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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稟貝勒爺,這大大小小的地方全都找過了,依然找不到少福晉的蹤影。”

慕王府氣氛詭異,陸續有人進出府門,可帶給綦禎的全是不好的消息。

本以為雪籤的離開對他而言是種解脫,可為何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的心反而揪結  成團,束得他喘不過氣?

剛開始,他還以為她會跑去敬王府投靠子喬,可經他一番詢問後,才發現她根本不  在那兒。

經子喬的解釋,他才明白這一切全是子喬的單相思,雪籤根本不曾理會過他,幾次  的碰面也全屬意外,況且今日他才從玉兒口中得知,雪籤由於從小生長在鄉下地方,根  本沒時間和金錢可供唸書,入宮後她又不認真習字,以至於大字根本認識不了幾個。

這樣的她,怎能意會出子喬所寫的那一闋詞代表著什麼意義呢?

是他冤枉了她!

同時,他派出的人也終於調查清楚,原來依依離開他後便跟了一個江湖郎中,兩人  行騙經年,她還曾周旋在好幾個富豪之間,早已是一朵爛花,這次回來找他,全是為了  自身的利益,也難怪他會發現她的心性已大不如前了。

於是他拿了錢打發她離開,她聽聞這個訊息可是又哭又鬧,一時間居然把她曾經嫁  禍給雪籤的幾件事全抖了出來——“該死!”他不由得重重咒罵了句。“你們還不趕緊  再找!找不到少福晉就別再回來了!”

“是……”一干人嚇得趕緊又步出府門找人去了。

這時又來了另一批手下前來報訊,給了綦禎一個滿有希望的答案。“爺,我們去了  少福晉的老家調查,見那兒的人支吾其辭的,肯定有問題。”

“當真,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綦禎倏地站起身。

“位於淮北一帶,一處很落後的地方。”一名手下又道。

“好,帶我去。”

***

當綦禎一行人來到淮北的“溫田鎮”,果然如先前所報的一樣,這裡的人只要一提  及雪籤便都支支吾吾的,全都低著腦袋不說話,就連聽見她從府邸失蹤的消息也沒太大  的驚愕,看來這其中還真有鬼!

“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要我們貝勒爺在這兒等多久啊!”一名護衛忍不住罵道。

只見綦禎坐在一張椅子上,眼神慵懶地巡視過這裡所有的人,目光雖無狠厲的顏色  ,卻仍有十足的威嚇力。

大夥兒雖然有些害怕,卻仍一致守口如瓶,堅稱未曾見過雪籤。

綦禎暗吐了口氣,表情開始顯得有些不耐,突然,他瞥見一位婦人手裡牽著一個年  約四、五歲的小男孩。

他靈機一動,伸手招呼小男孩。“你過來。”他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小男孩的母親緊張地抓住他的手,“不……不能過去。”

“過來,叔叔這兒有很好吃的東西,只要你過來回答我的問題,這些全都送你,好  不好?”

他從府邸帶來了一些鄉下地方根本不可能吃得到的小點心,這些東西看在孩子們的  眼中可有著相當大的誘惑力。

“好……我過去……”小男孩心底掙扎了一會,口欲終於還是戰勝了母親的怒罵。

“阿為,別過去!”母親仍在他身後拚命叫喚。

可小男孩已經走到綦禎身邊,稚嫩地說:“我要吃糖糖……”

“好,等等。我問你,最近可見過雪籤?”綦禎端起臉色問。

“嗯……雪籤姊姊嗎?”

“阿為!”他母親可緊張死了,就連躲在大夥兒身後的阿旺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對,就是你的雪籤姊姊,你可曾看過她?”綦禎拿出一塊香甜糕點,刻意在他面  前晃了晃。

“我要吃——”小男孩伸出手想抓住它。

“等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勾起一抹笑弧。

“有呀!前天我有看見雪籤姊姊和阿旺哥在一起。”

此話一齣,在場的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氣,只有小男孩拿著糕點蹲在角落吃了起來。

“誰是阿旺?”綦禎倏然站起身,銳利的眸光掃向這群人,卻沒一個人回應。

但奇怪的是,大夥兒都往中間圍攏起來……只見一道黑影悄悄的從中央後方溜走,  在眾人的掩護下往後直逃。

綦禎彎起唇線,這些人以為這樣就阻礙得了他嗎?

好吧!那他何不以逸待勞,來個黃雀在後。

“來人,放這些人回家吧!既然問不出半點消息,我們也該回去歇著了。”綦禎撂  下話便起身離開了。

***

“雪籤……雪籤……快呀!”阿旺氣喘如牛的奔向雪籤所暫居的小木屋,只見她笑  咪咪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抓著三條魚。

“阿旺哥你看,我手上的魚兒還會跳,很新鮮喔,等會兒你就留在這兒用飯,我煮  魚湯給你下飯。”雪籤那甜甜的笑容還真是讓阿旺說不出話。

“海邊那麼危險,你以後不能再去那兒釣魚了!”

雖然大海現在看似平靜,但起海嘯時就像發了瘋的殺手,想逃也都措手不及。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雪籤睨了他一眼,“你就會為我窮擔心,你坐會兒,魚  湯馬上來。”

“等等啊!雪籤。”他急忙喊住她。

“嗯?”她回過頭,偏著腦袋望著他。

“他找來這兒了。”

“他是誰?”她聽不懂。

“杜倫綦禎,他來了!”

“什麼?”雪籤嚇得手一鬆,三條活蹦亂跳的魚就這麼的掉在地上。“那我該怎麼  辦?阿旺哥,我該怎麼辦?”她抓住阿旺的手,心頭忐忑不安地直躍動著。

“我正在想辦法,別急,你別急……”他也心慌了。

這時,木門陡地被撞開,一股沉如悶雷的嗓音也隨之揚起。“放開她!”

阿旺轉頭望向來者,怯生生地放開了手。“貝勒爺……”

而雪籤卻愣在當下,已不知該如何反應了。他來找她做什麼?他既不要她也不愛她  ,何不放她自由?

“你走吧!”綦禎連正眼也懶得瞧阿旺一眼,只是森冷的下命令。

阿旺只好給雪籤一個歉然的表情,轉身往外走去。不一會兒工夫,屋裡只剩下雪籤  與綦禎兩人。

綦禎緩步走過去,拾起地上的魚,“我想喝魚湯。”

她呆站在原地,連接過魚的勇氣都沒有。

“為夫的說想吃魚湯,怎麼?做妻子的是不是該到廚房打點了?”他帶笑地望著她  那張錯愕的神情。

“你……你為什麼要來?”她梗著嗓子問。

“找我的妻子還需要理由嗎?”綦禎勾起她的下巴,眼神魅惑的注視著她,那笑裡  卻帶著一絲雪籤不懂的情緒。

“我不是你的妻子。”她立刻回過身子,連看也不願意看他。

“你是我明媒正娶進門的!為何不是?”他的口氣猛然兇狠起來。

雪籤嚇了一跳,震愕地看著他,“是你說的,正房的位子還留給別人,我只是個偏  房,一個偏房的去留根本就不用你費心。”

“就算偏房,你也是我的妻子。”綦禎提高了嗓音。

什麼時候她對他說話也會這麼強硬了?難道不怕惹惱他嗎?

“不再是了,你的妻子只有依依一個,我回去只會妨礙你們。”她的眼中漾起一道  薄霧,“不用擔心對皇阿瑪交代不過去,你可以告訴他老人家是我懷念鄉下地方,所以  偷偷溜出了王府。”

“沒有依依了,再也沒有依依了,我已將她趕出王府了啊!”綦禎抓住她的肩,非  常慎重地說。

“趕出王府?”雪籤冷哼一聲,淡漠地說:“哪天若是你不滿意我,是不是輪到我  被趕了?”

“我不會趕你的。”他目光如炬的望著她。

“但會囚禁我,對不對?”雪籤望著他,“貝勒爺,你該回去了,我們這種小地方  容不下你這個大人物,千萬別再去嚇著那些鄉民了。”

“這就是你要和我說的話嗎?”綦禎眯起雙眸,全身繃得硬邦邦的。

“要不貝勒爺還想聽什麼?對不起,我就不送客了。”雪籤走向門口,將大門打開  ,“請。”

“你!”他深吸了口氣,突然咧開一個邪肆的笑容,“對了,剛剛那個男人叫阿旺  是吧!”

雪籤心頭猛然一窒,渾身顫抖起來,“你想做什麼?”

“你既然不回去,那我只好請他到慕王府作客了。”綦禎雙手環胸,一反剛才被動  的姿態,完全操縱了場面。

只有用要挾的方式才可能逼她就範,或許這麼一來她會更恨他,可是不這麼做,她  連回府的可能性都等於零。

“你不可以這麼做!”雪籤對他大吼。

“為什麼不能?他是你的誰?”

說實在的,剛剛他看著雪籤依賴著阿旺那種小女人的模樣還真是令他吃味,若不是  他已調查清楚阿旺與雪籤之間只是純友誼關係,以及她離府這陣子都是阿旺在照顧她,  否則他真會親手殺了阿旺。

“他……他是我的情人,怎麼?你可以死心了吧!”雪籤知道他最恨別人背叛,那  她就做個讓他恨的人吧!

“情人?”他撇開嘴角,“是什麼樣的情人?”

“呃——是……是那種很好的情人。”被他這一激,她開始支吾其辭,只希望自己  的爛演技能唬過他。

“很好的情人?”他眼眸半合,“這麼說你和他……上過床了?”

“什麼?”雪籤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別亂說!你自己不自愛,怎麼  可以將這種罪名冠在我身上?”

“嘿,那就對了,你既沒和他上過床,那就與他無關,你還是我的女人,不跟我回  去,太說不過去了吧!”綦禎開始亂掰,這些話可搞得單純的雪籤迷迷糊糊,一個頭兩  個大了!

“那根本沒關係啊!”她嚷著。

“我倒認為有關係,你若不回府,那我就拿下阿旺,你自己看著辦吧!”他凝唇一  笑,等待著她的回應。

“我……”

“我時間不多,等不了太久。”綦禎坐在椅子上,一臉悠閒地提醒。

雪籤前思後想,倘若不跟他回去而害了阿旺,那她豈不是變成罪人了?可回去後,  她想再逃出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雖然她想他、愛他,可她該學著看開一切,真不願意再重蹈這泥濘中。

“快!”他急急催促。

“呃……好吧!回慕王府就回慕王府!”她瞪著他,只好答應了。

“那就請回吧!”綦禎噙著一抹微笑,伸手指向門際,“我的妻子,請吧!”

雪籤吸起紅唇,只好跟著他走了,但她心中暗暗發誓,她這次重新踏進慕王府,絕  不讓他繼續欺負她!

***

玉兒一見雪籤回府,可是開心得又哭又笑,不斷拭著眼中滾落的淚水。

“我說格格,您怎麼能不告訴玉兒一聲便跑了?那可有三層樓高,要是一個不注意  摔了下去,那可怎麼辦?”

雪籤拾起水袖,輕輕為玉兒拭去眼角的淚,“這次逃走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任何後  果我也可以自己承擔,你不需要太緊張的。”

“什麼嘛!難道您以為我著急、傷心,是為了我自己啊!”玉兒不能理解地皺起眉  頭。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是我說錯話了好不好?”雪籤安撫著玉兒,“我有點累了,  能不能帶我回房歇著?”說著,她便朝以往住的廂房走去。

“格格,您的房間不在那兒。”玉兒突然喊住她。

“不在那兒?!”雪籤偏著腦袋仔細的想了一下,“沒錯啊!我的房間就在那兒,  別以為我離府數日,連自己的房間都搞不清楚了。”她忍不住睨了玉兒一眼。

“格格,我說的都是真的,要不您自己過去看看啊!”

雪籤不相信,便蹬著花盆底高鞋徐徐往以前廂房的方向走,可一到了那兒,她才發  現當真變了許多。

她的房間大門是敞開著,可以看清楚裡頭的一切,但已是空無一物,這究竟是怎麼  回事?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將她“請”回府邸,可一回來居然沒有她可以休息的地方,莫非  他又要將她囚禁在別處了?

一有這個念頭,雪籤便緊張的走向來時路,打算離開府邸。

玉兒見她要走,連忙追著問:“格格,您要去哪兒啊!”

“我要離開這兒!玉兒你別攔我。”她跨過拱門,打算繞到大門時,她的去路卻突  然被噙著邪笑的綦禎給擋住了。

“皇額駙吉祥。”玉兒趕緊行禮。

“你先下去,我有話跟格格說。”綦禎揚了揚手。

“是。”

待玉兒一走,綦禎便走向雪籤,熱唇貼著她的額,說道:“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房  間?”

雪籤垂下腦袋,刻意迴避。“說話就說話,別用這麼曖昧的口吻。”她深吸了一口  氣,又道:“你既然硬要我回來,為什麼把我的房間弄成那樣?既然不歡迎我,那我回  去好了。”她鼓著腮幫子,悶悶地說。

“我只是想把你安置在一處更美的地方。”他低下頭,揉了揉鼻翼。

“你為我準備了新房間?”雪籤倒是有點意外。

“想不想去看一看?”

“我當然想去了,你……你肯帶我去嗎?”雪籤提防地問,可就擔心他找的地方是  間因室。

仿若看見了雪籤心底的驚慌;綦禎立刻哂笑出聲,“別想太多,我這就帶你去。”

走了許久,他突然停下腳步。“就是這兒了。”他指著一幢非常高雅大方的樓宇。  “上去看看吧!”

她好奇的踩著階梯往上走,一進寢房的門,她詫異地張大了杏眼,難以置信地問:  “這麼美的房間是給我的嗎?”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這裡頭每一項裝潼都煞費苦心,而且所費不貲啊!

“應該說是給我們的。”綦禎眯起眸子,望著她那又興奮又詫異的嬌容。

“這裡究竟是哪兒?我怎麼從沒來過呢?”

“因為這裡才是我的寢房所在,我一向不喜歡外人打擾,所以眾人都將這地方命為  禁地。”

“既然如此,那我的房間怎麼可以在這裡呢?”雪籤百思不解,這時才發覺他的眼  神中好像藏著某些詭異,更是讓她心焦不已。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和為夫的同床共枕應該怎麼說都說得過去吧!”他的唇角彎  起一抹醉人的笑靨。“同床共枕?”她的臉色驀地泛白。

“沒錯啊!哪個夫妻沒有同床共枕的?”他揚揚眉,佯裝成一副不解狀。

“這不一樣!我說過我們已不是夫妻了,我之所以跟你回來只是因為你……因為你  的要挾。”

雪籤說什麼都不願認輸,她硬是要堅持自己的立場不可。再說,跟他回來她已經很  沒面子了,怎麼還能跟他睡在一塊兒?

綦禎雙臂抱胸,凝睇著她那一臉倔強的模樣,“這麼吧!我們兩個各退一步,就睡  同一個房間,但你睡床,我睡長椅如何?”他就不信雪籤會這麼狠心,連這點要求都不  肯答應他。

“你說什麼?”聽他這麼說,雪籤還真是驚訝,什麼時候他也會這麼的委曲求全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的真心誠意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他對她露出一抹頗富玄機的笑,讓雪籤心裡  頭覺得怪怪的。

“可……我還是覺得不妥,就算你不休我,那算我休你好了,反正我們已非夫妻,  住在一塊不是挺怪的?”雪籤垂著腦袋說。

“你休我?”綦禎拔高嗓音,黑眸裡跳動著一簇奇異的光芒。這丫頭的腦袋裡到底  裝了什麼玩意兒,居然會打起這種奇怪的念頭?休他,她怎麼想得出來啊!

“對啊!為什麼只有你們男人可以休女人,女人卻不能休男人呢?”雪籤可是自有  她的一套說詞。

“好好好,隨你怎麼說,反正我是要定你了。”不容雪簽退卻,他抓著她的肩便邁  向內室,“就這麼決定了,你好好待在這兒,陪我聊聊天吧!”他笑得恣意盎然,好像  一點也不怕惹惱她。

“你真麻煩,是不是依依一走,你還沒找到接替的人,所以故意來纏著我?”雪籤  叨叨唸著,他難道不知道只要他一接近她,她就渾身發麻,還會打從心底產生一種奇怪  的戰慄嗎?

“沒錯,我是還沒找到接替的人,但以後我不想再找了。”他輕輕勾起她的臉,專  注地對她說。

“那也是你的事。”她轉開臉,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

“你現在還沒休了我,還是我妻子,彆氣了,過來為夫的大腿上坐坐。”他勾起一  抹笑花,眼瞳發出一道迷人光芒,渾身充滿了瀟灑不羈的神采與魅力。

“才不要……”雪籤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雙頰變得紅豔不已。

綦禎撇嘴笑了笑,“當真不要?”

“你等等,我這就去寫休書。”她立刻從他的臂膀中逃開,奔到案頭,拿起紙筆,  可是半天卻寫不出一個字來。

“好吧!我的娘子竟然狠心要寫休書,為夫的只好在這裡等了。”他愜意地倚在椅  子上,仔細觀察著她那發窘的神情,強壓住亟欲爆發的笑意。

“我……我……”雪籤瞪著他,這時候她才發現書沒好好念,連對付他都嫌無招架  之力。可看著他臉上那副邪氣又陰冷的笑容,她就越發的不服氣。

“快寫啊!為夫等著呢!”明知道她書念得不多,會寫的幾個字用手指頭就數得出  來,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怕她。

“你……你……”

她鼓起腮幫子,“你以為我不會寫是不是?好,那我就寫給你看。”

“行,那就請啊!”

雪籤的手執著毫筆,徐徐打著顫,時間從她的指縫間慢慢流逝,都快過半炷香了,  她還在抓頭髮、摳頭皮,硬要寫出幾個字。

可惡的是,她連“雪籤”兩個字都寫不全呢!

“怎麼?娘子似乎想改變心意,不休為夫的了?”他對著她笑意盎然,眼底閃著一  抹奇妙的光輝。

“誰說的?我……我當然要休!”她又擦腰又瞪眼,立刻在白紙上畫下一堆東西;  綦禎伸長脖子,直想知道她在搞什麼玩意兒。

“好了,休書寫好了。”她走到綦禎身旁,將這張紙遞給他。

綦禎眉頭一揚,十分好奇她在紙上寫的東西,可這麼一看,他差點笑得暈了過去!

只見紙上畫了一顆心,然後從中間劃下一筆,一邊畫了一個男人,另一邊則畫了一  個女人。

“這……這就是你的休書……”

“是啊!怎麼樣?這表示我那顆……嗯……那顆心已剖了半,還給你了,你說我能  不能休你呢?”她本想說“我那顆愛你的心”,可一說到“愛”這個字,她還是會臉紅  耳熟。

雪籤偷覦了綦禎一眼,卻見到他一副下巴快掉下來的樣子,這是怎麼搞的,難道他  想否認不可?

“這哪能算數?”他苦笑。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我不會上當的。”反正她是鐵了心,非休了他不可。她要讓  他知道就算她是偏房,也不容他再這麼欺負她。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綦禎撇撇嘴,突然像想開了似的對著她笑。

“真的?你答應了?”一聽他那麼爽快的答應了,她的心底居然出現了一種酸澀感  。

她突然開始後悔自己居然這麼草率的就寫了那封休書。反觀他卻仿若一點影響也沒  有,還笑得那麼開懷,她……她會不會上了他的當?

“怎麼了?我答應你的要求,你怎麼反而一臉難過?”他漾著一抹笑,刻意低下頭  ,望著她水盈盈的眼睛。

“難過?我怎麼可能會難過?我開心得不得了。”雪籤哽著嗓,話中還帶著些微的  哭音。

“那麼咱們明天就舉行休夫典禮好了。”他的黑眸輕閃了下。

“什麼?還有休夫典禮!”雪籤小巧的五官皺成一團,“你沒有騙我吧!”

“我騙你做什麼?反正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你要是敢欺騙我,我一定要告到皇阿瑪那兒去,你等著瞧好了。”

“行,要我走著瞧、躺著瞧,我都照辦。”他笑嘻嘻的說。

“好,那麼我就等著明天了。”

雪籤彎唇一笑,尚不知自己已在老奸巨猾的杜倫綦禎的算計中了……


如果回帖是一種美德,那我早就成為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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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格格,您說什麼,今兒個要舉行休夫典禮?!”

玉兒張大了眸子,驚訝得就好比看到了七月雪一樣,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對啊!綦禎是這麼答應我的。”雪籤坐在銅鏡前梳妝。今兒個她要把自己打扮得  漂漂亮亮的,為女人爭一口氣。

“格格,玉兒從沒聽說過休夫典禮這種事耶!”她鎖著眉頭,百般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綦禎是這麼說的,反正舉行個典禮也不錯,可以請很多人來觀  禮,到時候他就沒得耍賴了。”

“說得也是,可是玉兒總覺得有點奇怪。”

不論是休夫還是休妻,這都是一件醜聞啊!何必還要大宴賓客舉行這樣的典禮呢?  再說,被休的可是皇額駙啊!這時候眼前那麼多的賓客,難道他不要面子了?

“玉兒,你快來把我這髮簪重新插一下。”雪籤非常認真的整理自己的頭髮,她一  定要讓來祝賀的賓客驚豔一番。

“是的,格格。”玉兒趕緊上前為她調整發飾,又為她補補妝。

這時候外面的丫頭突然喊道:“少福晉,我們為你送衣服來了。”

“還有衣服啊!”雪籤咧嘴一笑,“沒想到他們想的還真周到!”

“是啊!這麼一來,我連準備衣服的事都省下來了。”玉兒也笑道。

雪籤天真地甜笑道:“你快去把衣裳拿進來吧!”

“嗯。”玉兒將衣裳拿進屋後,卻是一臉的不明白,“格格,不對耶!這衣裳怎麼  是大紅色的呢?還真有點像喜服呢!”

“是大紅色的嗎?拿過來讓我瞧瞧。”雪籤趕緊接過手,仔細看了看,“還真漂亮  啊!”這紅色的絲緞上還纏了些絲線亮片,好燦眼奪目喔!

雖然她的心中一直有種酸酸澀澀的感覺,但她知道若再這麼眷戀下去,最後吃虧的  一定是她,所以她必須痛下決心,快刀斬亂麻才對。

“格格,您覺得怎麼樣,要不要退回去呢?”

“不用不用,這上面的花色還挺新穎的,我蠻喜歡的。”雪籤長吐了一口氣,笑望  著玉兒。

“但是格格,我真的覺得不太對耶!”玉兒直對著這衣裳瞧,她怎麼老覺得那像成  親用的新衣啊!

“會嗎?”雪籤摸著這大紅色的綢緞,有些愛不釋手。

“既然格格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了。”玉兒也只好附和了。

“對了,時辰差不多了吧!”雪籤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是差不多了。”

雪籤聞言,原本強裝出的興奮容顏瞬間又轉為落寞,她淡淡的說:“真的已到了結  束的時候了……”

“格格,您要是後悔了,就別休什麼夫了吧!”

“不,我還是得休,我不能讓他看不起,我曾經是這麼的委曲求全,可他卻從來都  沒關心過我、愛……愛過我……”想起以往,雪籤心頭就泛起一陣疼痛,既然他不愛她  ,她就不想用婚姻的名義綁住他,他不敢休她,那是因為有皇阿瑪頂著她,那麼不如她  休了他吧!

“格格,我還真是搞不懂您,為什麼皇額駙已經向您道歉了,您還非得這麼做不可  呢?”玉兒弄不懂雪籤這一陣子離開府邸後,是去哪兒學來這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的?

“我只怕再受一次傷。算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這就出去吧!”雪籤拭了拭淚,  重新拾起歡顏,將那套大紅衣裳換上後,便與玉兒一塊走向大廳。

一進入廳內,雪籤可是被眼前這熱鬧非凡的景象給嚇住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要休夫嗎?怎麼裡頭迎向她的卻是陣陣如擂鼓般的掌聲  ?

她無措地用眼神在廳內巡視了一遍,卻不見綦禎在場,這是怎麼搞的?

“雪籤格格,恭喜您了。”有人突然向她賀喜。

恭喜?她一愣,急急回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恭喜我?”

“今兒個不是雪籤格格您——”

此人話未說盡,綦禎已到場,他笑意盎然地對在場賓客說道:“請各位回坐,今天  是我和雪籤的大日子,我真的非常感謝各位的蒞臨。”

雪籤見他這麼開心,也覺得情況不對勁,她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緊張地問:“  你沒耍我吧!”

“在下怎麼敢耍格格呢?凡事都依格格的說法,今兒個咱們舉行休夫典禮。”

此話一齣,立刻引起來賓的竊竊私語、面面相覷。

“不過……”他望著雪籤,邪惡地揚起一眉,“不過既然舉行休夫大典,也要配合  一下娶妻大禮了。”

雪籤心頭重重一撞,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她今兒個才剛休夫,他就迫不及待的  想娶妻了?

一思及此,雪籤便鼓起腮幫子,狠狠地瞪著他,“說!你究竟要娶誰?難道這是你  的計劃,你早就希望我能早日休了你?”她眼角含淚,雙手忍不住緊握成拳。

“如果我的娘子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誰要我愛新娘太深,一聽見她必須這麼做  才肯嫁給我,我當然是迫不及待的答應了。”綦禎揚起眉,笑得魅惑異常。

“你……你……”

雪籤如今才發覺自己上了大當,原來她休夫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還能讓他稱心如  意的擺脫自己!

“你是不是在背地裡笑我?”禁不住心底的悲悽,她已顧不得這是個公開的場合,  對他大聲吼嚷起來。

這幾句話弄得在場的人各個啞然無語,連想勸個架都不知如何開口。只能相互討論  著,這個綦禎貝勒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怎麼會連休夫的名堂都搞出來了?

“別鬧了,你也不看看在場有這麼多客人,你想讓他們看笑話嗎?”綦禎倒是很大  方的勾住她的肩,曖昧地對住她的眼,淡淡的對她說話。

“這……”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甘心啊!可看他的笑容又是這麼的詭譎,真怕自己  一個不小心,掉進他的陷阱裡。

“好了,我們趕緊開始吧!”綦禎摟住她的肩,讓她和自己面對諸位賓客。隨即又  說:“今天我杜倫綦禎被雪籤格格休了,但是也在同一時間,我將再一次正式迎娶雪籤  格格為正室。”

眾人愣了一會兒後,陡然響起激烈的鼓掌聲,那震耳欲聾的聲音直刺激著雪籤的耳  朵。

她震驚地瞠大眸子,望著他,“怎麼會這樣?我們當初說好的不是這樣的。”

“山不轉路轉,你不轉我轉,所有的事就是這麼轉出來的。”綦禎笑得很開心,彷  彿這一切全早在他的掌控之間。

“不能這麼說,我不——”

“噓……在那麼多親人朋友的見證下,你已是我的妻子了。”他拉住她的小手,在  她耳畔說道:“現在該是洞房花燭夜的好時機了!”

“喂……”她正想抗拒,卻被眾人簇擁著進入洞房。

“怎麼了?瞧你興奮的都說不出話了。”

一進洞房,他便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緩緩沁入了她的心扉。

但上當的滋味可不好受,她本是要離開一陣子,讓他好好想想她對他的好,然後再  求她回去,可……可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騙我!”她抽泣出聲。

“我是為了愛而騙你,”他攬緊她的身子,俯首在她的頸間低喃,他是頭一次在她  面前放下身段,“不能原諒我嗎?”

“可……我……”她雖是心頭暖洋洋,可心想就這麼原諒他,她未免太沒骨氣了。

想她雪籤可是吃苦長大的,沒他的照顧、沒他的愛,雖然會心痛、心傷,可她還是  會過得好好的。

“怎麼?嫁給我真那麼不開心?”綦禎嘴角乍現一抹柔笑,端起她的臉兒細細瞧著  。

“不是不開心。”她噘著唇。

“那麼是怎麼了?”他的黑眸直瞅著她。

“因為我討厭你。”雪籤揚起眉睫,凝睇他那張俊美十足的臉龐。

“討厭我?”綦禎揚揚眉,帶笑的聲調裡隱隱帶了一絲不解,“我又是哪兒做錯了  ?”

“你錯得一塌糊塗。”她對著他輕唳。

“哦?”

“你的個性不該那麼不定,一會兒對我好、一會兒又嫌我煩,我怕……我怕以後哪  天你一個不高興又不要我了。”

所以她寧可選擇一個人度過後半生,至少她不是被趕,而是自己離開。

“是嗎?我真的讓你那麼沒安全感?”他攬著她的肩,將她的小腦袋靠向他的臂彎  裡。

“嗯。”她點點頭,“如果……你對我的情愛不是一生一世,就該放我回去,讓我  回到我以前的地方。我不是欣欣,我不要你把對她的恨轉移到我身上;我也不是依依,  你該愛的人是她才對。”雪籤掩下眼瞼,眼底沁出了一片水霧,朦朧了她的眼,也迷亂  了她的心。

“雪籤……”他劍眉一攏。

她抬頭,一雙靈燦大眼望進他眼底,“綦禎,當初之所以想嫁你,是因為我愛你,  但現在……”

“現在怎麼?不愛了?”他抓住她的肩。

“不是,是更愛了,所以懂得不該束縛你。你放心,我可以回去向皇阿瑪稟明,是  我自己要離開的。”她咬著下唇,話語說來雖平靜,但心口卻陣陣緊抽。

“我沒有要你走,你給我乖乖待在這兒,哪兒也別想去!”他的態度非常強硬,不  容她拒絕。

“但你休想再軟禁我!”她對他吼。

“我現在可有軟禁你?”他真想大喊無辜。

“現在雖然沒有,可以後不見得不會。”她垂著小臉,鼓著腮幫子說。

“以後也絕不會。”綦禎非常篤定的保證。他為這丫頭天花亂墜的思想邏輯而感到  頭疼。

“可……我不相信。”她睨著他,眼睫上還沾著淚珠。

“是是是,是我不對,以後我再也不敢這麼做了,行嗎?”見過這麼多女人的眼淚  ,惟獨她的淚水會讓他揪心斷腸。

現在他才明白,以往為了報復對她說了些狠話後,為何自己心頭總會這麼問了!

“那……那你今晚別碰我!得讓我好好想想。”雪籤聰明地與他談條件。

“什麼?今晚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燭夜呀!”綦禎眉頭一擰,聲音不自覺的拔高几度  。

“你……你喊那麼大聲幹嘛?”她小臉倏地一紅。

“這是我的權益。”

“什麼權益?上回早就洞房過了。”雪籤用力推著他離開。

“那次不能算。”綦禎還想力爭。

“當然要算,要不人家的清白跟誰討去?”雪籤已是吃了秤鉈鐵了心,硬是將他推  到門外,將門用力關上。

“喂!”綦禎暗自凝唇竊笑,又揚聲說道:“你將為夫的關到外頭,今晚我要睡哪  兒呀!”

“隨你便。”她湊著門縫說。

“好吧!沒想到我的娘子竟然這麼狠。”他哀嘆了聲,便轉身離開了。

雪籤一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這才鬆了口氣,可心底多少有點落寞的感覺,不知他  這一走,會去哪兒呢?

***

天色漸亮,雪籤躺在床上仍無法入眠,外頭的蟬鳴聲更是擾得她心底驚惶  不已,不知怎麼的,她就是沒辦法安心閤眼睡覺。

她輕喟了口氣,驀然坐起身想出外走走。可當她將門一敞開,可嚇了好大一跳!

“誰?誰躺在那兒?”

她看見地上鋪了條被子,上頭還躺了個人,而且看那背影,分明是男人的身材!

“你再不出聲,我就要叫人來了!”見那人一動也不動,她可是心慌得不得了。尤  其現在外面天寒地凍的,這人不怕得了傷寒嗎?

“喂……啊——”

雪籤正想俯身探探那人的狀況,哪知道他竟然猛然一動,嚇了她一大跳!但仔細一  看,她更是震懾得無以復加了!

“綦禎……你這是做什麼?”她一雙柳葉眉蹙得死緊。

“你不讓我進屋,我只好睡這兒了。”他眨了眨睡眼,扯了一抹淡笑。

“可你有那麼多空房,怎麼不去睡?”她的腦袋一時間全混亂了,“我不要那些空  房,我只要你。”他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娘子,外面好冷呀!讓為夫的進去吧!”

“我……”她猶豫著。

“好嘛!既然娘子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了。”他又再次躺下,拿起棉被捂住臉,倒  頭就睡。

“哎呀!你不能睡這兒啦!”她無措極了。

“那我要睡哪兒?”他依舊悶在被裡不露臉。

“呃……好嘛!就讓你進來睡。”不得已之下,雪籤只好拉開房門“引狼入室”了  。

“床讓給你好了,反正我也睡不著。”雪籤雖然請他進了屋,還是與他保持一段安  全距離。

“你……你真的那麼討厭我?”他突然想起她曾說的那句話——她討厭他。

“我……呃……是呀!”她咬著唇,故意氣他。

“好,那麼我的死活也不用你管了,我現在就去練武場睡去,那兒既寬敞又沒人吵  ,省得在這裡礙著你。”綦禎揮開衣袂,氣呼呼地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她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別走,人家不討厭就是了,外頭這麼冷,你  睡在練武場怎麼成?”

“這麼說,你還是關心我的?”綦禎立即回頭握住她的小手。

“嗯——隨你說,反正我就不讓你走。”雪籤小臉乍紅,頓時不知該怎麼說才能站  穩自己的立場。

“原諒我吧!”綦禎攀住她的肩,強迫性地轉過她的身子。

“那你要怎麼保證?”她抬起頭,一對盈盈大眼對住他。

“你說呢?”他壓低嗓音,柔聲低問。

“我……我只想要你的愛,其他的什麼都不要。”雪籤眸光掩斂,羞澀又發窘地輕  語,“你可知……我有多愛你?”說著,她的眼角已漸漸溼濡,慢慢變得狂流不止。

“好,不哭、不哭……”他輕輕拍著她的肩,心疼地感受她在他胸膛輕輕抽搐的纖  柔感。“我可以給你我的愛。”他俯低頭,嗅聞著從她身上飄來的香郁滋味。

“呃——人家說的愛不是這個啦!”雪籤害躁地推開他。

“我知道,但這是夫妻生活的調劑,不能不要的。”說著,他已吻上她的額頭,吹  開她一繒覆額的髮絲。

“可我要的愛呢?”她的心一陣狂亂地跳動。

“放心,我會給的,就讓時間去證明,嗯?”綦禎的熱唇熨上她的唇角,伸手撫觸  她敏感的腰肢,“天快亮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證明我對你的愛。”

“你要帶我去哪兒?”雪簽好奇地張大水眸。

“嗯……一個你喜歡的地方,見你喜歡的人。”他拉住她的手往屋外走,穿過迴廊  、越過拱門,來到北邊的一處客房。

“這裡是哪裡?”她蹙起眉,轉頭看著他。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綦禎拍拍她的肩,鼓勵性的對她一笑。

雪籤才往前走,突然跑出一大堆人,她瞪大眼,原來他們全是“溫田鎮”的好鄰居  !

“阿旺哥、小田、袁大嬸,你們怎麼全來了?”她興奮不已。

“是……是綦禎貝勒派人弄了好幾輛馬車來我們鎮上,告訴我今天是你們的大好日  子,要我們來參加喜宴。”阿旺率先說道。

“可昨兒夜裡不是就來了賓客?”她不解的望向綦禎。

“那些人是我調來陪我演戲的,我早打發他們回去了。”綦禎揉揉鼻翼,笑得恣意  。

“什麼?你又騙我?”

“下不為例……”他伸手堵住她的小嘴,“現在別算舊帳,不怕人看笑話?”

“呃——我……”她回頭看看那些人,可是難堪得不得了。

“別害羞了,我們全都瞭然於心!這回貝勒爺是真的對你用心用情了呀!雪籤,別  再逞性子了。”袁大嬸勸道。

“人家哪有逞性子!”雪籤為自己叫屈。

“還說沒有!昨兒夜裡你不是讓貝勒爺睡在外面地上?”袁大嬸指證歷歷的道。

“我沒讓她睡外頭,是他自己——”

“好了,雪籤,對貝勒爺好一點兒,能夠挑到他這樣的丈夫,你真的該滿足了,我  當初真不該幫你忙,真是被你騙了。”連阿旺都這麼勸道。

天呀!她沒想到綦禎只不過是做點樣子而已,就把他們給騙得團團轉!

好!既然他會演戲,那她也會!

“好啦!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了。”她突然垂下腦袋,面帶羞容的說。

綦禎望著她陡變的表情,心頭頓生一股戰慄感。

“那就好。”大夥也為她高興。

“對了,你有為各位準備早膳嗎?”雪籤突然望向綦禎。

“有,就在後堂。”綦禎立即回應,“請各位前往後堂用早膳。”隨即便喊道:“  老莫……老莫……”

老莫聞聲趕緊走了來。“貝勒爺有何吩咐?”

“帶客人們去後堂用膳。”綦禎隨即吩咐。

“是。”

“你們先去,我馬上到。”雪籤對著阿旺他們說。

當他們一行人全離開後,綦禎便摟住雪籤的肩,“有什麼話就快說,我知道你腦子  裡開始算計我了。”

“你知道?”她遲疑地望著他。

“當然,知妻莫若夫。”他倒是得意洋洋。

“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讓他們誤會我,我……我不理你了。”雪籤一跺腳,翹  起小嘴,往旁邊的石椅上一坐,怎麼都不肯動。

“我也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嘛!那你說要如何才肯打從心底真正原諒我呢?”綦  禎眼神極為閃亮地看著她,如今他才發現能和這小女人玩這種遊戲實在有趣。

“我要回溫田鎮。”她說。

“什麼?”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

“對!我要去那兒玩個幾天。”

“溫田鎮有什麼好玩的?你若真想玩,我可以帶你去江南,那兒風景美多了。”

“我只去溫田鎮,而且要你陪我一塊兒去。”她抿唇一笑,偷覷他那張俊魅的臉孔  。

“如果我答應,你就不為難我了?”他靠近她的小臉。

“嗯!”她點點頭。

“那今晚……”他笑得更曖昧了。

“就看你一整天的表現!我要去膳堂了。”雪籤對他眨眨眼,掩唇一笑,趁其不備  時趕緊從他身邊逃開,急忙往膳堂溜去——綦禎雙手環胸地笑看雪籤嬌小可愛的身影,  心想這輩子有她為伴,他將再也不會寂寥孤單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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