一片。使人觸目心驚。眾門下見狀頓時戰意全消,知道此地不能久留,爭相離開無神絕宮。

誰料眾人甫抵岸邊,赫然見四周水域竟是無邊火海。把他們的去路統統封死。眾人一片心慌,驚呼不絕。

眾人心中都明白,能夠在水上御火自如的,普天之下,除了天皇旗下的火武門門主火狼,絕找不出第二人。如是他從外以火相攻,眾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就是天皇所佈的局內最後的紅子。

天皇靜立船頭,穩如山嶽,目睹這一場石破天驚,翻天覆地的變化,目中寒芒如水,嘴角詭笑僵凝,無半點異動神色。

見火狼出動,以火攻島,緩緩的點了點頭道:

“朕的此局,可謂高絕天下。”

幻聖一心早已到了天皇背後五尺遠處,靜立不語,目睹一切,暗自動容。聞言不禁為這一震,心中暗忖:

天皇好沉穩的定力與敏銳的聽覺,竟連我在小島爆炸之時到到了船頭,都不能逃過他的聽覺。

神色微微一變,點頭道:

“天皇雄視天下,智謀如海,臣所不及。”

天皇頭也不回的點頭笑了笑道:

“智霸天下,乃為上上之策,有勇無謀,徒逞匹之勇,縱是能抖一時之雄,也難免落到中國項羽自刎烏江的悲慘下場,豈不是可悲,可嘆復可笑。”

幻聖一心聞言不禁對天皇的才智佩服得心悅誠服,緩緩的點頭道:

“天皇所言極是。此島四周皆佈滿火狼獨門綠火,能焚三晝夜而不滅,島上所有的人己插翅難飛,必死無疑。”

天皇聞言緩緩點頭道:

“大師所言雖是,但他氣焰囂張,不可一世,向來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朕亦是迫於無餘才出此絕策,”言語到此,“啼噓”一嘆,緘口不言。

一切雖然己勝券在握,天皇反有一絲落寞與孤寂。

幻聖一心心中十分明白天皇口中的“他”指的是誰?聞言點了點頭。

多年以來,會令天皇另眼相看的除了拳道神兩師兄弟之處,還有中原的無名與一一一風雲!

自古以來,皇者都如此。多數愛才如命,但對能人異士,不能為已所用者,誰又不是下此毒手,寧殺之,也不願他們為他人所用,到最後成為自己的至命之敵。

試問天下強者,有誰願讓自己的敵人活在世上,到最後喪命於他們之手!

拳道神師兄弟與無名,步驚雲,聶風五人均是不世奇才,可惜他們盡皆不會效忠天皇麾下,反成其心腹之患,唯有設局將五人一舉剷除,以絕後患,又能怨得誰。

幻聖一心一時思緒如潮,意念飛旋,緘口無言。

天皇畢竟是愛才之士。眼見五大絕世高手即將喪命於自己的棋局之內,難免陡添幾分孤寂與落寞。似不忍多看島上的火光的燒,再聽眾人慌亂中的驚呼慘嚎,緩緩地垂下了頭,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自古能人難求也難用。皇者心中的孤苦又有幾人能明白。

幻聖一心見天皇落寞不言,也不敢開口說話,雙掌合十。心中暗喧佛號: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島上火狂煙盛,慘呼不絕,一片慌亂。

華舟一片靜寂。二人緘口不語。

死一般的寧靜中卻暗蓄著一代皇者內心矛盾的交戰。

終於!

天皇微微抬起了頭,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淡然的瞥了一眼一片通紅的無神絕宮,不由仰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接著緩緩的垂下頭,再次緊閉雙目。

沉生的嘆息聲遙傳天際,滲透著濃濃的惋惜與無奈。

似乎一嘆之間己然決定了五大絕世高手生死存亡的命運!

他相信,自己這一次閉上雙目,世上已可能再沒有任何人和事值得他再睜眼一看。

自古英雄惜英雄。五大高手一死,天下英雄難尋。

天皇乃絕世之雄,獨做東瀛,又豈能不悽苦與孤寂。

臉上一片的落寞與寂然,人似乎瞬時哀老了不少。

幻聖一心似己深深感覺到天皇一代強者的悲哀與落寞。終雙掌合什,低喧了一聲:

“啊彌陀,陛下,如今一切都在掌指間,何必在此獨對烈火悲嘆息,不如艙中飲一杯,以釋愁懷。”

天皇聞言點了點頭。緩緩的轉身,頭也不回的帶著幻聖一心徑朝艙內走去。

酒是波斯葡萄酒。味美性烈,酒香四溢。

天皇打發走幻聖一心,落落寡歡,獨飲獨酌。

強者落寞空醉酒,思潮反覆如浪湧。

天皇的神情卻隨著酒落肚中複雜的交替變化。

終於。大皇滯杯不動,雙目精光一閃,凝視著艙外傳令會道:

“傳火武門主火狼見朕!”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9

第七十九章 三日斷腸

步驚雲身形被震得飛起猶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震得更遠。“啪”一聲,陡落地,內勁一提,己然站穩。

能夠輕而易舉的遏止衝勢,顯見其內力依然充沛。

靈智一閃,摹的想到聶風,遊目疾視,赫然見他有如斷線的風箏般的墜下,內心大驚,呼一聲:

“風?”

輕輕一躍,己是十丈之高,及時把聶風接住,減緩其下墜之勢,緩緩將人安然送回地上。

聶風與拳道神久戰,早已耗盡餘力,加上硬拼所帶來的嚴重內傷,甫著地,一口鮮血己然狂噴而出!

“風!”步驚雲乍見之下大驚,卡的一聲將劍插入地上道:

“立即鎮住心脈培元養氣,我們還要救人速離此。”

步驚雲竟然仍能保持高度冷靜,且隨即盤坐調息。真氣潛運,一股迅速籠罩了他全身。

聶風見了深吸一氣,以手支地,緩緩盤膝坐下,運氣療傷。

二人正在全神貫注運氣調息之際。步驚雲募的感到有人急速向他們接近,內心大驚,急凝神斂氣,急睜雙眼。

來人速度極快,不待步驚雲起身,己然閃電般的拍出兩掌。

膨的一聲巨響,二人閃避不起,己然被偷襲之人強碩無匹的內氣震得身形彈起。聶風“啊”的一聲,狂噴著鮮血,斜飛老遠。

雪飲狂刀已被震得橫飛向半空。

來人出手奇快,一時之間,連聶風也避不了。

步驚雲倒地之際,赫然見胸膛己被劃下數道血痕!鮮血狂湧而出。內心大驚,痛苦至極。

急視飄落在一旁的聶風,發現他右臂受傷,鮮血發紫,驚然動容道:

“風,你怎麼了?”

聶風用手捂著創口苦笑道:

“兵……器……有……毒!”

步驚雲聞言暗駭,倏地拔起絕世好劍,閃電般的放在聶風的腋下,以劍為其法毒,凝視偷襲之人!

赫然發現偷襲他們的正是一柄淬滿劇毒的鋼爪!不禁驚然動容。做夢也料不到使用這陰毒武器的竟然是向來自負為一代霸主的一一一絕無神!

絕無神並不自重高手身份,以下三濫的兵器偷襲,步驚雲乍見之下,毋不禁為之愕然。

絕無神偷襲得手,手執滯毒鋼爪,靜立在二人身外兩丈遠處,臉上跺一絲鬼祟的邪笑,不可一世的霸者氣慨,早已蕩然無存。

陰詭的注視著二人好笑道:

“呵呵,你兩個小子居然沒有死在拳道神手上,看來上天己註定把你們留給老夫折骨煎皮!”

步驚雲雖己受傷,卻依舊冷靜如常,暗運內氣抑毒,以劍支地冷笑道:

“嘿嘿,想不到叱吒東流的絕無神會淪落至以這些歹毒兵器偷襲晚輩,好不卑鄙!”

“卑鄙,哈哈,古往今來的所謂霸者,誰不在成功背後使盡卑汙手段?只要愈卑鄙就愈攀得高……”絕無神聞言猙獰的狂笑道:

“正如老夫利用拳痴之死,來激發拳道神與你們鬥至兩敗俱傷,與其說是卑鄙,不如說是霸者的智慧……”

二人說話之間,四周己然被鬼剎羅所包圍。步驚雲見狀暗驚!旋間“呀!”的一聲痛呼,聶風己然執刀撲起。神色倏變暗呼。

“不妙!此毒蔓延極速……必須儘快為風驅毒!”心念一決,步驚雲忽的以劍橫向聶風。

聶風冷哼一聲,盤坐在地上,但覺所中之毒逐漸被劍所吸出,神智清醒了不少。強提殘餘功力配合,將毒緩緩逼出。

絕無神乍見步驚雲以劍替聶風法毒,神色倏變,渾身一震,思緒疾轉,暗忖:

“啊,那柄絕世好劍看來有吸納之效……不好,小子想以劍把毒吸卸?”

“為免夜長夢多,速戰速決?”絕無神主意一定,雙目兇光陡盛,大喝一聲:

“步驚雲、聶風,你們認命吧。”

右臂一抖,淬毒鋼爪閃電般的抓向步驚雲。

甫聞喝聲,己覺勁風撲面。步驚雲依然氣定神閒,穩如泰山,視若未見。

就在絕無神的鋼爪距他的面門僅有尺餘的那一瞬,他的左手一閃,“噗”的一聲,己然奇蹟般的抓住鋼爪柄。

絕無神的千斤爪勁,赫然給步驚雲硬生生的一託,任其如何加勁鋼爪己然無法再下壓半分。

絕無神乍被步驚雲托住鋼爪,使盡渾身盡力,仍無法壓下半分,暗駭,幾乎有些不相信這是事實。

咬牙動勁,暗自思忖:

“怪事,這小子以前即是沒有受傷,也不可能抵擋老夭強勁無匹的內力,僅數日之隔,他的功力進境怎會如斯神速?”

步驚雲仍是穩如山嶽,身形不晃不搖,單掌託爪,暗運全身功力硬撐。兩股絕世無匹的勁力不斷抗衡,當中的鋼爪不堪負重,咳的一聲與場斷碎!

步驚雲把無名的四層萬劍歸宗的內力融入其本身的內力之中,進境深不可測,大大出乎人的意料。絕無神乍見鋼爪碎斷,暗呼:

“不妙!”

身形閃電般倒彈而出。

主子一退,四周的鬼剎羅吆喝一聲,紛紛揮刀閃電般的撲向步驚雲。

就在此時。“嗤!”的一聲脆響,一根樹枝利箭般的疾射而至。隨即響起一陡“噹噹”

暴響聲,撲向步驚雲的鬼剎羅手中的鋼刀己然被樹枝齊柄射斷,盡皆大駭,驚呼一聲,紛紛暴退。

緊接著響起一聲深雷般的龍吟。

兩條人影閃電般的疾射而來。人未至,掌先發,其中一人雙掌一翻,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呼聲,己然有三個鬼剎羅中掌,狂噴著鮮血,兵器脫手,被震飛老遠。

另一人卻凌空一翻,不偏不倚的橫在風雲之前,足蹬馬步,雙臂一舒,緊握鐵拳貫徑大笑道:

“哈哈,老子來了!”

眾人聞言一震,遁聲望去,步驚雲暗鬆了一曰氣,來人赫然是龍王與鳳舞,此時聶風身上餘毒己盡被劍所吸納,不敢怠慢,倏的抽劍,讓其自行調息養氣。把劍插於地上運氣散毒。

聶風身上劇毒一除,人己清醒了不少,見龍王與鳳舞現身,喃喃自語道:

“很好,龍王與鳳舞他們終於逃出生天……”

聶風話未說完,鐵塔般橫在絕無神身前五丈處的龍王回首凝視著二人道:

“步驚雲,你們二人己虛耗極深,快定神養氣,這裡就交給老子與鳳舞吧。”

言語之間竟不將武功奇高的絕無神及其一眾手下放在眼裡。

聶風聞言點頭不語,定神運氣調息。步驚雲深知此刻處在龍潭虎穴之中,也不回答,爭取每一刻歇息的機會運氣散毒。

絕無神乍見龍王。鳳舞二人現身,不禁為之神色倏變,暗自驚疑:

“哦?無名二僕本被囚在拳牆之下,怎會逃了出來?”凝視著二人心中滿是疑雲迷霧,深思不語。

絕無神忖測之間,忽然聽到一陣獵獵的衣袂破風聲急促響,遁聲一望,兩條人影己疾風過嶺般的疾掠而來,一連兩個起落已然飄落在風雲二人前面。乍見之下,不禁渾身暗震,神色倏變,忽然間明白了不少,直氣得雙目圓瞪,鋼牙緊咬,厲喝道:

“顏盈?”

來人赫然是絕無神寵愛的女人顏盈與中原皇帝,他乍見之下又豈不心驚神怒,氣得連呼吸都幾欲之窒息。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29

第八十章 獨領風騷

夜沉如水,月沒星暗,天皇靜立船頭仰天而視。夜幕一片悽然。

摹地,天上一顆流星殞落,就象是代表著一個霸者的消失。

然而流星之畔,還有一個更亮更耀眼的流星在照耀著大地。天皇乍見之下,神色微微一變,嘴角掠上了一抹得意的獰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一局定天下,白子,黑子,死無葬身之地,手握紅子的天皇,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正有如那一顆照耀著大地的流星。

莫地,靈智一閃,他的眼睛竟然又再次破倒睜開。霍然轉身,火狼己然一聲不響的跪在他面前,同時看到了一個他不能不看的人。這個人並非是火狼……

而是一個人頭。火狼剛從無神絕宮島上帶回來的人頭。

無名之頭。在一個精巧的匣子上,嘴角滲皿,栩栩如生。

天皇乍見之下,神色一片哀然,緩緩的垂頭嘆道:

“嗯,無名已死,餘下的只有風雲,無名二僕,無神絕宮與中土皇帝,相信他們勢難逃出絕心及幻忍們的天羅地網。”

說話聲,雙膝緩緩跪下。

火狼見狀,凝視著無名的人頭,嚎蟬,不敢吱聲。他內心深處,早已深深感覺到了天皇的可怕。天皇不再開口,他又豈敢出言招罪。

船上的一片死寂,靜得可怕與陰森。

四周一片死寂,天上之濃星黯,海浪嘶聲嚎吼!

思緒疾轉,暗自思忖:

“經過天皇精密的盤算,以絕心及幻聖一心師兄弟的力量,足以完成這個趕盡殺絕的任務。”

火狼意念至此。天皇倏的仰頭哈哈大笑道:

“勝者為尊,朕才是一天下真正的霸者。火狼,你起來吧。”

火狼聞言大喜,應聲而起道:

“陛下,無神絕宮己滅,東溉即將一統,陛下獨領風騷之時己然為期不遠,真是可喜可賀。”

天皇聞言笑聲嘎然而止,凝目遠視道:

“不,這才是朕真正計劃的開始!”

話音甫落,緩緩閉上了雙眼。

火狼聞言暗自動一驚怔一旁,緘日無言。

天皇的真正計劃又是什麼?

遠方一片昏暗。天上無星,亦無月。唯浪濤擊岸,兇猛絕倫。

絕心趁眾人驚愕之際,身形摹地旋起,大喝一聲,雙臂一舒,瘋狂似的撲向皇帝。

龍王見狀大驚,厲喝一聲:

“臭小子爾敢。”

急提全身功力,身形飛撲而上,鐵拳閃電般的迎向絕心。

絕心身形未進,甫聞喝聲,己覺強碩無匹的拳勁臨體,冷哼一聲,身形一錯,右手五指箕張,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疾抓向龍王的鐵拳,指罡銳如利刃。

龍王做夢也料不到絕心竟然不閃不退,碎不及防,被他抓過正著,巨痛至極,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猛運全身功力。

絕心一抓得手,冷哼一聲,身形一旋,嚎的一聲脆響,赫然將龍王的鐵腕拗斷,飛摔而出。

變化驟起。鳳舞與皇帝見狀大驚,相救不及。龍王已然驚呼著呼著“砰”的一聲被摔在地上,渾身骨格幾欲碎散,生痛至極。

鳳舞見狀不禁暗愕:

“是否是因為龍王於被禁之間疏於練功,才會不堪一擊?否則憑絕心的功力,又豈能在兩招之間將他挫敗?”

其實事實並非如此,而是絕心一直以來都在隱藏自身功力。他早有叛心,且深知其父忌才,故一直出手只使一半的力量,事到如今己是他盡展所長的時候,又豈會再自隱藏?

鳳舞與皇上二人又豈明白這其中的玄妙與關鍵。

絕心兩招挫敗龍王,並不乘勝出手,雙臂一舒,十指箕張,掌心朝天,“哈哈”大笑,似抒發其胸中壓抑多日的積憂與憤。笑聲震天,響遏雲霄經久不絕,令眾人聞之暗自動容。

幻聖一心與巨二郎聞聲,疾步走到他身旁。

龍王負傷,皇帝與鳳舞見三人邁步逼近,心中暗震。

絕心笑聲甫遏,幻聖一一心雙掌合什道:

“你們這班中原餘孽,今日休想逃出我掌中的天羅地網。”

巨二郎則是“嘿嘿”奸笑道:

“絕無神的女人倒長得很標緻,記著要留給老於慢慢享受!嘿嘿……”

龍王、鳳舞,皇帝三人聞言盡現怒色,目爍寒芒。大難當前,凝目側視。聶風在傷疲之下,己然虛脫昏厥倒地。

而步驚雲任在閉目凝神驅毒,三人心中都十分明白,強敵的力量卻是難與抗衡。一時思緒疾轉,眼角隱憂。暗自凝神戒備。

就在東瀛殺氣沖天的同時,在遙遠的神州境內的一個巨大的冰川中,竟搭著一間簡陋的小居。

屋內住著一個潛心練功的人。此人一身紅衣,面赤如火,正是久違了的斷浪!

絕心曾率眾擒捕中原群雄,斷浪是唯一逃脫之人。其時他只覺武林混亂一片,何不找個無人之地修練。好讓自己從劍魔處得來的斷脈劍氣更為精進。

要以蝕日劍法的內家基礎融會斷脈劍氣,練功時渾身會灼熱如火,斷浪遂在此冰天雪地駐居,正如驅除練功火熱煎熬,

斷浪自小在天下會耳懦目染,深信力量之重要,他千方百計尋得斷脈劍氣,此刻正是其大功漸成的的時候。

一日,斷浪正在屋內打坐調息運氣。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嘈雜的人語聲,心中一驚,忙斂氣收功,提劍出屋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屋外赫然來了一大批人,一時之間人聲鼎沸。

來人全是一些小販。賣的都是不同地方的小吃,一見即知是來至大江南北。卻認不得一人。斷浪細看之下不禁沉思不語。

奇怪的是來人竟皆踏雪無跡,雪上沒有留下半個足印,僅從這一點就可以得知,來人全是一流高手。

然而更令人驚奇的是眾人所放的擺賣,盡皆深陷雪之中,似乎重逾百斤。

這批小販身負百斤重擔,而踏雪無痕;他們的輕功與修為豈不是到了不可思議駭人聽聞之境。

單憑這一手肩挑百斤而踏雪無痕的功夭,己足可以晉身中原十大高手之列。然而中土又怎麼突然出現這一群臥龍藏虎?

思忖之際,斷浪凝目細看,赫然發現其中一人有似曾相識之感。不為之一震,猛然想起,自己還未離開天下會時,也曾在天蔭城中見到過這個人。心中不禁暗自驚疑。

目光不斷在眾人身上搜視,益是感到驚詫莫名。

只見其中一個小販,賣的雖是狗肉,掛的卻非羊頭,而是人頭!不禁暗自震驚不已,疑目細觀。

持著的三個人頭赫然是斷浪所熟悉的三名劍道高手:傲天、劍貧,以及斷脈派頂尖高手劍魔,一時不禁驚然動容,驚得瞪大了雙眼。但眾小販卻似未發現他一般,各自爭論不休。

突然,鼎沸的人群倏的平靜下來。一個人從人群中冉冉步出。

但見此人身著紅色貂袍,炯娜多姿,令人異常迷亂,撲朔迷離。因為此人給人的第一眼,竟然分不出其是男是女,仰或是雌與雄。

這雌雄難辨的怪人聞言呢聲道:

“小兄弟,毋用緊張,我們此來,不過想借你的頭一用。”

雌雄難辨的怪人此言一出,斷浪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冷哼一聲,右手一舒,閃電般的扣住劍柄,鏗的一聲龍吟,火麟劍己然出鞘,雙目寒陡盛,利劍般的逼視著怪人。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0

第八十一章 碎天絕手

火狼與天皇並立於船中,見四面己全是火海,烈焰沖天,不禁安慰道:

“陛下,如今無神絕宮己是一片火海,縱使絕心等人無法把中原餘孽擒殺,他們亦插翅難飛,必死無疑,請陛下放心。”

天皇聞言不語,凝視著濃濃火海,但見一團熊熊烈火滾滾而來,轉眼間己然致了船外兩丈遠處,面色不禁變得十分沉重。

此時船上的武士己然發覺不妙,赫然見烈火中裹著一個人,不禁驚呼出口:

“啊!有人從火海中撲了出來!”

火狼聞言猛醒,急喝道:

“放箭!”

話方出口,嗤嗤暴響,數千利箭飛蝗驟雨般的呼嘯著直射向火海中人。

箭密如雨,但火人運勁急轉,所有利箭盡被其震得渾不成軍,四處橫飛亂散。

火人卻衝勢不滯,凌厲無匹;”碰膨”兩聲暴響,赫然把前面兩條船當場衝破,直撲向天皇小

摹地,火人暴吼一聲:

“他孃的,原來一切都是天皇你這老傢伙在暗中作梗,今日就待老子將你親手解決。”

說話聲中,飛撲出手。

眾人赫然見這火人正是怒目狂睜的拳道神!他身上不多部位雖己燒焦、然而較諸他在拳墳中所受的煎熬根本微不足道!

火狼見拳道神從火海中撲出,大喝一聲:

“找死!”

不待他靠近華船,雙臂一抖,一式“烈火沉雷”陡施而出,嗤。嗤、嗤!一陣暴響數團火焰己然疾射他的全身要害。

葉!葉!兩聲脆鳴,火團在拳道神四周炸開,濃火飛濺,他不禁身形為之一滯,火狼見狀神色微變,疾轉身道:

“陛下,由屬下擋著,請陛下先走!”火狼話方出口,拳道神己然震散火團,大喝一聲:

“休想走!”

狂撲而來。

碰!一聲巨響,船頭赫然被拳道神一拳轟碎,火狼阻攔不及,頓被震得倒飛而出,天皇卻陡拔而起。

拳道神一拳擊碎船頭,厲喝一聲:

“老匹夫!你以為可以把一切人玩弄於股掌之上?你這樣做絕無好下場!老子誓要與你同歸於盡。”

身形疾掠上船,直撲天皇,船上眾侍衛見狀紛紛阻攔。

天皇見拳道神撲向自己,毫無懼色,“嘿嘿”冷笑道:

“就憑你?大言不慚!”

拳道神見眾人相阻,厲嘯一聲,雙拳暴抖而出;攻勢有如排山倒海,連綿不斷,但天皇卻揹負雙手,居然仍能從容自若,船上侍衛卻被他紛紛擊退。

拳道神如虎入羊群,擊散眾侍衛,直撲天皇,全力猛攻。

就在此時,天皇倏地出手,一掌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拍向拳道神的前胸,快絕無匹,霸道絕倫。

膨!一聲轟天巨響,華船頓被二人強碩無匹的內力震碎,碎木四散飛射,一人被震得倒飛而出。

火狼聞聲大呼:

“不妙,天皇他……”

飛身而上,細看之下,不禁驚得瞪大了雙眼,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被震飛並不是天皇,而是拳道神。

不錯!最出人意外的竟是拳道神被反震而出,更直飛華舟旁的另一條船上,足見震飛他的力量何等巨大。

船上之人見之頓時大驚,紛紛湧上,火狼猛醒,疾飛過去相助。

拳道神飄落傳上,身形尚未站穩。身軀內摹地傳出一陣吻嘲的爆骨碎響,接著全身如同驟失支架,肌肉逐漸凹陷頹軟,剎時暗已如一灘無骨的爛泥,狂噴著鮮血倒下,死狀駭人至極。

船上眾武士見之不禁驚得瞪大了雙眼,身形跟蹌的後退了幾步。火狼掠到船邊,乍見之下,驚呼出口:

“啊!這……這不正是,我們東瀛傳說中才會有的無上武學碎天絕手?”

良久始回過神來,暗自思忖:

“想不到天皇招攬不少能人護於其側,原來只為掩飾其真正實力。他根本不需要高手保護,他自己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時思緒疾轉,緘默無語。

此刻,天皇己然氣定神閒的坐在另一艘船上淺酌,看來剛才殲殺拳道神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終於,他緩緩放下酒杯,凝視著桌上一片物體,臉上露出了一抹罕見的得意之色。

這一片,正是他適才出手之時,在拳道神身上挖取的一片碎骨。

良久,他收回了目光,凝視著遠方暗忖:

“嘿,今次所碎的骨比上回更要細小,看來老夫的功力又精時了不少。”

意念至此,緩緩垂下頭暗自凝思:

“內憂已除,一切時機已經成熟,朕的兒子們,你們己該開始有所行動了。啊……”

想到此處,天皇的臉上不禁露出了詭秘的微笑。

斷浪凝思良久,緩緩點頭道:

“好!本少爺就和你賭一鋪。”

不男不女的人聞言拍手道:

“好哇!”

旋即輕抖著絲絹包視著身旁瘦小的男人。

不男不女的人手中絲絹一抖,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斷浪道:

“你跟定了我,我身邊這個骨瘦如柴的傢伙還要來幹啥。”

瘦小男人乍見之不禁驚然動容,渾身暴顫,汗如雨下,誠惶誠恐道:

“主人,不……要,我服待你這麼……多年,即使……無功,也有……勞呀……”

說話間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斷浪不禁聽得心中大愕。

怪人聞言冷叱一聲:

“蠢材,你以我會為你放棄眼前這個秀色可餐的小於嗎,別忘記以前我曾為你殺掉身邊的人。”

話方出口,手中絲絹嘻的彈出,直射向瘦小男人。

瘦男人見狀駭極反怒一大喝道:

“你這個怪物……”

話方出口,卡的一聲響,頭顱己然被絲絹擊碎,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己然倒地身亡。斷浪見之,不禁暗自駭然。

不男不女的怪人輕易殺掉身邊的瘦男人,頭也不回的注視著斷浪輕笑道:

“好了,我的好哥哥,你快猜吧。”

斷浪聞言一震,心中暗懍:

“這廝能運絹成功,殺人於談笑之間,手法殘忍,且功力奇高……他隨意便擊殺跟隨他的男人,他認定我會猜錯才會這樣做,顯見信心十足。”

靈智一閃,意念急轉,沉思道:

“按理而言,這個問題非常簡單,無論我猜的是男是女,答中的機會是一半,騰出的機會亦是一半……同樣,他亦有一半贏的機會,可是並不排除他有輸的可能……”

“但,他為何如此信心十足?除非……”斷浪思忖問己見不男不女的怪人一連自懷中掏出三條絲絹,靈智一震,暗笑:

“呵呵,我明白了……”

不男不女的怪人見斷浪沉思不語,雙手一“榮手中絲絹指著他笑道:

“哎呀!我的好哥哥!別再折磨奴家了,你快猜吧,奴家已經等得心慌啊。”

“好!我猜!”斷浪聞言點頭凝著他道:

“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不男不女!”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0

第八十二章 得勝回朝

一月後。

皇城門外出現個四個人,赫然是皇帝。龍王。鳳舞與顏盈!但見四人風塵僕僕,滿臉憔悴,顯然厲盡千辛萬苦才能回來。

究竟四人是如何逃脫絕無神宮的火海,以及天皇耳目?

皇帝重現,城門隨即大開。一眾文武百宮得悉後,紛紛前來接駕。

而龍王、鳳舞因恐防朝中仍有內好會對皇帝不利,故一直守護其側。

皇帝安撫眾臣後率眾回宮,安頓好顏盈,惟恐天皇大軍乘勢入侵,馬上上朝,囑將領加緊防範,並調派兵馬,緊守皇城。

隨後招見十大侍衛,問武林近況。

一人出班奏道:

“啟稟陛下,自無名及步驚雲等人前赴東流之後,中原武林發生了一連串腥風血雨。”

皇帝聞言一震道:

“發生了一些什麼事?從實道來,”

“是!”侍衛聞言點頭沉思著道:

“首先遇害的是拜劍山莊,隨後是劍魔、劍貧等人。”

“直至最近,甚至連無雙城亦遭剿滅,少主獨孤鳴更是身首異處……”

龍王聞言不禁神色大變道:

“那一中華閣有沒有出事?我主人無名可有消息?”

侍衛道:

“抱歉,令主人自遠赴東瀛後,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鳳舞聞言花容微變,暗驚:

“啊,主人在東瀛殺無神絕宮時便於我們失去聯絡,到底他去了何處,難道他己……”

鳳舞意念至此,十大待衛齊啟道:

“到於中華閣方面,聞說……中華閣眾老……在日前一夜之間全遭殘殺。”

“什麼?”龍王聞言不禁驚然動容,驚呼出口:

“有這種事?”

鳳舞不禁嬌軀為之一顫,方欲開言。

皇帝面色凝重的搶先道:

“哦?中華閣眾老全屬高手,能在一夜之間殺光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所為?”

為首侍衛啟奏道:

“臣等不才,來者極為隱秘,且勢力強大,但其殺人盡取人首級,相信是同一路人馬。”

皇旁聞言身形一震,心中暗稟:

“嗯,武林豪傑先後遇害,想必是天皇大軍來襲的先鋒所為,看來一場大戰無法避免……”

意念至此,揮退眾人,帶著龍王,鳳舞退朝。

兩個月後,一艘巨船出現在東海的海面上。

皇帝所料果然不差,天皇的太陽旗己在中原出現。

但出人怠料的是,這次人皇竟然隻身親自率眾前來。

船方靠岸,鐵梯神煞己然與姣羅剎率一批死士,跪地相迎。鐵梯神煞大聲道:

“孩兒鐵梯神煞,姣羅剎與忠心死士恭迎父皇駕臨。”

天皇下船,緩緩的點頭道:

“孩兒們辛苦了。”

姣羅剎大喜道:

“父皇,我與大哥己把中原武林對你不利的勢力瓦解得七七八八。”

鐵神煞點頭道:

“僅餘一小撮敗軍之將在逃,相信不會有礙父皇大事。”

“晤,幹得好。”天皇點頭下令道:

“那我們如今正式出發。”

一聲令下,所帶的一千高手,紛紛棄船登陸。

中正仁和書房中,皇帝正在思忖應對天皇大軍之策,一個侍衛匆匆走了進來,慌急道:

“陛下,天皇己然暗抵中原。”

“什麼?”皇帝聞言一震道:

“天皇己然暗中率眾潛入中原?”

“是!”侍衛強作鎮定道:

“據探子回報,約為一百精英。”

“哦!天皇這次親征,竟沒有帶來十萬大軍,只帶來一百人?”皇帝聞言暗稟:

“這一百人縱便全屬高手,又怎能敵我千軍萬馬,難道天皇他……另有所謀?”一時不禁沉吟不語。

待衛見狀繼續道:

“陛下,天皇此行似乎極為古怪,他們並沒有闖皇城,反而向南進發!”

“他們……”侍衛此言一出,向來淡定自若的皇帝頓時面如死灰,心中立泛起了一種不祥預感,良久始恢復鎮定,揮退侍衛,面色凝重的起身,拿起桌上的燈,走到書房裡,在壁面上輕輕一拍,吱咯一聲輕響,己然露出了一道暗門,門內是一條漆黑的地道。

皇帝執著燈閃身而入,關上暗門.直朝地道中走去。

步伐凝重,心中思緒如潮,不停暗問:

“天皇南下,莫非是為了……但這個地方絕對沒有人知道,除非……”

想到此處,皇帝靈智一閃,不禁暗呼一聲:

“是曹公公。”

渾身不禁為之暗顫,額上冷汗直湧而出,急朝地道盡頭走去。

地道的盡頭,是一間小室,室內置著三個厲代先皇的靈位。

靈位之下是一份手卷,皇帝不期然將之拿起。瞧他的表情,手卷之內似乎是一個驚人的秘密,他其實很想徹底忘記它,不想再次面對它、皇帝拿手卷凝思良久,暗忖:

“可惜,最後還是必須再看一次。”

意念至此,將燈放在桌上,緩緩展開了手卷。

赫然是一副神州地圖,唯一不同的是,地圖上有一條龍,南至龍尾四川樂山大佛,龍首至北至黑龍江疆境。

皇帝凝思著地圖良久,悵然一嘆道:

“好一個心狠的天皇,竟然欲壞我神州龍氣。”

匆匆合上手卷,置於靈位之下,急急撐火離去。

天上無星。無月,大邊的黑暗,萬籟俱寂。

漆黑中傳來一絲輕微的聲音。

沙的一響,一點光遂地把茫茫黑暗撕裂,有如黑暗中的一絲希望。

光是火光,極弱極淡,搖拽掩映。

映及一個人的臉。

但見此人一臉的不凡氣度,絕非尋常高手所配擁有。

啊!細看之下,這個人竟是無名?

他不是早已身首處了嗎?又怎麼出現在黑暗中的燈光下?

無名看著那不停在擺動著的火光,忽緩忽疾,彷彿一招一招的絕世劍法在攻守……

烈焰在舞。顯然有風,何以無聲,

霍地,無名提指輕彈,火如箭般射出。

沒有聲音!只有寒光暴閃。

火舌己在剎那間被削至四分五裂,有如黑夜中炸調的煙花,眩目耀眼。良久始飄在地上逐漸消丁

無名緩緩的開口道:

“劍如心靜,心如劍靜,劍心無聲,心劍無敵。好,你的劍與內力已是內外懼圓,用劍亦臻無聲之極。”

頓了頓目中精光一閃道:

“如今,即使你的內力如何洶湧澎湃,然而使用時卻能靜如止水,收放不形於外,這個正是用劍者畢生所求的。”

“靜的境界!在靜的境界內你己不是劍和自己,你是人劍以外的第三者,於是更能觀劍道的無涯,更上巔峰。”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0

第八十三章 殺麟求路

凌雲窟,這個曾是風雲初遇之地,充滿神秘傳奇,更隱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天皇也御駕親臨……

“看!守在凌雲窟外的人大部分作東瀛打扮,相信是天皇手下,想不到我們日夜兼趕來,還是遲了半步。”窟外一密林中響起一個話音。

接著響起了第二個聲音:

“瞧他們目光剽悍,神元精氣,這數十人顯然俱是一流身手!但由威將軍統領的大軍最快也要兩日後抵達,對方又人多勢眾……”

林中之人赫然是急急趕來的皇帝,龍王,鳳舞,十大待衛等一眾高手。適才說話的二人正是十大侍衛中的兩人。另一個待衛接著道:

“我們在倉卒之下,卻僅帶來數十精英,論眼前實力,未必能衝過這群高手。”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道:

“朕明白!可是我們絕不能讓天皇捷足先登,縱得一線機會,也要儘快入洞。”

鳳舞,龍王聞言一震,方欲開口,皇帝已然堅毅道:

“兩位毋庸相勸,洞內秘密關係重大,目下我方既然勢孤力薄弱,朕惟有一起親自動手!”

頓了頓,注視著龍王,鳳舞道:

“若二位堅持要隨朕進洞,希望能有心裡準備,也許,今生今世也無法再活著出來。”

說著低頭道:

“朕並不欲勉強你們,還望三思。”

鳳舞與龍王聞言毅然道:

“皇上,你既然亦能冒險闖洞,龍王,鳳舞又豈能袖手旁觀?”

“好!”皇帝聞言臉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道:

“那朕代表天下萬民多謝你們。”

龍王、鳳舞聞言正欲客氣兩句,為首侍衛進前道:

“皇上,下令吧。”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背對待衛道:

“在戚將軍大軍掩至之前,你們務須替朕把守洞,若有任何活口出洞,包括我們這方的人一律殺無赦!”

“啊,究竟洞內有何秘密?即使連我們的人也不能活著出來把秘密洩漏?”侍衛聞言暗稟,震驚的點頭道:

“遵命!”

就在此時,鳳舞己然出手,嗤的一聲暴響,鳳舞箭閃電般射向守在洞口的天皇手下。

“啊!”守在洞外的一個武士碎不極防,被一箭射入胸膛,慘呼一聲,狂噴著鮮血倒地身亡,眾武士大喝聲:

“什麼人?”

己然見龍王,鳳舞,皇帝等人自林中急撲而出,頓時大悟,急喝一聲:

“有人闖凌雲窟。”

掠身相阻。

天皇凝視著來勢兇猛的火麒麟冷笑道:

“嘿嘿,火麒麟?好得很,朕己為你預備了五份見面禮。”

鏘!天皇話聲甫落,一陣兵器出鞘聲脆響,己然有五名兇悍武士各拔出了一柄猶如鐮刀般的奇怪兵器,紛紛以預備好絲布蒙面,越眾而出。

天皇點了點頭道:

“就是這五名手執獵獸彎刀的火武五子。”

赫然見這五人身披火武門御火戰袍,手執的獵獸刀隱泛精光,正是以東溉最鋒利奇鐵斷金所鑄,明顯是用來對付火腆磷一身銅皮鐵骨。

天皇手一揮,火武五子手執獵獸刀一步步的逼向火麒麟。

對方似乎來意不善,火麒麟似通人性,頓時暴吼一聲,噴著烈火向眾人撲去。

五子見狀大喝一聲:

“上!”

閃電般的揮獵獸刀撲向火麒麟,疾劈向它的頭部與四肢。

噗,噗!幾聲暴響,火麒麟己然中了幾刀,卻絲毫無損,獸性大發,四肢閃電般的攻向五人。五人見狀急閃。

天皇見了不禁暗震道:

“哦?這頭異獸皮肉堅硬,看來獵獸刀也無法制伏它。”

火武五子一陣急攻,毫無所獲,亦明白此理,遂立即改變戰略,以更危險的距離與火麒麟近身拼鬥,聯手使出最其威力的一招“五鬼斷魂”,分劈向其頭部與前肢。

可惜火麒麟的頭始終未斷,頓時暴吼一聲,身形一躍而起,赫然把五子震得四散飛出,兵器脫手,吐血斷魂。

天皇見了不禁神色微微一變道:

“好窮兇極惡的畜生!”

火麒麟震五人,狂嘯一聲,兇性大發。直撲天皇。火狼見狀大駭,疾喝一聲:

“畜生滾開!”

手中的御火盾疾擋而出。

噹的一聲暴響,火麒麟己然前肢擊落御火盾,嘶嚎一聲,再次抓向天皇。眾人見狀,欲救已然不及,不禁驚然動容。

天皇卻是不閃不避,雙目一橫,猛的聚勁於右手,沉馬進前,碎大絕手五層功力陡轟而出,氣勢勢無可匹敵。身形後退了一步。

勁氣足可開天劈地,洞內頓時爆發出如轟雷般的巨響,”“碰……”火麒麟己然給轟上洞頂。眾人見之暗鬆了一曰氣。

餘勁未消,火麒麟直墜地上,“噗噗’,疾滾而出。

即使是刀槍不入的瑞獸,慘中天皇的碎天絕手,滾出幾丈,己然咯出了血。顯是受傷非淺。慘嚎聲震徹震山洞。眾人聞之,幾自乍無心驚。

聶風忽然目中寒光一閃,踏,踏的邁步走向火麒麟。

火麒麟虛弱的抬頭,只見一個人一一一個己非常熟的人。

只因此人身上與它流著相同的麒麟血!

但它勢難料到,在孤軍作戰,獨自死守秘地之時,會有良朋趕至,頓覺身心為之一緩。

這個它在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一一一聶風,忽然抓起一柄獵刀,閃電般的向它痛施辣手……揮刀猛劈而下。

聶風所劈之處,正是火麒麟脫甲之位,這塊片後來被斷家嵌在火瞬劍上,成為此劍威力的源泉。

這個脫甲之位,亦是火麒麟唯一最脆弱的死門,世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亦不多!碎然遭劈,頓時鮮血狂射,狂嚎撕開搶地,震人心絃。

但聶風依舊木無表情,刀鋒冷,也冷不過他的臉。倏的下了殘忍慘烈的一刀!

慘烈的不僅是凌雲窟內。還有凌雲意外的一場空前血戰。

聶風在洞內殺火麒麟之時,皇帝己然率著眾人與留守在洞外的東瀛武士激戰硬拼。

可惜皇帝等人雖是人人拼死,但實在勢孤力薄,實力懸殊太遠,不一會己然是傷亡慘得,流血成河,己是難以持久。

就在雙鬥得如火如茶之際,倏的一陣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一股無形而沉重的壓力竟從上壓下。

眾人大驚,齊皆住手,情不自禁的抬頭一望,但見天上烏雲蓋日,無形壓力正是來至於烏雲中。

不!應該說是來至烏雲中的一個人!

在那烏雲深處,一股無故氣勢,赫然若隱若現。

突然眾人看出了人中有一個人影,不禁驚呼出:

“啊!雲內……有人?”

隨即聽到呼的一聲響,烏雲中驟現空隙,千絲萬縷的陽光如雨酒下,眩目耀眼。

但光並不溫暖,反而像是地獄之光,那種所有世人都都害怕的光芒!但見寒光透出,所有的東瀛高手盡濺血當場,慘呼不斷,皇帝。龍王、鳳舞等人盡皆心震神慄。

就在慘叫之聲響徹整個的頭及一眾高手倒在血泊中之時,一個人己然閃電般的出現在凌雲窟洞日。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0

第八十四章 北飲人王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

南麟北飲,分別是斷浪與聶風生父。亦是蓋世的劍客與刀客,二人十年前豪情一戰,未分勝負,卻在凌雲窟不知所蹤。江湖上再沒有見二人現身。

誰也料想不到二人竟然隱居於凌雲窟內。為保護秘密而自甘受苦,就是適才在暗中觀戰議論的老刀狂與老劍狂。

天皇等人與皇帝一眾狹路相逢,天皇親自格擋步驚雲。姣羅剎卻乘勢率人入洞。

一行人悄悄向前疾行,山勢越深,龍身更愈向下延伸。更難行走。

姣羅剎心中不禁暗忖:

“爹不惜親領我們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東西?真是令人興奮與莫名。”

思忖之間,蚊羅剎等眾己直抵龍路盡頭,眼前奇景頓時令人譁然!

但見前路一片豁然開朗,呈現看一幕巨龍爭珠的異景。在那巨型石球之上,更有一道碧水如瀑布瀉下,一片煙水瀰漫,氣勢雄偉無匹。

凌雲窟深處居然有如其巧奪天工的石雕,蚊羅剎咋舌之餘,亦不免疑竇叢生。

心中暗想:

“水由上而下,山勢亦一直向下,這裡必是有一個無底深淵……”一時不禁靜立龍頭之上,默思不語。

就在蚊羅剎在洞內凝思之時,洞外己慘烈無比,噹噹的兵器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偶爾夾雜著一兩聲慘呼與冷哼。

連番大戰,中原等眾人依舊死守以防東瀛精英進一步湧進洞內。龍王、鳳舞,與所有侍衛拼命死擋。

而雙方勝負的主要關鍵,便落在天星與步驚雲一戰上。

二人要是打得慘烈無匹,天皇身形化虛,陡施碎天絕手,從四面八方將步驚雲裹在核心,出手之絕,身法之快,簡直令人不可思議,駭人之極。

步驚雲有如神龍游波,揮劍左閃右擋,毫無半戰慌亂不支的跡象,大有越戰越勇之勢,威不可擋。

二人短兵相接,近身拼搏,硬拼十數招,天皇竟可能以赤手空拳硬接步驚雲的絕世好劍,步驚雲雖是越戰越勇,心中亦不禁驚然,放眼當今天下,怕無名都難以赤手接他的劍。

步驚雲雖震驚,但天皇心中的驚震卻遠勝於他,不禁暗驚:

“拳道神那廝拳霸天下,也僅可接老夫幾手,這小子士別數月,內力進境去如斯神速……”

思緒疾轉暗懍:

“好!老夫的碎天絕手己畢世難尋敵手,今日有幸遇上,真是大展拳腳的好機會!”

主意一定,將功力提至極限,雙臂連抖,狂風暴雨般加緊攻勢。

步驚雲與天皇正面激拼,碎天絕手餘勁仍在劍上震盪不絕。震得其虎日亦隱隱發痛!乍見發起猛烈攻勢,冷哼一聲,“唰唰”攻出幾劍,將其逼退,身形旋風般的卷出,“掙”的一聲,將劍直插地上,亦消對方氣勁。

內心暗自驚付不己:

“想不到這老匹夫功力如此超凡……難怪師父再三叮囑,必要時須用動訣對付他的手,天皇在心思及內功上均己毫無破綻,相信他己是我出道以來,碰上的最強最可怕的對手。”

步驚雲思忖之際,天皇卻沒有再次發動猛烈的攻勢,一擊無功,飄落兩丈外,心中苦苦思忖擊敗對手之策。

就在二人暫告一段落之時,一個侍衛突然暴喝一聲:

“東瀛狗種,給我死。”

從後揮刀直劈火狼的頭部。

眼見火狼閃避不及,命喪刀下之時,一旁的龍王忽然大喝一聲:

“住手,此人絕不能殺。”

閃電般的倏手扣住侍衛的右腕。

待衛急被龍王扣住右腕,神色驟變,內心欠駭,驚愕的注視著他道:

“哦?為什麼不能殺?”

侍衛此言一出,龍王尚未來得及回答,洞內忽爾閃過一道光。

電光閃過的目光赫然是火狼正是天皇的如電目光。

火狼乍見之下,渾身顫慄汗如雨下,葉的,一聲跪在了地下:龍王與侍衛見狀,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心中愕然至極。

天皇頭己不回的揹負著雙手冷冷道:

“朕早該想到,步驚雲等人能全部從那場火海里逃生,我們當中一定有內奸……”

語音至此,霍然側首,利刀般的逼視著火狼道:

“但朕萬料不到,這個出賣朕的人竟然是你!”

火武門眾武士聞言卡的一聲,全部跪下,火狼一臉愧然,顫顫的抬頭注視著天皇道:

“陛下。火狼心知此舉實為叛國,惟深感無名與步驚雲等人乃忠肝義膽之士,一念之仁,至會暗中遣門下助他們回中土……”

“屬下知今日死罪難免,但火武門眾僅是依我旨意辦事,一切罪名就由火狼一人擔當好了……”

火狼話未說完,火武門下齊聲道:

“不!門主,即使死,我們也甘願與你一起領罪。”

天皇聞言不禁渾身為之一震,沉思良久,緩緩轉身注視著火狼道:

“好吧!朕念在你們火武門曾忠心多年,姑且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還不給朕快上。”

“多謝陛下!我們火武門眾今日要戴罪立功,萬死不辭。”火武門眾聞言心頭大喜,齊聲說畢,身形一彈而起,大喝一聲“上!”揮刀直撲向龍王等人。

龍王等人大喝一聲,“找死。”掠身相迎。

火狼卻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低頭不語,心中思緒萬千,暗自思忖:

“眼前若要忠心為國,便要助天皇入侵別人領土,禍及無數無辜蒼生,如此混滅天良,實非我心中所願……”

“我,應該忠於自己的國家,也或是忠於自己的良知?”一時不禁茫然不知所措。

天皇見火武門眾與龍王等人激戰在一起,也不理會火狼,倏的轉身凝視著步驚雲,暗運全身功力,全身骨格頓時“喀嘲”暴響,欲將功力提至極限,欲攻出驚天一擊。

雖然手下有異,他仍處之泰然,但見他隨著功力一層層的增加,十指暴長兩寸,雙爪頓時泛起一股懾人的幽綠,使人乍見之下心驚神慄。

步驚雲見天皇將功力提至極限,更不敢怠慢,心念一動,真氣疾走全身。

就在真氣推以到巔峰之時,在他緊握劍的雙手中,居然有一股雲霞冒出,四散瀰漫,燦爛眩目。

就在此時,幾個中原侍衛己然衝破東瀛武士的阻攔,揮刀疾劈向天皇。天皇冷哼一聲,雙臂一抖,雙手疾折而出。但見他人影一閃,立即響起了一聲噹噹的暴響之聲。

圍攻之人的兵刃雖快,天皇的雙手比他們更快!更狠!更辣!舉世無匹的真氣頓時把幾人手中的兵器震斷,雙手如毒蛇般的拍向圍攻之人的手腕。

嘲!碰膨!但見他雙手一抱,己然扣斷二人的手腕,旋即雙掌一翻,疾拍而出,直震得二人直飛出去。他去身形如風一卷倏的舒手扣出了另一個人的面門,頓時響“呀……”

的一聲慘呼!受制之人已然是頭碎血流。雙掌一圈將四人的骨格盡皆震碎,摔成了一團。

頃刻間更化為一個骨肉模糊的血球殘忍至極,慘不忍睹。大喝一聲:

“步驚雲,朕給你一個見面禮。”

雙臂一舒,血球“蓬”的一聲響,猛的直衝步驚雲,卻突然撞著身前三尺的雲霞,勁力頓卸於無形。

巨大的血球被雲霞承託,血,更將雲霞形狀勾勒而出。步驚雲卻穩如泰山,巍立不動,毫無一絲驚異之色。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1

第八十五章 龍墓之秘

十數年前,聶人王與斷帥死訣未果,反而一同失蹤於凌雲窟內。二人僥倖不死,卻無意中發現了洞中深處的一個驚人之秘。這個秘密榮連之深遠嚴重,實出手二人的想象。

震驚之餘,為了守秘,更為了守護此地,二人遂協議,雙方留守於此,以防秘密外洩。

然而這個秘密不單令二人放棄家庭、兒子,現天皇覬覦,又身率眾來奪。隨天皇前來的竟然還有聶人主之子一一聶風!

而洞內發生連激鬥後,聶人工與斷帥為阻天皇等眾得手,也近於現身相阻。聶人王與聶風這對不見十多年的父於,看來即將碰頭……

斷師亦擒下姣羅剎以脅天皇撒退,誰料他也成全其父而不惜同歸於盡。

眼見斷帥命懸毫髮,聶人王立即設法營救,扣住鐵梯神煞的後腕,倏的一腳將鐵梯蹬飛而出。

碰的一聲響,鐵梯橫空飛出,直插入對面的石壁之中,斷帥身形落在鐵梯之上,劍指察的直取姣羅剎的要穴,身形閃電般拔起。

姣羅剎身在半空閃避不急要被擊中,、呀的慘呼一聲,狂噴著鮮血,聶人王見狀不禁大笑道:

“老劍狂!你劍不出多時,想不到一出這樣重啊。”

斷帥聞言身形墜下道:

“要他們知難而退,絕不容情。”

聶人王閃電般的舒手托住斷帥道:

“對!”

話一出口,二人身形閃電般的彈向水中的巨球之上。動作驚險絕倫。

鐵梯神煞飛身接住斜飛而出的姣羅煞道:

“二弟!你怎麼了。”

掠到石壁上,一看之下,不禁“啊”的驚呼出口:

“爹!二弟死了。”

天皇聞言雙目寒芒一閃,旋即仰頭厲笑道:

“嘿嘿,聯的兒子即使與敵同歸於盡,也絕不能死於敵手!孩子,爹一定要殺他們的。

人死無全屍。”

話方出口,陡提全身功力,十指箕張暴長,猛撲而出。

聶人王與斷帥二人早已在巨球上站穩聞言大喝—聲:

“呸!你們這班東瀛走狗,若不想再行死傷的話,立即離開。”

大喝聲中,二人亮招提氣。聶人王雙掌一翻疾迎而上。

甫覺將強碩無匹的勁氣有如排山倒海般的湧過來,斷帥神色一變,急喝道:

“老刀狂,這老狗厲害,我倆真氣合與他一拼。”

劍指抵在聶人王的大椎穴。

天皇聞言冷哼一聲,碎天絕手一送頓時把二人集而為一的無匹真氣轟碎。

聶人王乍見之下暗驚,臨然不亂,倏的變招,掌成刀,刀影急晃,新創絕著“刀首輪迴”疾施而出旋轉向天皇的右手。

天皇乍見之下暗驚道:

“啊!這傢伙刀法己然出神入化,何以二人在朕的中原高手冊上不見經傳?”

話方出口,“膨”的一聲響!聶人王身隨刀轉,己然攻破天皇的防線。

天皇冷哼一聲,以攻為守,右手疾撲而出,只要勁力一吐,聶人王勢必腦漿塗地,就在此時,斷帥大喝一聲:

“看招!”

驕指成劍,嗤的一聲,疾刺向他的曲池大穴。

天皇閃避不及,中了一指,毫髮之間,聶人王己一掌直壓向他的前胸,二人鼓足勁氣合使“千斤墜”向他重壓而下。

隆的一聲響,碎石紛飛,天皇雙腳已然沒入石中。

壁上觀戰的鐵梯見狀,不禁面色如土,汗下如雨,驚呼出口:

“啊!他倆與爹同歸於盡……”

話方出口,沙沙一陣脆響,己然見三人=起下墜,方欲放下姣羅剎掠身相助,隨即又是碰的一聲脆響,三人己然停止了下墜。

原來,龍頭下仍架著那道鐵梯,正好讓三人立足,三大高手頓在鐵梯上互展渾身解數交鋒,不禁打得地暗天昏地,慘烈無比。一時人影閃爍,直看得人眼花鐐亂,分不清誰是誰。

摹地,天皇大喝一聲,一掌疾拍向斷帥,聶人工見狀大吼一聲,運掌成刀,疾斬而下。

天皇卻倏的收招,膨的一腳蹬在石壁上,碎天絕手,墜旋而出,二人被他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勁力震得倒彈而出,閃電般的向巨球上退去。

天皇冷哼一聲,忽然一腿,將鐵梯蹬飛向斷帥,斷帥身在空中,無法閃避,眼見就要喪命於瞬息之間,心中大駭。

就在於鈞一發之際,聶人王大喝一聲:

“別怕,有我!”

運掌成刀,閃電般的劈在鐵梯上,膨的一聲巨響,鐵梯頓碎,墜下深淵,救了斷帥一命。二人在急流中站住身子。濺起無數火花。顯見二人功力奇離。

斷帥撿回一條命,不禁苦笑道:

“老刀狂,我又多欠你一刀了。”

聶人王聞言搖頭道:

“毋庸多說,先聯手對付這廝再說。”

話音出口,二人凝視著天皇道:

“多年來未有一展身手,看來眼下是我們最嚴峻的考驗。”

細看之下,也不禁心中驚然。

原來大皇揹負著雙手,並非立於巨球之上,而是浮於水氣之上,好匪夷所思的功力、二人乍見之下,又豈不震驚。

斷師不禁面色凝重道:

“老刀狂!這傢伙一手踏水懸空修為,顯見功力遠在我倆之上。”

聶人王點頭道:

“對!今日一戰我們二人必須刀劍合攻,全力一擊,方有勝望!否則,我們沒有誰是他的對手。”

斷帥聞言點頭不語,暗自運氣,準備著發劍合壁一擊!

就在洞內發動全力一擊之際,洞外亦有一幕懾人心魄的情景!只見在雙方混戰的人馬,目立眼問已後退至龍爪範圍之外。部份走避不及的人,更早慘當場。不但死傷,就連洞中的每一物也劃滿刀痕劍痕!

每一刀,每一劍,均非常深刻,顯見刀劍的主人在拼鬥之時是如何盡力。

洞中更瀰漫著濃濃的飛沙霞氣,還有喘息不過的死亡陰影籠罩著,但迷濛中仍有兩條身影做然而立。

激拼百招,步驚雲競有一道傷痕。

難道,他悟得動訣,依然不及聶風的魔刀。

不!因為在二人決戰之間還跪著一個人火狼!

火狼!此時正為國為義而躊躇不已,甚至亦罔顧了自己的生死與安危!

但他對步驚雲有恩,惟恐刀劍無眼,在顧慮火狼之餘,一刀之差,步驚雲便吃了聶風無情一刀。

血己幹,刀口,凝著冰!使人見之駭然。

絕心見二人靜立不動,心中不禁暗自思索:

“聶風在魔性驅策下,刀法大進,理所當然,想不到步驚雲進境亦如斯!”

“眼前能否找得秘密實為未知數,加上這辣手的步驚雲與及將掩至的中土大軍,為今之計,這是另謀出路為上。”

意今至此,絕心趁眾人疏神之際,悄然離開!

一侍衛見二人對峙不動,不禁走到皇帝身後道:

“陛下,如今聶風守在洞口,怎麼辦?步驚雲與他是師兄弟,會否手下留情?”

皇帝聞言沉吟不語,龍王忍不住大喝道。

“步驚雲,快速戰速決,再耽誤下去,只會讓天皇得逞。”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1

第八十六章 完美一招

這是一場關係武林命運的地方!

雙方均負重任,再一碰頭,步驚雲以“武”字決與天皇展開最後一場死戰!二人施展渾身解數,一轉瞬間已激拼不亞百招。

完美,其實是天皇一直追求的境界,光榮。權力,財富、智勇,亦是天皇成為完美的最佳例子,而把東瀛與神州合二為一,更被他視為一生最崇高最完美的目標,他必生為之奮鬥!

直到遇到聶風,還有眼前的步驚雲,他才知道要完成完美的目標需要多麼大的努力,但他絕不容自己完美的計劃遇上任務阻撓!

直到如今,只有殺!裁剪掉這些阻撓他完美計劃中的橫枝,只見他在步驚雲的劍光中飛轉輕掠。運氣子無上的境界。在夕陽中,天皇似一代霸王,更是武林中的北極泰斗!

兩人拼的勁草四處飛散,群鴉嘶叫,更增添了二者決戰的激烈與誓不兩立!

啊!那個塔,落陽坡靠山而建的高塔是落陽坡的標誌,在夕陽下,塔身金黃。而此時那高塔卻在“嘎嘎”作響,在二人激烈的氣勁下顫抖不止,搖搖欲墜,步驚雲看著塔前的天皇,天皇依舊那麼氣定閒虛,一代帝王就是不一樣,根本不在乎一隻普通的塔行之將傾,依舊未有半點勝負於出現,天皇狂笑道:

“當今之世,能與朕拼上百招的人已絕無僅有,你武藝在短短時日內能精進如斯,倒出乎老夭意料之外,好!你已有足夠資格接聯的完美一招!”

天皇剛說著,只聽旁邊“轟”的一聲,落陽坡的高塔已應聲而倒塌,變成了一堆瓦礫!

天皇繼續道:

“老夫將要使的完美一招,此塔只會大煞風景,留不得!”

步驚雲暗驚,方明白適才這老匹夫在與他交手的最後二十餘招內,早已暗中使勁把塔的結構粉碎?好深厚的功力!不單如此,四周勁草更已同時被其勁力清除,將勁草堆在一起!

“步驚雲!老夫的完美一招,不獨是武術上的最高修為,更是藝術上一項超凡成就,你今日有幸一見,真是不在此生!”

言外之意,步驚雲在其完美一招內死去也是十分的榮幸,可見這完美一招定不簡單!步驚雲此時用得“武”字決,劍術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怎會在心理上輸於這老匹夫,說道:

“荒謬!完美只是一個無法定義、虛無的神話,別再向我耍這些擾敵的小手段了!”

“好!小子,當朕最後以你的血,祭我此招之時,你便會知道完美的真正定義!”

大皇說著身形一展,如兔起鶴落,閃電般縱離落陽坡,射到坡下一個竹林裡!然後鼓起十層功力一破,只聽“膨膨”聲連綿不斷,無數的粗壯竹林齊齊而破,天呈用如鷹爪一般的利指向竹林抓出,爪勁過處,整個竹林內的竹當場應聲盡斷,竹林齊刷刷的向下倒去。

竹未倒,天皇內力再轉,真氣一扯,竹如箭一般拔地而起,然後橫掠,無數利竹立時朝步驚雲急射而下,單是這數招起手式,己展露天皇一股強橫的懾人力量,將萬物臣服!

竹枝未到,億刀十先到,鋪天如雨,倒卷如刀,一時強烈氣勁溢滿長空,毋庸怠慢,步‘涼雲催谷到巔峰,霎時雲氣齊放,以保全身!

但葉利如錐,直穿雲氣而下。幸而勁力早被抵消。同一時間,步驚雲抬首一望,只見所有竹枝竟在交疊互相,半空頓呈黑沉沉一片!

只有幾線夕陽殘光透隙而過。而大皇此時正穩站在竹枝之間,大有君臨天下之勢,只聽“啪”的幾聲,天皇身隨步轉,終於以竹發動攻勢,只見利竹從四方八面逼近,且入地盈尺,足見每招竹均蘊含雄渾內力,步驚雲惟有先避其鋒!

四周“噗噗”聲不斷,斷竹不斷地往地上插,如萬千利劍一般,漸漸將步驚雲困在中間,竹枝來勢既快且密,剎那間己如匹練般將其圍裹,封其退路。此時的步驚雲猶如竹下蛾蟻,無論退到哪裡,都有竹枝封路,被竹枝耍弄!這只是完美一招的封字訣!

緊接而來的是蕩訣!蕩訣一出,利竹更似和天皇十指連為一體,每招竹皆如其絕手般在地面不斷來回刮動。

不但如此,蕩決在對付步驚雲之餘,競還同時把。落陽坡上所有砂石瓦礫,一併掃向落陽坡下!利竹變成一招以長藤般虯勁往來,勁風霍霍,包裹而上,將步驚雲困在一中間,這時天皇尤如指揮萬千竹枝的無帥一般,鎮定自若,在頂上游走、狂叫道:

“步驚雲!適才僅是清場前奏,召集勁招來了!你可要十二分小心啊!”

說話之間竹勢又變,步驚雲一直冷靜屹立,心頭卻在不住的盤算如何衝將出去!而且腦海中忖道:

“完美一招?到底什麼才是完美,完美的定義又是什麼呢?”

沒有時間再思考了!因為天皇竹勢又如排山倒海襲至!看到利竹,步驚雲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利竹砍劈而去,不錯!竹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絕世好劍,但,竹落地遇劍即爆,化成了千絲萬縷!

數不清的碎竹頓時伊如利箭,沿劍直刺入步驚雲渾身筋肉,好狠辣的一著!此時步驚雲不斷的施展輕功避讓。心中大悟,每根竹子隱含天皇強大爆炸力,不直硬擋!

好!既然不宜擋,那就削,想著步驚雲便向利竹不斷的削去,一削之下,後果更為不虞,一根竹頓變兩根,分道揚鐮向其身上砸出!“喀嚏”幾聲,砸著了,竹再爆,當場皮開肉綻!連吃兩下大虧,步驚雲隨即以“雲蹤魅影”急撤,摹然發覺竹枝己悉數定住,自己更被竹陣重重包圍。

但見竹與竹排列得疏密有致,似含五行之陣奧妙,原來天皇在行招間己砌成一個圖形。

這個圖形正是東瀛旗徽。他對自己此招的讚頌絕無誇張,果真如他所說是武術與藝術的完美結合,此時的步驚雲正被困在了中間!

“嘿嘿!完美一招生此僅使一半,你卻己無還手之力,步驚雲!你千萬別叫老夫失望啊!”

話語間,天皇自傲自狂溢於言表,以陰阻敵,以陽殺敵,陰陽並濟,完美無敵!這正是天皇完美一招的精華所在!

天皇沉吟之際,突取出一柄剪刀,身形同時掠起,直直向上衝去,同時四周穩定插的竹更伊如其手下一般有所行動,這正是完美一招第二前奏的開始,步驚雲見這,身影急動,心中想道:

“他陣法中含有五行變化,只要乘其佈陣時跳出其範疇之外,或許能令其大打折扣!”

這時天皇正急速的剪碎竹枝,見步驚雲欲逃,立即叫道:

“想走?沒那麼容易!”

說完,只見天皇以其隨身利剪“嗤嗤”的閃電把竹枝一分為幾,竹碎更碎!竹枝數量頓時暴增,先將步驚雲前路封鎖!

竹雖剪短,惟力度反而倍升,入地每一下均似掀起地動山搖,令人難以穩站。短竹在大皇驅控下不斷以不同方向。不同速度著地。落點顯見能再組成另一幅圖形,步驚雲被逼得節節後退。

碎竹不斷的從天而降,銳利的竹頭向步驚雲直逼過來,形勢極端驚險,步驚雲不敢怠慢,不斷的避閃,不斷的用絕世好劍砍劈,突聽得天皇大叫道:

“脫劍!”

說完己提住一根粗大的竹枝向步驚雲戳了過來,來勁更猛,步驚雲大驚之下,用劍去擋,但來勁太強,竟一下撞飛了步驚雲的絕世好劍!

就在絕世好劍飛出陣外之際,天皇的動作已快如無形,恍似化作一隻巨爪,源源不絕的以竹朝步驚雲疾刺而下,竹劍如飛蝗一般!

啊!竹枝密不透光,這一招看來比斷帥的紅麟蝕日更強,更嚴密千倍萬倍,連一絲光線的破綻也沒有……但世上絕不可能會有完美!更不會有毫無破綻的一招,只要找出天皇心中的完美定義,此招必破無疑!

戰情縱然極度惡劣,但步驚雲反而愈是冷靜,這可能是他比一般高手更得天獨厚之處!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1

第八十七章 有情無情

刀,由始由終都是絕世寶刀!絲毫不變,只是刀雖仍能笑看江湖、人面已經全非……

刀的主人,此刻正漫在水裡的血,更不斷從其身軀散到水中。可是這些並非他自己的血,而是他宰殺百人後所染的血!

他為何會讓自己浸在水裡?是否,他本能地想洗清這些他討厭的血?然而這樣多的血,又是否能真的以水洗清呢?

聶風在晨曦下,依舊浸在水中,這時兩父子從漁船上跑了過來,發現了聶風,父子倆將昏迷的聶風拖到岸邊,讓早晨的太陽蒸乾他的水,蒸乾他可怕的魔氣!

“哎!你渾身腫脹,顯已浸了許久,可能已經那了……”

“他身上背的包袱,快看,他有沒有錢?”

父親剛說完,聶風的眼睛突然睜開,如芒刺一般射向老漢,從他溼轆轆的亂髮之中射來!老漢不由“呀”的大驚,此人的可怕的眼睛,二人立時恐懼起來,撒腿逃了開去!

聶風看著二人遠去,他沒有追趕,是他己沒有了力氣,還是他此時魔性轉淡了些呢?聶風趔趄的站了起來,低著頭向插在沙灘上的雪飲走了過去,他抓住了刀,握緊了刀,然後拖著沉重的雪飲刀“沙沙”的向前一晃一晃的拖去,在沙灘上留下彎彎曲曲的痕跡!

聶風走後不久,正有兩中年漢子循刀痕而走,其中之一道:

“刀深入地盈寸,只有雪飲才能弄至這樣!”

“不錯,你兒想必在此附近不遠!”

循著刀痕追來的正是斷帥和聶人王,他倆沿路得到皇帝探子的消息,知道聶風早已來至此帶,再看這彎曲的刀痕,更判定為聶風所為。

聶人王看著彎曲的刀痛,心中想道:

“嗯!風兒的心顯得己有點六神無主。”

“刀痕還直入那邊的山洞,洞內好像隱隱傳來一些虎獸吼!”聶人王率先向前,口中猜道:

“這是一個虎穴,我們進去!”

南麟北飲當年氣慨己勢如猛虎,如今又怎會怕入虎穴呢!果然!洞中確有兩頭猛虎,然而還有一個比虎更兇猛的人聶風!

二人入洞,聶風依舊無動於衷;二人遂覓地而坐。斷帥道:

“老刀狂,你兒揹著的想必就是龍脈……”

兩頭老虎溫馴如貓,不知是怯於聶風的魔氣,還是馴服於龍脈的靈氣?

外面的天空突然炸開,劃破一道閃電,繼爾漸漸瀝瀝下起了雨,兩頭猛虎在洞內很不安寧,自因高手雲集,縱然洞外滂淪大雨,兩虎亦再難耐凌冽殺氣,一前一後向洞外退出!

“老刀狂,我們要否奪回龍脈,他是你的兒子,今次就由你來決定吧!”

聶人王悽然的道:

“謝謝!”

然後站了起來,走到聶風附近停了下來,試探的道:

“風……”

但聶風沒有應他,也沒有抬頭,隻立時執刀戒備!眼睛射過兇狠的光芒,在洞中昏黯中更恐怖!這時斷帥道:

“小心!”

“風,你可還認得我?我是你爹人王……?”

聶風沒有理睬,頭垂得更低。

“老刀狂,他看來不認得你。”

“不。我感到他的眼神並無敵意,在他內心深處,似乎還有些微對我的記憶。而且他的睛眼背後,似藏看一絲平靜!”

聶人王畢竟是聶風的父親,知子莫如父,只看上凡眼,聶人王業己把握住此時的聶風!

斷帥道:

“晤,會不會因龍脈彙集天地靈氣,有降伏萬物之力?故對你兒的魔性有所幫助?”斷帥頓了頓又道:

“我們何不在此靜觀其變?看龍脈會否令他改卒一些?”

聶人王富有愛憐的對聶風道:

“唉,風兒,當年你曾矢志要阻爹瘋狂殺戳,今日,爹卻要反過來把你救離魔道,或許我聶人王一生殺孽太深,這……是報應吧?”

“老刀狂你何必難過?我倆在凌雲窟苦守龍脈多年,今次若能奪回龍脈,你畢生殺孽定能補償過來的!”

“這可能是天意!”

外面雨猶不停的下,而且愈下愈大!

翌日,聶人王不知從何處拾到一破邊瓷碗,碗裡盛有稀粥,伸了過去,對聶風道:

“風兒,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稀粥!你可記得,自己經常纏著你孃親要他煮粥!”

聶風並非有所感動,自始自終不語。猶如死像。這碗蘊含聶人工無限的心意的粥,也在地上逐漸冷卻,彷彿如今他二人的父子之情一般。

又過了一天,聶風的旁邊壘起了山裡的野果,山核桃,但聶風依;日不動,只看著。

“不吃粥也不吃果,你兒己兩日沒東西下肚,他好像有些自毀的意圖。老刀狂,龍脈本屬氣氣浩然之物,你兒入魔根本難以回頭,會不會……是龍脈導引他自尋死路?”

斷帥一番推斷亦言之有理,聶人王私下暗驚,斷帥又道:

“這樣吧!他己熬餓兩日,相信不出兩天便會支持不住,我們就待他筋疲力盡時候奪回龍脈再說!”’

斷帥說話之間,聶風摹然一站而起,斷帥心驚,忙跑上前,伸手阻攔道:

“世侄,你要去哪裡??”

聶風眼中閃著鬼怪之光,大吼道:

“滾開!”

聶風此刻目光極度懾人,斷帥見之不由一寒。

“不行,若你真要出洞、先將龍脈留下!”

留下?沒有回答!.回答的只有一刀……,只見斷帥眼前捲起陰森森的如風練的刀影,既爾只聽“喀”的一聲,斷帥一聲慘叫,手臂上噴出一股血注,他的手臂立時被雪飲砍斷!

聶人王見之大驚,他亦想不到聶風會如此狠下毒手!不顧一切的跑上前去,對聶風叫嚷道:

“只有留在這裡,你才可繼續安頓自己的心!龍脈僅會導引你尋向死路,風兒,放下它吧!”

但聶風依舊用懾人的眼神看著聶人王,吼道:

“滾開!”

聶人王見兒子依舊如故,滿面槍惶,深情道:

“你我均有瘋狂的血,爹如今不是也可以恢復正常?風兒,你聽爹說,用你自己的意志去克復魔心……”

聶風又重複道:

“滾開!”

這一句比上旬更含怒意和殺意,更懾人心脾,他生怒了!

“風兒,為父絕不容你為禍人間,若你決要出洞,就先殺了爹吧!”

說完聶人王橫待在洞日,擋住了聶風的去路,聶風果然怒意逼現,挺刀便向聶人工迎頭疾疾劈!天,他怎的要殺自己的親生父親!

狹路相逢,父子相見真如不見,聶風為出山洞,竟怒髮衝冠,向其父親劈了過去,眼看人間慘劇就要發生,然而就在刀鋒近頭剎那,忽地刀勢急轉,反向洞旁削去!霎時間亂石橫飛,原來聶風己另開新路,將洞壁一側硬生生的削去!

接著聶風以奇快的身法從新劈大道掠了出去,再也未回頭,聶人工想不到兒子會這樣做,忙走到斷帥身邊,看到斷帥蹲在地上,臉色蒼白,痛不欲生,關懷道:

“老劍狂,傷勢如何?”

“刀寒砌骨,不過只要活動將之驅散,區區一刀還不足取老夫的命,今次實在過於大意,想不到他的刀已快得難以捉摸!”

“對不起,我……也沒料到風兒的出手會這樣的狠……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2

第八十八章 不求不敗

來者正是求絕,步驚雲一言不遜,求絕手裡一揚,無數利針己自四方八面射了過來!千鈞一髮,步驚雲勁施“動”決,即時劍化匹練,只聽“叮叮”聲綿延不絕,盡擋來針!

劍在步驚雲手上使得出神入化,勢如蛟龍,求絕血肉之下卜歡把持這把已是天下第一的好劍!同一時間,求絕手下己從後面攻至,手中持著怪異的兵器半月戟!

步驚雲不慌不忙,劍頃刻化作流水長鞭,盡填充所有人的招路,正是“動”決之“劍流星”!未明對方來意,步驚雲這一劍非為殺傷,只為作為警告!

但眾女急撤之間,倏地口裡寒光一閃,針雖快,卻始終快不過嚴密的劍網!豈料每枚針原來是一枚細小的火彈,一碰之下,當場爆發!尚幸步驚雲不獨劍招己登峰造極,行招間所散發的強大劍勁更早如鐵桶一般,將其掩護,未至掛彩!

奇事接連發生!只見灑出的利針赫然如百烏朝凰般向求絕四湧,瞧真一點,原來求絕掌心竟有塊奇特的磁鐵,深深嵌在其骨肉之中,難怪她能制住絕世好劍!求絕外表美豔不凡,掌中卻嵌著一塊冷硬的鐵,益發令人感到悽豔迷離。突地,山坡之上沙塵滾滾,赫有物洶湧逼近,步驚雲大驚道:

“哦?那是……?”

沙塵之中卻有十二怪異打扮的壯漢。是“十二紅將”。步驚雲暗驚:

“這群人武藝十分古怪,似並非中原武學……但他們便不像是從東瀛為尋仇而至的高手。”

這時只聽求絕道:

“十二紅將!你們統統不準插手!本門主要親自試試步驚雲!”

“大言不慚!你可知試我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語聲未歇,劍已比語聲更快,霎時劍光掠亂!求絕“咯咯”笑道:

“好劍法,可惜無論你的劍多快多絕,還是奈何不了我!”

求絕語畢,己拖出了第一招一一“絕浪凌波”!“絕浪凌波”乃求絕獨門步法,一經使出,身形頓靈動如急轉波濤,竟以絕不可能的方位穿過凌厲劍勢,妙絕無比!

與此同時,更乘隙鑽進步驚雲身後一個虛位!張開吸有利針的手掌,向步驚雲快疾無比的抓了過來。勁招臨門,步驚雲竟然異常驚人,頭不回身不轉,劍勢早已封了此唯一虛位!

但見步驚雲運劍除了剛勁霸道,劍風還隱含一股做骨,求絕手下亦不由暗暗喝采!不得要領,求絕遂翻身一撤。但步驚雲並不讓她有絲毫喘息,盡使雲蹤影畦閃電破流追上。求絕見步驚雲身法亦如此了得,讚道:

“想不到你不單劍好,步法也相當不錯也!”

“不獨如此,還有我曾揚名江湖的排雲掌,接招吧!”說完排雲掌己向求絕閃電劈出!

“好哇!就讓本門主看看你手底下的功夫如何了得!”求絕存心要試步驚雲的真功夫!

二人纏鬥多時,此刻終於到了正面比拼功力高低的進修,高低即可立竿見影,兩人一對掌,只聽“波”的一聲驚耳巨響!步驚雲自練成“動”訣後,內力之深厚難測己不可同日而語。硬拼之下,排雲掌在其雄厚內力催逼下,更是舉世無匹!求絕見之大驚,暗忖:

“不妙,這傢伙內力之高前所未見,令人透不過氣來……”

但聽求絕暴喝一聲,衣衫摹如大鵬展翅般暴放,身上所有利針更如煙花般向四周飛射,如燦爛絕倫的硬碰,這正是求絕第二絕一一“歸零卸絕”!利針飛向岩石,直震得岸石暴裂而開!原來求絕利用利針將步驚雲的勁力盡卸地上!

“以彼之道,還施於彼身!”,求絕飛發一揚。挾滿步驚雲餘勁的利針再度如箭飛出!

步驚雲索性不作任何閃避,隨即翻掌變勢!心頭一驚,求絕立即後退。步驚雲施出的正是其絕手“翻雲覆雨”!進可攻退可守,一招“翻雲覆雨”,不單令求絕身不由己翻轉,更把利針卸掉,化解的輕描淡寫!一輪比試,無論在行招及功力方面,求絕均較遜色,可是其眼神卻依舊胸有成竹,彷彿仍有最絕的最後一著!

這時聶人王,斷帥和秦霜聞聲急奔過來,聶人王道:

“步驚雲,怎會打起來的,他們倒底是什麼些人?”

步驚雲沒有回頭,依舊看著求絕,口道:

“不知道!但肯定來意不善!”

求絕拔地而起,狂笑道:

“呵呵!全部到齊了?”

這時,從湖中曲廓正跑來一武官,口中叫道:

“各位!大傢俱是同道中人,千萬別傷和氣!”

步驚雲認得此人,向另三人道:

“他是十大待衛之首的刀頭者大?”

“求絕門主,你們此行只為聶風,何必節外生枝,招惹事端呢,”

“哼!側聞聶風與步驚雲曾是同門師兄弟,武功且在伯仲之間,故本門主今日欲借步驚雲來摸清聶風的斤兩……沒料匆匆一試,聶風與步驚雲似乎並不如傳說中可怕啊,嘿嘿……

四妖十二將!聶風已是到口肥肉,我們這就出發,一定要比中原等眾更先擒著聶風!”

這時一女妖道:

“當然!否則便白費我們來此遠渡而來!”

聶人工聽求絕亦是找聶風麻煩的,不知其解,忙問道:

“慢著,你們看來並非中土豪傑,究竟出自何門何派,找風兒又有何事?”

求絕回首斜道:

“好!聽著!我們是異域以外其中一要流浪部落敗絕無門!今次是應你們皇帝之邀特來對付聶風!你們最好別插手干預,否則擋我者死!”

秦霜不解道:

“甚麼?他們是皇上從異域以外請來對付聶風的高手?他在搞什麼鬼?”

“不錯!聶風自奪取龍脈之後己經逾半月……”刀頭老大不無擔憂道:

“而且他臻至江湖第一刀的境界,我們即使知其行蹤亦無法把其擒制,這樣下去實在不堪設想!因此皇上為了重奪回龍脈,無計可施下才會以割地為酬,來求助敗絕無門!相信……這己是皇上為保住神州,逼不得己的最後權直之策!”

這時一個敗絕無門門主求絕狂笑道:

“哈哈,只要聶風到手,神州以北即將變成敗絕無門根據地,我們浪人將不用再四海流浪了!”

斷帥怒叱道:

“哼!看你們連步驚雲五十招也接不住,怎有資格擒捕聶風!還不只是送死!”

說的極不客氣,聽的更是怒火中燒,步驚雲亦火上澆油道:

“對,神州土地絕不輕易割讓給別人,別再痴心妄想,回去吧!”

求絕粉臉一寒,勃然大怒,對其身後十二紅將道:

“十二紅將,敗絕無門絕不能給別人小覷半分,快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威力!”

十二紅將立即遵命而行,如風捲殘雲一般滾翻而來,來勢不同凡響,刀頭老大忙道:

“糟,他們要展示自己的功力,大家快避!”

步驚雲自思不得其解,暗忖他們威力何在!這時紅將將衣衫一露,只見其胸上整齊的排捆著圓柱形火炮,適才在震碎盔甲同時,己然牽動導火線,故一甫墜入河中即發生一場激烈的爆炸,聲震雲天。

這種獨門火藥且有異於一般火藥,遇水亦能爆發。破壞力更相當駭人,河塘內的水頓時給炸得暴綻一道滔天巨浪,疾向步驚雲等人迎蓋來!

驚雷般的響聲於十裡內猶震耳欲聾,魚的殘骸亦給震飛到數里之遙,山坡上的建築更被這份驚大動地的力量狠狠撕開一個深坑!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2

第八十九章 血戰狂風

狂吼仍未足以宣洩悲憤,聶風殺向求絕劈出他無法抵擋的一刀。刀勢如雷,求絕心知這通至眉睫的一刀勁不可擋,索性不擋,閃!

但刀速之快,難以捉摸,魔刀的輕盈,魔刀的殺氣,魔刀的霸,盡現於這一刀,只聽轟的一聲,求絕立身之處的下方,被劈得塵石俱飛,雲天變色,而且求絕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卻須留下右手!痛的求絕痛不欲生,心中大驚!

求絕不傀是一門之主,為防聶風窮追不捨,急撤之時,利針暴出!只見聶風果然霸道己極,做寒雲塊之冰封三尺立時將利針擊落,利針受之一擊,而且併成碎針!

眾人立即撲至秦霜身邊,聶人王一樣氣急,黯然道:

“他……死了,而且看來……死在雪飲刀下…

言外之意,被聶風殺之!

聶風真的殺了秦霜嗎?步驚雲不以為然,他早已發覺聶風背上的龍脈不知所蹤,箇中定大有文章,此時的他十分冷靜,向四周一望,立時發現在不遠處的山頭上,傳來隱隱一股詭異邪氣,步驚雲義憤填膺,箭一般疾射而出!

求絕見聶風追來,立即施出求絕第三絕“千針萬絕”,口中叱道:

“聶風!本門主左掌雖廢,但你且慢高興,我還有足夠實力叫你死無全屍!她怎知聶風因憤魔發瘋,哪會高興?

只見千萬髮針疾射而來,在聶風眼前更變成如流疾的刺球,好匪夷所思的千針萬絕!集腋成裘的利針炮彈一般轟向聶風!

但聶風殺得性起,那管它爆炸力驚人,真氣急運,身心暮化冰刀,竟然使出一式連聶人工亦未練成的刀招,做寒六訣最後一訣冷刃冰心!巨球冰刀霹靂硬碰,當場爆炸,發出一股足以開天闢地的毀滅力,霎時地動山搖,天地色變!第二夢見之,驚憂道:

“風……”

說著就要衝上去,但被聶人王阻住,不讓她此時涉險!

求絕實在口氣太大了,正在大叫聶風己死,話未說完,一塊巨冰突然從巨爆中迸射而出!巨冰未勢驚人、將附近砸的沙石皆去,敗絕無門門人紛紛而避,只聽“平”的一聲,巨冰裂開,聶風從中現了出來,眾人驚叫道:

“聶風!”

敗絕無門眾人紛紛而上,叫道:

“他還沒有死!別要放過他!咱們快上!”

但未等眾人搶身過來,聶風己飛身而起,向眾人狂劈猛踢,立時便有幾人掛彩。求絕暗驚自覺不妙!真的不妙,就在冰碎同時,一股懾人心魄的魔氣己夾著無限冰寒襲至,四妖身軀一僵,頓時動彈不得,聶風從碎冰中站了起來,高舉雪飲,口中叫道:

“統統給我死!”

說完就要舉刀直劈四妖,這時第二夢突然飛身而起,口中焦急道:

“風!住手!她們殺不得!”

聶風此時魔氣高昂,但依舊回頭望夢,夢的話他似乎很有反應,他會聽話嗎?

這時夢已衝了過來,阻止道:

“你若再開殺戒,只會令自己愈殺愈狂,再難使魔心平復……”

聶風不語,但臉上殺怒之氣依舊,口中“呼呼”直叫,平復?笑話!秦霜慘死龍脈被奪,他的憤怒,不安,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第二夢亦心知他一發難收,除非能先制住他,她碎地出手!向聶風襲出,刀皇見之大叫道:

“危險!夢兒,聶風己陷於瘋狂,別再走近!”

但第二夢已然出手,她得劍皇與刀皇真傳,功力也曾略勝聶風,可惜眼前的已非聶風,而是一個處於巔峰狀態的魔!今日的魔,己不能與昨日同日而語!

但聶風似乎聽懂了第二夢的話,亦知道她是他不能殺的人,立即以舉天無匹的輕功閃過夢的來掌,並順勢把她轟在一邊,舉刀直竄過去。但他手下留人了,並非屠刀殺人,只將用輕快的風神腿將敗絕無門眾人踢至一邊,衝了過去,直追斷浪而去,夢的話救了一千眾人!

第二夢見聶風奪路而走,急忙回頭道:

“風,別要離開這裡啊!”

但聶風已經沒有了蹤影!

卻說斷浪提足狂奔,他知道此時村內大亂,不乘機走脫自己將再無機會,但村日此時依;日有人,只聽道:

“站著,任何人此時也不能走出聶家村!”

說話之人正是斷帥,斷帥看清來人,驚詫道:

“你……你是浪兒?”

斷浪停下身影,卻冷冷道:

“哦?是你!你還沒有死?”

他似乎反應極為平常!

“很意外吧?浪兒,十多年了,你過得可好?”

父子重逢,恍如隔世,斷帥雖老懷大慰,斷浪卻出奇地後退不與父親親熱!

斷帥心裡奇怪道:

“浪兒……?”

此時他才見到斷浪手中的龍脈,大驚道:

“是……龍脈?你……竟然偷了聶風的龍脈?”

這確讓他大覺意外!

“大驚小怪,是又怎樣?一統汪湖,成就千秋霸業,龍脈今日己是非取不可!”

“但,聶風的魔性有賴龍脈平復,他是你的朋友,你絕不應取走龍脈,把他毀了……”

斷浪臉色極為難看,陰森森笑道:

“嘿嘿!朋友?從小,你便千叮萬囑我要重振斷家,顯赫江湖,為了你這個心願,我早已把朋友這二字徹底忘記!如今,你竟然反過來勸我?”

斷帥聞言心頭一寒,他萬料不到愛子會變得如斯冷酷,如斯陌生,耐心勸道:

“浪兒,即使不為聶風,龍脈對天下蒼生亦非常重要,你絕不應把它……據為己有!”

“天下蒼生的事,關我屁事,待本少爺以龍脈雄霸天下後,才去管他們吧!”

“浪兒!我知道你所說的全非你心中所想,只是受火麟劍的邪氣驅控所致……快把火麟給我,這柄劍己不適宜存在世上,讓我斷劍!”

“斷劍!哼,你己失去壯志雄心,再不配重執火麟,火麟亦屑與你為伍!”

斷浪見其父如此固執,暗忖道:

“不行,再說下去只會夜長夢多。”

想著撒腿就走!斷帥一見,立即欺身上前,抓住了斷浪手臂,勸道:

“浪兒,快放下龍脈,你不能帶走!”

斷浪頓時氣極,叫道:

“忘記振興斷家!你不僅不配火麟……更不配姓斷!”

說著斷浪施掌向斷帥撲去,正是斷脈劍氣,斷帥一則手下不忍,另則如今斷浪己非足下阿蒙,頓時被斷浪引向一邊,斷浪撒腿就走,再不看斷帥一眼!

這一指斷脈劍氣,不獨把斷帥轟個五疲七傷,然而最令他受傷的是他的心!斷帥正心痛之時,刀皇和聶人王過來,將斷帥扶起,斷帥忙道:

“別……理我,快追他!”

斷帥未站定,赫見另一股勁風已從不遠處席捲而來,只聽“呼呼”直響,斷帥著得跌向一邊,大驚道:

“是聶風…?”

未等斷帥反應過來,聶風己從他身邊電閃雷鳴般射了過去!

斷浪正在拼命奔走,忽從天空去層傳來暴吼聲:

“放下龍脈!”

斷浪驚然而望!

喝聲如雷貫耳,駭人心魄,耀如流星!斷浪見之心驚,暗道:

“啊,是他,是他的劍流星!”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2

第九十章 決一死戰

說書先生續敘道:

“聶風在正午來臨之時,必會成為魔中魔,故步驚雲等七位高手,希望盡最後一分力破其魔氣真無……”

一虯鬚大漢問道:

“你們說的聶風,他為世人不惜犧牲自己,到頭來反被他的親人。愛人,師父。朋友合力對付;人生至此,真是生不如死……”

說書先生摺扇輕搖,邊道:

“天道無情,從來沒應允會善有善報;入魔後的聶風若知,相信亦會感到非常痛苦,或許,他自己亦寧願一死。”

一年青人疑問:

“但步驚雲與他是知己朋友,若聶風真的無法可救,他會否忍心下手?”

“會!”說書先生毫不思索的斬釘截鐵地道。向旁的步驚雲雕像瞥了一眼,續道:

“要不然聶風一旦成魔,皇帝便會竭盡神州所有軍力將其狙殺,屆時傷亡定必更為慘重,與其如此,倒不如死在步驚雲劍下……”

虯鬚大漢在旁點頭應道:

“不錯!橫豎步驚雲己應承皇帝以死謝罪,他更必須在死前為朋友解除痛苦。”

一老者搖頭嘆道:

“想不到本來是一對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到頭來卻要互相殘殺,唉!真是可悲!”

說書先生目光仍凝視在步驚雲的石塑上,道:

“許多時候,不平凡的人總有不平凡的際遇;只有對於風,雲這兩個江湖神話人物而言,這個最後考驗,未免過於殘酷……”

眾人一陣沉默,甫地,剛才問話的年青人又問:

“他倆真的毫無半點生機?”

“生機?唉,沒有可能……”說書先生感慨地搖頭,繼而又往下為眾人講敘……

夜,本應萬籟俱寂,不過今夜似乎並不那樣平靜,在深山峭巖中,突然,“轟隆”

巨響今天動地搖,在一片‘涼鬼懾神的爆炸聲中,一團奪目火球突地破山而出!火球之內,豁出一個比火更烈的人一一一聶風!

“大家切勿讓他逃脫!”一聲暴喝、有六條人影連接成串,直往高空中的聶風追去。

原來步驚雲等人本與聶風在洞內混戰,卻不虞他破山而出,唯有如影隨形,拼命窮追。

可惜輕功已經登峰造極的聶風身法實在太快!太強!太難對付!

雪飲刀己得邪皇魔印心法,無人能及!風神腿法舉世無雙,眾人追至其前,卻被他凌厲無匹的攻勢擊得慌避不堪,斷帥靠得較近,聶風狠招猛出,右掌直劈切向其首,步驚雲大‘涼,暗忖:

斷帥臂傷未愈,是我們七人中最弱的一人,不能讓聶風追他。

心意己定,絕世好劍使出無名劍法舞起一片雪浪擋抵架住,第二夢見狀,焦慮地急道:

“風,我們不會傷你的,你快停下吧!”

若然聶風此時能停下片刻,他的命運或會因而扭轉,可是己將成魔的他,又豈會如此輕易被他們留住?身形連幻騰閃,“當”的一聲,雪飲刀磕開步驚雲手中的絕世好劍,他即如流星洩空般直瀉山下。

步驚雲心中驚驚:

糟了!山下人煙稠密,山上劇戰,將會影響居民,死傷亦會更多……

立與眾人連忙循影追去。

山下的一座古寺之上,翟地出現一股凌厲無比的旋風,這股旋風,正是八大絕世高手在追逐問所牽動的氣流,轟然一聲巨響,旋風竟像巨鑽一進,鑽進寺內。

這個與世無爭的地方,迅即成為八人的戰場,眾僧侶駭得四散奔逃,寺屋倒塌,一片狼籍。七大高手傾盡全力欲阻住聶風靠近山下村莊,恐危及眾多生靈。

聶風無心戀戰,伺機疾走。右寺在眾人激戰之下,早已淪為頹垣敗瓦,誰料如今聶風一走,整座寺更硬生生的被其強橫真氣牽扯隨身欲去,極破為寸碎。

“好厲害!聶風輕功極高,再這樣下去,我們在真氣不繼之下,只會完全失去他的蹤影!步‘涼雲!想辦法攔截他!”邪皇驚惶道。

步驚雲忙挺劍追去,絲毫不敢怠慢,

這邊,皇帝早已將其一萬兵馬分作十隊,每隊千人,分頭在附近搜捕聶風,“啊”

領兵的一將座下良駿忽地揚蹄止步,只見前面捲來一股翻江倒海的勁浪旋風。

旁邊一名偏將手指前面橋頭,驚道:

“將軍……那……那是什麼?”

抬首注目向前看去,此將不由驚然大駭,只見一人如巨鳥般平伸雙臂如虹飛去。

“啊!聶風!”他不禁勒馬後退一步,駭然失色地驚呼。

他所率的大隊官兵隨他己至橋上,而聶風剛從古寺逸出飛至此處,隨後追來的步驚雲見狀,大驚憂慮暗想:

不妙!皇帝兵馬竟與聶風狹路相逢,這班人實力與他相距太遠,要阻止雙方硬碰,唯有先阻去聶風去路。

步驚雲方暗將功力提聚雙臂,猛然一聲大喝,絕世好劍不抖自吟,流射出萬點寒芒,使出了絕技一一一劍流星,劍氣瀰漫直卷聶風。

聶風凌空一掌轟向下面石橋,“轟隆”爆響,石橋頓即石飛屑揚,為首帶兵之將連人帶馬截倒橋下,數名官兵在慘呼中被轟得橫飛栽下。

劍光摹至,聶風急忙以刀柱部彈起再必避開,隨後趕至的第一邪皇見狀,暗道:哦?步驚雲以劍擋路,聶風居然會撤劍?難道連魔中魔也顧忌他的絕世好劍?

他見步驚雲狙截成功,忙向身後趕至的六人呼道:

“好機會!六人合壁!要制聶風,我們六人必須聯手,方有一線希望。斷帥,你與夢合力鉗制聶風雙腿,聶人王。豬皇!你倆曾傳聶風刀法,最熟悉他的刀路,你們就竭力制其最利害的右手!但聶風的左手亦不容忽視,刀皇!他的左手交給你!而我,就乘他四肢被扣之時,以雙袖緊箍其脖,合我們六人之力,應可勉強制他一時三刻;步驚雲,快!快以絕世好劍破其魔氣真元!”

六人各依此計而行,果然制住了聶風,“噹噹”金鐵齊鳴,震耳欲聾,聶人王聞聲大驚,忙注目看去,失聲驚呼:

“啊?步驚雲?和他交手的不正是……風?好快!原來我們卻是在捉風捕影,人的真身己與步驚雲戰到一起了!”

果然,他們所制的只是聶風如風身影,他的實身正與步驚雲激烈的戰在一處。

第二夢亦駭然驚涼莫名,暗道:

“想不到風在入魔後的武功進境己超乎我們的想像,幸好還有步驚雲!

只見步驚雲、聶風己成為一團辨不出人影的旋風,摹聞步驚雲的聲音道:

“風,你的身法雖然快,但仍走不出我的一一劍流雲!”

“劍流雲”甫經使出,頃刻劍化長鞭,交織成球形劍網,而聶風僅能在劍網內左穿右插。

豬皇見狀,握拳喜道:

“好哇!聶風已經被困,我們快再次全力出擊!”

說著,眾人即一擁而上,各依先計而行,聶人王,豬皇忙瞅準聶風握刀右臂,閃電探手柬鉗制,而聶風正使出一招“冰封三尺”,聶人王扣住其腕脈,震脫了他手中雪飲,可是,恍若附了魔咒的雪飲刀卻旋轉而劃,聶人工雖是傳藝於愛子之人,但這次卻未避過其出,被劃開肩頭。

同時,斷帥。第二夢急抱聶風下盤雙腿,哪知,摹覺眼前腿影如電一閃,斷帥左臉頰已重吃了一腳,而被聶人王磕飛的雪飲刀卻神差鬼使的回落到未能鉗制得住的聶風雙腿間,被他緊緊夾住。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3

第九十一章 兄弟相殘

古道難行,時近中,古道上響起了一陣轆轆的車輪之聲。一行人出現在難行的古道。

走在前面的農夫戴斗笠,推著木輪車。其後是個胖子,年約三十出頭擔著兩大筐東西,一群婦幼老相扶相攜提著大小包袱緊隨其後。

嗤!忽然一聲劃空脆響,走在前面的人不禁為之二驚,放下手中的車,遁聲往去但聞“嗤嗤”聲暴響不絕並沒有什麼異物。

“孃親,我的耳朵好很痛啊!”忽然一個小孩受暴響所擾,對手捂耳,驚呼出口。一們四十出頭的婦女去疾替他探試。

“嗤嗤”聲越響越烈,走在前的農夫直覺耳鼓似遭雷鳴一般。難受至極,痛苦的以手捂耳道:

“哎!四周好象有一些極為刺耳的聲音,究竟是……從哪兒傳來的?”

此時眾人都己被嗤嗤的刺耳聲所驚駭,遊目四處尋找。

“看!那……那是……”

突然兩人仰首朝峰上望去,但見兩道寒光互纏旋轉。為禁驚呼出口,眾人直朝峰上望去。

“那是兩柄刀劍!”突然一人看清了那兩道寒光乃是刀劍在纏繞,不禁脫口呼道:

“這兩柄刀劍!……怎會無人自動,它們……似被一股旋勁帶引著。”

話音甫落,猛然聽到隆的一聲轟鳴,沙石齊飛,山己崩塌眾人大駭齊聲呼道:

“哇!山崩了,別再理貨物,大家快逃吧。”隨著話音響起,眾人己然紛紛丟下貨物逃命而去。

啪!啪!啪……

眾人方走,山峰上突然響起一陣激越的打鬥聲,直響徹雲霄,蕩遏天外,引得空谷迴音,萬山震盪。

原來,是步驚雲與聶風在山頭近身拼搏,打得地暗天昏,慘烈無比,直令風雲失色,山崩石破。

距正午愈來愈近,聶風為要成魔,全力朝遠沒被烏雲遮蔽的山頭奔馳,步驚雲唯有亦步亦趨,竭力阻止。

聶風擺脫不了步驚雲,只有亦戰亦退,直朝沒有被烏雲遮蔽的山頭逼去。

摹地,聶風大喝一聲,風神腿電花石火般的疾踢而出。有如狂風暴雨般的疾卷向步驚雲。

步驚雲乍見之下暗驚:

“好狠的腿,十腿之內必中招……該如何剋制他的快?”

思忖之際身形疾閃。

碰!步驚雲身形一閃,聶風一腿踢崩山頭,石頭沙飛,塵土四散瀰漫,使人難睜雙眼。

步驚雲乍見之下暗驚:

“啊我的眼……”

意念至此,聶風又己雷霆萬鈞之勢全力攻至,心中大急,只得雙力格擋,二人皆是頂尖高手轉眼間己然過了十多招。

步驚雲心中不禁暗自叫苦不跌,如阻止不了聶風入魔,後果真不堪設想。只得鋼牙緊挫,一邊激戰,一邊思克他之策。

霍霍……摹地,聶風腿法倏變,分七路狂攻而至。步驚雲神色微微一變,覷準其來勢,暗忖一聲:

“腿分七路,雖然快絕,但仍有空隙!”

意念至此,乘隙而入,閃電般的拍出一掌。

“蓬!”一聲巨響,聶風頓被步驚雲一掌攻破破腳網,身形一旋,閃電般的變招一腿直攻向其下盤。

“這是下一路!”步驚雲冷哼一聲,排雲掌閃電般卷出,碰的一聲暴響,直把聶風逼退一步。

聶風腿法快界絕倫,人性似己失,完全忘記了痛苦,身形一退,旋又排山倒海般的卷向步驚雲,快得讓人難捉摸。

步驚雲兩招無功,忽然想起了什麼,心中暗忖:

“對!既然他的腳快得連肉眼亦難捉摸,我就以心來感覺他的腿!”

意念至此,猛提全身功力,大喝一聲:

“十招早過,風,接我一招。”

說著,身形一旋而出,雙臂一抖,閃電般的拍出兩掌。

碰!一聲暴響石飛消竄,聶風被震得斜飛而出。

就在此時,激戰中的刀劍掙的一聲響,直插地上。遠遠窺看的兩人乍見之下不禁暗異,其中一人道:

“刀劍插地,附近理應有江湖人,但……怎麼無影無蹤?真是天下奇事。”

話音甫落,步驚雲已然閃電般的急掠而來,他心中十分明白,時間無多,必須先取回絕世好劍,將聶風制住。

身形未到,哩的一聲脆響,一股旋風已然疾卷而至,不禁驚呼出口:

“風?”

聶風聞言一驚,暗忖:

“不!身後那個才是真的。”

閃電般撲向雪飲。

步驚雲見狀大驚,呼的一聲,直撲過去,欲阻聶風拔刀。閃電般的拍出一掌。

聶風反應快速無匹,不在步驚雲掌風觸體,身形一旋,雙腿排山倒海般的疾掃而出。

步驚雲始料不及,身形不禁為之反震而退。

聶風逼退步驚雲,身形呼的一聲,凌空一翻,以快得不可思速的速度握住了雪飲,掙的一聲,拔刀在手。身形隨即一旋,霍霍揮出一片刀影直卷向步驚雲。

步驚雲乍見之下大急,阻止不急,只欲疾取回絕世好劍,身形直旋,避其鋒銳。

聶風似明白步驚雲的心思,刀法一變,虎虎生風,掃下一道寒光橫斬向步驚雲,似欲把他與絕世好劍隔開。

步驚雲衝不破聶風的刀幕,心中焦急異常,思索急轉暗忖:

“他雪飲在握,形勢對我極端不利,須儘快取回絕世好劍。”

心念一決,猛提全身功力,右臂一旋,大喝一聲:

“風!看招!”

排雲掌凌厲殺著排山倒海,貫出十層內勁陡旋而出,頓時掌勢如濤如浪,以雷霆萬鈞之勢狂卷向聶風。

排山倒海此際在功力大進的步驚雲掌上旋出,氣熱霸道絕倫,威力無匹,聶風己不敢持其鋒,身形凌空彈出。

但步驚雲志不在傷聶風而是在於取劍,一掌逼退他身形一閃直撲向絕世好劍。

聶鳳身形彈出,旋見步驚雲撲向絕世好劍,“呀……”的暴吼一聲,身形一旋,一式魔刀情斷狂揮而出。

隆的一聲暴響,霸道絕倫的刀罡徑在地上壁出了一道深谷,頓時亂石斷草,泥沙亂飛回旋,有如無數利刀。

情未斷,路先絕,這一招魔刀中的魔,立勢逼人無比,當場把絕世好劍與步驚雲再路隔開。

步驚雲乍之下急剎身形暗忖:

“好令人擔心的一刀!這一刀看來耗了他不少功力。只為阻我取劍,不惜用這樣強的真氣,難…

意念至此,聶風己然飄在身前五丈丈外。

不解的注視著他暗忖道:

“我明白了,他似乎十分顧忌我人劍合壁的力量,適才我欲三劍合一,使出無極動劍,但他卻自傷其身,令我心神紊亂,未能盡使……”

“對!他一定己隱隱感覺到,無極動劍足可以威脅他,才會盡力把我與絕世好劍分開。”意念至此,步驚雲身形倏的掠起。

一聲不響的聶風見狀頭髮呼的一甩,身形倏閃,手中刀閃電般橫斬向步驚雲,欲阻他接近絕世好劍。

步驚雲身形方走,己聞刀風破空嗤嗤暴響、身形反旋,閃電般欺身而進,翻掌直截聶風握刀的右臂。

聶風料不到步驚雲有此一著,身形不急倒,“呼”的踢出一腿。“蓬”的一聲暴響濺走無數飛沙,步驚雲卻借他一腿的反彈之力,疾掠向絕世好劍。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3

第九十二章 天涯浪子

風雲!

聶風,步驚雲!

這兩個難得成為知己的生死之交,為了保護神州大地,不惜淪至互相殘殺的境地。

江湖中人遂為風雲建碑立像,以紀念這兩個令人痛惜的神話。

而中原與東瀛一戰這後,武林幾近死亡!

但,武林本身就是一個不滅的神話,當無數寒暑過盡,新的紀元又從死雲中誕生……

新一輩的後起之秀,大家都極度渴望成為武林傳奇!

在風雲銷聲匿跡的第十二年……

那是一人淒厲的雨天……

山腳下一片荒蕪的原野!

“轟隆”

一道閃電如銀蛇般閃過陰沉沉地天空,天邊,暴雷震耳欲聾。

在閃電劃過的剎那,照亮了暴雨中的荒野一座孤單單的亭子!

不!

亭子並不寂寞,孤單。

因為,陪伴它的人很多!

亭子中一共有八個人,八個手捧劍的彪形大漢!

奇怪的是一一一

他們的額上都刻著一個字:

狗!

亭子兩旁,人更多一一數以百計!

頭戴斗笠,身披雨蓬,看不清他們的面門,卻能明顯地覺到他們身上所透出的殺氣!

殺氣很重。

雨雖然很大,大如瓢澆,卻澆不掉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

亭中,一位長髮披肩大漢,緩緩地道:

“這裡正是通往山上決戰地點的必經之路,只要我們十堂人馬死等在這裡,即使阻不了他,也可以消耗他的功力,讓門主更緊握勝券!”

一位身魁體壯的大漢望著亭外的雨簾,略帶焦急與不耐地道:

“對了!何以青木與飛葉兩位堂主遲遲未到?”

他的話音剛落,雨簾中便遠遠飄來一個聲音:

“各位堂主!”

聲音很急,但身影卻來得更急,

如正劃過雨空的那道閃電!

閃電照亮了這閃電一般疾急的身影。

他的額上,同樣刻著一個“狗”字。

他的臉上,卻是佈滿了驚駭欲絕!

聲音發抖:

“他……已經從山下……來……來了!

他的聲音發抖,但人已經倒了,倒在雨地裡,一動也不動,是被他身後遠遠射來的一股雨箭擊倒的!

與此同時,一道白影劃過雨空,飄然落在他的身旁。

白影披著雪白的雨衣,雨帽很大,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他的鼻端和嘴唇,他的背上還揹著一條長長的鐵匣!

“混帳,他已經來了!”

“兄弟們,上!”

亭子裡的大漢們同時飛身射向雨中的自衣人,亭子兩側的人也如影隨至。

但,他們都在離白衣人兩丈之外停住了身影,兇兇地盯著白衣人!

白衣人緩緩地道:

“狗?額紋狗字,也只有無二那樣的人,才會施用如此苛刻的酷刑;你們想必是他的門下吧?”

聲音很冷!

站在前面的那名大漢露出一絲得意之色道”

“猜對了!我們是‘獨一門’十大堂的人馬,如果你想與我們的門主決戰,就先讓我們稱稱你有多少斤兩吧!”

白衣人微微皺眉道:

“好狗不攔路,惡狗攔路頭!你們這樣做一定不是無二的意思!”

那名大漢點點頭道:

“不錯!一年前你封了門主的強道初劍,他便堅守諾言,不再殺人!”

那名大漢身後的一名大漢接口道:

“正因為如此,本門所有的發展都完全擱置,收益銳減,這樣下去,獨一門只會在武林除名!”

白衣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道:

“所以,你們今日便想先下手為強?”

為首的那名大漢冷喝道:

“廢話少說,來吧!”

白衣人冷哼一聲道:

“就憑你們?”

話音剛落,右手戟指輕輕一揮,射出千道雨箭,飛向人群。

眾大漢們正欲拔劍,但劍只抽出劍鞘的一半,便全部被雨箭射中前額那個“狗”字,身軀便如中了邪魔一般,動也不動,姿勢各種各樣,滑稽至極!

但他們的眼中流露的是同一種神色一-驚駭欲絕!

白衣人冷冷一笑,陡然拔身,快如流星地飛過眾大漢的頭頂,轉眼消失在茫茫的雨簾裡……

雷聲轟鳴,閃電掣空,暴雨依舊。

遠遠的,雨簾中十分火急地奔來兩名持劍的大漢,他們的額上,也都刻著人“狗”字!

奔在前面的瘦長大漢,摹然上住了腳步,聲音有此發顫地道:

“啊?飛葉堂主,你看!”

他身後被稱作“飛葉堂主”的矮胖大漢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只見密密的雨簾中,百多名彪形大漢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站在雨地裡,渾身早已溼透,眼睛一動也不動,各都張大著嘴巴。

半晌,飛葉堂主才回過神來,吃驚地道:

“青木堂主,他們不正是八大堂主,及他們的手下嗎?”

瘦長大漢原來是青木堂主,他茫然不解地道:

“他們一百四十多人,為何全部呆立在此,動彈不得?”

飛葉堂主走近一名堂主,仔細地看了看道:

“他們的劍欲拔未拔,似乎是在同一時間內受制的!”

青木堂主微微頒首道:

“看來對方帶來的人馬的確不少!”

飛葉堂主驚駭之色更顯濃重,道:

“連八大堂主也被封住了全身穴道,顯然可見來者盡屬高手!”

青木堂主沉吟著道:

“不!我看並非點穴這麼簡單!”

說著指了指其中一名堂主的前額,道:

“你有沒有看見他們額上浮現著一點藍氣?這是一種比點穴倍為深奧的武學!”

飛葉堂主微微一怔,喃喃地道:

“莫非……是傳說中的一一凝無空間?”

頓了一頓,又道:

但據說當今武村中,只有一個人懂得使用‘凝無空間’!難道……這是一個人所為?”

青木堂主肅客道:

“傳聞‘凝無空間,是以一種特殊的內力,封鎖對方神經中樞,令其不聞不見不動,如同神遊另一空間之中!只要三個時辰後,藍氣冉褪;對方才能從癱瘓中回覆正常!”

飛葉堂主沉重地道:

“看來,我們都太低估了門主這次的對手!”

“......”

青木堂主沉默不語……

雨,越下越大。

雨中,高高矗立著兩座石像。

石像前的空地上,插著一把劍。

一把奇特的劍!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3

第九十三章 步步追雲

吉祥賭坊,是這個鎮上最大的一家賭坊。那天,天氣很惡劣,就和今日一樣,飄潑的大雨總也不肯停息。

懷空要我殺的人,就在吉祥賭坊內賭錢!

我選擇了一家離吉祥賭坊最近的、而且與吉祥賭坊面對面的酒樓,坐在靠窗戶旁的桌邊邊飲酒,邊注意吉祥賭坊的門口。

當然,懷空已經給了我喝酒的錢。

在這樣淒冷的天氣喝酒,的確是件很暢快的事。

但在這樣的天氣裡殺人,又會是怎樣一種感覺呢?

我從未殺過人,而今天要殺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罪有應得的大壞人,所以,酒我飲得很少。

酒樓的人挺少,如這天氣一樣冷清,所以我望著對面賭坊,也沒有人會注視到我。

不過,賭坊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卻很多,有的興高采烈、滿懷希望地而進,有的搖頭嘆氣,滿懷失望地而出。

又是一個賭鬼出來了,揹負雙手,招手叫來一輛人力車,邊搖了搖頭,道:

“媽的!今天的手氣真差!”

這個賭鬼的一雙眼睛卻射出常人沒有的精光,太陽穴也鼓得很高,我立即注意到了他,在人力車離他還有五丈距離的時候,我赫然發現,他就是懷空要我殺的人!

我忙抓起桌上的劍,以最快的速度奔下酒樓,穿過大街,在那賭鬼右腳剛剛踢上人力車的同時,趕到了他的身邊。

同時,他也發現了我,神色微微一變。

我抽出長劍,向他的胸膛用盡最大的力氣刺去。

我要像懷空說的那樣,用這柄劍貫穿他的胸膛。

他忙閃身躲避。但在他閃身的一剎那,我看到了他頸上的一塊墜物半塊玉佩!

難道他就是葉南我的父親?

我大吃一驚,劍在離他的胸膛只有兩寸之距時,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卻趁我一愕之際,一拳擊中了我的左頰,獰笑道:

“嘿!不知死活!憑你這小輩也敢殺我?你可知道老子是誰?”

這時,人力車連同車夭早就不見了人影,也沒有了進進出出的賭徒,他們要進去的早就進去了,要出來的也縮回賭坊去了,只從窗戶上偷偷向外看。

我被他一拳擊得一個趔趄,撲向賭坊牆邊,嚇得牆邊窗戶上的幾個賭徒慌忙縮回了腦袋。

他第二拳又如電擊在我的右頰上,頗為得意地道:

“老子是江鷹會第十堂主葉南!小子,你死定了!”

什麼,葉南,

他果真是我爹!

他忽然從右腳靴中拔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雙手握著,用力向我的頭頂疾刺而下。

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

回為我不是狗,我還要做人上之人!

我忽然想起了懷空授我的十式劍法中的那一式一一劍空一切!

我忙一揮長劍,使出“劍空一切”!

我自己出只看到了劍光一閃,便向他匹練般地刺了過去。

他大概從來也沒有看到過如此輝煌,如此迅急的劍法,不禁一愣。

霎時,他整個人都已在我的劍式籠罩下,一種可以令人連骨髓都冷透的劍式,這一劍的鋒芒,世人可能很少有人能抵擋這一劍。

他也不能抵擋,也根本不可能抵擋,他的人開始往後退。

劍光如驚虹掣電般向他追擊過去。他退得再快,也沒有這一劍直擊之勢快,何況他現在己無路可退,他的身子己貼住了賭坊的牆壁,就算他還能往兩邊閃避,也沒有用的,他身子的閃動,絕不會比這一劍快。眼看他就要死定了,長劍也將會貫穿他的胸膛。

我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一種我自己都不能明白的感覺!

就是這種感覺救了他一命,令我的長劍一斜,只刺破了他右臂的一塊皮肉。

我望著自己手中的長劍,心想:

“什……麼?懷空但我的劍法,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他倦縮在牆角里,驚駭欲絕地盯著我手中的長劍,顫聲道:

“大……爺,饒……命!”

說著突然向我雙膝跪下,竟朝我磕起頭來,磕得很賣力,“蹦蹦”直響,口中仍不住地喊著“饒命”!

大爺?

叫我叫大爺?

眼前的便是我爹?

我最恨的爹!

是他一手把我推下無底深淵,我的劍就在他的頭頂,只要我一劍刺下,我對他的所有積怨便能宣洩。

但我最後還是不忍下手,慢慢地低垂下長劍,道:

“你走吧,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不殺之恩,來生變牛變馬再服待大爺!”

他又磕頭如搗蒜,然後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竄得無影無蹤。

連靴子也掉了一隻!

我想笑。

但我更想哭!

我最終沒笑也沒哭,我仍望著手中的長劍,喃喃地道:

“懷空,抱……歉,我是否令你……失望?”

“如果你盲目地聽從我的指示,不顧一切殺父,才真的叫我失望!”

懷空的聲音竟在我身後響起。

我忙回過頭去,只見懷空正站在我剛才飲酒的那家酒樓門口。

懷空的臉上似乎浮起了一絲笑意,道:

“記著!你身負上佳的練劍天資,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以後要抬起頭來做人,以劍求道,走自己的路!”

我正想招呼懷空,他卻飄然而逝,不見了蹤影,只在風雨中留下兩個字:

“再見!”

我發瘋地向前飛奔,我要留住懷空,我還有許多活要對懷空說,我邊奔邊喊:

“懷空,你不要走?”

但是,任我叫至力竭聲嘶,也是徒然。

自那天開始,懷空我今生的第一個朋友,從此消失,沒有再回來。

“獨一無二”,這句他形容我的話,我會一生牢記在心,我索性易名一一無二!

因此,我要本門所有的門下,卻必須記著他這個人!和他為我所幹的事!

此事以後,我遂以懷空所傳的十式劍法,繼續窮思苦研,憑著個人的天賦,自創了另一套無上劍法一一一

強道之劍!

我更以這套無上劍法挑戰當時正待崛興的一個大幫,殺子這個大幫幫主,奪得幫主之位。

獨一門遂應運而生!人心永遠是一會滿足的!這數年間,我還來斷地率領幫眾攻佔其他幫會。

殺!上天下地,順我者甘為狗,逆我者死無全屍,我一直依著自己要成為強者的意願行事,勢力日益增強,死的人也愈來愈多。

可惜,強者的名望卻換不到一個朋友,多年來我毫不間斷地派人尋找懷空,卻始終查不到他的音訊!”

鼠目少年不解地插口道:

“師父,懷空既然已經消失了,何以一年前你倆又會訣戰?”

無二不期然苦澀一嘆道:

‘那隻因為一年前的今日,他竟然派人送來一紙短箋,上面寫著五個字風雲像下見!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3

第九十四章 人間兇器

臥龍村,名不虛傳!這村裡真有龍,龍就是這個村子最北面那座大山腳下獨戶人家的男主人龍袖!

不但有龍,而且還有鳳

一一鳳舞!

此時,龍袖正坐在屋裡看書。

而鳳舞則依在門口,望著門外瓢潑大雨,滿臉焦急之色,不往地自語:

“龍兒怎麼還不回來,龍兒怎麼還不回來……”

當她把這句話說至第一百零八遍時,一個瘦小的身影躍入了她的眼簾白髮的小男孩!

鳳舞愁眉一舒,愛憐地對著小男孩道:

“龍兒,你回來了?”

原來自發小男孩叫“龍兒”!

龍兒點了點頭,向尾裡走去。

“鳳舞忙追上龍兒,替他脫下溼透了的衣服,然後給他換上於衣服,心疼地道:

“看!你渾身都溼透了!這樣大雨人怎麼不帶傘?你去了哪裡?”

龍兒沒有答活。

龍袖放書本,站起身來,盯著龍兒,皺著眉頭道:

“我看還不是又到山上的風雲像那裡遇達。你整天愛到外面逛,怎有時間唸書學字?”

龍兒還是不答話,低著頭向自己的小房間走去。

鳳舞看看龍袖,又看看龍兒,道:

“別再啼叨了!龍兒,快出來吃飯吧!”

龍幾剛走進房裡,外面便又傳來鳳舞的聲音:

“龍,孩子大了,別再當他是三歲小孩子!這個年頭的孩子,都不大喜歡父母罵的!而且龍兒的個性似乎相當獨特,你這一套,他未必會接受。何況,他其實也很乖,你不見他時常在房裡練字嗎?”

龍袖沒有吭聲……

龍兒在小桌前坐下,提起筆,蘸了蘸黑汁,在一本厚厚的“戰書”上寫道:

今日,我看見一場很精彩的決戰,看見一個很精彩的人一懷空!

他所習的武學看來相當淵博,不知是何門何派?但我知道,他至少懂得用劍;他的破空元手,更是匪夷所思!

他,

肯定是我必須極度注意的一個人!

還有,他背上的鐵匣喚作“天罪“;我己感到,裡面藏著的東西令人惴惴不安。

天罪,會否正是蒼天之罪?

到底上天犯了什麼罪過,會出現一件如此令人不安的—

人!

間!

兇!

器!

凜冽的北風,在呼呼怒吼著,倍添蒼涼肅殺!

溯毛似的雪花,在漫空飛舞著,飄飄灑灑,下個不停。

地上的雪,足足有一膝多深,雪下得太大,壓,得遠近幾棵大樹的樹枝不斷髮出“吻嘲”斷裂之聲。

這北極的冰天雪地裡,除了風聲和樹枝斷裂聲,便什麼聲音都沒有。

摹地:雪地裡卻響起一聲清越激昂的長嘯。

嘯聲內力充沛,勁氣十足,震得樹枝上的雪紛紛“籟籟”落下。

那優揚的嘯聲猶如晨鐘暮鼓,更似對吟九天!

隨即,遠近奔來一條臼色的人影,你若不細看不見的,因為他一襲自衣,幾乎與冰天雪地溶為一體。

他在深及膝蓋的雪地上行走如飛,竟是踏雪無痕,輕功之高,可想而知,而他內力之高,也可從那一聲長嘯中聽出來、感覺出來!

在這紛飛的風雪中,競還有人匆匆趕路?

這人一頭長髮絲毫不讓聶風的長髮專美,髮絲更長,更飄逸,整個人,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神仙!

他的一雙眼睛是深灰色的

是懷空的眼睛。

原來他正是趕來北極,尋找那個臉上有一道劍痕的人的懷空!

雪野,漫無邊際,懷空依;日獨我而行。

雪花仍在漫天飄舞,在那怒吼的風聲中,似乎夾著一些若斷若續的“喀嚏喀哆”踏雪聲。

懷空停住了身形,凝神一聽,立即向遠處一片樹林奔了過去,似乎已經聽出了聲音所在。

很快,懷空就到了那片樹林邊,但樹林邊留下兩行淺淺而模糊的腳印,因為風雪大的緣故吧,若是常人,是根本看不出的。

從腳印看來,似乎不止一個,最少也有七八個之多。

懷空忙又順著腳印繼續追了下去,心裡暗暗升起一陣忐忑不安!

大約過了半里路程,懷空面前出現了一座高約五丈的雪丘,而此時腳印也沒有了。

這是一座這雪野中僅有的一座雪丘!

懷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施展輕功飛到了雪丘的另一邊。

他看到了,雪丘邊上停著一頂華麗的轎子,轎簾低垂,旁邊坐著八個轎夭模樣的彪形大漢。

懷空正想引身而退時,突然自轎中射出一團物體,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向自己疾射過來。

懷空不敢貿然,忙挪步斜身,避過射來的物體。

那物體射懷空不著,便撞在他身後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樹上,頓時將那棵大樹齊腰揮斷了。

懷空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團雪球,滾落在地仍然未散!

懷空正驚愕之際,耳邊又傳來了“呼呼”的勁風聲。

接著,一雙如巨扦般的鐵拳便已經擊到了他胸口三寸之處。

懷空不由讚道:

“好拳法!”

但他更不敢怠慢,以最快的身法避過這如扦鐵拳後冷笑道:

“可惜還是難不倒我!”

風雪中,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形就在懷空丈外的雪地上。

只見此人左半邊臉戴著個青銅面具,裡面似乎藏著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右眼卻精光暴射,望著懷空道:

“避得好,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功力己是如此深厚!”

懷空怔怔地盯著他那左臉上的青銅面具,他已經猜出了此人是

北野雄獅!

只是他是想知道青銅面具後的秘密。

或許就是他就是那臉上有劍痕的人!

北野雄獅像是洞穿了懷空的心事一般,微微一笑,道:

“不過以你目前的實力,如果要逼我說出你想知道的事,只怕還沒那樣容易!”

懷空卻頗具信心地道:

“我已想出了十種方法令你說出那個秘密,無論如何,我出會全力一試!”

北野雄獅搖搖頭道:

“毋須試了!我們何不作個交易?”

“什麼交易?”

懷空忙問道:

北野雄獅又是一笑,不過笑得很牽強,頗似苦笑,答道:

“替我殺一個人!”

懷空又問道:

“殺誰?”

北野雄獅略一沉吟,說出了一個令懷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答案:

“北!野!雄!獅!”

懷空愣了愣,道:

“你為何要我殺你?”

北野雄獅神色一黯,幽幽地吧了口氣,道:

“唉!實不相瞞,老夭已經患上了不治之症,半年之內便會離世!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4

第九十五章 獅心屠情

獅王堡一里之外,有一小酒店。

屋前雖然沒有高挑酒帘,但門媚上卻掛著一塊橫匾,漆黑透亮,金燦燦的寫看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如意酒家!

懷空端詳了一下匾額,讚道:

“如意,如意,事事如意!這個名字取得不錯,字也寫得蒼勁有力,象是出自名家之手,不錯!”

店小二正在堂內抹桌掃地,忽見門前有人張望,急忙迎將出來,躬身道:

“這位客宮,天寒風大,趕路一定幸苦了,請到屋裡坐,喝杯熱酒暖暖腸胃吧!”

懷空點點頭,進了屋裡。

屋裡寬敞明亮,收拾得很乾淨,擺了四張方桌,有三張是空的,一張靠近火爐的桌前,己有一名滿頭亂髮的鄉村漢子正在自斟自酌,見懷空進來了,便扭頭看了懷空一眼,然後又轉過臉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便塞進嘴裡,大咀大嚼起來。

懷空挑了一張窗戶下的桌子坐下。

小二很快就端著托盤過來了,將一盤燒雞一盤花生和一壺酒連同筷子,酒杯在懷空面前桌上放好,又躬了躬腰道。

“客宮,”請慢用!”

說著,又忙乎別的去了……似乎一天到晚都有忙不完的事。

懷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放在盤子前聞了一聞。

酒,很不如意,有些酸味。

懷空喝了一小口,真的很酸,但卻是熱的,他勉強喝了一口。

花生也很不如意,嚐了一顆,淡淡的,一點昧道都沒有。

燒雞就更不如意了,燒雞本應是金黃色的,但面前的燒雞卻是黑色的,燒得很焦。懷空撕下一條雞腿,嚐了一口,太苦!

如意酒家,似乎很虛假,是個不真實的地方,盡皆令人不如意!懷空正暗自氣惱時,門口來了一個人,那人手中持著一根竹竿,竹竿上掛著上塊白布,白布上寫著三個黑色大字—

—玄機子!

那人徑直走到懷空的桌前。

懷空不禁抬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微微一躬身道:

“朋友,聽說你叫懷空?”

懷空點了點頭。

那人搔了一下頭,道:

“依我玄機子拈指一算,算出你正在找一個人!”

懷空又點點頭。

那玄機子將在頭上搔下的烏垢抹在桌子上,道:

“要不要我帶你去見那個人?”

懷空仍然點了點頭,卻冷冷地道:

“你知道我想找誰?”

玄機子點點頭,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

懷空從懷裡掏出幾紋銀,放在桌上,跟了出去。

此時,那火爐旁桌前的鄉村漢子付了酒帳也出去了。

只剩下小二盯著懷空桌上那些酒菜,一臉高興之色……

這是一幢建在一條小河邊的屋子,屋子很陳舊,卻很大。

懷空與玄機子跨過了一痤小橋,便到了這幢屋子前,屋外有一堵高高的院牆。

但他們倆跨上小橋時,在身後離他們數丈遠的一棵在樹背後,卻有一個人正向他們窺視。

就是如意酒家裡喝酒的那個鄉村漢子!

玄機子指著一間緊閉著的木門道:

“你要找的步驚雲,就在這裡面!”

說罷,傳身跨上小橋,頭也不回地走了,還一路哼著別人聽不懂的小調。

木門本是用紅油漆漆的,但油漆已斑斑剝落,露出木頭的本來面目來。

懷空輕輕推了一下木門,木門便“吱呀”一聲開了,接著,懷空便看見了一扇窗子,紙窗和木門一樣也是緊閉的。

但在緊閉的紙窗上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懷空咳了一聲,對著紙窗道:

“步驚雲……”

紙窗上的人影打斷了懷空的話,聲音似乎很蒼涼:

“這麼多年了,我已經不想再見任何人,因此所有人也以為我已經死了!想不到這個江湖,還有你深信我尚在人間!”

懷空微微點了點頭,不語。

紙窗上的人影微微動了一下,道:

“你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懷空右手伸進懷裡,似乎要掏出一個東西,道:

“你曾經把一件信物送給一個,如今這個人託我將信物還給你!”

紙窗上的人影輕輕嘆了口氣,道:

“很好,無論我欠世人,抑或世人欠我的,全都一筆勾銷……信物在哪裡?”

懷空怒喝道:

“在這裡!受死吧!”

與此同時,他伸進懷裡的右手突然抽了出來,抖手向紙窗上的人影射出一條白練。

白練是他衣服上的布條!

接著紙窗後的人影便“啊”地一聲驚呼、就被懷空扯到面前。

這人的確與步驚雲很相象,但懷空知道他是假的。

懷空厲聲道:

“步驚雲根本就沒給別人什麼信物,你是誰?”

假步驚雲脖了被勒得緊緊的,空張大著嘴,說不出話來。

懷空忙稍微鬆了鬆手中的布條。

假步驚雲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才道:

“我……告訴你,但……我還是透不過氣,請你……先放……開我!”

懷空右腕一動,布條便收回到了他手上,盯著假步驚雲,冷冷地道:

“好!那你快說!”

假步驚雲撫著脖子,喃喃地道:

“我……我……是……”

懷空見他說話支支吾吾,又厲喝道:

“快說,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假步驚雲見懷空目露殺機,忙道:

“好,我說我說,我是……”

假步驚雲永遠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的喉嚨己被射穿了。

是被一支稜形冰塊射穿的。

血,正從假步驚雲的喉嚨上噴湧而出,他的眼瞼張得比銅鈴還要大。

而他的嘴,就張得更大了,可以同時塞進兩個肉包子。

而那支稜形冰塊,穿過他的喉嚨後,射在他身後丈遠的青磚牆上,一半沒入牆中,一半還在外面,冰塊上並沒有染上一滴鮮血!

懷空回頭時,發覺圍牆上有一個洞

—個圓形的小洞!

看來,是被那冰塊射穿的。

懷空疾步走了過去,從小洞向外望去,卻只望見一片皚皚白雪。

懷空心想:

“連牆壁也給冰塊穿過,好深湛的功力!”

遂以,“空元手”繞著小洞一劃,劃出一個圓圈,然後用手輕輕一推,牆上便出現了一個更大的洞。

懷空便從洞中飛身而出。

牆外就是小河,懷空剛落在河面的冰上,岸邊便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破牆而能保其形完整,需要把功力使得不溫不火,小兄弟,你的修為倒真精純得很!”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8

第九十六章 血債血償

鐵獅男帶著手下及四頭猛獅趕到獅王堡一里外的山坡時,懷空早就站在山坡上等著他了。

鐵獅男狠狠地盯著懷空道:

“今日你逃不了,我要你血債血償!”

說著便一步一步緩緩向懷空逼了過來。

懷空懷抱雙臂,一臉漠然,冷冷地道:

“滿懷仇恨,悲憤的獅子,力量果真判若兩人!”

鐵獅男冷哼一聲,向懷空兜胸擊出一拳。

只聽見風聲“呼呼”,一股疾勁的氣流,不偏不倚向懷空當胸疾撞而至!

懷空身形向左斜跨半步,左掌以“破無手”斜斜撩出,右掌向前輕飄飄拍出一掌。

鐵獅男見懷空撩掌還擊,快若迅電地忙錯半步,也以另一隻鐵拳用“鐵殺拳”的“鐵血無雙”奮力擊出!

“唆!膨!”

兩聲悶響,如擊敗草,懷空穩如泰山,卓立當地,鐵獅男卻“噔噔噔”地連退了三步,才拿樁站穩!

鐵獅男氣忿交集,面上殺意暴光現,大喝道:

“好傢伙,再招我第二招!”

喝聲中右臂疾揮,一招“鐵橫殺”快似奔雷疾電,陡然向懷空前胸猛擊而來。

“膨!”

但這次他的拳剛剛觸及懷空的胸口,自己的胸口卻早已捱了一記重擊,身形倒飛出數丈遠,心中暗駭:

“啊!好快的出手!是掌還是腿?但無論如何他也中了我一拳,哼!”

懷空也不太好受,胸口中拳,口中吐血,心裡驚道:

“不妙!剛才與他硬拼時牽動真氣,給體內的火勁有機可乘,此刻五內如焚!這鐵獅男不容易對付,而且我內傷未愈,不宜亂動,看來必須儘快突圍而出……”

金獅厲喝道:

“懷空!你殺我們堡主,今日我們獅王堡傾盡所有人力,也要把你置諸死地!”

陡地響起一聲厲喝:

“呸!獅王堡享譽天北,想不到今日竟然以眾凌寡,算什麼英雄好漢?”

喝聲中,一條人影疾射而來是無二!

銀獅冷喝道:

“什麼人?膽敢幹預我們獅王堡的事?”

無二冷聲道:

“嘿!老子是南方獨一門的門主無二,你們的所作所為,簡直連狗也不如!”

銀獅神色一凜,道:

“原來是獨一門門主!你在南方總算薄有名頭!”

金獅眼中殺意暴盛,喝道:

“不過懷空這廝殺了我們堡主,如今即使是皇帝也保他不了!”

無二冷然道:

“放屁!懷空是我的朋友,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鐵獅男冷冷地一字…一句道:

“好!既然你一心袒護他,我們就連你也殺!”

無二冷哼道:

“你口口聲聲嚷著他殺了你們堡主,又有什麼。真憑實據。”

說著,斜眼一瞥身側的懷空。

鐵獅男怒哼道:

“少廢話!”

身形猛彈,向無二疾撲而來,“砰”地朝無二當胸擊出一拳!’拳沉力猛,疾風勁厲,無二鬚髮飄拂。自衣連抖,“嘿嘿”冷笑道:

“冥頑不靈!那老子就不客氣了!”

陡感胸部壓縮,透不過氣來,右掌忙迎面劃了一個弧形,緩緩向左引去。

鐵獅男擊向無二的拳風,被這一引,竟向一側移去,無二化解此招,也不禁嚇了一身冷汗。

心中暗道:

“這小子果然利害!”

鐵獅男飛身而退。

無二惡聲道:

“媽的!剛才老子與懷空一起,你們為何認定他是兇手?”

一直不言不語的懷空突然伸手拍了拍無二的肩膀,冰冷地道:

“無二,殺北野雄獅的人,的確是我!”

無二扭頭盯著懷空,滿臉驚詫之色。

懷空又道:

“一個做事一人當,你又何必為我假言掩飾?我不想牽連你,你還是不要自討麻煩!”

無二越聽越糊塗,他不懂懷空為什麼要承認自己是殺北野雄獅的兇手!

鐵獅男沉聲道:

“好!敢作敢為!懷空,本少爺就為你這一句話,留你一個全屍!”

遂回頭下令道:

“統統給我上!”

頓時,喊殺聲震大,獅王堡的左右使,堡丁及四頭猛獅一齊撲向懷空。

無二還在大叫:

“懷空!你分明沒殺人,為何要認?你不把事情解釋清楚,今日傷勢難免……”

懷空苦笑,自己分明沒幹,為何要認,還不是為了成全一個人麼?”

懷空心裡暗道:

“諾言不能不守,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唯今之計,只有……唉!”

無二心中疑慮重重,暗想:

“北野雄獅死時,我正與懷空在一起,他絕不會是兇手,但他為何要認?”

獅王堡數百人馬,已統統殺氣騰騰地殺了過來,大戰迫在眉睫!

懷空喃喃地道:

“天罪,出來吧!”

話音剛落,只聽得“嗆”地一聲,懷空背上一道金光從鐵匣中沖天而起。

山坡上的堡丁們及鐵獅男。左右使都被這金光震懾住了,一時止步不前,呆呆而立。

無二見此情景,心中暗驚:

“天罪之內,究竟有什麼驚世力量可以壓倒場中所有人,令我倆身而退?我跟蹤懷空多時,就是想知道其中秘密,今日終於有機會了!”

突然,無二感覺腦後傳來一陣勁風聲,冷笑道:

“哼!想偷襲?”

忙回身揚掌迎向勁鳳,仔細一看,卻是一頭猛獅。

“碰-----”

一聲震響,無二一掌擊在那頭猛獅的腦門上。

那頭猛獅慘叫一聲,飛跌丈外。

這時,更奇怪的事發生了!

只見山坡上堡丁們手中的刀劍紛紛脫手而飛,齊向空中的金光靠攏,瞬時便連成長長的一條刀繩。

懷空右手輕輕一揮,金光帶著百數柄兵刃,如鐵龍一般,向鐵獅男疾如電閃地飛射而去。

鐵獅男驚叫一聲,不敢貿然,忙飛身疾退,但,仍慢了一步。右臂被刀刃劃出一條深深的傷口,痛不堪言!他身邊的三隻猛獅全部被斷頭而死!

只見懷空右手又舉起向空中微微一招,那金光便一閃,回到了他背上的鐵匣之中。

而那些兵刃,則紛紛落了下來,擦著鐵獅男的身於而過,插在山坡上的雪地裡……

懷空臉上木無表情,吶吶地道:

“天罪,這次要你出鞘實在是情非得己,這次並不是你的罪,而是我的罪。”

無二呆呆地看著懷空背上的鐵匣。

懷空轉過身子,道:

“無二,我們走!”

說著,徑直朝山坡上走去。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9

第九十七章 劍聖之路

門外,傳來西嶺笑佛那哭不哭。笑不笑的聲音:

“懷空!我們的主公來了!你快滾出來!”

屋裡,一片寂然,半晌無人迴音。

西嶺笑佛又喝道:

“哼!小子有膽殺人無膽見人?好!就待老衲來擒你!”

說著就要撲進小屋。

那個被西嶺笑佛稱作是“主公”的人冷冷地道:

“笑佛,你還是省點氣力!讓我來!”

話語聲中,單腳一點地面,飛身而起,人在半空,雙掌疾舞,以六成功力的“血火邪罡”向小屋拍去。

主公雙掌所發出的強大氣流,連門外的西嶺笑佛也被逼得“噎瞪噎”地連退三大步!。

小屋就更不用說了,“蓬”的一聲震響中,被震得支離破碎,泥土四濺,木屑橫飛。

但並沒有見到半條人影從屋中飛出!

主公盯著被自己夷為平地的小屋,沉聲道:

“果然沒有半條人影!”

西嶺笑佛道:

“小子原來早已溜掉了!主公,屬下立即派人去找!”

其實,懷空與黑衣人在主公與西嶺笑佛到來之前:便己離開小屋,這時,他們正站在金獅與銀獅曾經呆過的小山坡上。

天罪,就插在懷空身側的地上。

懷空眼望著小屋所發生的一切,由衷地讚道:

“能以雙手隔空發勁,硬生生地把整間屋子砸個粉碎,好功夫!”

黑衣人聲音有些興奮地道:”

“如此高手,真是令人看得戰意奔騰,技癢難熬!我要會一會這個神秘高手!”

懷空悠然一笑道:

“大哥!我曾與此人交過手,他的內力修為絕不在我之下!”

黑衣人跨步向下山走去,道:

“好得很!那我更是非要戰他不可!”

“慢著!…懷空揚聲喊道:

“大哥!你記不記得師父這次只是囑咐我們找步驚雲?”

黑衣人駐足不語。

懷空在天罪旁盤腿坐下,道:

“如今步驚雲的下落始有眉目,如果與當這廝糾纏下去,恐怕更難離開北方,我們還是少惹事端為好!”

黑衣人又繼續向山下走去,邊扭頭道:

“嘿嘿!二弟你在處事方面,始終比大哥我冷靜沉著!正因為如此,你才會得到天罪!”

懷空道:

“大哥,你要去哪裡?”

黑衣人答道:

“放心!你說得對!在沒有找出步驚雲之前,我決不會招惹那紅衣傢伙!我如今去找—

—白伶!”

說罷,黑衣人朝身後微微一招手,地上的幾條黑蛇便彈身落在他的肩上。

懷空面露喜悅之色,道:

“白伶?她……也與你一起來了?”

黑衣人點了點頭道:

“不錯!你還是自己先往‘摩陀蘭若’,待我會合白伶之後再來找你?”

說著,身形急展,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夜,冰涼的夜。

寒風刺骨,天空中沒有一片浮雲,碧空如洗。

圓圓的月亮,正靜靜地掛在天際。

己是半夜三更,夜深人靜的時候,大地卻並未沉睡過去

只因,一座山腳下的農田裡,不斷髮出“喀嚓”的聲音!

這是什麼聲音?

是什麼聲音不讓大地沉睡?

近處有一座小土屋。

土屋本來是一片黑暗,這時不知是誰點燃起了一盞燈光,從那算盤大的窗格里幽幽透射出來。

不止有燈光,而且還有聲音,是“吱呼”一聲開門聲。

接著又傳來一男一女兩個人的對話聲-----

“阿財,你有沒有聽到屋外有聲音?”

“晤!讓我出去看看!”

“哦?那個不正是鄰村姓龍的孩子麼?”

“這麼晚了,又這麼冷,他為什麼還要到田裡幹活?”

“啊,話說回來,那家姓龍的向來都是怪怪的,耕田從來都不用牛和犁耙,父子倆都只是用一根鐵稈開田!”

“是呀!這樣不但慢了!還需要花上很大的氣力呀!大人還勉強可以,但小孩子怎麼能熬這樣的苦?而且他們的孩子,一頭銀白的頭髮,看起來相當古怪。據說,他不是他們親生的!”

“難怪!難怪他們竟然忍心要兒子在夜裡幹活,唉……”

第二天。

龍袖還睡在床上未起來。

鳳舞推門走了進來,道:

“龍!你快起來!”

龍袖擦了擦惺鬆睡眼,坐起身來,道:

“什麼事?”

鳳舞略帶驚異的神色,道:

“你快起來瞧瞧:我們屋外的田地在一夜之間竟然全給挖掘過了!”

龍袖忙穿衣起床,和風舞一起來到田邊。

果然,田裡泥土鬆軟,全被翻了一遍。

龍袖舒心一笑道:

“泥土鬆軟,是龍兒乾的!”

四處一望,卻不見龍兒的身影,龍袖忙問鳳舞:

“龍兒呢?”

鳳舞答道:

“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話剛說完,便傳來龍兒那嫩嫩的聲音:

“爹!孃親!”

只見他正揹著滿滿一籮筐的草藥,向龍袖這邊奔了過來。

鳳舞心疼地撫摸著龍兒的頭,道:

“龍兒……”

龍兒朝龍袖燦然一笑道:

“爹!你經常骨痛,孩兒己到山上給您採了不少可以以止痛的草藥回來!”

龍袖聞言“啊”了一聲。

龍兒這麼一個小孩子,在寒冷的夜裡,不但把所有的田地挖掘一遍,而且上山為龍袖採藥,這一帶山惡狼特別多,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啊!

鳳舞驚訝地道:

“這些草藥並不容易採到,你居然全部採了回來?”

龍兒非常吃力地把背上籮筐放在地上,道:

“是呀!這些草藥己足夠爹用上段時間了!”

鳳舞滿目憐惜地道:

“龍兒,你昨夜突然把所有的田挖鬆了。已經非常辛苦,為什麼還要趕著上山採藥?”

龍兒爺起小臉,眼裡滿是血絲,道:

“不!孩兒一點也不感到辛苦,只是……如今有點倦而已……”

略頓了頓,又道:

“孃親,孩兒想先回屋歇息一下!

鳳舞道:

“好,好!那你便快去睡吧!”

“嗯!”龍兒轉身走了……

鳳舞拉了拉龍袖的衣角,道:

“你時常說他喜歡出外遇達,瞧!他還不是為了替你耕田採藥?”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9

第九十八章 竹林悟劍

臺階的盡頭,是一塊平坦之地,房屋林立。

一根高高的竹稈上面掛著一塊木板,木板上刻著一把劍和兩個大字

劍村!

竹竿旁邊,矗立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石像自發銀鬚,神態威猛,手中拄著一柄劍。

這尊石像正是劍聖!

龍兒凝視著劍聖的石像,心中默想:

“啊,聞名己久的劍中之聖,想不到竟有此一代大師風範,果真名不虛傳……但他的臉;為何好像似曾相識。”

“嘻嘻!小兄弟,歡迎你光臨劍村!”

一個身著青色儒衫,手中搖著摺扇的中年文士走了過來,衝著龍兒熱情地笑道:

“在下‘遊園子’,專門負責帶領外來訪客遊覽劍村,如今我便帶你去看看劍聖生前的遺蹟吧!”

龍兒點點頭,道:

“好啊!”

兩人邊行邊談。

遊園子神色怦然地道:

“要遊劍村,先要深深吸一口氣,因為劍聖曾經在這個村子居住過,所以這一帶劍氣非常旺盛,學武者多吸一口氣便多一份稗益!”

一個小女孩手中抱著一柄劍走了過來,對龍兒道:

“這位哥哥,請買柄劍吧!”

龍兒用手摸了摸劍身,道:

“這是什麼劍?”

遊園子接口道:

“小兄弟,這柄就是劍聖愛用的絕世神兵—無雙神劍!”

龍兒用懷疑的語氣道:

“哦?這真的是無雙神劍?”

遊園子笑著道:

“哈哈!小兄弟可別誤會了!真正的無雙劍長三尺九寸,重約八斤,這柄只是仿製品而已!”

小女孩手指著旁邊一個買劍的攤鋪,道:

“是呀!這位哥哥,那邊還有許多,你大可慢慢揀啊!”

龍兒納悶地道:

“劍名無雙,怎麼可以有這麼多的仿製品呢?”

遊園子笑道:

“嘻嘻!這些只是供遊人們選購的紀念品而已,小兄弟又何必認真呢?”

龍兒認真地道:

“如果要買劍,當然不希望買假的,我不買!”

遊園子道:

“不買不要緊!但過後你可別後悔沒有買紀念品啊!”

小女孩氣著提劍走了,遊園子繼續道:

“來來來!小兄弟,就我先介紹一下劍聖的生平事蹟!”

龍兒凝神傾聽。

遊園子搖了搖摺扇,道:

“劍聖一生未曾有過敗績!他一直只視當年的武林神話‘無名’為畢生對手;二人曾秘密約戰,但勝負如終是個謎!後來劍聖歸隱,還悟出更上一層的劍二十二及滅天絕地的劍二十三;他約戰當時的雄霸,幾令天下大亂!可惜,劍聖在悟出劍二十三時已耗盡精元,在決戰雄霸之前已油盡燈枯而死,而劍二十三更從此失傳,一代劍聖也含恨而終!”

遊園子說完,扭頭一看,身邊的龍兒不見,再向前一望,只見龍兒正向一幢半敞開大門的屋子走去。

遊園於忙追上去,笑吟吟地道:

“啊,小兄弟,你真是一個識貨之人!這裡正是劍聖當年頓悟聖靈劍法之處,也是本村最值得遊覽的地方!如果要進進一遊,要付十文錢!”

龍兒點點頭,繼續向屋裡走去。

遊園子在門外止住腳步,道:

“你儘管進去參觀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屋裡,一箇中年漢子正坐在門裡吸著旱菸,見龍兒走了進來,斜瞥了龍兒一眼,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道:

“多謝!盛惠十文錢!”

龍兒從衣兜裡掏出十文錢,放在中年漢子身側的桌上。

屋裡的地面是用一塊塊青石板拼湊起來的,青石板上,卻有無數凌亂的腳印,深入地面三分。

中年漢子道:

“這裡地上的足印,全部是劍聖悟出聖靈劍法時所留下的步法!傳說在劍這方面悟性極高的人,可以從這些步法中學得聖靈劍法,因此有人一夜之間便成為絕世高手!”

龍兒仔細一看,卻發現這些足印只是一套尋常功夫的步法,心想:

“這些人原來是在騙人錢財!”

忙操起屋裡的一根鐵棒,用力搗向那些足印。

中年漢子見狀大驚,忙跳過去緊緊抱住龍兒,大聲喝道:

“小子,你想怎樣!”

這時,門外聞聲趕進幾名五大三粗的大漢。

一名漢子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

中年漢子道:

“這小子竟想搗毀劍聖的遺蹟!”

遊園子也跟了進來,聽中年漢子這麼一說,勃然色變,怒道:

“媽的!斗膽砸碎我們的生計?”

龍兒大叫道:

“呸!這些所謂劍聖的步法全部是假的,你們根本是在裝神騙鬼!我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些全是尋常功夫的基本步法!怎會是絕世劍法的竅門?”

遊園子更是二驚,道:

“哦??你居然能夠識破我們?”

中年漢子道:

“這臭小子好利害!無論如何不能讓再逗留下去,否則只會揭發更多,大家快趕他出村!”

幾名大漢忙一擁而上,提手的提手,抓腳的抓腳,將龍幾抬了起來,將他從村子唯一的出口,也就是龍兒來時的那條長長的石階扔了下去。

龍兒仍在大喊大叫:

“你們騙其他人還可以,但如果論劍,根本無法騙我!你們以劍圖利,實為修劍者所不恥!”

龍兒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直向山上飛去,但在半途卻彷彿受到什麼阻力一般,慢了下來,漸漸飄落在臺階上。

那名中年漢子凶神惡煞般地吼道:

“臭小子,給我滾得遠遠的!”

龍兒小臉鐵青,怒叫道:

“你們這班敗類,簡直侮辱了劍道精神!要是劍聖仍然在生,一定會把你們這班無恥之徒殺掉!”

中年漢子不答,與幾名大漢及遊園子揚長而去。

龍兒心想:

“剛才在……在我向下跌的剎那,好像有一個人救了我……”

遂四處一望,但林中悄然無聲,驚道:

“為什麼那人會突然不見了!”

龍兒疾步走下臺階,卻發現一條頭戴斗篷的人影在林中深處凝立不動。

龍兒忙抱拳道:

“這位前輩,請問剛才是不是你助了我一把?”

人影沒有答話,微微一晃,便不見了人影。

“前輩慢著!”

龍兒一邊向村中追擊,一邊喊道。

人影就在龍幾前面約十丈遠疾步而行。

龍兒暗想:

“這人如果要拋離我,其實易如反掌,為何一直與我保持一定距離?看來他要我跟在他身後,一定有他的目的!”
作者: 嘿,老頭!    時間: 2023-10-13 15:39

第九十九章 無怨之敵

門開了!

是被撞開的

一群和尚洶湧而入,手持火把,棍棒,來勢洶洶,撲向懷空。

懷空抓住一名和尚當頭擊來的棍棒,一字一句地道:

“我鄭重他說一次,我,不是兇手!”

另有一名和尚趁懷空說話之際,舉棍向他的胸口猛力戳來。

懷空左手電起,抓住棍棒,稍一發力,棍棒便發出一陣“喀嚓”之聲,碎成十數塊木條。

那名和尚被懷空這一絕招驚呆了,一時呆立不動,不知所措。

一名環眼的年輕和尚冷笑道:

“你死到臨頭還耍威風?今天我們便要取你頸上人頭,師弟們,為心明大師報仇!”

說看他木棍一揮,迅速無比地向懷空攻出了一招。

懷空不避不閃,抓住另一名和尚的棍棒一檔,大喝道:

“給我退開!”

喝聲中,環眼和尚被震得虎口流血,棍棒脫手,急急退出數丈之外。

而環眼和尚的棍棒,卻到了懷空的手裡,他抖手一擲,那根根棒便挾著“嘶嘶”的勁風聲,直朝環眼和尚飛撞過去。

環眼和尚早波驚呆,面對著尺來的棍棒,瞪看環眼,全然不知閃避。

旁邊的和尚們發出“哇”的一聲驚叫,都想援手營救,但不知該如何營救!

“嗤”

棍棒在離環眼和尚身子只有二尺之距時,卻像被人按住了棒頭似的,在空中頓了一頓,,然後插進了環眼和尚面前的地面之中,只留有半截在地面上!

眾和尚都被懷空所露的這一手絕招所震懾住了,不再敢輕舉妄動!

懷空冷笑道:

“你們都看清楚了吧?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阻攔得了我,如果我真是元兇,隨時都可以離開這裡;趁你們的主持死得還沒多久,你們還是儘快去追兇手吧!”

環眼和尚從另一名和尚手中搶過一根棍棒,姿勢一擺,對幾名年長的和尚道:

“大家不要被他嚇退!我們就在這裡守著,你們快去通知其他的人前來支援!”

“慢著!”

隨著一聲大喝,慈覺大師出現在石屋門口,神色肯定地道:

“我肯定這位施主並不是兇手,因為,我比他更早前來到金剛閣!”

眾和尚一齊望向慈覺大師,不語,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慈覺大師看著地上心明在師的屍體,續道:

“那時候主持早已死了,我遂窮追元兇,發覺那個人竟然是一身和尚的裝扮!”

眾和尚聞言一驚,都各自互相對望了一眼。

懷空更是大驚,不由想起先前看見一優大師的那一幕!

慈覺大師衝著懷空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對眾和尚道:

“大家還是儘快守住山腰,把所有想下山的和尚拿下來再說!”

那環眼和尚狠狠地盯了懷空一眼,把棍棒還給了另一名和尚,道:

“是!副主持,我們立即去!”

瞬間,在環眼和尚的帶領下,眾和尚走得一千二淨。

慈覺大師臨走時,滿面歉意地對懷空道:

“施主,我們主持突然辭世,寺內正混亂不堪,依貧僧愚見,施主還是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妙!”

懷空“嗯”了一聲,施展輕功,疾掠而去。

但他並不是要離開摩陀蘭若,他是要查清到底誰是殺害心明大師的兇手!

***

佛,一向都是慈悲為懷的像徵。

然而,在摩陀蘭若古殿的巨佛之下,赫然囚春一個絕不慈悲的人。

一個曾經殺孽極深、如今卻甘於俯伏於佛的人!

一優大師手裡端著一個盤子,盤了裡裝著一隻香噴噴的燒雞,如幽靈一般地閃身進了漆黑的古殿,在巨佛座像下,石牢的鐵門前盤腿坐了下來,“嘻嘻”一笑道:

“這次出外遊歷,真是大有收穫啊!”

石牢內一片寂然,半晌不見有人答話。

一優大師又道:

“這麼久沒見面了,這隻燒雞是特地送來孝敬你的!”

牢內的人似乎是睡著了一般,仍不見有人答話。

一優大師將燒雞連盤子放在身前地面上,繼續道:

“為了這隻燒雞,我不但把它偷了回來,而且犯了殺戒,如果讓主持知道了,至少會罰我面壁十年,到時候可不得了!”

牢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但一優大師面前的燒雞,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盤子。

而牢內,卻迅即傳來一陣輕微的嚼肉聲!

一優大師又是“嘻嘻”一笑,道、

“一切都是為了令你一嘗口腹之慾,,我才會冒這樣大的險!你說,我這個朋友是不是很難得?”

片刻,牢內傳來一個洪鐘般的聲音:

“少羅嗦!”

一優大師道:

“啊!你既然不愛聽這些,不如讓我說說我這三個月到外面遊山玩水的經歷如何?”

牢內的人沒有答話。

但是有幾根雞骨頭自鐵門外如箭飛出,直射向一優大師!

一優大師大笑道:

“哈哈!又想擲中我?沒那樣容易!”

話音甫落,身形陡然騰空而起,在空中連翻幾番,迅捷地避過了迎面射來的雞骨。

“噗噗”數聲,雞骨射進了大殿的石壁之中!

一優大師朝石牢得意地道:

“你如今這招已經奈何我不了!”

牢內的人彷彿又沉睡過去,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鼾聲!

一優大師自言自語地道:

“時候不早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轉身出了大殿……

殿外不遠處,便是一處數丈高的山崖,山崖上懸有一根便於上下的繩子,一頭系在崖上的一塊巨石上,一頭系在崖下的一棵大樹腰。

一優大師來從這裡來,去也從這裡去,順著繩子飛快地溜下了山崖。

但他的腳尖剛一落地,便有一種異樣感覺浮上心頭:

“咦?好像有人在跟蹤我…敵暗我明,不妙不妙!先躲起來看清楚是誰再說!”

當下,他便向一片樹林奔了過去。

但當他第三次回頭時,便發現他身後有一個白衣長髮的人跟在他身後,而且

跟得很緊,兩人只僅僅保持兩丈之距。

雙方更能互相看清楚對方的容貌。

白衣長髮人是一一一

懷空!

一優大師駐足轉身道:

“是你?我早就說過我沒有看見你殺人啊,為什麼你老是跟著我?”

“老是跟著你?”

懷空心中暗自苦笑,冷聲道:

“你看見了我殺人?”

一優大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道:

“不不不!我……我只是看見你在懲戒一群土豪而已,他們……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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