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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沃納茨基咕咕噥噥。“突如其來的減壓,一定把它損傷了。”

哦,主啊——喂,你明白我需要的懸什麼。你家在什麼地方?。有食物的地方在哪兒?”

兩人默默無言地等待。

硅石錐體人的耳朵緩慢地、十分緩慢地直豎起來,抖動著,又朝後耷拉下去。“那裡,”它說,“在那邊兒。”

“在哪兒?”沃納茨基尖叫。

“在那邊兒。”

霍金斯說:“它在做什麼動作,在往什麼方向指著。”

“是啊,只是我們不曉得在哪個方向。”

“噢,你指望它能幹什麼?把座標告訴我們?”

沃納茨基說:“為什麼不呢?”他又朝硅石錐體人轉過身去。它身體慪僂,躺在地板上;這會兒紋絲不動,外表滯呆呆的,顯露出不祥的預兆。

沃納茨基說:“船長知道你吃飯的地方。他有關幹那個地方的數字,對嗎?”他祈求硅石錐體人能聽懂他的意思。不僅能聽懂他的話,還能猜透他的思想。

“有,”硅石錐體人用石頭互相摩擦的聲音嘆息著說。

“有三套數字,”沃納茨基說。必定得有三套數字。在太空中,三套數字再加上日期,可以標出小行星繞日軌道的三個方位。

根據這些數據可以全面計算出它的軌道,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可以測定其位置。甚至連行星星際的攝動,也能約略地推算出來。

“是的,”硅石錐體人說,聲音比前更低了。

“是什麼?是什麼數字?霍金斯,把數字記下,拿紙來。”

可是,硅石錐體人說:“不知道。數字並不要緊。吃飯的地方在那邊兒。”

霍金斯說:“這很明顯,它不需要座標,因此沒有注意到。”

硅石人又說:“很快不”——一陣長長的停頓,然後才慢慢地、彷彿在試著說一方新的陌生字眼兒——“活著了,很快”——又一陣更長的停頓——“死去了。死了後什麼?”

“繼續說下去,”沃納茨基央告道。“告訴我,船長把那些數字寫在什麼地方上了嗎?”

足足有一分鐘,硅石錐體人沒有答話。爾後,兩人彎著腰靠得很近,頭在死亡的石頭上面差點碰到一起。硅石錐體人說:“死了後什麼?”

沃納茨基呼喊起來。“再回答一聲,就一聲.船長想必記下了數字。在什麼地方?在什麼地方?”

硅石錐體人喊喊喳喳地說:“在小行星上面。”

它再也沒有吱聲。

硅石錐體人變成一塊死寂的石頭,猶如賦予它生命的石頭一樣死寂,猶如飛船艙壁一樣死寂,猶如一個死人一樣死寂。

沃納茨基和霍金斯直膝站立起來,絕望地互相凝視著。

“這些話毫無意義,”霍金斯說。“他為什麼把座標寫在那顆小行星上呢?這正如把鑰匙鎖在還要打開的櫃櫥裡。”

沃納茨基搖了搖頭。“一大筆鐳礦財富。有史以來最大的運氣,然而我們不曉得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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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賽吞·戴文波特環顧四周,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即使在心境平靜的時刻,他那鼻子凸出的、滿布皺紋的臉上,也往往帶有一種硬綁綁的表情。右頰上的傷疤,黑色的頭髮,令人驚異的眉毛,以及那黝黑的膚色,所有這一切結合起來,使他看上去哪一點都儼然是一個廉潔奉公的地球情報局的工作人員。他也確實是這樣的。

然而現在,一絲笑意綻開了他的嘴唇。他朝周圍打量著那個大房間。房間裡,光線昏暗,一排排縮微膠捲書籍顯得神秘莫測,數也數不完,還有那些誰也不曉得是什麼、誰也不曉得從哪裡弄來的大塊的標本。那種完全的雜亂無章,那與世隔絕的幾乎是與世絕緣的氛圍,使房間顯得不太真實,正如房間的主人不太真實一樣。

主人坐在和扶手椅連結在一起的寫字檯前。寫字檯沉浸在房間裡唯一的明亮光線的焦點之內。他慢慢騰騰地翻動著手裡拿著的官方報告書。他的手只在扶正眼鏡時才移動一下。粗壯的眼鏡,隨時都有可能從滾圓的、小玉米穗般的、毫不惹人矚目的鼻子滑下來.他看著報告書,肚子也隨著靜靜地一起一次。

這位就是溫代爾·俄思博士。如果專家們的評斷有什麼價值的話,俄思博士是地球上最傑出的地外學家。雖然俄思博士在他成年的生活中,從來沒有離開大學校園裡的家,步行到一小時以外的地方去過,但是,關於地球以外的問題,人們還是來找他。

他抬頭肅然地望望戴文波特巡官。“這個年輕的沃納茨基,可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他說。

“從硅石錐體人的出現推論出他所推論出的一切?十分聰明,”戴文波特說。

“不,不是的。推論倒是一件簡單的事。事實上,也不可能不進行推論。一個傻瓜也能看得出來。我是說——”他的眼神變得帶有一絲挑剔的神色——“那個年青人讀了有關我進行的小行星硅石錐體人伽馬射線敏感性實驗的文章。”

“噢,是啊,”戴文波特說。當然啦,俄思博士是研究一切硅石錐體人的專家。這也就是戴文波特來求教於他的原因。他只有一個問題請教博士,一個簡單的問題。然而,俄思博士嘴唇完全翹起來,搖搖笨重的頭顱,想要看一看有關這一案件的全部文件。

一般說來,這是辦不到的,不過近些日子餓思博士對地球情報局幫了大忙,巡官還是同意了。

俄思博士讀完文件,放在寫字檯上,嘴裡咕噥著,把襯衣下襬使勁從系得緊緊的腰帶中拉出來,擦拭著眼鏡。他透過鏡片瞅著燈光,看看擦拭得效果怎樣,然後又不牢靠地架在鼻子上。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肚子上面,短粗的手指互相交叉著。

“再談談您的問題,巡官。”

戴文波特耐心地說:“在您看來,報告中描述的那種大硅石錐體人,只能在這樣的世界上成長起來,是正確的?這種世界富產鐳礦——”

“放射性物質,”俄思博士插嘴說。“可能是釷礦,雖然也可能是鐳礦。”

“那麼,您的回答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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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對啦。”

“那個世界有多大?”

“可能直徑有一英里,”地外學家若有所思。“也許更大。

“有多少噸鐳,或者不如說有多少噸放射性物質?”

“有數萬億噸,起碼來說。”

“您願意把全部意見用書面形式記錄下來,簽署您的名字嗎?”

“當然願意。”

“那麼很好,俄思博士。”戴文波特站起身,一手拿過帽子,一手撿起報告檔案。“我們需要請教的就是這些。”

然而俄思博土的手移向報告書,使勁地按在上面。“等等。您怎麼樣找到那顆小行星呢?”

“靠著搜索。我們給所能搞到的每一隻飛船,分派一定的空間間——進行搜索。”

“那要花代價、時間和精力的!而且,您永遠找不到它。”

“我們可能在一千次中有一次機會。”

“你們在一百萬次中也沒有一次機會。”

“我們不能袖手讓鐳跑掉哇。您的職業性意見,使得這件寶物太珍貴了。”

“嚇過,還有一個更好的找法。我能夠找到小行星。”

戴文波特墓地死盯盯地望著地外學家。如果拋開他的外貌不論,俄思博士絕不是個傻瓜。這他有親身體會。因此,他說話時,語調中稍稍含著希望。“您怎樣找到它呢?”

“首先,”俄思博士說,“談談我的價格。”

“價格?”

“或者說費用,如果您願意的話。政府到達那顆小行星時,上面也許還有大號的硅石錐體人。硅石錐體人是非常珍貴的。它是利用固態硅酮構成組織,利用液態硅酮作為循環液的獨一無二的生命形式。這些小行星是否一度是個單一的行星天體,這一問題的答案可能要向它們尋求。還有眾多的其它問題……明白嗎?

“您的意思是要我們帶給您一個大硅石錐體人?”

“要活的、好的,而且免費贈送。就是這樣。”

戴文波特點了點頭。“我敢說政府能夠同意。現在,談談您心裡在想什麼?”

俄思博士慢吞吞地說起來,彷彿在解釋事情的方方面面。

“在想硅石錐體人所說的那句話。”

戴文波特顯得困惑不解:“什麼話?”

“寫在報告書中的那句話。就是在它死去以前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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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沃納茨基問它,船長是否把座標寫下來了,硅石錐體人說‘在小行星上面’。”

一陣極度失望的神色掠過戴文波特的臉龐。“老天哪,博士,那個我們曉得,而且從所有角度研究過它,所有可能的角度。那句話根本沒有意義。”

“什麼意義也沒有嗎,巡官?”

“沒有什麼重要意義。可以再看看那份報告書。那個硅石錐體人甚至連沃納茨基講的話都沒有聽。它感到生命正在離開它,它感到奇怪。它問過兩次:‘死了後什麼?’爾後,由於沃納茨基緊緊地追問,它才說:‘在小行星上面。’也許它壓根沒有聽見沃納波基問的話。它是在回答自己的問題。它尋思著死了之後返回自己的小行星上面去,回到它自己家裡去,在家裡可以再次得到安全。不過如此。”

俄思博士搖首。“您太富於詩人氣質,你明白。你過於耽於幻想。得啦,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看看您自己能不能解答出來。假定硅石錐體人的話是對沃納茨基的回答。”

“即使如此,”戴文波特不耐煩地說,“那與事又有何補呢?是哪一顆小行星?哪一顆小行星產鐳呢?我們找不到,因為找不出座標。羅伯特—Q號飛船可能使用另外一顆小行星作過總部基地吧!不過,那我們也找不到。”

“您怎麼迴避了明顯的事實呢,巡官?您為什麼不問一問‘在小行星上面’這句話,對硅石錐體人有什麼含義呢?不是說對您我,而是說對硅石錐體人有什麼含義。”

戴文波特的雙眉蹙起來。“請再說一遍,博士。”

“我說得很明白。‘小行星’一詞,對硅石錐體人有什麼含義?

“硅石錐體人的太空知識,是從人們念給它聽的一本天文書上學來的。我猜想那本書解釋過什麼是小行星。”

“正是如此,”俄思博士得意洋洋,一根手指頭放在冷冰冰的鼻子上。“那麼小行星的定義是什麼呢?一顆小行星是一顆比行星更小的小天體。它環繞太陽旋轉,其軌道大體說來。處於土星和木星軌道之間。這您同意嗎?”

“我想是這樣的。”

“那麼,羅伯特—Q號又是什麼?”

“您指的是飛船?”

“這是您稱呼它的名稱,”俄恩博士說。“飛船。不過,那本天文書是本古老的書。一個船員就這麼說過。他說,那本書是在宇宙航行開創之前寫成的。那麼,羅伯特—Q號是什麼呢?難道不是一個比行星還小的小天體嗎?硅石錐體人在飛船上時,飛船不是正環繞太陽旋轉,而其軌道大體說來不又正是處於火星與木星之間嗎?”

“您的意思是,硅石錐體人認為飛船不過是又一顆小行星,而它說:‘在小行星上面’,意思是說‘在飛船上面’?”

“正是這樣。我跟您說過,我想讓您自己解答這一問題的。”

巡官的臉上根本沒有快樂或輕鬆的表情,依然一副沮喪的樣子。“這根本不是解答,博士。”

然而,俄思慢慢地衝他眨眨眼睛,圓臉上的神情如果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由於純樸的快慰,變得更加和藹、稚氣。

“說真的,這正是解答。”

“才不是呢,俄思博士。我們沒有象您那樣進行過推理。我們把硅石錐體人說的話給一股腦兒丟開了。不過,難道您沒有想到我們搜查過羅伯特—Q號飛船嗎?我們把它一片又一片、一塊又一塊地拆卸開來過。簡直把它焊接的地方都給熔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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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而你們什麼也沒有發現?”

“什麼也沒有發現。”

“也許你們沒有看過應該看的部位。”

“每一處我們都曾經查看過,”他站起來,彷彿打算告辭。

“您明白嗎,俄思博士?我們查看完了飛船,在上面哪裡都沒有可能找到座標。”

“坐下,巡官,”俄思博士平靜地說。“你們依然沒有正確地考慮過硅石錐體人說的話。硅石錐體人的英語,是通過在這裡學一個單詞,在那裡學一個單詞學來的。它不會說地道的英語。

報告書中引用的它說的話,表明了這一點。譬如它說:‘最大遠的行星’,而不說:‘最遠的行星’。您明白嗎?”

“嗯?”

“不能講地道語言者,不是從他們自己語言中,逐字翻譯習慣用語,就是隻使用這種外語詞彙的字面意思。硅石錐體人沒有自己的口頭語言,因此它只能採用第二個辦法。那咱們就事論事地來談談吧!他說過:‘在小行星上面’,巡官。在它上面。他意思不是說寫在一張紙上,它是說就在飛船本身上面。”

“俄思博士,”戴文波特沮喪地說,“情報局搜索時——它當真搜索過——在飛船上根本沒有刻著什麼神秘的東西。”

俄恩博士顯得很失望。“唉呀,巡官。我仍然希望您會找到答案。說真的,您已經掌握了許多線索。”

戴文波特緩緩地,但是堅定地倒吸了一口氣。喘氣很粗,然而語氣卻很平靜,甚至比前更加平靜。“您把您的想法告訴我好嗎,博士?”

俄思博士愜意地用一隻手拍拍肚子,重新戴上眼睛。“您難道不明白,巡官,在宇宙飛船上面,有一個極為安全的記下秘密數學的地方嗎,這些數字寫在哪裡才能一眼可以看到,而又極為安全,不會識破呢?即使讓上百隻眼睛盯著看,這些數字仍然安全的地方在哪裡呢?當然,除非他是一個頭腦機敏的搜索者。”

“在哪裡?說出那個地方來吧!”

“當然在那些恰好已經寫著數字的地方了。完完全全的普通數字,合法的數字。假定應該寫在那裡的數字。”

“您說什麼?”

“直接蝕刻在船殼上的飛船序列號。在船殼上,注意。引擎號,力場發生器號。還有幾種其它幾種數字。每個數字都蝕刻在飛船的構成部件上。在飛船上面,象硅石錐體人說的那樣。在飛船上面。

戴文波特恍然大悟,濃眉飛舞起來。“您可能說得對——假如您說對了——我希望給您找到一個比羅伯特—Q號飛船上大兩倍的硅石錐體人。一個僅能說話,還能吹口哨的硅石錐體人。‘永遠向著小行星前進!”他匆忙拿過檔案材料,用拇指疾速地翻動著,抽出一張地球情報局的官方表格。“我們當然記下了所發現的全部番號。”他推開表格。“加果有三套數字跟座標類似……。”

“我們應該估計到,他們曾經花了點力氣,把數字改頭換面了,”俄思博士說。“或許會增加了某些字母或數字,好使這些數字看起來更加合法。”

他撿起一本便箋簿,把另一本推給巡官。有好幾分鐘,兩人誰也沒作聲,急速寫下一些序列數碼,想法刪去那些明顯無關數字。

最後,戴文波特嘆息了一聲,嘆息中夾雜著滿意和失望。“可難住我了,”他供認不諱。“我想您說的對;很顯然,引擎和計算機上的號碼,是經過偽裝的座標和日期。這些根本不是通常的號碼。

很容易勾掉偽裝的數字。這我們就有了兩套數字。不過,我敢發誓,其餘的都是完全合法的序列號碼。您有什麼發現,博土?”

俄思博士點點頭。“我同意。我們現在有了兩個座標,我們也知道第三個座標蝕刻在什麼地方。”

“我們知道,您說?是怎麼——”巡官突然不說話了。他尖聲驚呼一聲。“當然啦!是飛船本身的序列號數。可沒有記錄在裡面——因為序列號恰巧在流星撞穿的地方——恐怕您的硅石錐體人也無望了,博士。”接著,他那張疙裡疙瘩的臉容光煥發起來。“我可真是個笨蛋。序列號數沒有了,不過我們可以立即從行星際註冊局詢問到哇。”

“恐怕,”俄恩博士說,“起碼我必須批駁一下你說的後半部分活。註冊局僅僅有飛船的原始序列號,但不會有船長肯定更改過的、偽裝的座標。”

“就在船殼那個地方,”戴文波特咕咕噥噥。“由於那湊巧的撞擊,可能永遠找不到那顆小行星了。有兩個座標,而沒有第三個,對誰有用呢?”

“晤,”俄思博士一字一板地說,“可以想象,這對兩維生物是極有用處的。不過,對我們這些多維的生物,”他拍拍腹部,“確實需要第三個座標——幸好我這裡就有。”

“在地球情報局檔案裡?可我們剛剛查對過號碼單——”

“在您的號碼單裡,巡官。檔案裡也有年青的沃納茨基的原始報告。當然裡邊登記的羅伯特—Q號的序列號,是經過精心偽造的。飛船正是標著這個序列號航行的。讓維修機械師注意到數碼不符,而引起他的好奇,是沒有必要的。”

戴文波特拿起一本便箋簿和沃納茨基的號碼單。經過一會核算,他咧開嘴笑了。

俄思博士高興地舒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見到您總很高興,戴文波特巡官。一定再來。記著,政府可以搞到鐳,我則要一件重要的東西:一個特大的硅石錐體人,要活著的,處於良好狀態的。”

他微笑起來。

“最好是,”戴文波特說,“會吹口哨的。”

他出門的當兒,自己也在吹著口哨。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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