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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死丫頭,你啞巴呀!半天不吭一聲,叫你打電話又不是要你的命。」

  氣憤的蘇玉娉一掌往女兒揮去,不在乎她倔強小臉上的怒氣,一定要她撥電話給沈烈陽。

  找了他七年,終於讓她如願了,她不會放過任何機會,非要他再一次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讓他只愛她一人,不再有其他女人來阻礙。

  文荃心這個小賤人真有本事,她死也料不到有人利用她來找人,傻呼呼地當指路使者。

  「賤丫頭,我看你有多倔,看你打不打。」她愈看愈氣,一腳踹了過去。

  「小姐,你別再打了,小小姐的年紀這麼小,你好言勸勸她。」張媽實在看不慣小姐凌虐自己的孩子。

  「奶媽,小孩不打不乖,你別把她寵壞了,這賤丫頭寵不得。」而且長得一點都不像她。

  這是自己最恨的一點,女兒長得就像她孬種的老爸,沒有半點貼心,只喜歡纏著她老爸玩耍。

  「可是……她已經兩餐沒吃了,再餓下去恐怕……」小孩子哪禁得起餓。

  蘇玉娉才不管她餓不餓,反手又給她一掌。「餓死算了,沒用的賤丫頭。」

  「別……」

  張媽心疼沈盈盈面無表情的模樣,臉上一條條的爪痕,吭都不吭一聲的任由蘇玉娉打罵,勇敢的連淚都不流,她是疼在心裡卻無能為力。

  以前小姐還沒嫁人時,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可人兒,溫柔大方、善良可愛,無邪得惹人疼愛。

  當初小姐和沈家兩位少爺來往之初,她就曾告誡小姐大少爺較沉穩可靠,選丈夫當如是,可是小姐執意不聽,偏偏愛上二少爺,結果被慘遭拋棄。

  從此她就有些自暴自棄,流連在酒吧、PUB這些情色地帶,和不同男人雜交,最後為了二少爺的負心而嫁給他大哥為妻。

  婚後小姐是安分了一段時間,她也以為一切終於雨過天晴,否極泰來。

  誰知小小姐一出生,小姐又故態復萌,而且有變本加厲的失控舉止,有時她去探望小姐時,會發現才剛會走路的小小姐身上有傷,而小姐總是推說小孩學走路,難免受傷。

  一次、兩次、三次……次數一多,她開始懷疑起小姐的話,偷偷躲在房間外瞄。

  一看才知小小姐身上的傷全是小姐打出來的,而大少爺毫不知情,同她一般信了小姐的話。

  「死丫頭,臭丫頭,你是我生的,我叫你打電話就得給我打,別以為裝啞巴我就會饒了你。」

  沈盈盈怒視名為母親的女人,她回到自閉的空間裡,不言不語,無視旁人,任由打罵落在她身上。

  她已經完全喪失感覺,不會疼痛也不覺得飢餓。

  她是活娃娃。

  「氣死我了,你給我裝,要不是你還有利用價值,我早把你往大海一扔,死了倒也乾淨。」

  氣得冒煙的蘇玉娉仰頭灌了一口威士忌,手中的煙頭被她扔在地上一腳踩熄,煙酒為伴的她早已不復當年的美麗。

  一旁徵信社的探員看得心驚膽跳,哪有母親打女兒像打狗一樣。「蘇小姐,不一定要用電話。」

  「請叫我沈太太,我是沈烈陽的妻子。」

  「是,沈太太。」他隱瞞了一件事未言,沈烈陽已有論及婚嫁的女友。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不用透過電話也可以叫他來?」她重新點燃一支煙叼著。

  「電話和信會留下證據,所以可以利用報章雜誌,剪下適當的字體再寄給他。」

  蘇玉娉揚起得意的笑。「好,你想得周到。奶媽,去拿些報紙、雜誌來,還有剪刀。」

  「是。」張媽為難地走了出去。

  「對了,蘇……呃!沈太太,不要忘了附上小孩子隨身的東西,這樣可信度才高。」

  他並不想助紂為虐,原是單純的一件尋親記,她說她的丈夫、女兒因故分散了,要他跟蹤一位可能知其下落的女子。

  經過長達六、七年的追蹤後,他終於找到她口中的丈夫和女兒,因為太興奮而沒細察小孩為何叫親生父親為叔叔,就連忙回市區通知她。

  結果她竟悄悄地帶走女兒,而他成了幫兇,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接受她的威脅,狼狽為奸。

  「喔!我該取什麼呢!耳朵、手指,還是一截小腿。」她的眼中泛起陰狠之光。

  他一驚,吶吶地說道:「不用那麼……殘忍,小孩子的鞋襪或衣物就成。」好可怕的女人,他真是誤上賊船。

  「那真是可惜了。」蘇玉娉好想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看她還敢不敢瞪人。「你說什麼東西好呢?」

  徵信社探員東瞧西瞧,不經意瞄見沈盈盈掛在胸口的項鏈,看起來是很值錢的鑽石,他有些貪心的想獨佔。

  蘇玉娉見他視線直盯著某物,順勢瞧見沈盈盈那顆晃動的鑽墜,二話不說地上前去搶,手才一靠近,沈盈盈就像驚弓之鳥一樣用雙手護住。

  這是綠綠給她的魔法項鏈,誰都不許碰。

  「死丫頭,把項鏈給我。」蘇玉娉使勁要扳開女兒的手指頭。

  「不,不要——」沈盈盈開口只為護住寶貝。

  蘇玉娉陰惻惻地笑了。「怎麼,你不是啞巴,為了一條值不了幾毛錢的項鏈,終於肯說話了。」

  什麼幾毛錢,那顆鑽石夠他用好幾年了。猛吞口水的徵信社探員用垂涎的目光注視著。

  「你最好把項鏈給我,不然我砍斷你的手。」她不許人反抗。

  「這是綠綠的魔法項鏈,不能給你。」沈盈盈難得強硬的頂撞。

  「綠綠?!」蘇玉娉看向手心冒汗的男人。「綠綠是誰,你怎麼沒有她的資料?」

  「呃!綠綠只是她的玩伴。」他這樣說也沒錯,她的確一直很用心陪小女孩玩。

  「喔!一個小孩子呀!」

  沈盈盈不服氣地反駁。「綠綠不是小孩子,她是百花王國的妖精,她是妖精綠綠。」

  「哈……你腦袋壞了,還是童話書看多了,這世界沒有妖精。」太天真了,曾經她也相信過,可是……換來一身的傷。

  「有,綠綠是妖精。」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我怎麼會生下你這個笨蛋。」愈看愈討厭,蘇玉娉恨不得扔了她。

  沈盈盈握緊項鏈非常頑固地堅持有妖精。「不信你可以問叔叔,叔叔說綠綠是他的小妖精。」

  是他的……小妖精?「小黃,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他不叫小黃,他姓柯,好像叫小狗似的。「哄小孩的話而已。」

  「是嗎?」即使是個孩子,也不可以分走他的心。

  「呃!是的,她絕對不會影響到你。」

  那位女孩美得像天使,他不想她因此受到傷害。

  偏偏他愈想隱瞞的事實,還是由沈盈盈口中洩露。

  「我說過綠綠是妖精,她一直和叔叔睡一起,她不穿衣服的時候好美,叔叔最喜歡抱著她親來親去。」

  「親來親去?!」蘇玉娉有種受騙的憤怒。「小黃,你最好一五一十的給我從實招來。」

  無可奈何,他只好將極力隱瞞的事說出,並觀察她臉上的變化來判定她生氣的指數。

  「我想沒人會真心愛上那樣的男人,他們早晚會分手,只要給她一點錢……」而他能中飽私囊。

  「我不會放過她,你給我記住,敢搶我的男人,下場不會太好過。」蘇玉娉將煙按在手中熄滅。

  ***

  「大姐,你幹麼又跟來,姐夫知道會罵人的啦!」受不了,真是任性的姐姐。

  「我是怕你手腳慢,萬一人家準備開打會溜不掉。」其實她另有任務,就是預防三妞「偷跑」。

  這偷跑可不是臨陣脫逃,而是怕她躲躲藏藏跑去結婚就整不到人。

  三妞是只笑面虎,私底下可精得很,尤其又有她們兩位姐姐的前例可循,她才會躲在那個渺無人跡的小地方,等到時機成熟。

  好在石虎及時發現她的蹤影,她的詭計只好宣告夭折。

  「大姐,你不要瞧不起人,反正烈陽會保護我,對不對,烈陽。」她可是有靠山的。

  「嗯!大姐放心,我不會讓綠兒受到一點傷害。」叫大姐有點……怪,怎麼看都和綠兒差不多。

  「聽到了吧!我有終極保鏢護身,而你呢!大姐,最好保重,姐夫要是看見你身上有傷會抓狂。」左天綠壞壞地提示她。

  幸災樂禍,這三妞的本性一點都沒變。「顧好自己。」

  「是。」左天綠頑皮的行了個童軍禮。

  他們一行人接到恐嚇信函——揚言要沈烈陽和左天綠到信中所指之地點,不得帶人來也不許報警,否則殺了小女孩以示警惕。

  信上的鉛字明顯是報紙上剪來拼湊而成,隨函附上一截盈盈的頭髮,適巧左大警官不在,他們就私下行動。

  而方昱和文荃心成為聯絡員,負責接聽電話或以防再收到威脅信函時,可以立即通報。

  「大姐,這幢別墅挺大的,四周又有保全人員巡邏,一定很貴哦!」

  左天虹很想瞧她腦袋。「沒錢能長期僱傭徵信社嗎?用用大腦吧!」安逸日子使人遲鈍。

  蘇玉娉是蘇家的獨生女,蘇父在商場呼風喚雨,資產上億萬,對獨生女特別寵愛,從不拒絕她的要求,不管是有理或無理。

  因此在錢財方面十分寬裕,任其揮霍,儼如散金的小福婆。

  「我們要從大門進去,三姐,你呢?」鐵絲網不知有沒有通電?左天綠幻想左天虹被電成非洲土番的模樣。

  「你們盡量拖延時間,我會在最短的時間救出孩子。」至於小妹的白癡問題她不齒回答。

  「大……」小心。

  左天虹看準時機就攀上圍牆外的大樹,不等妹妹開口要她小心,她在樹上打手勢要他們先行進入,吸引警衛的注意,她則好乘機溜進去。

  左天綠點點頭,和沈烈陽驅車進入別墅的車道,警衛上前詢問,他們看到一道美麗的倩影躍入圍牆內。

  ***

  金碧輝煌的大廳掛著造型別緻的水晶等,一套非常豪華的白色小牛皮沙發,寬敞的樓梯正對著大門,七、八個人站同一階都有空隙。

  原木的堆梯,牆上掛著名家真跡,酒櫃除了擺滿各式酒類,還是精緻的水晶作品,一切華麗得讓人想大喊浪費。

  「下輩子我要投胎當壞人。」左天綠陡然冒出這句啼笑皆非的話。

  沈烈陽疑惑的望著她。「為什麼?」

  「你看壞人住的好、穿的好,出入有名車、出手闊綽,而且活得比好人久,不管做多惡毒的事,最後一定會被原諒。」

  「電視看多了,下回不准陪盈盈看九點檔的連續劇,早點回房陪我。」做愛比學壞有意義。

  現在的電視劇愈來愈變態,尤其是九點以後的連續劇,簡直教壞小孩。

  「哼!誰理你。」

  「有了新人忘舊人,沈烈陽,你的心變得可真快。」蘇玉娉站在樓梯上睥睨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

  正背對著她的兩人一聽到聲音,態度從容的轉過身,然後是蘇玉娉猛然的吸氣聲,她奔了兩步停住。

  「天呀!烈陽,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他沒啥誠意地嘲諷。「抱歉,嚇到你了。」

  「你的臉?」那張叫她心動不已的臉只剩下一半。

  「七年前那場火燒的。」

  蘇玉娉微微一震。「你為什麼不逃?」

  那場火應該不大,她記得是如此。

  「不逃你還能見到我嗎?早追隨父兄於地底。」這就是活著的代價。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你怎能把自己搞成完全不像你?」她沒打算燒死任何人,全是意外。

  「我也不願意,但總比當個死人好。」

  左天綠生氣地拉拉他的手。「別敘舊了,救盈盈要緊。」什麼嘛!當她雕像呀!

  她一開口,蘇玉娉的視線轉向她,瞬間眼神迸出惡毒的恨意,削瘦的臉龐繃得緊緊的。

  「小賤人,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他?」果然標緻,美得讓她想在上面劃幾刀。

  小……賤人?「不好意思哦!阿姨,我剛好很愛錢,只要烈陽名下的財產全過繼給我就成。」

  敢叫她小賤人,死老女人。

  「你叫我阿姨!」蘇玉娉氣得咬牙切齒。「你太貪心了,而貪心的人通常活不長。」

  「謝謝阿姨的關心,我會努力地呼吸,不然烈陽會哭著陪我死的。」左天綠笑得非常柔,像個鄰家小妹。

  沈烈陽在她手心輕按,意在要她收斂點狂妄。

  「你……你死他還不會死,烈陽沒有你說的懦弱,他一直是強人。」她心中最強的男人。

  左天綠眨著無邪的眼。「烈陽,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陪我一起死?」

  「我會。因為你愛說話又怕寂寞,我一定會去陪你。」他深情款款地說著承諾。

  「可是你先死了,我一定不會陪你一起死,你會不會哭?」她會活得更快樂。

  「我會難過,但是不准你和我一起死,我要你找個深愛你的男人在一起,讓他替我繼續愛你。」

  她轉向氣得臉發綠的蘇玉娉。「阿姨,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他是懦夫。」

  「小賤人,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迷藥,快把原來的他還給我!」蘇玉娉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左天綠聳聳肩,表示沒辦法。

  「烈陽,你還是愛我的吧!甩掉那個寡廉鮮恥的小賤人,你我可以像以前一樣,我們蘇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貪心的人通常活不久。」他用蘇玉娉剛才的話回敬她。「而且我不缺錢。」

  「你不是貪心,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這時,蘇玉娉又變成溫婉的小女人。

  「不食嗟來之食。」左天綠插嘴地冒出一句。

  蘇玉娉狠狠地瞪視她。「不要逼我殺你。」

  「殺人是有罪的!噢!對了,在台灣律法上也有一條罪刑,那就是綁架。」

  「母親帶走女兒何罪之有,只要無聲無息地殺了你,誰敢判我有罪。」殺人是多麼簡單的事,蘇玉娉拿出手槍。

  要命,怎麼又是槍。

  上回為了這張臉被錯認,兩、三把槍直指著她,這回人沒錯,槍口還是對準她,真是有夠倒霉,這次可沒有神槍手老姐護航。左天綠在心裡直犯嘀咕。

  「屍體要如何處理?」她在沈烈陽的庇護下探出個腦袋。

  「烈陽,你走開,我要殺了小賤人,淋上油燒了她,就像在沈家點火一樣簡單。」一怒,蘇玉娉不小心說出罪行。

  「點火?!」他的表情有三秒鐘空白,繼而狂咆,「是你放的火!?」

  蘇玉娉被他一吼有些瑟縮。「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娶文荃心,不是故意要縱火。」

  她叫了消防車,可是來不及,誰會知道那幾天特別乾燥,一到半夜風勢突然轉弱,等十幾輛消防車到時,火已經燒得難以搶救。

  「你真狠得下心,你有沒有想到你的丈夫、女兒都在其中?」十三條人命死的好冤。

  「我只想到你,其他人的死活與我無關。」可是還是傷了他,這是蘇玉娉始料未及的。

  沈烈陽悲慟地說道:「虎毒不食子,你連親生女兒都下得了手。」

  「不要提死丫頭,我本來要帶她走的,是她非要回去喚她醉死的老爸起床,沒燒死是她幸運。」

  原來盈盈口中不時念著,火,不要燒,爸爸在睡覺之類的話語,是來自幼時的記憶,可見她多想救她父親,一陣鼻酸讓左天綠想哭。

  「大哥呢!他是那麼愛你,你不覺得愧疚,對不起他?」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太冷酷。

  怨懟的蘇玉娉淒然一笑。「他愛我,哈!這是天大的笑話,他是為了讓我不再糾纏你才娶我,他另有所愛。」

  「你……胡說。」他們兄弟一向友愛,大哥不會為了他做此荒唐事。

  「因為我害他娶不到心愛之人,逼得親手足遠走國外,他夜夜用近乎變態的方式強暴我,強要我生孩子以換取你的自由。所以我恨他,恨強暴下所生育的女兒,他不要我纏著你,我就非要當他的面打電話給你,他不敢要我掛電話,是怕你會知情。」

  「這是你的片面之詞,如今死無對證,任你再強詞狡辯也是枉然。」沈烈陽不相信她,但心中有個角落鬆動。

  從小大哥凡事都禮讓他,有好玩的玩具讓他先挑先玩,好吃的食物也從不跟他搶,溫和地笑笑,他一直以為大哥長大後不是當老師就是當牧師。

  一位溫文爾雅、剛毅正直的男人,絕非她口中挾怨以報的卑劣小子,何況真如她所言,偌大的沈家豈有不知之理,碎嘴的下人早已大肆任流言飛竄。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反正你今天休想再離開我,我要你還我失去的青春歲月。」

  哼!好個兄友弟恭。

  「少說廢話,你把盈盈交出來,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人死是不能復生。

  蘇玉娉噙著冷笑,揚揚手中的槍。「一筆勾銷?人在刀俎下,你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我有,我將正式以縱火罪起訴你。」

  「二姐?!」

  左天綠驚呼,有些心虛地不敢直視二姐怒氣沖沖的表情,要不是她是女人,二姐的拳頭定落在她身上。

  「你……你是誰?」蘇玉娉有剎那的失神。

  好……好相似的臉孔。

  「刑大迅雷小組警官左天藍,你將被控縱火以及謀殺,還有私擁槍械三大罪狀,我要逮捕你。」

  蘇玉娉的眼底閃過複雜思緒。「你……你沒有證據,台灣是講究法治的國家。」

  「要證據嗎?我給你。」左天藍從口袋中取出一小型錄音機,一按,所有的醜惡流洩。「怎樣,認不認罪?」

  左天藍很想痛揍大姐和小妹,可是她不打女人,一接到通知趕到沈宅,這三個人早已私下行動,惟恐事情有變,她連闖十數個紅燈趕來,造成市區交通大混亂。

  結果一來不出她所料,這個笨妹妹二度被人用槍指著腦袋,而不見蹤影的大姐不用所想,八成雞婆的去解救人質。

  她伺機不動,一方面要給妹妹一個教訓,不要老是太天真,子彈是不長眼,另一方面搜集罪證,以便讓歹徒伏法認罪。

  雖然衝動易怒,但不代表她沒有腦袋,裡頭裝的絕非稻草。

  「你們設計我。」蘇玉娉臉上有一絲慌亂。「不要忘了小孩還在我手上。」

  「做人不要太肯定,眼見為憑。」眼尖的左天藍瞄見樓梯後一角有一大一小的影子晃動。

  雞婆大姐還是有一點用處啦!

  「我有槍,不要逼我把你們都給殺了,我在美國有執照,槍法……很準。」蘇玉娉舉直的手臂微顫。

  班門弄斧。「我也有槍,比比看邪能不能勝正。」左天藍很快掏槍射擊。

  雷霆電擊之智,一陣酥麻襲上蘇玉娉的虎口,一時無力的握住槍把,子彈的衝力彈開手中的槍,直直落到樓梯下陰暗處。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訝異地撫著抽痛的虎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來幸運女神是站在我這邊。」左天藍走上前用手銬銬住嫌犯。「大姐,你可以不必龜縮了。」

  「死小孩,沒教養,我把好玩的全留給你,你是怎樣回報我。」龜縮,她還挖地洞呢!

  一張和左天綠一模一樣臉孔的女人走下樓,身後緊跟著一位如影隨形的小女孩,悵然失意的蘇玉娉一瞧,當場為之恍惚。

  二……三張一模一樣的臉孔,難道世上真有妖精,化身為三人?

  除了裝扮上的不同,她們分明是同一人。

  「盈盈——」左天綠輕喚著。

  一聽到左天綠的呼喚,飽受折磨的沈盈盈立刻從左天虹身後奔了出來。那身傷痕和不退的紅腫,天使落了淚。

  天使落了淚?!

  從來不哭,樂觀的左天綠為奔入她懷中的小女孩落下生平第一顆眼淚,她心痛似絞。

  「綠綠,我沒有哭,你說勇敢的小孩是不哭的。」沈盈盈露出歡欣的笑容為她抹淚。

  可是左天綠反而哭得更凶,沈烈陽眼眶泛紅,手臂一張,擁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珍寶。

  「可惡,我是不打女人的,不然把你打成豬頭三。」氣惱的左天藍無法打人洩憤,煩得直抓頭髮。

  「你不打,我打。」

  左天虹帶著無比魅力的微笑,左右開弓狠狠在蘇玉娉腹上重捶幾拳,身為律師,她懂得不留下「犯罪」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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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孩睡著了。」

「嗯!」

左家姐妹坐在沈盈盈的床頭,看著她歷劫歸來後的放鬆神情,沉穩地躺在床上睡著了,看來她真的累壞了。

他們想將她送至醫院治療,驗傷,當他們看見沈盈盈衣服裡更多的淤青和傷痕時,連一向自詡不打女人的左天藍都捺不住性子,跑回警局去痛毆蘇玉娉一頓。

結果被記了一大過,暫時「休假」。

「咱們先下樓,別吵了她。」

左天綠隨著左天虹走出房間,在闔上門時,她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小佳人才肯安心離去。

下了樓,又是一番局面。

「大姐,陳議員為什麼被罷免,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左天綠拿著報紙質問。

左天虹啜飲著檸檬茶,神色自在地斜睨她剛擦的護手膏,效用挺不賴。

「微薄之力,不用掛齒。」

「要不要謝謝你呀!」左天綠沒好氣地諷刺著。

「自個姐妹不用太客氣,送我兩幅妹婿的畫作就成了,我不太貪心。」

沈烈陽被口中的咖啡嗆了一下,原來自個姐妹不用太客氣的意思是——不客氣,我自己來。

「你好自私哦!最少也分我玩一下,本來我打算在報紙上影射煙幕,讓他坐力不安、寢食難定地終日惶惶,好讓他自潰心防。」

再度嗆喉的沈烈陽咳個不停卻沒人理會他,此刻他終於瞭解小舅子為何同情他,綠兒的心思真邪,殺人不見血,只需一支筆。

難怪人家說記者的筆比刀劍利,如同判官筆,一字斷生死。

「從小你的動作就慢,長大了還沒啥長進,身為你的胞姐深感羞恥。」左天虹搖了搖頭。

「是,姐姐教訓的是——小妹受教了。」左天綠正經八百的鞠了個躬,實則譏諷。

「好說好說。」

兩姐妹一來一往做作的舉動,瞧在沈烈陽眼中著實好笑,好在方昱和荃心早已離去,否則他得幫忙在地板上找眼珠子。

目中無人正是他們的寫照,一個大男人杵在其中還能被刻意忽視,叫人不由得佩服她們「處變不驚」的精神。

「對了,二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忘了告訴我?」左天綠「輕輕柔柔」地問道。

「有話?沒有呀!」煩死人的小鬼,妨礙她的民生大計。

在老公風似默的監視下,她不得吃高熱量的零食,因為他說沒營養,體質沒調理生不出健康的寶寶。

啐!她才不想太早生孩子,當個黃臉婆呢!

一脫離他的掌握,再垃圾的零食她都不放過,買了一大車寄放在小妹這,一有空就溜來大啖特啖,滿足那小小的口欲。

「聽說前陣子害我失足滾落斜坡那群『善心人士』,最近都很幸福,享受政府健保的福利。」

「噢!你是說那個呀!小意思,不用太感謝,舉手之勢。」她沒出多少氣力。

「以暴制暴不是好的典範,做人要心存善念,下次要記得留兩個讓我踹幾腳。」

有了前車之鑒,沈烈陽不再為左天綠的驚人之語嗆聲,她自己做下的「壯舉」也不差。

「綠兒呀!聽說有個徵信社垮了,老闆在跑路,這段新聞你有沒有興趣?」

「一間小公司嘛!老編不採用,不過呢!」左天綠故意吊吊胃口。

「不過什麼?」希望他的心臟夠堅強。

左天綠又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最近蘇氏企業可能會有些麻煩,老編說我這次寫得很用心呢!」

「蘇氏?!」這……這不是遷怒嗎?

左天藍塞著滿嘴零食大聲叫好。

「七年前沈家大火疑點重重,所有的目標全指向蘇玉娉,可是全被蘇老頭花錢疏通,上頭才壓下這個案子,可惜當年我還沒畢業,不然……哼!」

「蘇氏逃漏稅也滿嚴重,一個大企業的發展,很少沒有不違法的,我想光是那筆天文數字的罰款就夠他叫苦連天。」

左天虹冷冷地說道,她利用關係取得蘇老頭公司的漏稅證據,全用電腦傳給國稅局。

「大姐、二姐,你們也未免太狠了吧!趕盡殺絕,萬一蘇氏一倒,底下的員工生計怎麼辦?」兩位毒娘子。

像她頂多散播謠言,說蘇氏有破產之虞,真給她這張烏鴉嘴給煞到。

「放心,你大姐夫打算吃下蘇氏的股權,準備送給你當結婚禮物。」左天虹笑地詭詐。

左天綠當場噴口水。「你……你陷害我,你要萬人唾棄我這個罪人呀!」遲早讓她搞垮。

「唉!老公是做什麼用,就是為你分憂解勞,現成的大好人才不用會遭天譴。」左天虹眼波一轉。

三雙不懷好意的美眸齊落,沈烈陽頭皮發麻,算來算去算計到他頭上,他是招誰惹誰來著,不過愛上左家的女人罷了,需要他做到過勞死嗎?

「三位大美女喝茶吧!」

左天綠睜著水水的清眸。「烈陽,你愛不愛我?」

「愛。」

「你疼不疼我?」

「疼。」

「你一定捨不得我哭。」

「對。」

「所以……」

十分縱容的沈烈陽摟摟她,輕吻她可愛的小嘴。「你的要求,我有拒絕過嗎?」

「烈陽,你真好,我好愛你哦!」她佩服自己眼光獨特,一眼就相中他。

沈烈陽的心漲得滿滿,他從不指望她會開口說愛她,他也滿足於現在的相處情況。

可是一聽到她甜蜜的小嘴說出愛語,他才知道心有多不安,知道此刻浮動恐懼的烏雲盡散,留下全然的喜悅和幸福感。

「我也愛你,綠兒。」

一俯身,他深深地吻住她,恍若天地無人般恣情擷取她口中的甜蜜,久久不分——

「好礙眼哦!大姐,可不可以棒打鴛鴦?」真要命,害她想起戀家老公火辣的吻。

「沒問題。」

一杯冰水當頭淋下,兩隻落難鴛鴦倏地分開,用著敢怒不敢言的殺人光線瞪視左天虹手中的空杯子。

「要親人,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待辦。」好戲開鑼了。

「大姐,雖然古人有雲,長姐如母,不過咱們父母俱在,不需要你巧牽姻緣吧!」姐妹二十七年,她早看穿。

左天虹不理會左天綠的諷刺。「老爸擅自逼我們結婚,你不想讓他有反省的機會嗎?」

「拿我的婚禮做文章,大姐好詩意。」大姐到底在耍什麼陰搞什麼謀?

「別打岔,我的意思是婚禮照常舉行,但是不知會老爸,讓他錯過一次炫耀的機會,以報他對我們的『養育之恩』。」

「好呀!我贊成。」左天藍第一個投下支持票。「是該讓老爸吃吃癟。」

沒人規定不許在婚禮搗蛋吧!她要好好的報仇。

沉吟片刻的左天綠閃著奇異神采,嘴角有一絲甜甜的笑意,令人猜不透的直期待著。

「既然兩位姐姐的盛情,小妹卻之不恭,只好附和了。」誰玩誰還不到底是難見真章。

三個姐妹三種心思,各懷鬼胎,唯一「單純」的男人,只有傻笑的准新郎官沈烈陽。

***

一襲飄逸清靈的白紗禮服,化著淡妝的美麗新娘讓美發師為她別上各色鮮艷的花朵,最後還插上幾根稻穗,鏡中的倒影美如畫。

十指戴滿眾人美意送的戒指,重得她手指無法彎曲,一整套鑽石首飾,包括項鏈、耳環、手鏈和腳鏈,只差少了鼻環。

左天綠知道是兩位姐姐故意整她,除了鑽石項鏈,她纖細的脖子上還有一串很重的金項鏈,大約五兩,以及大如雞蛋的綠寶石項鏈。這是她僅能忍受的一次被整,算是給她們面子,畢竟她們很用心地策劃接下來的整人「手術」,誰叫她愛錢呢!

真是貪財貪財。

不過能不能如願,她可不想看到有人哭。

「三姐,好了沒,大姐、二姐在催了。」身為伴郎之一的左天青在門口大喊。

「催什麼,她們也想再披一次婚紗嗎?去。」是她結婚又不是她們結婚。

「喝!三姐,你想讓姐夫們砍死呀!他們愛妻的程度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當然三姐的情況也……

化裝師替左天綠將頭紗弄好擺正,捧花放到她手中。

「頂多讓她們嫁同一個丈夫兩次,我想姐夫們一定十分樂意。」她笑得自行打開門。

左天青張大眼吹了個口哨,並不是因為她俏麗的新娘扮相令人驚艷,反正已嫁了兩個姐姐,他看她們就像照鏡子,無足稱奇。

真正叫他驚訝的是她一身「名貴」,算一算她的「身價」至少上千萬。

「哇!三姐,你好靚哦!要是你覺得負擔太重,小麼弟願意為你效勞。」隨便一串項鏈就夠他吃半年了。

「嗟!少動我腦筋,要挖金山銀山找大姐二姐去,我很窮。」即使她有上億股票。

蘇氏被她們三姐妹一整,真的不到半個月就宣佈破產,狡詐的大姐夫早在蘇氏宣佈破產前故意打壓,使股票全面開低走底,然後再廉價購入。

接著他把經營權交給商業天才烈陽,不到一個禮拜就起死回生,股勢節節高昇、突破長紅,她也因此變成大富婆。

少了蘇老頭的財務支持,蘇玉娉的官司沒人肯去幫腔,樹倒猢瀰散,礙於大姐這位名牌律師之故,律師界沒人敢接這個案子。

在短短數日,蘇玉娉被判了重刑,今生恐無再見天日之期。

「三姐,你好小氣喔!」左天青不由得埋怨。

「少囉唆,我聽到風琴演奏的聲音。」左天綠拉著裙擺就要往外走去。

他們在教堂行禮,飯店宴客。

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樣,他不免嘲笑一番。「好急哦!三姐。」

她瞪了他一眼,走向正站在兩位姐姐身邊的愛人。

迎面而來的美麗佳人竟是他的妻,沈烈陽激動地迎上前,握住她的雙手,情深似海地盯著她,百看不厭。

「看夠了沒,牧師在瞪你們。」左天虹沒好氣地出聲打斷兩人的凝望。

「大姐,你快代替家長的位置,領三妹走向禮堂。」東張西望地,左天藍有一抹不安的感覺。一切進行得太順利,反而有點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令人忐忑不安,心裡直發毛。

「急什麼急,不差這一分鐘。」

「是呀!寶貝女兒,老爸都沒沒到,太毛躁會讓賓客看笑話。」

「老爸?!」

左天虹和左天藍哀怨地訝呼一聲,她們看到面紗下那抹賊笑,終於嘗到被雁反啄的痛。

左自雲皮笑肉不笑地斜睨兩人垂頭的女兒。「怎麼,我不能來主持女兒的婚禮嗎?」

「不是。」

「我想你們都太閒,閒到忘了通知我。」好在三丫頭貼心,及早告知她們的陰謀。

「既然如此,我再做件好事,一年內都得給我生個白胖的孫子,不然家法處置。」

「噢!不。」

「太苛了,老爸。」

左天虹、左天藍齊聲哀歎,抱怨不公平,惹得左自雲眉一豎、眼一眥地說道:「三丫頭比你們晚結婚,肚子裡都有我的小外孫,你們兩位大姐羞不羞。」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注視左天綠的肚子,女人們一副被鬼撞到的模樣驚恐一已,男人們則羨慕地向沈烈陽握手道恭喜。

只有新郎官帶著笑接受道賀,心裡卻很納悶,她的生理期他比她還注意,她不可能懷孕,在剛來過潮之後——

「還有今天不許鬧新郎新娘,以免傷到我的小外孫。」他是有孫萬事足。

「嘩——」全場一陣失望的哄然聲。

在左自雲的護航下,他們走向禮堂,接受牧師的祝福和祈禱,沈烈陽輕聲地問准老婆懷孕一事。

只見左天綠露出炫目的笑容說道:「兵不厭詐。」

「噢——」他瞭解。

典禮結束後,一行人正要步出禮堂,可愛的左自雲喚住兩位大女兒。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虹兒,你那輛銀色保時捷,以及風似默送給藍兒那幢位於陽明山的別墅,我已經替你們做主送給綠兒當結婚禮物。」

「什麼?!」

惡質的老爸!她們真想拿刀砍他。

「不要太感激我,老爸會不好意思的。」

果然是一家人,說話調調都一致。

左天虹和左天藍視線一轉,看向兩個「家賊」。

心虛的駱雨霽和風似默討饒似的乾笑,得罪了老婆有老丈人可以擺平,要是靠山倒了,誰來約束老婆呢?

「丟新娘捧花了!」人群中有人高喊著。

美麗的捧花劃了一道漂亮的弧度,正準備去開車的左天青忽覺背後有東西落在面前,直覺地手一接——

一看清楚手中的花束,他嚇得連忙往後扔,身後一陣女子尖叫聲。

左自雲挽著倨雅的妻子楊飄若,得意地朝同樣高興卻故意板著臉的老友萬立行示威,意思是——

你瞧,我的女兒們不都找到一個好歸宿,下一個就輪到小兒子了。

至於十個月後他能不能抱到外孫,這得看女婿們的努力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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